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卡洛主島,某處的酒店之內,多蘿西坐在豪華客房的沙發之上,神色專注靜怡而坐,此時她的思緒正集中在主島西南的某處濱海公園之中,屍偶埃德的身上,透過他,多蘿西聽取了關於如何找到瑟林普的建議,只不過對於這個建議,多蘿西的心中依然有著很多的疑問。。
“愛德華.吉布斯……蒙卡洛的統治者,曾經的大海盜……他擁有在自己的地盤上找到赤成級別‘影’的手段確實並不奇怪,但是據我們所知,想要跟他打交道,恐怕會很困難啊。”
坐在公園的長椅,埃德在多蘿西的控制之下分析著方才所獲得的情報喃語道,而在一旁的藍衣女子則是接著開口。
“何止是難,是非常的難,我聽說愛德華這人疑心很重,在老了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的重,現在他基本獨自居住在自己的堡壘裡面暗中控制蒙卡洛的局勢,極少與外人接觸,在蒙卡洛的本地凡人看來,愛德華是死了好久的古代人物。”
藍衣女子這樣的說著,聽著她的話語,多蘿西也開始回憶起自己所收集的,關於愛德華的情報。
在好多年之前,建立蒙卡洛的愛德華便退居幕後,不再公開露面,現在的蒙卡洛在明面上是由愛德華眾多子孫後代之中的最為優秀的幾個共同執掌,隱居的愛德華除非有特別重大事務,否則不會會見任何的外人,平時能夠見到他的,只有他那幾個最信任的子女而已。
“根據我們的情報,想要見到愛德華,難度有一些高啊……”
在多蘿西的思索之中,埃德沉吟的說道,而這個時候的藍衣女子則又是開口。
“沒錯,現在那個老海盜除了特別重要的事情會偶爾見見外人意外,都是隻見自己的子女的,但是現在的蒙卡洛正好有輝光教的修女來訪,這或許是他出門見人的時候,你們也許能夠透過這個集會接觸愛德華。”
‘見凡尼婭?不好意思,那老傢伙架子擺得高到離譜,凡尼婭在蒙卡洛的行程裡面絲毫沒有會見愛德華這一項。’
藍衣女子這樣的建議說道,在聽了她的建議之後,多蘿西直接在內心吐槽著開口,知曉凡尼婭全部行程的她知道愛德華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要見凡尼婭的打算,估計只有大主教親自訪問才能請動他。
“凡尼婭.查菲倫雖然現在風頭正盛,名氣很大,但是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個年輕的聖物持巡官而已,在外交級別上還達不到能夠讓愛德華不得不去親自招待的地步……除了這一項之外,你們還有其他能夠方便接觸愛德華的建議嗎?”
埃德否定的向著藍衣女子說道,聽著埃德的話語,藍衣女子的面色不禁一沉,隨後她皺著眉頭的說道。
“這個啊……如果他連那個修女都不見的話,我也暫時想不出別的辦法可以接觸他了……”抓著自己的頭,藍衣女子神色之中略微帶著一絲苦惱的說道,而埃德這個時候有繼續的問道。
“就算我們能夠成功的接觸到愛德華,但又該用甚麼手段說服他動用自己的底牌幫忙呢?那種東西,不是隨便說說就能讓他用的吧……”
“唔……這個方面的事情的話我也不太清楚,總之若是你們能夠給予愛德華他能看得上上眼的好處作為交易籌碼的話,作為交換他應該也是會幫一下忙的吧……”
“那麼,能夠請得動赤成大海盜,蒙卡洛主人的籌碼……又有多大呢?迷鱗香籠本來就是你們的東西,我們只是借用一下,所以這籌碼肯定不可能我們一家來出,你們能夠給出讓愛德華心動的籌碼嗎?”
