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綴星湖上,奧德里奇所操縱的鏡月魔像與兩個八尖赤成們的戰鬥還在繼續,在好不容易使用各種方法迫使鏡月魔像放棄了對於暴風牢籠的維持之後,葛絲摩爾終於是幫助己方的同伴伯阿德成功的脫困,在將伯阿德成功的拯救之後葛絲摩爾更是馬不停蹄的向著靜月魔像飛去。
面對遠處高速飛來的葛絲摩爾,剛剛才脫困,正在大口的喘息著粗氣的伯阿德不禁一怔,在聽清楚對方在說些甚麼了之後他的面色變得嚴峻,隨後喃語著開口。
“武裝嗎?我知道了……”
說著,伯阿德驅動起自身的靈性,讓還在虛弱之中的身體再度的血霧化,再次化為了一片鮮紅的霧氣,不過這一回伯阿德的身體變成血霧之後沒有選擇大範圍的向著四周飄散,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收縮內斂,那原本構築伯阿德的霧氣凝聚成了一條細長的棍狀物,最終當所有的血霧都收縮凝結完畢之後,所呈現出來的是一柄猩紅的斧槍。
伯阿德凝化為了猩紅之槍之後,就自動的向著葛絲摩爾飛來的方向高速的自動飛去,在二者接近之後,葛絲摩爾伸出手直接的握緊了那猩紅斧槍的槍身,隨後一片暗紅的色調自葛絲摩爾握槍的部分開始急速的擴散,不一會兒之後就擴散到了她的全身,這一片暗紅的奇異物質在經過了一陣變形之後,化為了一副甲冑直接的武裝到了葛絲摩爾的身上,讓其成為了一名持槍的貴族女騎士。
面對著葛絲摩爾與伯阿德他們的這番舉動,奧德里奇也是早有應對,他先是讓鏡月魔像掀起了一陣無形的風刃之雨向著,隨後又讓鏡月魔像迅猛的揮出了一拳向著葛絲摩爾砸來。
無形的風刃暴雨很快將葛絲摩爾完全的籠罩,但是在身上伯阿德所化的血霧兵裝的防護之下,她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傷害,這種程度的風刃可以被血霧護甲完美的防禦擋下,而當鏡月魔像的拳頭宛若是一堵巨牆一般迎面撞來之時,葛絲摩爾奮力的進行了一次機動,躲過了鏡月魔像的拳頭,隨後乘著這個機會揮舞起手中的猩紅斧槍,向著伸到了自己眼前的魔像手臂斬去。
在葛絲摩爾的手中,伯阿德所化的血槍迅速的伸長,並且其槍刃的部分還飛速的擴充套件,一下子變成了比起葛絲摩爾本體還要大上許多的巨型槍刃,葛絲摩爾就像這樣手持著巨型的誇張兵刃狠狠的斬擊到了鏡月魔像的手臂之上,在一陣轟鳴與揚塵之中血斧槍的斧刃在巨石手臂之上鑿出了一個大大的口子。
使用巨大兵器成功的砍在了魔像的巨石手臂上,葛絲摩爾立即一刻不停的開始輸出起自己與伯阿德的靈性,在“影”附魔強大的腐蝕能力之下,魔像被斬中的手臂傷口處,無數的細密的裂紋向著四面八方的龜裂開來,堅固的岩石化為細小的碎片寸寸的崩裂,這些裂紋的擴散速度十分的快,似乎不用耗費多少時間就能將這一段的巨像手臂完全的侵蝕殆盡,致使手臂斷裂。
“讓整個人完全的武裝化去加強另外一個人的力量,這就是猩刺大公在合作作戰時的戰術嗎?不僅僅能夠讓尋常的攻擊巨大化,還能造成如此強大的‘影’侵蝕……算是讓我開了眼見啊……”
見到這一情況,奧德里奇立即的驅動起了自身的“石”之靈性,加強了魔像手臂段的堅固程度,這才勉強的抑制住了那無數裂紋的擴散,接著奧德里奇讓鏡月魔像反手一抽,使用巨臂將近距離的葛絲摩爾狠狠的撞飛。
