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底斯的巴魯克王宮之內,混亂的亂戰仍在繼續,在偌大的談判廳內,救主降世派武裝分子與教會的特使團護衛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拼殺,此時的戰鬥已經由談判廳向外延伸而出,擴散到了周邊的地區,一時之間這些地方烈焰四起,喊殺不斷,禱聲不絕,在火術使的全力拼殺之下,熊熊的烈焰此時已經吞沒了整個繁華的談判廳,雙方的戰鬥不得不撤到了談判廳外圍,王宮的其他區域。
特使團的護衛,都是教會精選出來的精銳,全員非凡者不說,其中光是白堊階就存在三人,這股力量是很強大的,在隱秘界的其他一些地區地區可以輕易的剿滅一箇中型結社,或是端掉一個大型結社在中大型城市之中的據點。然而這一次他們所遇到的對手卻不是那些只會躲在城市陰暗角落之中的隱秘結社成員,而是能夠顛覆一個國家的異端教派武裝。
救主降世派武裝的人數非常之多,多到是護衛隊的十倍有餘,他們武器精良,在穆赫塔爾的戒律之下信念堅定,毫不動搖,悍不畏死,並且他們也不都是普通人,其中也有著學徒到白堊級別的非凡者。
雖然護衛隊的整體實力更加的精銳,但是整體實力在救主派武裝分子面前還是遠不夠看的,在一開始的短暫上風之後,護衛隊便開始被源源不斷襲來的救主派武裝給壓制,隨後自身開始出現傷亡,並且逐漸的變得嚴重起來。
處於劣勢之下的特使團護衛雖然奮勇拼殺,以很高的交換比擊斃了不少救主派的武裝分子,但是對於戒律加持之下的救主派武裝來說,傷亡數字也緊緊只是個數字,即便是再大也不會影響自身計程車氣,源源不斷的救主派武裝分子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進攻,繼續的給予教會護衛隊進攻,當士氣因素不再起作用之時,不會出現潰逃的現象之時,那麼人數的優勢便能發揮至最大。
在救主派武裝源源不斷的進攻之下,護衛隊開始出現了潰敗的跡象,而正在這個時候王宮之外的天空上忽然升起了一枚煙花,煙花在白日的天空之中爆散,而見到了這樣場景之後,原本靜立在一旁,似乎是表明自己中立態度的沙迪的護衛隊像是等到了甚麼,其中的領頭的軍官直接是拔出了自己的軍刀,向著四周的部下喊到。
“其他人來了!動手!
“剷除那些上主神棍!阿都斯的未來屬於阿都斯人!為了沙迪將軍!”
在軍官的率領之下,他原本沉默的其他手下也紛紛的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殺入了戰場之中,冷不防的加入了戰局,與此同時,王宮之外也開始殺聲四起,總於沙迪的革命軍戰士在接到了臨時的緊急命令之後,終於由位於亞底斯城外各處的兵營趕了過來,攻入了王宮,而他們所針對的,則正是在混戰之中佔據上風的救主派武裝分子們。
在等到了王宮之外的援軍之後,在確認穆赫塔爾已經徹底追出去不在現場後,等待已久的沙迪衛隊聯合宮外忠於沙迪的革命軍士兵對救主派武裝展開了突擊,正與使團衛隊交戰正酣的救主派武裝沒有料想到原本中立的沙迪一方人馬會突然動手,因而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雖然在戒律的加持之下他們並沒有因此而全面潰敗,但是也一時之間傷亡慘重。
在沙迪的人馬加入之後混戰的規模開始迅速的擴大,現在整個王宮內部都充斥了混戰,各方人馬加起來已有了上千人餘人,在滅亡巴魯克王朝的亞底斯攻城戰之後,這座古老的都城再度的迎來了戰火的洗禮,槍火的硝煙一時彌散在了王宮的各個角落。
在沙迪的人加入戰場之時,天空之中的落雷也再度頻繁的顯現,光顧眼下的戰場,雷電劈在救主派武裝的身上,開始頻繁的將正在戰鬥之中的人們劈成焦炭,救主派武裝的人開始迅速的減員,以加斯帕雷為首的特使團在見到沙迪的人馬忽然參戰之後雖然也感到驚訝,但是眼下正在對敵,他們也沒有時間去糾結甚麼細節問題了,有人幫忙自然正好。
在落雷,沙迪部下,特使團衛隊的三重攻勢之下,原本勢大的救主派武裝開始迅速落了下風,雖然在如此重壓之下己方的傷亡數字在迅速的攀升。
在外圍戰場之上特使團沙迪一方已經取得了優勢,然而在核心戰場上,情況卻不容樂觀,王宮的話語之內,穆赫塔爾仗著自己戒律的壓制正在使用自己強化過的身體持劍猛攻凡尼婭,而不能躲閃不能逃跑的凡尼婭,則一直處於被穆赫塔爾壓制的態勢。
雖然佔盡上風,可是似乎缺乏爆發手段的穆赫塔爾並沒有一波終結掉戰鬥的能力,凡尼婭雖然無法進攻也無法躲閃,但是奈何凡尼婭憑藉著高超的心眼劍術與強大的身體素質,格擋防禦做得是密不透風的,穆赫塔爾不管怎麼攻擊幾乎都被凡尼婭架招下來,在叮叮噹噹的密集打鐵聲中穆赫塔爾幾乎無法突破凡尼婭的劍圍,即便是僥倖成功的劃傷了凡尼婭的一點身軀,凡尼婭也會迅速的使用強大的自愈能力將自己的傷勢癒合。
‘為甚麼…這個修女會這麼難應付?!她不應該只是一個外交花瓶嗎?這份劍技是從哪裡來的?異端教會的聖母派還能培養出這種高手來嗎?’