帶著頗為鄭重的表情,埃德接著向著眼前的藍衣女子說道,藍衣女子在聽了這番話之後神色一下變得更加的困擾了起來,她摸著自己的下巴有些為難的說道。
“這個……額……這個的話……咳咳……所實話,我們這邊自從被蛾派重創之後就元氣大傷,能夠打動那個老海盜的籌碼……一時半會真的也拿不出……
“要不這樣吧!我們拿不出能打動那老海盜的籌劃的話,那就不找他幫忙了,想想看他本身雖然是個赤成階的非凡者,但一不主‘燈’二沒有教會的位階之視,能夠找到主‘影’的赤成極有可能是依靠了甚麼強大的非凡物品,或許我們想辦法潛入到他的堡壘裡面,把那東西給偷出來!”
藍衣女子這樣的說道,聽著她的這番話語,遠方坐在客房沙發上的多蘿西不禁一拍自己的額頭,隨後控制著埃德帶著一絲無奈神情,對著立體離譜建議的藍衣女子說道。
“想要在一個赤成階的非凡領主經營多年的地盤上偷東西,可不是簡單的事情,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那件東西是甚麼。就算我們奇蹟的把那件東西給偷到了,那也會惹火愛德華,屆時在加上瑟林普,我們在這蒙卡洛上就有兩個大敵了,你們已經有同時與兩個赤成交戰的覺悟了嗎?”
“啊……這個……好像同時惹兩個赤成,是有那麼一點危險哦……”
聽著埃德的話語,藍衣女子也是若有所思的說道,看著她現在的這個樣子,多蘿西發現繼續與之商量的話根本商量不出甚麼結果來,於是乎便讓埃德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的話,接著說道。
“好了,這位小姐你帶來的情報對於我們很有用,接下來我需要回去彙報這些情報然後和同伴商議對策了,請收下這個,以後有甚麼事情的話,我們會透過它來聯絡你。”
說著,埃德由外衣之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記事本遞給了身邊的藍衣女子,藍衣女子接過了之後好奇的開始打量。
“這個……是非凡道具嗎?是怎麼用的?”
“很簡單,只需要看浮現出來的字跡然後用筆回覆即可……”一邊的回應藍衣女子的話語,埃德一邊的由公園長椅之上起身說道,隨後他在再看了一眼座位上的藍衣女子之後,拿起自己的帽子微微的行了一禮,然後說道。
“那麼,我現在就此告辭了,等我們商議出了甚麼對策之後,我們會聯絡你們的,後會有期,狐狸小姐。”
說完之後埃德轉過身去快步的離開,聽著埃德的話語,藍衣女子一時之間的怔在了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有所反應。
“狐狸小姐……他知道我是狐狸了?這……這又是甚麼時候露餡的……”
……
在與夢中的小狐狸短暫的接頭之後,多蘿西控制埃德迅速的趕了回來,多蘿西以巨龍帕圖納克斯的身份與那小狐狸交流過很多次,各種語氣習慣都知曉得一清二楚,這一次對方雖然隱藏身份前來,但是對於自己在用語之上的習慣卻沒有任何的偽裝和改變,這幾乎也讓多蘿西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呵……這小狐狸相處起來小孩子氣很明顯,看起來年級不算甚麼大,各方面經驗都欠缺啊,蝶派不僅讓這樣的人去夢界執行任務,還在這種重要的任務之中把她給推出來,看來是真的沒甚麼人了,這處境真的是不容樂觀啊……’
一邊控制著屍偶埃德回歸,多蘿西一邊的在心中想到,隨後她悠悠的從自己的沙發之上起身,步行的來到了陽臺之上,扶著陽臺的欄杆向著北邊望去。
在多蘿西的視線的遠方,在蒙卡洛市區的北方邊緣,多蘿西在那可以看見到,一座依山而建,拔地而起的巨大堡壘。
城堡的城牆幾乎比蒙卡洛市區的高樓還要高上一些,城牆之後是被高度開鑿改造的山體,各種塔樓炮臺林立其上,碉樓與城牆相連,莊嚴搞大的石砌建築依山而建,那是大海盜愛德華的精心打造的堡壘,在曾經混亂的年代裡作為他的基地與大本營使用,現在這座堡壘依舊在保護著大海盜的安全,森嚴可怖的形象也在向整個蒙卡洛昭示著愛德華對於這裡的絕對權威。
看著遠方那幾乎是作為愛德華象徵的堡壘,多蘿西不禁在心中沉思的想到。
‘想要獲得大海盜使用底牌程度的幫助……這談何容易,不用多說這其中的代價都是我負擔不起也不會去負擔的……而想要在他那裡偷東西,更是難上加難……但是如果不借用愛德華的力量的話,我又該怎麼才能在這座島上找到一個赤成級別的‘影’呢?