葛絲摩爾的身體雖然一下子承受了強大的衝擊,但是因為有伯阿德血霧武裝的保護,她的整個人身體因此沒有被撞得稀巴爛,只是血霧護甲被砸了個粉碎,不過這些被砸碎的血霧護甲碎片在短暫的漂浮之後便重新的在葛絲摩爾的身上匯聚,組裝拼湊成為完好的一副新護甲,葛絲摩爾在空中穩定好了身形之後,身穿著嶄新的鮮血護甲緊握手中的鮮血斧槍繼續的向著鏡月魔像衝來。
之後,葛絲摩爾便與鏡月魔像糾纏激戰到了一起,葛絲摩爾在擁有了伯阿德的血霧武裝之後一轉方才的頹勢,血霧裝甲大幅度的提升了葛絲摩爾的防禦能力,不僅僅幾乎無視了風刃的傷害,就算是被魔像的拳擊不小心刮碰到也能化解掉絕大多數的傷害然後重新還原。除此之外,巨大化的血刃斧槍讓葛絲摩爾對於魔像的傷害一口氣提升了不少,更加強大的侵蝕能力讓魔像的整個身軀能被有效的破防。在加上葛絲摩爾原本便自帶有的機動性,她在面對鏡月魔像時候的狀況一下子好了不少。
奧德里奇控制著魔像與葛絲摩爾不停的交戰,在他的眼中,現在的葛絲摩爾難對付了許多,魔像的攻擊不僅僅難以對葛絲摩爾一擊致命,而葛絲摩爾的時刻都能抄著鮮血斧槍斬在魔像的身上,這些附帶高度侵蝕的斬擊需要奧德里奇花費不少的靈性去抑制其效力,否則的話整個魔像在葛絲摩爾的攻擊之下根本撐不了多長的時間。
在交戰的過程之中,奧德里奇的眉宇微微的皺起,他不禁將自己的手伸入到了風衣的荷包之中,隨後由其中抓了一把東西放在眼前,當奧德里奇原本握緊的手鬆開之時,只見其中有細密的流沙緩緩的由他的指縫只見滑下,化為灰塵飄散到了半空之中,留在奧德里奇手上的,只有三枚用石雕的西洋棋棋子,一個騎士一個城堡一個主教,其中騎士與城堡的小石雕都有近三分二的體積化為流沙灑落到了半空之中,在他的手中,只有一枚主教的棋子暫時還是完好的,不過也同樣的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細密的裂痕。
這一切的跡象表明,奧德里奇的靈性,已經開始逐漸的有些吃緊了,身為嚴重殘缺的黃金,他遠沒有葛絲摩爾與伯阿德兩個完整的赤成那般的靈性富裕。依靠著高超的技巧,奧德里奇對於“石”的靈性具有驚人的運用效率,但即便如此魔像化並驅動這麼大一座神殿消耗的靈性依然是巨大的,現在為了抑制葛絲摩爾的侵蝕,奧德里奇必須花費更多的靈性去加強防禦,這讓他本就稀少的靈性消耗得更快了。
奧德里奇雖然能夠一定程度上掌控神殿裡面的儲存的靈性,但是這些靈性之中主要是“影”,“石”的靈性是比較少的,奧德里奇在將神殿魔像化之時神殿本身的“石”便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現在維繫魔像的靈性主要來自於他自身。
雖然現在場面之上雙方處於僵持階段,奧德里奇甚至還佔據細微的優勢和壓制力,但是這樣的狀況持續不會太長。奧德里奇的靈性儲量正在快速的下降接近他給自己設定的安全閾值,一旦到達這個數值奧德里奇就不得不停止對於鏡月魔像的操縱。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靈性下降的速度是很快的,奧德里奇不能夠保證自己能在多蘿西徹底完成儀式之前拖住葛絲摩爾。
為了節省靈性,奧德里奇開始主動的限制鏡月魔像的效能,轉攻為守以拖延更多的時間,而這一變化很快的就被葛絲摩爾察覺。
“哈!這傢伙慢下來了!繼續不要停伯阿德!”