面對著頑強抵抗的凡尼婭,穆赫塔爾心中憤恨而又不解的想到,原本獨自追來是想要輕易的解決凡尼婭的,但是沙迪的忽然入局和凡尼婭的難纏都出乎了他的意料,眼下的情況他沒有辦法快速的解決掉凡尼婭,所以必須用點其他的辦法才行。
這樣的思索著,穆赫塔爾再度的使用靈魂之語宣讀戒律,而這一次他並不是使用新的戒律,而是透過更多的消耗靈性將自己已經宣讀的戒律強化,並且擴散出去。
“戒律,凡傷吾者,必報十倍。傷吾同道者,受報二分……”
透過“燈”對於非凡超強的感知能力,穆赫塔爾此時對王宮之內的戰況可以說是一清二楚的,他也明白在莫名的雷擊與沙迪人馬的加入之後,自己帶來的人現在正被壓著打,不管的話很快就會被消滅乾淨。所以他穆赫塔爾他現在選擇強化了自己有的反傷戒律,將弱化版本的反傷戒律擴散到了王宮之內所以不是自己這邊的人身上。
也就是說此刻王宮之內上千名沙迪革命軍與特使團護衛,一同的被穆赫塔爾施加了戒律,在被戒律纏身之後,沙迪革命軍與特使團護衛在戰鬥之際,發現自己擊傷了敵人的同時,自己忽然也會莫名其妙的受傷,受傷的部位與自己擊傷敵人的部位幾乎相同,雖然傷勢症狀要比敵人身上的時候輕得多,但是一時之間也疼痛難忍,十分的影響作戰。
在反傷戒律之下,對穆赫塔爾的救主派武裝分子造成傷害,自己也會被反傷,雖然不如穆赫塔爾那樣原本傷害十倍的嚴重性,甚至不如原傷害,但是也有兩成。
這兩成的反傷看似輕微,但是對於沒有“杯”之體質的普通戰士以及非凡者來說,都是極為嚴重的,若是無論是擊傷對方哪裡,自己身上也會掛彩,從而戰鬥力大減,擊到了要害把對方殺死,即便只有兩成的反傷但落在要害上也足以讓自己也喪命。
更為關鍵的是,這種反傷效果會讓沙迪革命軍與使團護衛之後的戰鬥變得畏首畏尾的,不敢攻擊,這種詭異反傷會讓戰士失去進攻的勇氣,從而士氣大減,軍心大亂,許多人人即使是被反傷兩下之後還有戰鬥力也因為恐慌而逃竄。
一處的崩潰會引起崩潰的連鎖,士氣亂了沒有組織之後再多的人數再好的裝備也無濟於事,這便是軍隊的共性。而關鍵是另外一邊的穆赫塔爾的救主派武裝卻在戒律之下時刻維持著士氣恆定的狀態,無論怎麼被殺被砍,受怎麼樣的傷組織度都不會掉。
因此,在穆赫塔爾的戒律擴散之後整個王宮戰場的形式便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在反傷戒律之下沙迪革命軍計程車氣沒幾多久就崩潰了,除了像是沙迪親衛那樣的少數精英之外,大片計程車兵開始潰逃,戰場形式又一次的發生了逆轉,救主派武裝再度的佔據了上風,他們集合起來,繼續悍不畏死的進攻著殘存少量的使團護衛與沙迪親衛。
這,便是穆赫塔爾想要的結果,他將戒律擴散到全場讓自己的人迅速的解決使團護衛與沙迪派的革命軍,然後再讓他們立即轉場支援到自己這邊來,他自己一個人暫時無法突破凡尼婭的防禦,但是隻要自己的眾多部下支援過來那情況便不一樣了。
透過“燈”的感知,穆赫塔爾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王宮之中的其他戰場上的敵人已經出現了大崩潰,無數人叫喊著丟下武器跑出了王宮,現在局勢已經逆轉,他只要稍等一會兒等手下處理完還在負隅頑抗者之後再支援過來便好了。
