北蒂維安教堂區,經檔樓之前的掛廣場之上,駭人的恐懼嚎叫肆虐波盪,輝光陣地之上無數低階非凡者與凡人士兵在這一刻紛紛的心智崩潰,尖叫著脫離自己的崗位,逃離陣地,還有許多人直接是休克倒地口吐白沫的不省人事。
輝光陣地裡在這一次恐懼嚎叫之中能夠倖免下來的,就僅僅只有幾名白堊的執事而已,他們愕然的看著那揚塵之中顯現的巨大身影,即便是在戒律的保護之下他們免受了恐懼嚎叫的影響,但面對這一隻駭人的怪物,一股自發的畏懼還是在他們的心中升起。
“這是……”
“甚麼怪物?!”
面對著以前忽然出現的怪獸,輝光的眾人心中驚駭而困惑,而正在這個時候,一連串橙黃色的字型在他們的視界眼前忽然出現。
“諸位執事,在你們眼前的,是狼血會的赤成非凡者,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放棄任何守衛任務,立即的撤離!重複一邊,立即撤離現場!除了兩位灼焰修士掩護之外,其餘人不要試圖進行任何攻擊,安蕾修女請將兩位灼焰修士的生命祝福最大化!”
這些能夠直接出現在輝光眾人眼中的字型,是凡尼婭動用了聖詠教堂非凡系統之中的緊急傳令功能所實現的,在聖詠教堂以及周邊的大片區域之內,凡尼婭可以直接修改輝光教眾之中“燈”之非凡者眼中的視覺感知,將教令直接呈現在他們眼前。
在看到了凡尼婭所所傳遞來的新教令之後,現場的輝光白堊們立即的知曉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也絲毫不墨跡的和逃竄的普通士兵一起緊急的撤退,而杜瓦爾為了清除隱患因素,並不不算直接的放走他們。
在一聲悶吼之中,那巨大的雙首魔狼出手了,他以不符合他那高大身形的速度極快的撲出,向著撤退的幾名輝光白堊直撲而出,被下令進行掩護的兩名灼焰修士見狀,立即的剋制住心中的怯懦,向著襲來的魔狼噴射出了大片的火焰。
這些火焰雖然氣勢洶洶,但是對於具有十餘米龐大身軀的杜瓦爾根本如同小火苗一般,他無視那一丟丟的灼燒輕而易舉的便突破了過去,舉起利爪向著兩名灼焰修士攻擊而去,其中的一名灼焰修士在躲閃補給之際直接的被那利爪給命中,杜瓦爾尖銳的一根指爪的尖端直接的洞穿了那位灼焰修士的胸腹部。
幾乎是完全的無視掉那位灼焰修士所穿的鎧甲與自身面板之上的“石”之防護,杜瓦爾的指爪尖端直接是將灼焰修士身體貫穿,開出了一個直徑近二十厘左右的創口,那名灼焰修士就這樣一下子的便口吐鮮血的丟下手中的劍刃,徹底的失去了抵抗的能力,隨後杜瓦爾更是直接像是穿肉串是的將敵人用指爪串抬而起,向著自己的一張巨口送去。
眼見自己的同僚要被這樣活生生的吞噬,剩餘下的加斯帕雷不禁心中一橫,將手中的劍刃染上了烈火,接著在來自安蕾與凡尼婭雙重生命祝福的力量加持之下,一躍而起數米的高度,單手握劍的向著那將吞噬自己同僚的狼首斬去。
“接受淨化吧!怪物!”
大喊著,加斯帕雷的烈焰長劍斬向杜瓦爾的狼首,面對著這種情況,杜瓦爾的那原本準備吞噬的狼首一偏,竟然直接用嘴咬住了那燃燒著的長劍,接著它無視其上的高溫猛然的一用力,將那劍刃直接的咬碎,將其化為了碎片。
然而這還沒完,在自己的劍被咬碎之後,加斯帕雷的另一隻手從後背拿出了另外一把長劍,點燃之後繼續的向著魔狼的狼首斬去,這柄劍是他方才撿同伴掉落的,而這一回他的目標是魔狼的眼睛!
