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的坎克達爾,港口碼頭處停靠著的隸屬於異端裁判局的教會刑獄船,火刑號。在火刑號的船艙之內,某一條狹窄幽長,鏽跡斑駁的長廊之內,審判官克里夫頓快步的前行於其上,在他的身邊跟隨的是兩名隨從,他們的目標是長廊盡頭的一處封鎖的鐵門。
來到了走廊盡頭的鐵門前,克里夫頓親自的拿出了鑰匙將鐵門開啟,在鐵門拉開之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面鋼鐵柵欄,在鐵柵欄之後,是一名渾身上下被枷鎖捆縛著,身穿著單薄監服,身上佈滿著細小的傷口與血汙,一臉驚駭的男子,他正是阿都斯特使團的護衛之一,奇德。
在看到忽然之間出現在眼前的克里夫頓之後,被囚禁的奇德臉上浮現出了明顯恐懼的神色,不由得下意識的向後縮了一小段距離,而克里夫頓則是在冷漠的掃視了眼前的囚犯一眼之後,緩緩的開口。
“漢克.奇德教士,勾結救主派異端,眾目睽睽之下刺殺巴魯克王族極,證據確鑿萬眾所睹,你還有甚麼想要說的……”聽著克里夫頓的話語,奇德直接是打了一個哆嗦,隨後急忙的開口道。
“不,我沒有想要刺殺誰!我是被控制的!當時的我甚麼都不知道,在睡覺的時候被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給控制了,醒來了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請您明查啊,審判官閣下!”
帶著驚惶的語氣,奇德向著克里夫頓大聲的說道,而克里夫頓則是語氣不改的繼續默然開口。
“被人控制?呵……好多囚犯來我們這的時候,對於自己所翻下的罪行都企圖以這樣的說辭來狡辯,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能夠隨意控制他人的非凡能力,你說你被控制了,你有甚麼證據嗎?拿不出證據那都是藉口!”
“我……”
聽著克里夫頓的話語,奇德想要說些甚麼進行解釋,但是其想說的話語一時之間又語塞在嘴邊,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確實,他並沒有任何的證據來證明自己沒有被控制,而自己動手企圖刺殺在別人眼裡看來確實實實在在的確有其事。
見到眼前茫然無措的奇德,克里夫頓的嘴角微微的上揚,隨後他向前走了一步,繼續向著克里夫頓壓迫似的開口。
“拿不出證據,那麼你就是勾結異端刺客,這無可辯駁,你也知道身為一名聖教戰士,勾結異端是甚麼養的下場吧。”
“勾結異端是…死罪……”看著迫近的克里夫頓,惶恐的奇德以顫抖的聲音說道,而似乎很滿意他表面的克里夫頓則是點了點頭,隨後接著開口。
“是啊,勾結異端,是對主莫大的褻瀆,嚴重程度更甚於勾結異教,乃不可寬恕之罪,一旦定罪就沒有任何辯駁餘地……我這一次前來坎克達爾,被授予了即時調查權之外,還有即時審判權,即時處刑權。這艘火刑號上也有著處刑的功能,奇德教士,現在要不要讓我領你出去,給你挑選一下處刑的方式呢?”
帶著一絲絲危險的語調,克里夫頓向著奇德訴說著說道,對於別的特使團護衛,克里夫頓還需要審一下,但是對於奇德這個有直接刺殺舉動的人而言,克里夫頓直接是連審判都不用就可以判死對方了,可以說奇德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了克里夫頓的手中。
聽著克里夫頓得這番話語,奇德的心中的驚慌一下更甚,整個人在忽然之間的就開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面部的眼睛瞪大,表情變得扭曲,因為對於死亡的恐懼,他內心之中的情緒在激烈的迴盪,最終是忍耐不住的爆發了出來。
“饒命啊審判官大人!求求您饒命啊!我真的不是異端!我真的不想死!求您饒命啊!只要您能繞過我,您讓我做甚麼事情都可以!我甚麼都願意去做!”
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奇德直接是情緒崩潰了,他帶著哭腔,流著眼淚,卑微的向著克里夫頓進行著祈求,而克里夫頓看著眼前的奇德則是故作思索一陣之後,就又向著克里夫頓慢慢的說道。
“其實……能讓你活命的方法不是沒有,你雖與異端勾結,企圖行刺一國王子,給教會帶來了極大的負面影響,但由於你的行刺被及時阻止,你到最後還沒有動手,所以你如果積極的配合我的辦案,將功補過的話,現在還有一絲挽回的餘地。”
克里夫頓向著奇德繼續的說道,聽著克里夫頓的這番話語,奇德趕緊的開口說道。
“配合……配合!我絕對的配合,審判官閣下,我絕對全力的配合您的調查。”
在見到了奇德如此的表現之後,克里夫頓不由得點了點頭,隨後他對著眼前的奇德微微的前傾身子,隨後接著開口。
“那好,那麼現在奇德教士,你就好好的供述,供述你還有哪些同夥?你們除了馬紮勒王子之外還有哪些目標?凡尼婭修女在你們這些獸異端腐化者內部是甚麼樣的地位?你們的刺殺計劃是不是由她所指定的?”