然而他的這樣舉動,雖然成功的使得自己的手下在戰場上佔據了優勢,但是同時也使得多蘿西能夠更加方便的驗證他戒律的反傷機制。
身處啟紋神廟的隱藏空間之內,多蘿西盤坐於地,超遠端的控制著戰場上無數的屍體戰了起來,成為了屍偶,多蘿西原本是打算讓這些屍偶去主戰場攻擊穆赫塔爾以來驗證反傷機制的,但是在見到了他那些手下忽然之間也有了反傷能力之後,就決定了拿這些更加容易的傢伙來進行驗證。
混亂的戰場之中,多蘿西控制著一具原本屬於沙迪革命軍計程車兵屍體站起,雖然讓他從腰間拿出一把隨身的軍用匕首,向著前方的一名正在轉心射擊的救主派武裝士兵撲去,在那一名救主派士兵猝不及防之間,使用匕首插向了對方的手臂,同時自己這邊也僅僅的捂住自己的手臂,隨時準備著利用靈絲轉移傷害。
戰場上多蘿西的屍偶士兵用匕首刺穿了救主派士兵的右手手臂,而與此同時,那士兵自己的右臂之上,也忽然之間的裂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接著被刺傷的救主派士兵立即叫喊著回擊,但是卻又被控制屍偶將其回擊躲過之後,用匕首洞穿了他的腹部,屍偶的腹部同時出現了傷口,而多蘿西的身體則毫髮無傷。
見到了這個情景之後,多蘿西的嘴邊掛起了一絲微微的笑意,隨後讓屍偶扛著傷害一刀將匕首送入了救主派士兵胸膛之中,洞穿了其心臟,將其殺死,看著士兵屍體的倒地,多蘿西心中也對穆赫塔爾的這個反傷戒律在心中有了一絲判斷。接著她直接引動起一道小威力天雷劈向其他的救主派士兵,將其劈暈之後自己也沒有任何的事情。
‘這個反傷戒律……似乎反不到我身上啊,用屍偶去傷人,反傷都是在屍偶上的,用雷去劈人,則是我這邊甚麼事情都沒有,雖然還是不太清楚他戒律的判定機制是甚麼……但現在看來這事情已經簡單了……
‘還有之前那個穆赫塔爾下了一個任何人不能離開王宮的戒律來阻止凡尼婭,現在一大堆的逃兵跑了出去沒有受到任何戒律的損害,我用了屍偶測試也沒有受傷,這也就證明這條戒律已經失效了。
‘由此可以看出,那個穆赫塔爾所能維持的戒律條數是有限的,頒佈新戒律的話,則其他的一些戒律必須廢除,否則就用不了,現在他所維持的戒律條數有給自己人的絕對紀律,有給敵人的反傷和禁止逃避,一共三條戒律,我現在進攻的話,大機率他應該是沒有其他的隱藏戒律在坑人的吧……’
在確認了位於隱藏空間內的自己不會被反傷戒律之後,她立即的控制起了一堆屍偶向著王宮花園跑去,與此同時她在也天空之中開始再度的匯聚雷電,看準時機,向著正在與凡尼婭對決的穆赫塔爾直劈而去,由於對方一直在動,她的雷並沒有蓄力。
伴隨著耀眼的雷光落下,穆赫塔爾被直接的劈中,渾身冒煙被劈的飛到了遠方,重重的帥落到了地上,被雷直擊的穆赫塔爾用到插地想要掙扎著站起,然後多蘿西毫不猶疑的又來了一記雷電將其劈倒,穆赫塔爾萬分狼狽的又倒在了地上,整個人的心中都憤恨不已。
‘又是那個雷電……又是那個神秘的喚雷非凡者……為甚麼!為甚麼那個傢伙能夠這麼連續的攻擊我?他不怕戒律懲罰嗎?!莫非我的戒律覆蓋不到他?’