加斯帕雷手持手持炎劍刺向魔狼的眼部,而杜瓦爾的嘴已經閉上暫時使用狼嘴還擊,他因而直接的高速揮動起右爪,向著加斯帕雷直接的砸去,在這高速的還擊之中加斯帕雷躲閃不及的直接被狼爪的背部命中,無比強大的力道將其身上的鎧甲直接猛然轟碎,身上的碎片頓時裂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加斯帕雷就這樣宛若是炮彈一般的被擊飛出去,飛射了老遠的距離,直到飛到一棟聳立的樓房之上,連續撞穿了好幾堵厚實的牆壁之後將整棟樓房撞穿,直到又撞穿了另外一棟建築的三堵牆之後,才堪堪的停下來,躺在碎石廢墟堆之中一動不動。而那原本串在杜瓦爾指爪之上的那名灼焰修士也因為杜瓦爾著那番擺手動作,被一下子甩飛了好遠的距離,在下落的時候撞碎了一座雕像之後才停止下來。
幾乎是瞬息之間解決了兩名灼焰修士,杜瓦爾此刻的超強嗅覺依舊能夠捕捉到那些逃跑以及瀕死白堊的,當他正準備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收拾之時,現場又忽然異變忽起,在廣場四周的建築之中,無數道黑色的身影忽然竄出,向著杜瓦爾直撲而來,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隻只猙獰兇殘的獸化人!
在嗷嗷的嚎叫之中,無數的獸化人四面八方向著杜瓦爾湧來,向其攻擊而去,杜瓦爾見狀一怔之後立即的咆哮著還擊,僅僅只是一揮手之間那些襲向他的獸化人便被大片大片的擊得粉碎,這些獸化人不是擁有兩階“石”以及雙重生命祝福防護的灼焰修士,對於杜瓦爾的攻擊它們的下場不是被拍飛,而是直接被巨力拍成得直接粉碎性解體,化為一片片血沫與肉醬飛濺到空中然後化為血雨碎成一地的落下。
最終,在杜瓦爾將這一手抓住兩隻獸化人是送入兩張大嘴之中將其徹底的撕碎生吞之後,現場的獸化人終於是被清理一空,杜瓦爾看著滿地的鮮血,憤怒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了一絲的困惑,這些獸化人的氣息他之前並不是沒有嗅到過,之前的時候他很清楚的就嗅到這些獸僕在接近自己,只不過由於他之前以為這是友軍的緣故所以才沒有多在意,但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直接的對自己進行了這樣的突襲。
這些獸化人……全部都是多蘿西所控制的,早在狼血會的三個白堊進入教堂區的時候,她就已經利用強大的情報能力找到了狼血會留在教堂區外圍的獸化人部隊,並在暗中使用具現靈絲將這些沉睡的獸僕們化為了自己的活傀儡,對於這些本來就沒有甚麼心智的生物獸僕,多蘿西能夠非常輕易的將其完全掌控,將它們的控制權從狼人的手上剝奪下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由於為了突襲教堂,狼血會準備的獸僕相當之多,多蘿西也毫不客氣的將其幾乎全部用在了干擾杜瓦爾之上,幾十個二階杯左右的獸化人,杜瓦爾是要稍微花一點力氣清理的。
在清理完畢這數量眾多的獸化人之後,杜瓦爾再度的開始嗅那些逃竄的教會白堊的氣息,發現對方已經逃得比較遠了,雖然現在他若是想要追的話也是能夠一個不落的全部追到吞噬的,但那卻稍微的浪費時間了。
“去追……白堊……美味……”
“不,現在正事要緊!”
杜瓦爾的一個右邊的頭貪婪的說道,而左邊的頭則是沉聲的否決,因為這一大堆獸化人的阻撓,杜瓦爾沒能吞掉方才的幾個白堊們,杜瓦爾心中有些怒火,不過很快的他就將其壓制下來了,他反過身快速的走到了廣場的中間,看不遠處的幾個下屬。
此時此刻的布朗德與沃恩等人,還在滿身是血喘著粗氣的艱難恢復著身上的傷勢,在被輝光陣地的重機槍與迫擊炮招呼了這麼一段時間之後,即便是他們三個主“杯”的白堊一時之間都很非常吃不消了,為了緩和連續不斷密密麻麻的傷勢他們的靈性幾乎已經是要用盡了,到現在就連是恢復傷勢的速度都沒有之前那麼快速。
如果杜瓦爾再晚來一會兒的話,他們三個基本上是沒了,在幾乎沒有對輝光陣地上任何人造成實質傷害的情況下被凡人的槍炮活活的耗死,輝光的白堊甚至不用冒著任何的風險就能看著他們三個憋屈而死,自己不需要多耗靈性也不需要冒著受傷的風險去與敵人直接衝突。
雖然身上的傷還很是嚴重,但是布朗德與沃恩兩人還是一步一遲的來到杜瓦爾身前,以狼的姿態四肢著地的附身低頭行禮,看見眼前的這幾名手下,杜瓦爾不禁冷哼一聲之後,用其中一個頭顱開口道。
“剛剛那些獸僕,是怎麼回事?是從哪兒來的?”