‘不管是要和愛德華交涉還是要偷他的東西,我首先必須要先接近愛德華才行,而單單只是這一點,便有些難以做到啊……’
站在陽臺之上,多蘿西摸著自己的下巴不斷的思索,在想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決定對愛德華進行一下遠端偵測,看看能收集到多少的情報。
帶著這樣的想法,多蘿西開始控制原本就盤旋在蒙卡洛上空的屍偶鳥,讓其向著北方海盜堡壘的方向飛去,在小心翼翼保持高度與距離的情況下,多蘿西的鳥屍偶,飛臨了堡壘的上空。
在巨大的海盜堡壘上空。多蘿西開啟了自己的靈性視野,藉由鳥屍偶的視界向下俯瞰,隨後她看到了,在整個海盜堡壘的四周,居然籠罩著一層十分淡薄的光暈,多蘿西在仔細的分辨之後發現這居然是一片十分稀薄的靈性之霧。
這種靈性之霧,由“燈”與“杯”兩種靈性組成,幾乎遍佈整個海盜堡壘,而且越往海盜堡壘的內側霧氣的濃度便越高,最高濃度的地點在建築物的內側,在外面無法看見,但到了這些靈性之霧,多蘿西就立即的回想起了在閃白珍珠號之上與海淵教的兩個白堊初次接觸時候的場景。
‘這種霧氣……是水術使所釋放的霧氣……白堊級別的水術使能夠依靠感知四周空氣的溼度變化來感應是否有人潛入靠近,當初那兩個白堊,就是依靠加溼房間之內的空氣來反偵察的……現在這海盜堡壘的情況,看起來就是當時情況的超級加強版啊……
‘這肉眼不可見的靈性溼氣遍佈了整個堡壘,任何生物進入其中恐怕都有被察覺感知的風險,越往內濃度越高的地方被感知的風險也就越大,這些靈性霧氣……恐怕是由愛德華親自創造並增強的……是他能力的延伸……
‘嘶……麻煩了啊,之前我能突破閃白珍珠號上那兩個傢伙的溼氣反偵察,主要是那些溼氣並不帶靈性,和創造這些溼氣的人之間沒有聯絡,我利用電解讓屍偶在不沾到溼氣的情況下才突破這溼氣反偵察的竊聽到情報的,畢竟這種反偵察法的原理是創造高溼度環境,讓環境之中運動的隱匿者身上的水汽增加,水術使感知水汽變化從而察覺隱匿者。所以只要屍偶身上是乾燥的,就能突破這樣的反偵察。
‘而現在的話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這裡的溼氣之中蘊含有明顯的靈性,它們雖然也是被水術使所創造出來的,但卻是與水術使聯絡在一起的,能夠被水術使任意控制的一種招數,就像是水術使在空中任意控制的水箭一樣。這些霧氣不是水術使所創造的環境,而是水術使能力的延伸,我若是仍然透過電解或是蒸發水汽的手段突破這裡的水汽反偵察,那很快就會被發現,這就像是自己的身體被電或是被燒一樣……’
利用著屍偶鳥俯瞰著海盜堡壘的情況,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分析道,身為大半個元素使的她,對於靈性元素力的使用還是很有心得的,因此能大致的判斷出眼下那籠罩堡壘的靈性之霧具體是怎麼回事。說白了,就是愛德華用能力施展了一個迷霧術,然後把霧氣降低到最最稀薄的程度,然後一直維持下去,有人進入這幾乎看不出的霧中之後都會被他感知,因為這是在他的招式裡。
“不愧是赤成……連續幾十年不斷的維持這麼大範圍的能力釋放,靈性真是充足啊……”
