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面之後,綴星湖的隱藏空間之內,身穿著一身樸素風衣的奧德里奇正站在鏡湖之上,好奇的打量著四下無色的空間,當他聽到一旁傳來的話語之後,不禁將目光轉移過去,看著眼前那名熟悉的少女默默的開口道。
“當初我把那石像給你之後,就一直再想著你甚麼時候會去用它來找我幫忙,我曾經設想過一些你陷入困境的場景,比如說……你被哪個地方的安隱局或者是教會發現,他們要來抓你。或者是你惹了一些小邪教的頭目或者是大邪教的幹部,被好幾個黑土……或者是一兩個白堊圍堵。我自信在這些情況之下,能幫你輕鬆的解決問題。”
奧德里奇這樣的對著多蘿西說著,隨後他眉頭一挑,又接著開口。
“我沒有想到的是,到你真正呼喚我之時,面對的居然是兩個赤成,而且還是八尖之巢這種級別結社的高層……這還真是了不起啊,一年之前你還只是再以學徒的身份去惹黑土,一年後你居然能同時的惹上兩個赤成,看來我當初還是太小看你了啊……”
奧德里奇感嘆著喃語道,他凝望著眼前漂浮在神秘空間之中,淡然自若恍若有著種種神秘加身的多蘿西,回想起起一年之前還在伊格溫特的時候,那一名甚至還不是非凡者的少女,一時之間歷經百年波瀾的內心都不禁感慨不已。
“怎麼?莫非校長先生你現在後悔了?”聽著奧德里奇的這番話語,多蘿西回應著說道,而對方則是接著緩緩回答。
“並不算後悔吧,只不過覺得虧了,對抗兩個赤成的價碼,本不應該這麼低的。這也算是對我的一種教訓吧,承諾這種東西不要隨便的允,即便對方當時只不過是一個才成為學徒的小姑娘。天知道她一年之後能惹出多大的場面來……看看這,又是夜空女皇的神殿又是深網女王的御巫的,你才步入非凡一年,是怎麼跟這種程度的神明隱秘扯上關係的?”
攤了攤手,奧德里奇在話語之中帶著不解與疑惑的說道,而多蘿西則也是微笑著回答。
“那這可就說來話長了,而且其中還涉及到了許多帶有識毒的內容,你要聽嗎?”
“呵呵,這就不必了,涉及到夜空女皇的隱秘,我這把老骨頭還沒膽識去聽呢,不過依你和祂這番程度的聯絡,你一年來有這麼大的變化,某種意義上也有了一定的解釋。”
奧德里奇這樣笑著的向多蘿西回應著說道,鏡月教堂之中那一座神像的模樣,他方才是有所窺見的,他因此也隱約有猜想著多蘿西與鏡月信仰之間的聯絡。
“好了,現在那些人可能真的是如你所猜的不安分起來了,把我給送出去吧,送到教堂裡面,我也該進行自己的準備了。”
奧德里奇這樣的向著多蘿西說道,多蘿西接著準備出手將奧德里奇送出隱藏空間,並隨之開口問道。
“那麼那邊就交給你了,如果他們真的動手,你能擋住他們多少時間?”
“不會太長,首先我的狀態並沒有完全恢復,能夠動用的靈性有限,其次基於匠工會的中立原則,我必須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之下出手,手段有限,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我幫你可以,但是不能跟大勢力進行明面之上的敵對,不要指望我能幫你擊敗他們。”
以鄭重的語氣,奧德里奇向著多蘿西這樣的說道,而多蘿西聽了之後也點了點頭,
“這一點我明白,我所需要的只是時間,一點就好的時間。”
多蘿西這樣的說著,說完之後,她揮了揮手,使用手中戒指的許可權將奧德里奇給送出了隱藏空間,送到了教堂之中去。
隨後多蘿西自己也開始等待時機,準備去到禮拜堂之中,開始自己的下一個儀式。
……
現界之中,綴星湖的湖心教堂內,某處陰暗的角落裡,葛絲摩爾與伯阿德此刻正站起一起探查著當前教堂的狀況,他們在確認了教堂此刻那異常的狀態之後,都顯得十分的驚愕。
“已經完成了置換……但是又不是深網女王的神殿……那這裡究竟是誰的神殿?是那一尊甚麼佔據了這裡?”