面對著杜瓦爾的問罪,布朗德與沃恩不禁一陣顫抖,最後布朗德才畏懼的開口說道。
“回長老……那些獸僕……應該是我們之前準備用來衝擊這裡守備準備的,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在計劃開始的時候,它們就全部的和我失去了聯絡,現在忽然出現在這裡攻擊您,也是我們沒有想到的……”
“在計劃開始之前全部都失去了聯絡?有人剝奪了你的號令權?是誰幹的?那些輝光神棍嗎?還是其他的狼人?這麼多獸僕也能丟,你們是幹甚麼吃的!”面對布朗德的回答,杜瓦爾再度用另外一個頭顱責問道,語氣之中盡顯怒火,而布朗德則是繼續顫顫巍巍的開口。
“我……這我也不知道……”
聽著布朗德的話語,杜瓦爾憤怒的那個頭不禁一陣火起,似乎想要控制一肢爪子將其抓起送到口中吞噬,不過最終他還是將其壓制了下來,之後另外一個頭又繼續的說道。
“哼……算了,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那個叫桑德的小臭蟲呢?”
“我,我在這,杜瓦爾長老。”這個時候,桑德也是一瘸一拐的來到了杜瓦爾的眼前,恭敬的行禮道,杜瓦爾見了他之後則是立即的再度開口。
“那些神棍的禁書庫在甚麼地方?”
“就,就在那棟樓的地下室裡面!從那裡進去之後就能找到通向下面暗道了!”桑德指著不遠處的經檔樓說道,聽著他的話語,杜瓦爾微微的一頓,隨後將目光轉向了下方。
“地下……”
說著,杜瓦爾的兩個頭都附身下去,在地上仔細的嗅了嗅,最終似乎是嗅到了甚麼東西。
“不要去找什暗道了……”
杜瓦爾右邊的頭這樣的說著,隨後他高高的舉起手,握成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廣場的地面之上。
“轟!!!”
在巨大無比的力道之下,廣場的地板一時之間被砸出了一個不小的坑洞,陣陣的龜裂由坑洞的中心向外迅速的輻射而出,地面的震動讓現場的眾人不禁都為之一顫。
這還沒完,杜瓦爾在擊出一個大坑之後,繼續不停歇的砸出一圈,向著原本的深坑之中繼續的砸去,將那坑洞砸得更加的深,然後往復如此,伴隨著一次次的撼地之拳,廣場的地面也在一次次的震動,而沒有幾拳之後,這厚重的地板便被直接的擊穿,在轟然之中向下塌陷,塌出了一個大洞。
杜瓦爾,以及原本在他身邊的三人一齊的隨著這一次塌陷向著地下掉落下去,最終落入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之中,在這裡原本是一片黑暗,唯有塌陷的洞口處照射進來的光芒為這裡帶來光亮。
這是一個由數根立柱撐起,有著十多米高高度的巨大地下室,在這地下室之中,有著無數的鋼鐵架子一排又一排的聳立著,在這些鐵架子之上焊接鑲嵌著一個又一個以如玉一般堅固的堅石為主,精鐵為邊框與鎖的保險箱,這些保險箱在架子之上整齊的排列著,一眼望去四處都是。
這裡,便是聖詠教堂的禁書庫,雖然是叫禁書庫,但是由於安全係數高它也承擔了許多非凡禁品的收藏工作,教會在整個普里特收集的密傳與異教禁品,在經過史經處的堅定若是被判斷為有一定留存價值不必銷燬的話,就會被送到這裡進行嚴密的保管,如果是重要禁書禁品則會被送往聖臨山。
在清絞異教以及邪惡結社的過程之中,很多時候都需要查閱與其相應的密傳來了解他們的習性,對於教會的高層而言這些密傳的保留也利於他們研究真實的隱秘史,教會雖然對外進行各種充滿編造歷史的洗腦似傳教,但是他們自家的高層對於真實隱秘史卻是抱有比較清醒的態度的,他們不能把自己也給忽悠瘸了。
這禁書庫的入口雖然是在經檔樓之下,但是由於規模有些大,直接的延伸到了經檔樓廣場的地下,而杜瓦爾在察覺到了這一點之後選擇了直接蠻力的擊穿厚重的地板到達此處。
稍微的貓著身子,杜瓦爾掃視了一眼這地下書庫的樣子,然後將目光集中到了一旁的布朗德身上,接著嚴肅的開口。
“殘頁呢?”
