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魯克王宮,風光秀麗的宮廷花園之內,鋪滿青草的草地之上,一席白衣,手持長劍的凡尼婭正瞪大著眼睛,捂著自己的脖頸後退數步,望向前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驚異駭然的神色,在她面前捂著自己脖頸手掌的指間縫隙之中,有著點點的血液滴落,落在了下方的草地之上,將草葉染紅。
緊接著,凡尼婭捂著傷口的手部開始泛起細微的黃光,在這微光之中,凡尼婭脖頸處那十道淺劃的傷口開始迅速的癒合,不一會兒之後便完全的恢復如初,不再流血,然而凡尼婭此時眼中的驚異卻並沒有消失。
在事前由沙迪那邊得到的情報之中,凡尼婭知道穆赫塔爾有著某種發動了之後能夠讓受到的傷害加倍反饋給加害者的能力,而這項能力需要宣言才能夠啟動,因此在戰鬥的一開始,凡尼婭多蘿西與沙迪便想用極速攻勢快速的解決穆赫塔爾,不讓對方有任何發動宣言的機會,凡尼婭也一直的注意對方的開口說的每一句話,如果在確定對方進行了反傷宣言之後自己就立即停止進攻。
然而讓沙迪與凡尼婭都都沒有想到的是,穆赫塔爾的戒律宣言居然能夠以靈魂之語的形式道出,靈魂之語嚴格來說並不是一種語言,而是靈體之間的一種以靈體震動來進行“發聲”的交流形似,可以理解為以靈魂作為發聲器官的出聲方法。
一般而言,這種靈魂之語的發聲效率比一般的言語要快得多,僅僅只需要一瞬間便能夠完成宣言,比起用嘴說得快得多。而且在另一個方面,靈魂之語還有強大的隱秘性,只有亡靈和與“寂”有關的非凡者才能聽得見,聽得懂這樣的“語言”,並且還能夠述說。普通人和其他不是以“寂”為主輔靈性的非凡者,是幾乎無法察覺到這種“語言”的存在的。
沙迪的情報之中有穆赫塔爾在進行宣言之後能夠發動戒律宣言,但卻沒有聊想到這種宣言能夠靠靈魂之語便能夠發動,因此凡尼婭在攻擊的時候雖然已經非常的注意穆赫塔爾口中所說的話語了,但是卻還是差點中招了。
穆赫塔爾以靈魂之語宣讀戒律宣言,一般人聽不到的話就會沒有戒意的直接攻擊了,造成傷害之後自己被十倍反傷,不說是傷到要害了,就算是傷到了普通的位置,稍微重一點的話,被十倍反饋回來也是能要命的,就像是剛才凡尼婭分明只是輕微劃傷了穆赫塔爾的脖頸,到了她自己那裡喉管都差點被劃破了,要不是能夠聽得懂靈魂之語的沙迪及時的提醒,多蘿西透過傀儡印記幫助凡尼婭及時的控制身體及時停手的話,她現在就已經交代在這裡了。
“哼…收得挺及時的嘛……”
見到快速癒合好自己傷口的凡尼婭,穆赫塔爾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絲絲的陰霾,利用靈魂之語與反傷宣言的配合,穆赫塔爾曾經弄死過無數志得意滿的對手,而現在這一套居然被化解了,這也就意味著自己想要解決眼前兩人的話,之後會麻煩許多。
但,也僅僅只是麻煩一些而已,面對眼前這兩人,即便是在加上天上那來歷不明的雷電,穆赫塔爾仍然認為自己沒有輸的可能。
話語之間,穆赫塔爾摸了摸自己手上其他的兩枚戒指,在戒指之中的機關被觸發,裡面所隱藏著的符印以及貯藏物被啟用,符印的效果頓時之間被新增到了穆赫塔爾自己的身上。
這…是兩張高階的“杯”與“影”符印,效果都是直接了當的強化身體用的,透過消耗大量的貯藏物,穆赫塔爾現在一下子擁有了差不多二階“杯”與二階“影”程度的身體素質以及反應速度。
這樣的高階符印的效果十分強力,消耗的貯藏物也非常的多,兩張符印加起來一共需要十餘點靈性還有大量的錢財,並且還需要有特別的門道才可以買得到,可以說十分的珍貴,不是一般的非凡者能夠負擔得起的,而穆赫塔爾身為赤成階的非凡者,自然有這樣的資源底蘊也是應該的。
在啟用了兩張肉體強化符印之後,穆赫塔爾由自己斗篷之下拔出了一把彎刀,手握著寒光閃閃的彎刀穆赫塔爾徑直的衝向了前方的凡尼婭,與此同時他解除了不能出王宮的戒律,轉而是依舊使用靈魂之語開始宣讀了新的戒律。
“戒律,與吾作戰者,不可逃避。”
說著他講目光掃視過來眼前的凡尼婭與沙迪,很顯然是將他們納入了新的戒律之中,聽到戒律的內容,沙迪也立即的向著凡尼婭提醒著喊到。
“當心,現在不能傷他,也不能逃避,否則都會觸發他的戒律!”