看著眼前驚異的葛絲摩爾,伯阿德直言的問道,然而葛絲摩爾則是凝重的開口。
“不知道……這個儀式是很簡略的,過深程度的資訊並不能探查得很清楚,只能是確定深網女王的影響並沒有佔據這裡,剛才的那一場置換儀式,應該是已經成功了才對。
“但是為甚麼!?明明儀式之中的所有細節都沒有錯,我自己可以充當深網女王的象徵,那修女所念的咒文也沒有半句的不對……整個儀式應該非常的順利,為甚麼會出現這種情況!”葛絲摩爾喃語著說道,她的話語之中帶著絲絲的顫抖之意,可以看出她此刻內心之中的不甘於憤怒,而在這個時候伯阿德又再度嚴正的開口。
“現在不是過多糾結這些的時候,關鍵是當下該怎麼辦?整座神殿現在被置換到了其他神明的名下,我們現在該如何的收場?需要撤離嗎?但是就這樣走了的話……我們又該怎麼樣向巢穴交代?”
伯阿德接著向葛絲摩爾問道,而葛絲摩爾在聽到了這番話語之後不禁一陣猶豫,在猶豫了片刻後,她似乎才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開口說道。
“稍等一下。”
說罷,葛絲摩爾默默的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隨後似乎在進行冥想或是禱告,數秒之後她便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唔……”
捂著自己的頭,葛絲摩爾以痛苦的神色張開了眼睛,當她的雙眼睜開之時,兩行血淚由眼角流淌而出,看到葛絲摩爾的這一情況,伯阿德不禁脫口而出的說道。
“情況怎麼樣了?你有獲得啟示嗎?”
“呼……呼……有……”大口的喘息著粗氣,葛絲摩爾帶著痛苦的神色喃語著,隨後她在擦除了眼角的血淚之後,繼續的開口。
“月亮婊子的神殿才剛被置換……我們……還有挽回的餘地,我們必須現在就行動,控制整個神殿,否則過了今晚,就來不及了……”葛絲摩爾喘息著說著,而伯阿德在聽了她的這番話語之後不禁眉頭一皺的開口回應道。
“現在直接控制整座神殿?可是那個修女和她的護衛現在還在這裡,現在動手的話等於和他們直接衝突,之後的後果……”
“現在管不了那些後果了!啟示既然已經有這樣的意思了那我們還有甚麼可顧慮的!趁著現在還有挽回的機會我們必須動手,這是深網女王的意志!”
葛絲摩爾如此厲聲的說道,聽著她的話語,聽著她的話語,伯阿德不禁是一頓,隨後緩緩的開口說道。
“好吧……我們走。”
說著,葛絲摩爾與伯阿德一同的化為了一片血霧,飄散在了空中。
……
高懸的滿月之下,綴星湖的湖心教堂之中,在送走了其他來參加排演的本地修女之後,凡尼婭並沒有選擇跟著她們一起回到格拉莫恩去,而是留在了教堂之上,與駐守在這裡的巡禮團護衛們做著交流。
“凡尼婭修女,剛剛你們儀式的演練進行得真不錯啊,我都沒有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居然能做到這麼好,您以前真的不擅長典儀嗎?”站在禮拜堂之前的寬廣平臺之上,加斯帕雷向著身旁的凡尼婭開口說道,而凡尼婭則是微笑著回應。
“過獎了,我以前真的只是在史經處工作,確實沒怎麼接觸過典儀,這一次能夠做到這麼好,還多虧了那位格雷修女的訓練呢。”
“那個格雷修女啊……說起來的話,我覺得他在很多地方表現得有點……”
步行於寬廣的平臺之上,凡尼婭與加斯帕雷持續的交談著,而正當這個時候,四周有著無形的血霧正潛藏在空氣之中,在悄聲無息之間的向著他們蔓延而去,現場則沒有一個人察覺到異常。
正當那無形的血霧即將快要碰觸到凡尼婭之際,現場忽然之間的掛起了一陣莫名的狂風,這一陣狂風席捲教堂的平臺廣場,在巡禮團護衛以及凡尼婭被吹得不禁捂住了自己臉的同時,也吹得那些逼近的血霧四散開來,無法成功的接近凡尼婭他們。
“怎麼回事……這股風是……”
“這陣風有異常!可能是非凡產物!保護凡尼婭修女!”
