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烏非加,阿都斯境內。
天空之中的烈陽熾熱閃耀,耀眼的陽光之下,是沙塵漫天一望無際的荒涼戈壁,戈壁之中,一條鐵軌橫跨其中,直刺遠方,在鐵軌之上,一列正噴吐著濃煙的火車正向前高速的行駛著,向著遠方的地平線疾馳而去。
沙漠之箭號,這一列承載著教會特使團前往亞底斯進行談判的豪華列車,在那談判以一個還算順利的方式結束之後,現在又再度的載著特使團返踏上了返回的旅程,而返回的目標則是他們一開始出發的坎克達爾港。
在亞底斯事變結束之後,已經在革命軍之中一家獨大的沙迪立馬就開始明裡暗裡的整頓起了革命軍的內部勢力。他沒有急於的立即宣佈與穆赫塔爾決裂,而是為穆赫塔爾準備了公開盛大的悼念儀式,以向所有地方上的救主派勢力表明立場,安撫住他們,然後又用穆赫塔爾極下屬死後在革命軍高層產生的巨大權利空缺為引,誘使那些地方上的救主派武裝領袖進進京,並讓自己的人接任那些領袖離開之後的軍官位置,而到了亞底斯之後,等待著他們的則是一張張期望拉滿,但不知甚麼時候才能兌換得了的空頭支票,在未來大局已定的時候這些人中的部分還將會被秘密處決。
使用巨大的權力為誘餌,沙迪開始拉攏和分化地方上的救主派,並將那些質疑他的救主派武裝扣以國外救主派走狗的阿奸帽子。透過利誘,分化和打壓,沙迪慢慢的掌握著阿都斯各地救主派武裝的領導權,對於那些他能夠控制的救主派武裝,他立即下令進行全面改組,撤換軍官,暗中處決大批帶有強烈抵抗情緒者。
對於控制能力稍弱,不好直接進行的武裝,沙迪便將其調離原駐地,掉到自己的勢力深厚的地區,嚴加監管。對於那些已經看透自己本質,已經油鹽不進明顯有造反意圖的部隊,沙迪著自己嫡系部隊則早就已經悄悄的靠了上去,在不知不覺的的過程之中將這些冥頑不化的部隊進行了包圍,並計劃著發起先發制人的進攻。
在如此龐大的國家裡進行整肅運動,不流血是不可能的,不過現在的沙迪已經儘自己所能的將衝突遏制在了最小的範圍,原本波及全國的大規模內戰,到沙迪撕破臉皮的時候,僅僅將變為幾場一面倒的小規模戰爭,和無數場暗地裡發生的清洗處決活動,雖然在此之後沙迪勢必會背上無數背信棄義,殘酷冷血的罵名,給自己執政生涯帶來巨大的汙點,不過本就是盜寶者出生的他已經無所謂這些了。
穆赫塔爾死後,阿都斯的表面之下所湧動的暗流不但沒有平息,反而更加的激烈了,沙迪為鞏固權力而進行的內部整肅沒個兩三個月結束不了,特使團繼續的留在這裡也沒有其他的用途,反而會影響沙迪的一些施政舉措,所以在殘存的護衛隊將傷勢養得差不多之後,凡尼婭便向沙迪告辭,帶著特使團啟程離開了亞底斯,乘坐著沙漠之箭號開啟了返回的旅程,為了確保安全,多蘿西與奈芙尼絲也跟隨在其中。
長長的列車疾馳在荒涼的戈壁之上,多蘿西坐在自己的車廂之中,望著窗外滿天吹襲的沙塵,心中思索著最近才經歷的種種事件,最終把主要得注意力集中到了不久之前自己所經歷的占卜之上,這也是她打算馬上離開亞底斯的原因。
在讓奈芙打扮成天之判官的神官,以天之判官的名義降下雷災,讓完全不存在的天之判官教團來給穆赫塔爾的死背鍋的時候,她就已經料想到了自己會遭受到來自各個方面的占卜襲擾,畢竟這可是數千年前隕落的“啟”之神明教團現世,是這個紀元從未出現過的“啟”之能力再現,想都不用想都會在隱秘界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到時候使用占卜進行確認的結社肯定有很多,雖然多蘿西對此也做好了準備,不過等真的占卜攻勢陸續來臨之時,其規模還是差點讓她慌了手腳。
三天之內,指向多蘿西極其她所庇護的奈芙尼絲的占卜攻擊一共有12次,多蘿西被迫消耗掉了12點的“影”來對抗這麼多次,其中占卜攻擊最為猛烈的是其中一天的上午,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能夠指向她的占卜進行了五次,讓當時的多蘿西不由得一陣慌亂。
