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箭的列車車廂之內,多蘿西看著眼前桌面之上所浮現出來的工整印刷體字跡,不禁眼睛瞪直,一陣沉默,心中紛亂,直想罵娘。
‘租金一萬鎊押金三萬鎊,你怎麼不去搶?這神佑物租來又不是不還給你們,有必要收那麼多的錢嗎?你們這群傢伙上輩子是不是都是窮死的?’
在聽了貝芙麗所開出的價格之後,多蘿西直接在心中暗罵道,這神佑物租金要一萬鎊,押金要三萬鎊,也就是自己需要籌齊至少四萬鎊的價格才能夠把東西租到手,而自己現在的現錢……emmm,多蘿西在清點了自己的資產以後,發現悲哀倒連兩千鎊都沒有。
她最近的一筆大開銷,是為了混上特使團的車去往亞底斯,花了七百鎊在坎克達爾港買了不少的物資,偽裝成了商人取得了登上沙漠之箭號的資格,在這一波之後,多蘿西本來還算寬裕的現金一下子就縮水到只有1100鎊左右的程度,和鎊比起來差得實在太大了。
要知道,多蘿西買石王子的聖徽也就才花了1000多鎊而已,現在忽然之間的飆升到了幾萬鎊,這實在讓多蘿西一時之間有些吃不消了,要知道這是一個500鎊就能買一棟小別墅的年代,數萬鎊的價格已經屬於觸碰到了一些國家之間,規模不大軍購訂單的級別,這不是甚麼個人能夠輕易開銷得起的價格。
另外,多蘿西嚴重的懷疑貝芙麗是臨時加價之後再以自己解決了加里卜為名給減價的,就像是雙十一某寶那樣,這樣一來貝芙麗那邊不但還了自己幫他們幹掉加里卜的人情,該賺的錢也是一分都沒少賺。
看著貝芙麗給出的報價,多蘿西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後她在仔細的思索了一下之後又提起筆的在書頁之上寫到。
“這價格還是有些太貴,趕緊貴到有些失真啊……”
“貴?這已經不貴了,這可是被神明祝福過的神佑物啊,怎麼可能便宜得了。以往的時候,租用神佑物的物件都是大結社或者是國家,他們需要一件神佑物的時候,肯定都是有甚麼特殊的重要用途的,因此就算是原價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要知道神佑物不僅僅本身具有非凡能力,更是許多儀式的關鍵道具,要是用對地方了,是可以產生媲美一支大軍的影響力的,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我們就是把神佑物當成是關鍵軍備來出租的,這幾萬鎊真的不算甚麼。
“真正貴的你還沒見識到呢,在其上的神賜物,光是租金就超過了一艘主力艦的造價,全部費用能到給普里特法拉若這樣的強國,其一國財政帶來負擔的程度,這才叫真正的貴。
“如果你對於我給出的價格感到懷疑的話,可以去其他大城市的匠工會據點問一下,我給得價格是不是已經優惠至極的了,當然……神佑物租賃這種生意是需要直接通報總會的,一般顧客還沒這個資格,你估計還要花個七八千鎊的交易額跟在當地匠工會刷成貴賓,然後這項生意才能給你開放。”
貝芙麗直言了當的對著多蘿西回應著說道,看著眼前極速浮現而出的一大長串印刷體普里特字母,多蘿西不由得一怔,心想以貝芙麗的性格與層次,對方確實不太會騙自己,這神佑物確實應該就是這個價,自己應該真的是被便宜了不少的。
根據貝芙麗的話語,多蘿西也大致瞭解到,神佑物的生意物件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個人非凡者,而是國家與大型結社,為了關鍵的儀式,他們是完全出得起這樣的價格的,畢竟底子厚,組織大,來錢手段廣泛。但是這價格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那就確實太貴了,即便便宜了一大筆錢還是顯得貴。
看著眼前貝芙麗的回應,多蘿西不由得一陣沉默,在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她又在書頁之上寫到。
“好吧,價格我已經知道了,不過現在我還不到一定要用這個東西的時候,所以暫時先不租,等需求到了的時候,我會再聯絡你的。”
“可以,反正神佑物租賃也不是啥太火熱的生意,你甚麼時候來都應該是有貨的,你要是想要了再直接聯絡我就行了~”
說完,多蘿西和貝芙麗又互相之間的告別了兩句,接著多蘿西關上了眼前的《文海航志》,在長舒一口氣之後,靠到了身後的沙發上。
“呼……四萬鎊啊,這該怎麼湊呢?”