察覺到了風中的異常之後,加斯帕雷心中一驚,接著高聲的呼喊道,隨後現場的巡禮團護衛們趕緊的頂著風聚集到了凡尼婭的身邊,近距離的開始了護衛。
隨後,他們便看到,在不遠處的半空之中,有著兩團暗紅色的血霧飛速的凝聚,不久之後聚整合為了兩道人形的身影,他們一男一女,面部模糊,籠罩陰影,背生雙翼,懸空於漆黑的夜色之中。
“有敵人!”
看到了這一場景,加斯帕雷不禁直接喊道,隨後他手下的護衛騎士們便紛紛的從身上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教會制式長槍,對準天空之中的兩道身影,紛紛的扣動扳機。
一時之間,現場槍聲大作,在槍口烈焰的噴吐之下,無數的槍彈都飛射而出,向著天空之中懸浮的兩人擊去,不過在接近的時候卻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傷害,而是會直接的穿越了他們的身體,仔細一看的話可以發現他們的身體並沒有完全的凝聚為實體,而是一股濃密匯聚的血霧罷了。
“那風是怎麼回事?這裡應該沒有風術使才對?”看著下方不斷開火的護衛,無視掉彈丸穿身的伯阿德困惑的說道,而在他身旁的葛絲摩爾則是立即的回應道。
“出手了,那些一直在這裡擾亂我們的普里特警覺派現在終於也坐不住出手了,控制住教堂,把他們徹底的逼出來!”
半血霧化的伯阿德點了點頭,隨後他手一揮,在她的前方,血霧頓時之間的凝聚為了幾把鮮血長槍,向著下方的護衛團直接的高速刺來,加斯帕雷見狀,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劍刃,凌空向著前方劃去,頓時之間,一陣烈焰烈焰火牆在他的前方拔地而起,衝入高空,飛射而來的血之槍阻擋在外。
面對著烈焰火牆的阻攔,伯阿德只是輕輕的一揮手,那些飛射過去的血槍紛紛的調轉了方向,恍若是有生命一般的繞過了火牆,繼續的向著護衛團攻擊而去,護衛團的眾人見此情況紛紛的放下槍械拔劍迎擊,身為護教軍精銳的他們準確的用劍斬中了那些血槍,那些血槍也像是冰塊一樣,在鋒利的劍刃之下崩碎為無數的碎片。
敵人的攻擊被化解,正當護衛騎士們心中一鬆準備反擊之時,令人意想不到的情況卻發生了,那些崩碎在半空之中的血槍碎片,忽然之間的像是海膽一樣的生長出了無數的尖刺,這些尖刺向著四面八方迅猛的擴散,在護衛們猝不及防的情況之下將他們刺傷,細細的刺針穿透肉體,絕大多數的護衛一時之間都被波及。
這些鮮紅的細刺非常的細小,對於能夠造成的傷害極為的有限,理應不會對他們產生過多的傷害才對,但是誰知道就是這些極為細小的傷口,卻爆發出了難以言喻的鑽心劇痛!
“啊啊啊啊!!”