聽著沙迪的話語,凡尼婭不由得微微一怔,此時的她面對著穆赫塔爾的攻擊已經下意識的做了一個躲閃動作,閃過了那正面砍來的一擊而就在這閃避之後,凡尼婭背部的修女服又破開了一道小口,一條深深的鞭痕憑空的出現在了凡尼婭的背上,讓原本白皙的面板變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彷彿是被甚麼帶刺鐵鞭猛抽了一鞭似的。
被這戒律之鞭抽打,凡尼婭不禁是吃痛的喊了出來,整個身軀因為這忽如其來的疼劇痛不由得打了一個踉蹌,身形不穩的差點跌倒,穆赫塔爾見狀之後立即的反手又是一刀斬來,在似乎要斬到凡尼婭的時候,遠方忽然之間的飛來了一記冰錐,不偏不倚的直接打到了穆赫塔爾的彎刀之上,在噹的一聲之中將彎刀微微的彈開,那赫然是不遠處的沙迪所凝聚射出的。
穆赫塔爾的斬擊因為沙迪的干擾而受阻,沒能順滑的斬下去,而當他再度的持刀斬向凡尼婭的時候,她已經乘著剛才的機會重新站穩,使用手中之劍格擋住了穆赫塔爾這新的一刀。
凡尼婭在聽到沙迪的話之後原本以為不能逃避指的只是不能夠逃跑,沒有想到居然連閃避也算,她剛剛的那一記閃避直接是觸發了戒律的處罰,導致架勢不穩差點又被穆赫塔爾直接帶走,還好有沙迪救場。
見到自己又沒能直接的斬殺凡尼婭,穆赫塔爾的眼中閃出了一絲的惱意,隨後他繼續的提起了手中的劍開始格擋穆赫塔爾襲來的利刃,在聽取了沙迪的話語之後,凡尼婭在只能是被動的不停格擋,使用自己的劍不停的格擋著穆赫塔爾的刀鋒,沒有任何還手的動作。
面對現在的穆赫塔爾,凡尼婭既不能逃,也不能閃,更不能攻,唯有不停的格擋才能勉強的與對方僵持,在嗑了兩張高階狀態符印之後,穆赫擁有二階“杯”二階“影”的穆赫塔爾在在近戰基礎屬性上已經強過了絕大多數的白堊階,包括凡尼婭,如果不是有高超的劍技與心眼的加持,凡尼婭她是完全不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防守的。
而另外一邊的沙迪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焦急的站在原地,在雙重戒律的束縛之下他拿穆赫塔爾也幾乎沒有甚麼太好的辦法,他直接攻擊穆赫塔爾,造成傷害了會被反傷,也不能逃跑去找人幫忙,更加不能去和穆赫塔爾接戰,他沒有凡尼婭那樣強悍的近戰基礎屬性與技能,手中雖然也有類似的符印但都是和生喰一個級別的低階符印,拍上了這些去與穆赫塔爾直接對拼的話不出幾個回合就能被他給斬碎,現在的他只能時不時的射幾個冰錐擊打穆赫塔爾的武器,幫著凡尼婭進行格擋。
“塞圖特!那傢伙比想象之中的還要棘手得多,之前的計劃已經失敗了,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沙迪向著體內的塞圖特直言的問到,他們清楚穆赫塔爾的能力,所以他們的原計劃是在穆赫塔爾麻痺大意的情況進行聯合突襲,使用連續不斷的連擊將穆赫塔爾打得失去語言能力或是沒有時間宣讀戒律,然而意外的情況確是穆赫塔爾的戒律居然不用實際開口,單用靈魂之語便能夠宣讀,平常人無法察覺而且宣讀速度還極快,根本不可能阻止他進行宣讀。
“嘿…你們之前的計劃,把創造階的傢伙想得太簡單了,那老瘋子分明可以靈魂詠唱,平時在你面前使用能力都裝腔作勢的開口宣讀,就是為了防著你們的這一手,可以說他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在提防著你了,你還以為僅僅能靠你掌握的那點情報就能把他給扳倒,這實在太天真了。”
在沙迪的體內,塞圖特帶著一絲嘲諷意味的開口說道,聽著塞圖特的這番話語,沙迪趕緊的回應。
“是我們想當然大意了…沒有想到穆赫塔爾這老傢伙還留了這麼一手,但現在不是追究甚麼的時候了,當務之急是怎麼應對那傢伙,塞圖特,你有甚麼好辦法沒有?”