面對著奇德,克里夫頓直接的是問出了一堆的問題,在聽到了克里夫頓的克里夫頓的話5
“凡尼婭修女……額……這……”
“怎麼?你是不想說了嗎?我勸你最好識時務一點,把知道的都交待出來,只要其他人被抓,你就算是立功了,現在的你只能是把這功勞給穩穩的立下,才能夠救得了你自己,所以我還是勸你好好看,好好想,識時務……把該供的東西,都供出來……”
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語氣,克里夫頓向著奇德說道,而聽著克里夫頓這般暗示性的話語,奇德的內心終於是一陣明瞭,他一下子就知道克里夫頓想要讓他作偽證啊。克里夫頓明顯想要弄的人是凡尼婭,但是似乎在關鍵性證據上還缺乏甚麼,所以需要自己的證詞。
克里夫頓現在要的是讓自己指認凡尼婭!指認她是一切的罪魁禍首,不管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與異端有瓜葛,只要自己指認,那他就一定有,只要凡尼婭作用他們這一群“異端”的首領被送進去,那麼自己就有依靠功勞生還的可能!
“審判官閣下……只要我把領頭的供出來,只要我揭露特使團的腐化,我就獲救嗎?”帶著微微期許的神情,奇德向著克里夫頓這樣的問到,而面對著奇德的話語,克里夫頓則是點了點頭的再度陳諾著說道。
“這是當然。”
“那好…那好!我檢舉……我招了!我通通的招了!”奇德像這樣大聲的說著,面對克里夫頓,他打算按照對方的想法,招對方想要聽的供,而面對著眼前奇德的表現,克里夫頓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絲的幅度。
“審判官閣下,向你招供!我們整個特使團,在亞底斯的時候,遭受到了異端的腐化…唔…”
正當奇德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他整個人忽然之間的一頓,身軀輕微的哆嗦白眼翻起,在發出了一陣怪異的聲響之後向著一邊倒去,而在即將倒下的關鍵時刻他又忽然之間的直起身子,用平常的神態看向眼前的克里夫頓。
“你這是怎麼了?”
看著方才奇德的小異常情況,克里夫頓直接的開口問到,而此時的奇德則是以默然的眼神望向克里夫頓,接著帶著一絲喘息的開口回應。
“呼…呼…沒甚麼,審判官閣下,讓我繼續招供吧,剛剛我招到了哪裡來著?”
“你剛剛說道,整個特使團在亞底斯,遭到異端的腐化……”微微的眯起雙眼,克里夫頓向著奇德提醒說道,而奇德則是瞭然的開口。
“啊,記起來了,那讓我們繼續吧,是啊……我們當時在亞底斯遭到了異端的腐化,然後自凡尼婭修女到我們,全部都抗拒了這些卑劣的腐化,然後與異端浴血奮戰,不僅僅在信念上擊退了他們!更是在身體上擊退了他們!我們的行為還感染了亞底斯的革命軍將軍沙迪,讓他下定決心與異端決裂,讓阿都斯回歸主的懷抱,不久之後,他便會向世人宣佈這個令所有聖教教徒都為之振奮的訊息!”
以虛弱之中透露著一絲堅毅的神采,奇德向著克里夫頓直言的說道,聽著奇德的供詞,克里夫頓面色猛的一沉,很顯然,這份供詞的內容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以奇德方才的表現,他絕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所謂供詞。
忽然之間,克里夫頓的雙目瞳孔邊緣泛起了一絲絲的金光,他無比嚴肅的凝視著眼前的奇德,以嚴厲的語氣開口說道。
“你被控制了,是誰?!是誰在控制你的身體!出來!”
克里夫頓向著奇德大聲的怒斥說道,並且使用非凡偵測快速的掃視奇德的身體,企圖看清他身上的非凡痕跡,確定奇德是被甚麼手段所控制的,但是卻一直無法看到任何有價值的痕跡,奇德的身上似乎沒有任何外部附加上去的非凡能力。
“被控制?呵……審判官閣下,我剛剛說我是因為被控制而進行刺殺的,你不行說拿出證據來,現在你莫名其妙的說我被控制,那你拿出證據來啊?你自己不是說過的嗎?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能夠控制別人的非凡手段啊……你是不是也是在為自己無能在找藉口呢?”
“你……”
帶著明顯嘲諷意味,奇德向著克里夫頓直言的說道,聽著奇德的這番話語,克里夫頓直接是氣得怒意上湧,正當她打算加大非凡偵測的力度之時,奇德忽然是向著一側倒去,在克里夫頓的面前直接的昏死了過去。
“把門開啟!仔細的檢查他!看看有甚麼非凡痕跡在他得身上,任何道具印記,任何奇怪的異常都不要放過!”