摸著自己的腦門,多蘿西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不禁在內心之中開始了苦苦的思索。
一直以來,多蘿西主要的經濟來源就是依靠打劫各種邪教結社,這樣來錢的收益雖然不錯,但是比起多蘿西現在所需要的現金還是遠遠不夠看的,她必須要想到其他一些的生錢方法才行。
多蘿西首先想到的,便是做“啟”的貯藏物拿去市場上賣,以“啟”現在的高價,要不了多少枚就能把錢賺到手,但關鍵“啟”貯藏物的製作技術早就已經失傳了,她空有靈性卻做不出來。而且就算做出來了,現在這個時候拿去市場上賣也是有一定風險的,因為疑似天之判官教團的現世,現在估計一大堆眼睛都在盯著“啟”市場,忽然出現的貨源既有可能被注意到。
“難辦啊……”感嘆一聲,多蘿西抓了抓腦袋,隨後不禁開始感嘆世道的艱難。
……
北烏非加海岸,坎克達爾。
正午時分,坎克達爾市郊的一處綠洲環繞,綠樹成蔭的優美住宅區內,有著許許多多的別墅佇立在這裡,這些別墅的大門上,許多都插著不同樣式的國旗,而且幾乎都是主大陸國家的國旗,這象徵著這裡主人的主人的尊貴國別以及身份。
在這一系列別墅之中,一棟規模頗大,自帶庭院,設有噴泉水法,立有精剪園雕,如同花園般的優美的庭院最為顯眼,別墅的庭院門口和其他的別墅一樣插有旗幟,但是卻並非任何一個國家的國旗,而是一塊坎克達爾輪廓的綠色旗幟。
在這一間偌大的別墅之中,一名五十來歲左右,蓄髮摻白,一身得體西裝的白人男子正坐在別墅的陽臺上,一手拿著雪茄在抽著,一手展開一張報紙凝視著上面的新聞,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絲的凝重。
在他所注視的報紙之上,此刻正刊登著一則新聞,上面用醒目的碩大字型這樣的寫著。
“亞底斯會談已經結束,以凡尼婭修女為代表的特使團已啟程返回。”
在碩大的標題之下,還有著長長的副標題與正文,上面記述著更多的內容。
“亞底斯會談的成果至今仍未清晰,雙方皆未對會談內容極其結果進行任何表態,各方均猜測不斷。著名評論家約格表示,從阿都斯革命軍首領沙迪在會談結束後即刻舉行盛大追悼儀式,高調紀念因自然災害所喪命的異端成員來看,會談成果或不淨如人意,沙迪恐難放棄異端信仰,阿都斯之上的戰雲恐並未因和平修女的到來而被驅散,忽如其來的雷災或許是這場會談的關鍵變數……”
男子一邊抽著雪茄,一邊翻看著報紙之上的新聞,在他前方的桌面上,此時正放著數份不同語言的報紙,期展開朝向上的部分都記載著同一份新聞,那便是與亞底斯會談有關的新聞。
在這些報紙上,不約而同的都報道了教會特使凡尼婭離開亞底斯,正在返回坎克達爾的訊息,而這些新聞最大的關注點就在於會談的成果究竟是甚麼?雙方之間都談成了甚麼?但是由於兩方在談完之後沒有舉辦過任何記者釋出會的緣故,所以外界對此充滿好奇卻一無所知,只能是根據之後雙方的表現進行猜測。
而由於沙迪在會談之後就開始大肆的紀念因為自然雷災而死去的異端,教會使團默默離去現象,所以給了大多數人一種沙迪依舊心向異端,這場談判已經談崩了,阿都斯與教會之間大規模戰亂不可避免,和平修女只不過是徒有其表的感覺……
然而,這樣的感覺都是對於絕大多數只掌握了最表面資訊的普通民眾才有的。對於能夠掌握到事件更深入資訊,許多國家的與非凡機構的中高層而言,他們的感覺是完全相反的,在得知因雷災而死的人之中有穆赫塔爾這阿都斯救主派最高領袖之後,他們就知道救主派在阿都斯已經完了,現在沙迪的舉動只不過是針對國內救主派參於的表演而已。沙迪和凡尼婭在會談結束之後沒有發表任何的宣告,這不是他們談崩了而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許多國家極其結社的決策階層已經預見到了,當時機成熟的時候,阿都斯與教會雙方,很有可能就會同時發表一份讓世界震驚的新聞。
而眼下的這個男人,便是那知道更深秘密的人之一。
‘真是沒有想到啊……這個談判……還真被那個小修女給談成了。天之判官教團……誰曾料到,這亡了不知道幾千年的老古董,居然還能活過來蹦躂兩下,並且蹦躂的能量還不小……
‘哼…真是走運的小修女啊,機緣巧合之下能攤上這種好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天之判官的眷屬呢……’