帶著驚異與困惑,穆赫塔爾繼續搖搖晃晃的站起,此時的他已經知道,絕對不能再這個樣子被劈下去,再這個樣子再來個七八道雷,他可能就撐不住了。
咬著牙,穆赫塔爾將約束自己部下的秩序戒律也擴散到了自己身上,讓自己也能夠不懼生死特疼,在受擊第三道雷電之後,以戒律強行頂著身體的劇痛數酥麻感,沒有倒下,強行動作的懸浮起來撲入了花園一旁的一棟建築之中,撞碎窗戶衝了進去,進入了室內之後他整個人的身形消失在了多蘿西的鳥瞰視野之中,而多蘿西在那棟建築裡面雖然也佈置有小型屍偶,但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兼顧到了,因此暫時的丟失了穆赫塔爾的視線,無法使用落雷盲擊。
見此情況,多蘿西立即的操縱自己的屍偶部隊向著那棟建築物包圍趕去,小型屍偶也向著穆赫塔爾轉入的方向飛去,要找到對方的蹤跡,多蘿西只要再度的掌握穆赫塔爾的位置,就能控制落雷打穿屋頂來劈他。
而這個時候,在建築之中的穆赫塔爾正在氣喘吁吁的在建築裡面飄著,此時的他必須依靠這短暫的喘息之機來重整局面。
無法被反傷戒律影響,無限操縱落雷的神秘非凡者……面對這樣的存在,穆赫塔爾自身持戒教長的能力似乎無力應對,但是作為一名活了幾百年的赤成非凡者,他所依賴的絕非只有單純的能力而已。
“無法被戒律影響到……那就證明我感知不到他……既然這樣的話……”
一邊飄浮著,穆赫一邊的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石匣,將匣子開啟之後,由裡面拿出了一枚散放著黃色光滑,晶瑩剔透的水晶,望著這枚水晶,穆赫塔爾在心疼了一番之後將其捏碎,隨後瞪大雙眼,將粉末撒在了雙眼眼球之上,之後再閉上了眼睛,閉了片刻之後又再度的睜開,這是穆赫塔爾的雙眼瞳孔,開始散發出耀眼的黃色光華。
‘通照…遍視萬物……’
穆赫塔爾轉了一圈,使用發光的雙目掃視四周,頓時之間,他的視線便穿透了所有的壁障,將整個巴魯克王宮,將整個亞底斯,將整個亞底斯周邊所有的地區都收入了眼中,一切一切的事物,一切一切的靈性痕跡以及非凡跡象在這他的雙目之中無所遁形。
使用光耀之目掃視了亞底斯以及周邊的一切,穆赫塔爾依舊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事務,在此情況之下,他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了糾結的表情,接著他在猶豫了兩秒之後又拿出了一枚黃光水晶,捏碎成粉之後撒在雙眼之中,在閉目一秒之後他再度的睜開了雙眼。
當穆赫塔爾再度睜眼之際,此時他的眼中不僅僅是瞳孔,就連眼白部分都開始發出黃色的光,使用這更為耀眼的光耀之目,穆赫塔爾再度掃視了一圈四周,而這一回他所見到的,則不只是現實現世的景象。
穆赫塔爾的目光看透了境界的壁障,看透了現實的表皮,看到了現實之下,更為深層的部分裡世,看到了那構築現實的世界最為上層的基盤,看到了正是沉向幽河的戰死靈魂,看到了夢界延伸上來的紙條細末,看到了元素界中的火界滲透而來的點點熔岩……看到了藏在這些淺層境界之中的隱藏空間。
在這些穆赫塔爾的目光之中,他看到了,位於亞底斯西部,那應該是祈光教堂的位置之中,有這奇異的靈性痕跡在那裡劇烈的活動,在洞徹了一切不堪一擊的隱藏之後,穆赫塔爾看到了那奇異空間之中,駕馭這些奇異靈性的非凡者。
‘找到你了…御使雷霆者……’
看到這一幕,穆赫塔爾在心中感嘆道,隨即在這個時候,在他身旁的一個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之後,一名身穿革命軍服裝,搜尋而來的屍偶士兵走了出來,在見到穆赫塔爾之後,他沒有任何的猶豫,舉槍便對著穆赫塔爾射擊,在槍響之際,穆赫塔爾胸膛中彈,一個踉蹌的由半空之中倒下。
而此時在另外一邊,啟紋神廟的隱藏空間之內,盤坐在地的多蘿西則是瞪大了雙眼,嘴角的邊上流出了絲絲鮮血,胸前的衣裳已被鮮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