“辦法倒不是沒有,就和以前一樣,我需要同步你的靈魂,讓你越階釋放一小些我創造階的能力,這需要一點時間來進行準備,但願那個劍舞修女能夠撐到那個時候吧…我是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是花瓶的小姑娘居然這麼的能打…”
塞圖特在沙迪的心中這樣的答到,聽到塞圖特不是沒有應對的方法,沙迪鬆了一口氣,隨後他望向前方那激烈的戰場,看著苦苦支撐的凡尼婭內心之中焦急不由得又再度的生起,心想著是否能夠支撐到那個時候。
而在此時,心中充滿焦慮的並不只有塞圖特一人,在遠方啟紋神廟的隱藏空間之內,多蘿西正坐在其中,一臉憂色的在窺視著遠方戰鬥的情景。
此時的神廟隱藏空間之內的場景,和一開始的時候已經大不一樣,原本四處飄浮的文字現在已經消失不見,四周的牆體之上都布有密密麻麻,雷電模樣的紋光,隱藏空間的中心,那原本屬於天之判官的神紋,此時正散放著奇異的光輝,一絲絲細微的電流在其上不停的躍動著。
自從昨天進入到這座神廟的隱藏空間之後,多蘿西就沒有出來過,為了對抗穆赫塔爾以及他那盤踞在亞底斯的救主派手下們,多蘿西啟用了神廟之中自帶的,曾經七千年前的第一王朝古代都城的城市防禦系統,這個防禦系統的存在,多蘿西是在看神廟簡介的時候發現的,後來透過神廟之中檢索工具的幫忙,她找到了這個系統的接入方式。
這個城防系統是唯有具備怒嚎之途能力的非凡者才能夠操縱的,它的效果是能夠利用事前儲備在神廟之中的靈性,在以啟紋神廟為中心,半徑五十餘公里的範圍之內製造雷雲,並將操縱系統的雷術使的能力釋放範圍提升至同等範圍,並且賦予該範圍之下每一個角落由天空向下俯瞰的高空視角。
也就是說,現在的多蘿西在這系統的加持之下,將整個亞底斯乃至周邊地區都納入了自己能力的釋放範圍之內,在這範圍的任意一處使用雷電的能力,而且消耗的靈性由神廟自己的儲備出,不需要多蘿西親自支付,而此時神廟儲備的靈性則非常的豐富,豐富到足夠打一場戰爭了。
可以說,這是一個專門為怒嚎之途非凡者定製的一個非凡輔助系統,但是越強的雷術使使用它能力也會越強,可惜多蘿西現在的只有白堊階,能夠發揮這個系統的能錄也是有上限的,雖然她能夠全城劈雷,但是雷威力的上限也依舊侷限於白堊的級別,無法達到更高,這也就是她之前沒能一雷把穆赫塔爾給劈死的原因。
有了這強大的城防系統,有了再半徑五十公里的範圍內無限劈雷且開全圖的加成,多蘿西原本以為這一把穩了,即便是面對赤成階非凡者也應該是有把握戰勝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出乎多蘿西的意料之外,苦戒之途赤成階的無賴程度出乎了她的意料。
根據沙迪那邊得來的時候情報,穆赫塔爾所在的非凡支途在聖臨山教會被稱為聖父之途,在教會之外則被稱為苦戒之途,是“燈”之道途之中,主“燈”輔“寂”的支途,而穆赫塔爾所在的赤成階,則被稱呼為持戒教長。
苦戒之途的非凡者,依靠嚴守戒律的苦修磨礪自己的內心,從而達到戒己,戒人,戒敵的非凡效果,據說黑土階的苦戒非凡者能夠以能力讓自己嚴守某些戒律,讓自身不受外界影響,到了白堊階他能夠將這種戒律擴散到和自己一路願意受戒者,在赤成階的時候則能夠將戒律施加到敵人的身上,讓其飽受各種約束。
這是能力多蘿西一聽的時候就覺得很噁心,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會噁心到這種程度。
‘給別人施戒,讓自己有十倍反甲……不止如此還只能和他打不能逃不能閃……更絕的是自身憑藉身代魂嘗的被動效果還是個超級血牛,血厚就算了,還不能透過攻擊要害致死…偷襲無用…還無法阻止宣讀……
‘十倍反甲,強制嘲諷控制,攻擊無法躲避,血牛,暴擊免疫,處決無效,技能讀條無法打斷……這尼瑪放甚麼遊戲當boss能夠把人噁心到死好嗎?這絕對會被罵死好吧……這實打實的糞怪!’
窺視著遠方王宮花園之中的戰鬥場景,多蘿西在心中不禁這樣的想到,在清楚了穆赫塔爾的戒律效果之後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有些該怎麼搞了,她不太清楚這個反傷的效果是不是對自己也有作用,她怕自己現在一道雷下去劈穆赫塔爾,穆赫塔爾血厚沒死自己被劈死了。
‘不行…這戒律實在是太迷了,生效範圍是多大,強度是多強,具體生效條數是多少條都不清楚,這樣情報完全不清楚的情況下根本沒法打。
‘想要找到破解他戒律的方法,首先要摸清楚他戒律的機制才行……’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著,然後她放棄了冒險直接去劈穆赫塔爾的想法,轉而是去驗證穆赫塔爾的戒律機制,而這驗證則需要他靈絲之途的能力。
想著,多蘿西將接著城防系統所提供的鳥瞰視角望向王宮的其他地方,望向了那激烈交戰的戰場,隨後將無形的靈絲延伸而出,將那些戰死在地上的屍體紛紛的控制起來,拿起了生前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