噴著唾沫,克里夫頓指著監牢之內的奇德大聲的喊到,而聽從著克里夫頓的話語,他身旁的隨從立即的開啟了牢門,開始檢查已經昏迷的奇德的身體,而克里夫頓則就在旁邊看著。
檢查持續了好一會兒,奇德在牢獄之中被當場的扒光,全身上下方方面面的全部都檢查了一遍,就連口鼻之中都沒有放過,腹腔之內也用非凡手段進行了確認,然而就是沒有發現任何的奇特的非凡痕跡或是道具,體內也沒有任何的異物,有的只是全身的傷痕。
持續使用非凡偵測的克里夫頓看著正被搜尋著的克里夫頓,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無奈之下,他也只能下令放棄了搜尋,將昏迷過去的奇德重新的關好之後,選擇了離開,在離開的路上,他也一直皺著眉頭,思索著方才的情景,奇德身上甚麼都沒有發現的情景,讓他感到萬分的疑惑。
‘莫非……剛才那小子真的沒有被控制,他剛剛表現出願意按照我的意思來招供,是為了戲耍我?
‘哼,原本以為他是個軟柿子,沒有想到和其他的護衛一樣死硬,不禁死硬還非常的惡劣……那個小修女就這麼有吸引力嗎?這些傢伙願意為他死不鬆口?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要看你們撐到甚麼時候!’
一邊這樣的想著,克里夫頓一邊的向著前方快步的走去,現在的他,該要去制定一下明天的刑訊計劃了。
……
與此同時,在坎克達爾的另外一邊,多蘿西正坐在自己酒店的陽臺之上,遙望著黑夜之中的遠方,港口碼頭的方向。
“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這個審判官,還好在那些人身上留了後手,否則的話情況就麻煩了呢。”
一邊喝著咖啡,正在觀賞夜色的多蘿西一邊喃語著說道。此時的她,正在不使用小型屍偶的潛入的情況下,密切的觀察著火刑內的情況,而她所借用的眼睛,正是此時被囚禁在火刑號內的特使團護衛們,其中就包括奇德。
巴魯克王宮之戰後,特使團的護衛隊損失慘重,倖存下來的人,除了奇德這個有著臨陣脫逃嫌疑的之外,其餘人都身受重傷,被凡尼婭全力醫治。
由於這些人恐怕還會跟隨凡尼婭一段時間,外加他們之中可能有著不同於凡尼婭派系的監視者,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多蘿西讓凡尼婭在針對這些護衛進行治療的時候,留了個心眼,使用血肉再構的方式,將多蘿西的傀儡印記植入了他們的體內組織中。
利用血管神經亦或是肌肉纖維,以引導治療的方式植入在體內深處的傀儡印記萬分的隱蔽,往往處於面板層之間,不僅僅體表上沒有蹤影,胃部腸道等時候體內藏東西的地方也無法發覺,傀儡印記在不啟動之時沒有非凡痕跡,而在啟動之後,多蘿西也可以透過傳導的方式將障隱之戒的庇護傳遞到傀儡目標的身上,讓傀儡目標能夠在沒有攜帶任何“影”之物品的情況下實現非凡隱蔽,這在通常非凡者的認知裡這是不可能的現象。
原本特使團的護衛嗎,除了輕傷到幾乎不用去浪費靈性去治療的奇德之外,全部都被多蘿西植入了傀儡印,而在刺殺發生的當天,凡尼婭在制服了奇德的同時,按照多蘿西的授意,透過立即治癒他還沒有好完的輕傷,把傀儡印記也植入了進去,因而方才克里夫頓在訊問奇德之時,多蘿西可以透過奇德本人的視角知道那邊正發生甚麼事。
在看到了奇德被克里夫頓說動,想要直接指控凡尼婭和其他特使團成員的時候,多蘿西果斷的出手,將電流傳導了過去,將本來就虛弱的奇德直接電暈,然後使用傀儡印記立即接管奇德的身體,說出了那些嘲諷克里夫頓的話,手把手幫助奇德打造一個忠貞之士的形象,從而化解了這場危機。
‘雖然這一次的危機解決了,問題還在那裡,只要那群人還在審判官手上受折磨,就總會有被他攻破防線的時候,而我的靈性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的使用能力來和審判官對抗。
‘所以,趁著現在那些人還能夠堅持,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那個埃維所說的證據,將裁判局的懷疑全盤推翻才行。’
望著天空之中的月色,多蘿西的眼中顯示出了一絲絲的凝重,隨後她開始認真的思索著,現在該去哪裡才能找到,能夠讓那個立場傾向極為明顯的審判官無可辯駁的鐵證。
望著月亮,多蘿西思索了很多的方案,最終是鎖定了一個方向。
“看起來,想要解決眼下的這個局面,還是得要去找找巴魯克的那群人啊……”
……
唔……作息崩潰嚴重,白天碼字的時候太困了,一下睡到接近晚上了,所以更新完了,抱歉。
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月末了,明天就是月初。全勤也完成了,作息也崩得很難受,所以咱明天請一天的假,稍微調整一下,也順帶解決一下卡文請各位見諒,後天咱會盡早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