高傲的笑一聲,隨後葛絲摩爾開始加快自己進攻的節奏,揮動起巨型的血斧槍一下下的劈在鏡月魔像的身上,戰局形式的逆轉讓葛絲摩爾的笑聲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在她瘋狂的攻勢之下奧德里奇的靈性正被快速的消耗。
而正當這時,現場異變忽起,在黑暗的夜空之上,一抹橙黃的亮星顯現,隨後這一抹亮星越來越亮,最終居然化為了一根粗大的烈焰火柱從天而降,向著下方葛絲摩爾所處在的方向高速的襲來。
原本正在攻擊魔像的葛絲摩爾一時之間的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妙,在最後的關頭高速的閃避,之後她便見到兩三米粗從天而降的高溫火柱在她的身邊驚險的擦過,轟入了下方的綴星湖中,將周遭的湖水給直接的煮沸,由於距離過近。這烈焰的高溫烤得葛絲摩爾一陣生疼。
“甚麼!這是……”
正當葛絲摩爾內心驚異之時,天空之中的,越來越多的烈焰火柱接連的從天而降,葛絲摩爾見狀之後接連的閃避,雖然她躲閃過了每一道火柱的直接攻擊,但是她卻發現那些降下的火柱卻沒有絲毫消失的樣子,反而是維持在了原地,圍繞著葛絲摩爾慢慢的構築成了一道火柱牢籠,似乎是想要將她困在裡面。
葛絲摩爾見狀之後立即的想到此地不宜久留,立即馬上飛速的向著還沒有完成的火柱牢籠之中最大的一個缺口高速的飛去,而當她快要飛出這座還未完成的監牢之時,一堵巨牆一般的石拳迎面的向著她砸來,葛絲摩爾在猝不及防之下回身躲閃,雖然躲過了魔像的攻擊,但是也錯失了最後逃離火柱牢籠的機會,當最後一道火柱降下之際,她被困在了這牢籠之中。
“這種強度的靈性之炎……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看著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炎柱牢籠,葛絲摩爾神色不可思議的喃語道,而正當這時,更大的危機正向著她襲來,自那烈焰牢籠的頂端,葛絲摩爾的正上方的天空之中,有一顆橙黃的星星亮起,並且光芒越來越盛,似乎又一道火柱將要在那裡降下。
最終,那由天而降的卻並非是火柱,而是一道流星!一道比起原本的火柱更為粗壯,更為龐大的烈火流星!在火柱所限制的牢獄空間之內,那烈火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炎垂直的從天而降,向著北困在牢獄之中的葛絲摩爾急速落下,見此情況,葛絲摩爾不禁瞪大了雙眼。
“天火……聖徒!”
葛絲摩爾咬牙切齒的喃語道,面對著那即將砸到自己臉上的火流星,葛絲摩爾惡狠狠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火柱牢籠,隨後將握緊手中的鮮血斧槍,將其重新的變形成了一塊盾牌,頂著盾向著這烈焰牢獄的牆壁直衝而去。
比起直接的吃一發滿威力的火流星,葛絲摩爾選擇肉身硬闖火焰牢籠,這個至少只吃燒灼傷害不用吃衝擊傷害。
在果斷的決絕之後,葛絲摩爾撐著盾牌直直的衝過烈焰火牆,在付出渾身上下都被烈火包裹灼燒到的代價之後,葛絲摩爾終於是衝出了火牆。
而正當葛絲摩爾在痛苦釋放血霧熄滅神色的火焰之時,天空之中那急速下墜的火流星彷彿是有意志一般,在看到了葛絲摩爾脫困之後居然開始調整了自己下落的方向,在大幅度的拐了一道彎之後繼續的拖著烈焰的炎尾向著葛絲摩爾衝擊而來,葛絲摩爾見狀之後也不忙著熄滅身上的火焰了,轉而是再度的緊急機動,企圖規避那又向著自己撞來,幾乎已經近在眼前的火流星。
最終,葛絲摩爾成功的規避了被火流星直接正面撞上,被高溫高壓一口氣轟得粉碎蒸發的結局,但是火流星在急速掠過她身邊的時候也擦到了她一下,就是這一下,巨大的能量依舊是把葛絲摩爾撞得老遠,直直的拋向了綴星湖的岸邊,狠狠的摔到了岸上,而那火流星則是斜者砸到了綴星湖旁的一座山丘之上。
“轟!!!”