護衛騎士們此生從未經歷過的劇烈疼痛由這才有蚊子大小的刺傷處迅速的蔓延到了全身,讓所有被其傷到的人在一片痛苦哀嚎聲中丟下了武器,抱住自己的身體到處的打滾,如果不是隊伍之中有著聖父之途的苦行僧使用戒律維持住了護衛騎士們的精神狀態,大多數人恐怕會直接的痛暈過去。
“啊啊…凡尼婭修女…快走!”
被細刺傷到的加斯帕雷疼痛道單膝跪地,雙手杵劍的痛苦喊道,因為那撕裂大腦一般的痛楚,他已經無力的維持火牆,而方才被眾人保護並沒有被傷到的凡尼婭看著四周哀嚎的一片,並沒有選擇立即的逃走,而是擔憂的說道。
“請堅持一下諸位,我會為你們減輕痛苦。”
說著,凡尼婭開始使用自己的能力,為四周的護衛騎士們進行群體治療,以求減輕他們的痛苦,懸浮在半空之中的伯阿德看到了這一幕,則是又在半空之中凝聚出了一把細細的血槍,並控制著向凡尼婭刺去,這一回,沒有火牆作為阻攔,血槍甚至連彎都不用拐。
正當血槍刺向凡尼婭之時,意外的情況又發生了,只聽四周轟鳴的一聲響動,原本平整的教堂平臺的地面上,忽然之間的隆起了一堵石牆,那血槍在反應不過來之際直直的撞在了石牆之上,頓時之間全部碎裂,後續的細密血刺也被牆壁阻攔。
看到這一情況,葛絲摩爾與伯阿德不由得一頓,而還沒有等他們過多的意外,一陣狂風又從教堂內部向外刮來,強風之強甚至將半血霧化的他們吹出老遠,一口氣吹離了教堂的範圍。
“那些傢伙…又出手了!可惡,他們究竟藏在哪裡!”
被吹出老遠的葛絲摩爾在穩定身形之後不禁咬牙切齒的說道,而正當他和伯阿德準備再度飛回教堂之時,他們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噹…噹…噹……”
鐘聲,教堂之上的,厚重鋼鐵所制的大鐘陣列忽然之間的開始自動的來回搖擺,響起一連串渾厚的鐘響,傳遍了整個綴星湖。伴隨著鐘聲而來的,是地震,隆隆的地震在湖心的偌大教堂之中忽然之間的發生,教堂的整個地板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震動傳導到了水面之上,產生了一圈圈向外擴散的波浪。
“這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大地…在顫抖!?”
教堂的平臺之上,痛苦稍微緩解一些護衛騎士們看到了周圍的異象之後不禁愕然的喃語道,而令他們更為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
教堂的地震繼續加強,在一陣劇烈的轟鳴聲之中,那四十米多米高,比起蒂維安聖詠大教堂還要壯觀一些的巨型建築居然在這震動之中開始緩慢的離開水面,騰空的懸浮而起,從一座水上教堂,慢慢的懸浮成了浮空教堂,這一現象甚至看得遠方的葛絲摩爾與伯阿德都瞪大了眼睛。
“夜空女皇的教堂…居然……飛起來了?”
“開甚麼玩笑!?這是甚麼力量!”
正當現場所有人都在因為教堂的變化而感到驚奇之時,此時此刻在教堂的內部,某處高塔之上,一身灰色風衣的奧德里奇正站在其頂部,雙手背在背後,俯瞰著下方偌大的教堂,並以渾厚蒼老的聲音言語道。
“夜空的神殿啊…吾承以靈造之主的名義,為你構建知能,給予形造,以守護者之姿顯現吧,履行職責,驅逐侵害……”
奧德里奇就這樣向著整個鏡月教堂宣言著,隨後這被逐漸被魔像化的巨大教堂,在月光的沐浴之下,開了變形。
……
唔唔…本來今天中午應該碼完的,沒忍住不小心睡過頭了,所以拖到了現在。現在看看,感覺作息又崩了一輪了,所以明天咱還是請個假吧,後天儘早更新,不好意思,請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