在當時,擔心“影”不夠用的她立即的消耗了10點的“燈”針對她所認為最有可能對她進行占卜的物件,聖臨山教會與救主降世派總會進行了占卜反擊,結果這場占卜攻勢才堪堪消停了下去,在之後的兩天裡多蘿西又遭受了一些陸陸續續的零星占卜,最終消耗的“影”有12點。
多蘿西認為,自己雖然遭受了12次占卜,但是在全世界範圍之內針對亞底斯雷判之變真相進行占卜的次數應該遠不止12次,無數的結社,無數的教團,無數的國家隱秘警察,外加想要迫切知曉穆赫塔爾死亡真相的救主降世派總會,還有財大氣粗,手中握有不知道多少資源的聖臨山教會,在無數勢力的環顧之下,肯定會有數量眾多的占卜攻擊接踵而來,其占卜總數超過半百都是有可能的。
面對這麼龐大的占卜次數,多蘿西不說“影”了,就是最多的“啟”可能都有些抗不住,而她最終只花費了12點的“影”就挺過來這次占卜浪潮,其最大的原因還是依靠了啟紋神廟。
這一次的雷暴,並不全是多蘿西依靠自己的力量造成的,而是很大程度上依賴了第一王朝的遺產,啟紋神廟力量的結果,將多蘿西的能力釋放範圍擴大,給多蘿西提供了充沛的靈性,讓多蘿西隱藏在現世之外,這些都是啟紋神廟的功勞,因此在占卜雷判之變真相的時候,很多的占卜都不可避免的占卜到啟紋神廟的頭上。
比如說,如果問雷判之變力量的來源是哪兒?亞底斯雷暴的真相?亞底斯的雷暴是不是來源於天之判官教團?是不是雷暴殺死了穆赫塔爾?革命軍首領沙迪是不是雷暴的製造者?等等諸多卜問,都會因為涉及到啟紋神廟,而會被啟紋神廟與第一王朝連結的反占卜系統給遮蔽掉。
也就是說幾乎所有涉及到雷暴如何如何,天之判官教團如何如何的占卜內容,都會被導向啟紋神廟。但是一些角度比較怪異的占卜,還是會導向多蘿西。比如說若是有人卜問殺死穆赫塔爾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這樣的占卜會直接指向奈芙尼絲,並且和雷暴與啟紋神廟都沒有直接關係,所以這種占卜多蘿西無奈也只能吃下。
所以,針對亞底斯雷判之變,絕大多數的正常占卜都被保護著啟紋神廟第一王朝自律反占卜系統給抗下了。而剩下一些別出心裁,角度刁鑽的占卜則是被多蘿西給硬抗抗下。之後還有一些專門針對沙迪個人的刁鑽占卜則是被他自己的反占卜抵禦住了,在沙迪掌握了整個亞底斯之後,他就收繳了一直以來由救主派掌握的非凡資源,並立即的重建了革命軍的反占卜防禦,把一直以來被暗中排斥在外的自己以及自己的部下都重新安排了回去,在這一次反占卜對抗之中也幫多蘿西分擔了一些壓力。
如果不是有沙迪和啟紋神廟幫忙分擔占卜壓力,在面對這麼大規模的占卜針對的情況下,以多蘿西自身的那一點靈性可以說是完全不夠用的,而且即便如此,多蘿西在這一波占卜攻勢之中依舊還是付出了12點“影”和10點“燈”代價,讓之前好不容易充盈起來的靈性一下子縮水了不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24杯,12石,10影,15燈,25寂,50啟。
‘呼……原本已經達標的‘影’‘燈’兩靈性,經過這一波直接又回去了好多,有些鬱悶啊,雖然料想到這波動靜搞這麼大一定會有大規模的占卜攻擊,但想著有啟紋神廟扛著應該沒多少事,誰知啟紋神廟即便抗了靈性也是掉這麼的多……
‘這一波一搞之後引發的關注有點太大了,占卜潮以後,占卜不出結果的各個勢力就應該直接派人來阿都斯搞現場調查了吧,那我得先一步閃人才行,不然等他們人都來了之後可能想閃都難得閃了。’
看著車窗之外飛揚的沙塵,多蘿西在心中這般的想到,為了躲避各方勢力的派人過來進行的現場調查,她選擇了趕緊滑溜的閃人,帶著奈芙跟著凡尼婭坐車回坎克達爾去了,等沙迪自己慢慢的跟那些各路人馬周旋,自己就不摻和了。
雖然遠離了啟紋神廟,暫時沒法在裡面淘書了有點可惜,但是一想到以現在自己這個古北烏語水平,這即便能夠淘到書也是要花大把時間,長期呆在那裡收益其實也不高,等甚麼時候自己把古北烏語全部都學會了,再回到啟紋神廟裡去看書其實也不晚。