頓時之間,火光炸起,大地震顫,在一陣巨大的爆炸聲之中,那被火流星命中的山頭直接化為了烏有,取而代之的,是在一片漫天的揚塵之中,高溫熔融一片通紅的碩大隕石坑,在隕石坑的中心位置,一道身影正緩緩的站起。
教會風格厚重的制式全身板甲,附帶飛翼與日輪裝飾的全覆式頭盔,手握燃燒著熊熊赤炎的長劍,一名高大魁梧的重灌騎士緩緩的在隕石坑中心站起,在他的背後,是特殊材料製成的披風,披風之上,繡繪了繁瑣的神聖的圖樣,那是在教會高階神職人員的法袍之上,才能出現的紋飾。
前聖戰軍騎士團長,現普里特教區大主教,弗朗切斯科在聽聞了來自前不久才派出去,異教遺蹟先遣調查團的緊急報告之後,使用能力馬不停蹄的便向著格拉莫恩的方向趕來,現在的他,終於是趕到了現場。
綴星湖的另外一端,湖岸邊上,血霧武裝破碎不堪,渾身上下焦黑大片,衣物焚燬近半的葛絲摩爾在自己砸出的小坑之中踉蹌的站起,遙望著遠方消失烈焰灼燒的山頭與湖面之上依舊聳立的高大魔像,神色之間充斥了極端的不解與憤怒。
“為甚麼……為甚麼會有天火聖徒出現在這裡!?那個小修女她向她的上面通報了?但也沒道理來得這麼快啊!
“好啊…好啊…一個沒完,又來一個……這一回,就連老神棍都直接插手過來了是吧。你們……可不要以為我是好惹的!”
說道最後,葛絲摩爾語氣之中的困惑逐漸消失,更多的變成了憤怒,雖然你此刻面對至少兩個赤成階的強敵,她卻完全沒有退縮的打算,她自信有實力擺平眼前的一切,因為她並非一般的赤成……而是御巫,蛛後的御巫。
單憑這個身份,就算現在再來兩個赤成她也無所畏懼!
‘本來…只是單純的想以自己的非凡能力解決問題,看來是行不通了啊…該死的東西們,這是你們逼我的!’葛絲摩爾這樣的在心中想著,隨後她慢慢的閉上眼睛,開始默默的祈禱。
“萬生所畏的深網女王啊,陰影與謀殺之神,虐罰與痛苦的主宰,血腥女士……我,葛絲摩爾.阿奇克,您最忠誠的僕人,您的御巫,您在現界的門扉,我現在向您祈禱。
“請您將我開啟,我將化身通向您之巢穴的孔洞,我……渴望您的力量由我流出……”
……
鏡月神像的體內,穩固的陀螺儀空間之中,多蘿西繼續的盤坐在屬於自己……或屬於鏡月女神的神像之前,默默的完成著自己的儀式。
終於,在法陣四周的燈燭一陣明滅之後,一陣紫色的光暈在“啟”之法陣之上浮現消失,那放置在法陣中央的《文海航志》的封面上掠過了絲絲的紫光,它的性質在無形之間,的發生了某種變化。
坐在法陣邊上的多蘿西,看著眼前的《文海航志》,將其拿起之後撫摸了一遍,在感受了其內裡的深度變化之後喃語著說道。
“成功了…”
又一個儀式已經完成,在多蘿西自己對自己的允諾之下,她以阿卡夏的身份,對《文海航志》加以了賜福,使其成為了一件神佑物,“啟”的神佑物。
現在,多蘿西的第二個儀式成功的完成,她晉升赤成所需要的六件神佑物,已經一件不差的全部集齊了。
現在,該是開始最後的儀式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