看著眼前的景象,多蘿西感嘆一聲的說道,這靈性之霧幾乎無死角的超大範圍反偵察,讓她最為拿手的屍偶偵察一時之間沒有了用處,而無法靠近愛德華偵察他的情報的話,多蘿西無論是偷東西還是與他交涉都是沒辦法的。
“看來……只能是又從其他的方向上入手了……”
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多蘿西繼續的沉思著,而想著想著,她的心中似乎有了一定的想法。
……
黃昏時分,蒙卡洛遠離大路的一處小巷之中,一間隱秘的酒館之前。
夕陽的陽光照射到小巷的地板之上,已經乾燥的血跡滲在石板之間的縫隙之中,不久之前在這裡所爆發的激烈衝突已經結束,作為勝利者的蒙卡洛城衛們正把手著這裡的各個關鍵的隘口,作為戰敗者的鉤鯊幫成員倒在地上,不是受傷被縛,就是死亡。
在蒙卡洛,城衛針對幫派執法,沒有從輕一說,往往都是不由分說真刀真槍上來就幹,往往一點偷雞摸狗的小罪都會因為暴力執法而死上幾個人,這種極端的執法風格,從海盜之城時期就延續下來的,唯有這樣才能在一城的亡命徒之中樹立權威,本地幫會唯一可以不被暴力執法的方法,就是給城衛官足夠的孝敬,然而鉤鯊幫這一回的情況,是無論他們孝敬多少錢都不能避免的。
酒館門口,鉤鯊幫成員的死屍橫躺,剩下的傷員在城衛的搶下哀嚎打滾,白衣的修女正在衝突現場,為衝突之中受傷的人治癒傷痛,而在酒館內部更多的死傷者之間現在則發生著一場拷問。
一片狼藉的酒館內部,被砸城碎片的吧檯廢墟里,渾身是血,折斷了一條胳膊的格拉斯正躺在其中,眼色驚恐的看著眼前的所站立的熟悉身影,他張開缺了好幾塊牙齒的醜陋大嘴,幾乎是哭喊著開口說道。
“十……十公子,求您饒命……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做這種生意了……回去之後我會直接給您一年份的孝敬……饒了我們吧……”
看著眼前渾身是傷,看起來站都站不起來的格拉斯,勞蘭神色冷漠,他把手背在背後的緩緩開口。
“格拉斯……這可不是孝敬不孝敬的問題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你還敢搞這種生意,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日子……日子……甚麼日子?”躺在廢墟之中的格拉斯繼續喘息著說道,神色之中帶著一絲的迷茫與恍惚,而勞蘭則是厲聲的開口。
“今天是教會巡禮修女的來訪日!你知道這對蒙卡洛有甚麼意義嗎?!你這白痴!”
聽著勞蘭的話語,格拉斯的神色變得疑惑,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意義……那教會名氣修女的意義?額……額……我想想,好像就是讓城裡所有窯子裡面扮演修女的妓一下子變好多,而且穿得都還是不常見的白色的,精品的妝都是照著報紙上的那修女的照片在畫,連假髮都預備了……嘿嘿……用起來感覺好爽啊啊啊!!!”
帶著猥褻的笑容,格拉斯說出著自己對教會巡禮修女來訪蒙卡洛有甚麼意義的看法,他的話讓勞蘭的面色不禁一黑,他的腳直接抬起,向著格拉斯還完好的那一隻手猛踩而去,將整條手臂直接踩斷,格拉斯由此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