在離開了亞底斯之後,多蘿西就開始仔細的思索起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該如何進行來,首先她現階段的目的已經從單純的扯斷靈絲變成了準備赤成階晉升儀式的材料了,這一回的晉升材料需要六種神佑物,她只有“杯”的一種,她需要為其他的五種做打算。
‘現階段,‘影’‘燈’的神佑物都沒有想到具體由甚麼渠道來弄,所以可以先放放,而這裡是北烏非加,地下有各種各樣的亡靈墓穴,說不定可以找到‘寂’神佑物的線索,所以可以先由‘寂’來入手,正巧奈芙的晉升儀式也是需要‘寂’靈性濃郁的地下墓穴裡舉行,可以一併作為目標。
‘坎克達爾港,是北烏最為繁華的城市之一,匯聚了各路人馬,到了那裡之後可以著手收集一下這方面的情報,爭取找到甚麼線索,好不容易來一次北烏,自然不能馬上就回去。
‘另外……‘啟’的神佑物要麼我自己找到利用系統製作神佑物的方法,要麼就想辦法找到天之判官的神佑物,而這也最合適在北烏來找。
‘最後就是‘石’的神佑物了……這個方面的玩意,渠道只有一個……’
多蘿西這樣的想著,隨後拿出了自己的魔盒,由於其中拿出了《文海航志》,將其開啟之後,翻到了,其中一張通訊頁之上,在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提筆在上面寫到。
“喂,在嗎?”
“在啊,我這邊可是等你聯絡好久了啊,尊敬的天之判官的人間代理哦。”
多蘿西在寫完之後,書頁之上幾乎是秒回了出了一段工整至極的印刷體回覆,在看到這一回復之後多蘿西微微一怔,然後接著提筆寫到。
“亞底斯的事情你都聽說了?”
“當然聽說了,而且幾乎是你們中午搞事,我晚上就聽說了,不要小看我們的情報能力啊。
“說實話我雖然有料到你去北烏可能會搞些新聞,但沒有想到搞這麼大,你這一波可是驚動了不少人啊,一些上千年不問世事的老傢伙都被驚動了呢。”
貝芙麗這樣的在《文海航志》之上回應著多蘿西寫到,看著貝芙麗的這番話語多蘿西不由得有些意外,然後寫到。
“上千年不問世事的老傢伙?都是誰?”
“這個就不能跟你詳說了~總之你就你就不能要清楚你這一次搞的動靜不小就是了,希望你能兜得住,跟你做生意還挺有意思的,話說你這會聯絡我是有啥生意還是又要問啥情報啊?。”貝芙麗這樣的在書上跟多蘿西回應著寫到,看著貝芙麗這樣的回憶,多蘿西不禁不禁一凝神,隨後繼續寫到。
“是生意,話說你們那邊有沒有‘石’之神明祝福過的神佑物?”
“‘石’的神佑物?這當然有,這玩意我們這裡沒有那就不會有其他地方有了,怎麼?你這回對神佑物感興趣了?”貝芙麗在《文海航志》之上回應著寫到,而多蘿西也很快的提筆進行了回應。
“差不多吧,如果我想要借用一下你們那邊的神佑物一段時間,你們那邊的高層允許嗎?”
“啊……你想要借用神佑物啊,不是買啊,嘖,有點可惜。不過借當然是可以借的,我們這邊有完整的聖佑物乃至神賜物的租用程式,只要你能夠付得起價錢,那麼我們有豐富的各種神佑物供你選擇。”
貝芙麗這樣的在書頁上回應到,在看到對方有能夠出租神佑物甚至神賜物的傳統之後,多蘿西不禁眼前一亮,隨後繼續的寫到。
“那麼這個價錢是怎麼定的呢?我想租一個最便宜的‘石’神佑物用一段時間,該怎麼給價錢?”
多蘿西即刻的將自己得需求寫了過去,而沒有過多久她就收到了回應。
“神佑物方面,我們的出租期限是最低半年,最便宜的神佑物半年的租金則和普鎊是三萬鎊。”貝芙麗給出了自己的價錢,看到書頁之上的數字多蘿西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不過還是不禁一抽,屏住了呼吸,但她沒有想到的是更加驚悚的數字還在後面。
“租金是三萬鎊,但是由於這是租用的緣故,我們還有收取押金,押金是物品真是價格往上,所以是九萬鎊。
“不過考慮到你上回幫我們解決了加里卜,我們還欠你一點東西,我們押金和租金都能給你免一點,這樣吧,這租金你只要給我們一萬鎊就可以了,這押金三萬鎊,可以了吧,這可是天大的優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