“在這!”
說著,布朗德一陣乾嘔,從喉嚨之中吐出了一個小布包抓到了手中,在稍微的清理了一下包上的黏液之後,布朗德將其開啟,裡面是隻有一小片只有一角的殘缺書頁。
而奇異的是,在這書頁的撕裂斷面處,有著一根根紅色的細小肉芽長出,這些肉芽在暴露在空氣之中後稍微的舒展了一陣,隨後像是在感應甚麼一般的四下蠕動了一番,最後所有的肉芽向著一個方向伸展出去,一同的指向那裡。
看到手中殘頁的樣子,布朗德立即的行動,向著肉芽指示的位置走去,根據肉芽的指向他很快的就來到了一個大型的書架之前,在仔細的確認了指向的方向之後,他最終指向著架子上的一個保險箱說道。
“長老,就在這個裡面!”
聽著布朗德的話語,杜瓦爾移動起自己龐大的身形,在一路撞倒了兩個架子之後,來到了布朗德所在的架子之前,隨後他凝視向布朗德所指的保險箱,俯下身子,豎起一根指爪刺了過去。
毫無意外的,保險箱被刺穿,之後杜瓦爾將指爪收回,而布朗德將手伸入了保險箱被刺出的洞中,不一會兒之後果然的從中拿出了一個老舊的紅色封皮密傳,布朗德手上的碎裂書頁角在察覺到了那密傳之後,立即的蠕動著觸鬚向其爬去,最終爬到了密傳的書頁裡面。
“長老,就是這個了!”
將密傳高高的舉起,布朗德有些興奮的說道,杜瓦爾見狀,也將巨大的爪子將放在布朗德的面前,布朗德則將密傳放在了杜瓦爾的手爪之上。
看著自己巨爪上的小小紅色密傳,杜瓦爾張開了一隻狼嘴,隨後抬起手爪,將那密傳向著自己的口中送去,而正當杜瓦爾要吃下密傳之時,現場卻異變忽起。
“嗖!”
伴隨著一聲銳利的破空之聲,在書庫的一處陰影之中,一道漆黑的殘像向著杜瓦爾射來,並在他的手上一閃而過,在閃過之後,杜瓦爾手腕處的大動脈破裂,巨量的鮮血噴湧而出,而杜瓦爾手心之中的密傳則直接的消失,而杜爾爾甚至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吼!!
“是誰!!”
被自己的鮮血濺到,看幾乎是已經拿到手中東西忽然消失不見,杜為爾不禁發出了一陣怒吼,隨後他立即的開始嗅著空氣之中的味道,遵循著嗅覺望向空間之中忽然多出的一股陌生的氣息望向一旁,隨後他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在偌大的禁書庫中央,天花板崩落而造成的廢墟之上,此而此刻一道身影正佇立在那裡,沾著血汙的老舊披肩與短風衣穿在身上,修裹纖瘦的身軀,腰帶以及身上的各處都掛著各式各樣的短小刀具,從匕首到手術刀應有盡有,一雙皮靴之上沾染著血與泥土,頭上固定的戴著一頂破舊的紳士禮帽。
在那身影的左手之上,握著的是方才狼人手上的鮮紅密傳,而在其右手之上,握著的則是一把似乎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大號鋸肉刀,上面正沾染著杜瓦爾的鮮血,禮帽之下的面龐上,纏滿著破布一般的繃帶,唯流出一隻猩紅的眼睛,放射出危險的光芒。
天花板上的破開的洞口處,照射下來自外界的光芒,這一道光書庫之中唯一的光源照射在忽然出現的神秘身影之上,所為他襯托出的不是甚麼高貴聖潔,而是陰森可怕,他這小小的身影之上所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似乎直逼他身旁的高大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