看著手中的報紙,男子不禁在心中想到,隨後他放下了報紙之後躺靠在了椅子之上,開始皺著眉頭的抽起了雪茄,眉宇之間浮現著一股苦惱之意。
‘壞了啊……沒有料想到阿都斯的局勢居然能發展成這幅模樣,這下子,聖臨山和阿都斯恐怕是打不起來了……之前的打算,都白費了啊……’
吞雲吐霧著,男子皺著眉頭的在苦苦的思索,而正在這時,陽臺之後,華貴房間的房門被開啟敲響,聽到敲門聲,坐在沙發之上的男子轉頭過去望向房門,隨後開口道。
“進來吧。”
在男子開口之後,房門被開啟,站在其後的是一名長相標誌的女僕,她向著男子鞠了一躬之後,接著開口。
“羅伯特先生,馬阿德親王求見,現在正在會客廳等候,請問是否要見他。”
“馬阿德…又是他……”聽著女僕的話語,坎克達爾市的市長,羅伯特.布朗略微的思索了一下,隨後開口。
“讓他上來吧,我就在這兒見他。”
聽到了羅伯特的話語,女僕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向後走去,不一會兒之後,門外響起了一陣上下樓梯的聲音,在聲音結束後不久,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開啟的房門之後,羅伯特的眼前。
那是一個個子修長,留著濃郁鬍鬚,身穿華貴的傳統北烏貴族長袍,頭戴插羽布纏厚帽,看起來和羅伯特差不多年紀的男子,在他走入了房間之後,身後的女僕便將房門給關上,那男子用略微緊張的神情掃視了一眼房間後便將目光集中到了,將目光的焦點集中到了坐在陽臺椅子上的羅伯特身上,隨後一路小跑的跑到了他面前,俯身彎腰行了一個禮的說道。
“尊敬的羅伯特先生,我在這裡向您問好了。”
使用並不算嫻熟的法拉若語,名為馬阿德的男子向著羅伯特恭敬的行禮說道,聽著馬阿德的話語,羅伯特吸了一口雪茄之後點了點頭,隨後用目光示意馬阿德坐下,馬阿德見狀之後坐到了一旁的側位之上,隨後眼中帶著一絲諂媚的向馬阿德繼續的開口。
“羅伯特先生,我這一次來呢,又帶了一點從亞底斯帶出來的珍貴禮物,一尊在巴魯克之中傳承了四百多年,由我們偉大的巴魯克開國君主,拉赫曼.巴魯克陛下所留下來的戰車,具有非凡的力量,十分的珍貴,就是體積稍微有些大,不便帶上來,所以我放在樓下了,請你下樓去觀賞……”
名為馬阿德的男子向著羅伯特這樣的說道,在聽完了馬阿德的話之後,羅伯特臉上並沒有浮現起甚麼明顯的神色起伏,而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後默默的開口。
“拉赫曼的戰車?這真是大禮一份啊,親王殿下……對於巴魯克的子孫來說,這種東西是非常重要的傳承吧,這我可承受不起。”
“不不不…您承受得起……絕對能承受得起,您是坎克達爾的主人,是法拉若……不,是許多主大陸上國在北烏的代理人,您當然能配上這件物品。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件物品不算是禮物,算是而算是賠償。”
聽著羅伯特的話語,馬阿德急忙的向著他回應著說道,聽著馬阿德的話語羅伯特眉宇一挑,隨後饒有興致的開口問到。
“賠償?著怎麼說?你們又沒有對我造成甚麼損失,這怎麼算賠償?”
羅伯特好奇的向著馬阿德發問,聽著羅伯特的話語,馬阿德臉上堆起了笑容,隨後解釋說到。
“呵呵……您這話哪說哪的?我們對您當然是造成了損失的了,您想想,我們對阿都斯治理不嚴,剿賊不利,讓異端和賊徒霸佔了國家,以往我們和諸位上國簽訂的……優惠關稅,鐵路與礦產優先開發權,組織派遣勞力,土地租借……等等的各項的條約被賊徒一把全部廢除了,這不就是給諸位上國造成了莫大的損失了嗎?
“現在我們雖然已經掌握不了阿都斯,無法再給予那些本該屬於諸位上國的合法利益了,只能是用巴魯克數百年來積累下來的積累拿出來,給諸位上國補充損失了,雖然和諸位上國本該在阿都斯獲得的利益相比,這些東西不值一提,但是也算是我們的一份心意,一份始終站在諸位上國這一邊的心意,請閣下務必收下。”
馬阿德以誇張的笑容對著羅伯特說道,聽著馬阿德的話語,羅伯特微微一頓,手中的雪茄停在了半空,他凝視著眼前著諂媚之人的眯起的眼睛,似乎已經從從看出對方此行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