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北岸,阿德里亞。
時間匆匆,很快的一夜的光陰便已過去,月落日起,當新一天的太陽由東方升起之際,伊維格著名的旅遊勝地阿德里亞終於再度的沐浴在了陽光之中。
迎來新一天的阿德里亞很快一如既往的重新熱鬧了起來,開始新一天遊覽的遊客乘上了早就已經處於代班狀態的船伕夢的小舟,開始藉由水道繼續的在城市之中穿行。當他們開啟了船上備好的今日報紙之後,所能夠看到的頭版新聞既是由安東尼奧大主教親自主持並參與的歡迎宴會已經於昨晚圓滿結束,安東尼奧大主教已於今日一早離開了阿德里亞,踏上了返回王都佩濟的歸途。
正午時分,阿德里亞教會,恩光教堂旁的某一棟建築物的房間之中,幾道身影此時正聚集在這裡,一眼掃過他們的裝束,可以確認這房中之人幾乎都是教會有關的人。
房間中央的一處座椅上,一身簡樸白袍,頭戴簡單白帽的安東尼奧正坐在這裡,本該在今日上午就返回佩濟的他此時依舊留在阿德里亞,而他所為的,僅僅只是一封電報而已。
安東尼奧坐在舒適的座椅之上,手中拿著一張報紙神色安靜的在閱覽著,房間之中的掛鐘在半個小時之前已經走過了十二點,而在不久之前安東尼奧剛剛讓自己的下屬向著一個指定的地址,傳送了一封電報。
此時的安東尼奧正在耐心的等待,等待著那所謂的夏樹密電會不會如之前的他所收到的密信一般會如期的回覆,從他的神態上來看,他並不著急。
忽然之間,安靜的房間之中響起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不一會兒之後,房間的門被開啟,一名一名身穿輕便教士服得男子手拿一張白紙站在了門口,微微喘息著對著房間之中的人說道。
“安東尼奧閣下,那邊有回電了……”
“已經回電過來了嗎?挺快的啊……”聽著青年教士的話語,安東尼奧將手中所拿著的報紙放下,隨後對周身的下屬使了一個眼色,這些下屬們在看了安東尼奧的眼色之後立即的會意,全部都一同的退了下去,不一會兒之後現場就只剩下了坐在椅子上的安東尼奧與青年教士,接著安東尼奧又對著青年教士緩緩的開口。
“說吧,那邊都回了些甚麼?他們都給了我們甚麼情報?”
“閣下,根據夏樹方面的回電,他們現在依然在清理海淵教間諜的過程之中,至今他們已經清理了好幾名海淵的奸細,由這些奸細的身上,夏樹得到了不少的情報。
“其中最有價值的情報,是有關前一陣子發生海難沉沒的閃白珍珠號的……”
青年教是恭敬的向著安東尼奧回應著說道,而在聽了教士的話語之後,安東尼奧眉宇微微的一挑,隨後接著開口。
“閃白珍珠號?就是那艘連船長都是海淵信徒的船?”
“是啊,就是那一艘,根據之前聖禮騎士團的訊息,閃白珍珠號的船組被海淵高度滲透,因而其莫名的沉沒應該與海淵脫不了干係……而根據夏樹那邊所提供的說法,他們順著一名海商奸細的線索抓到了他手下之中的海淵教徒,其中就有人曾是閃白珍珠號上的船員,由他那裡夏樹也意外的知道了閃白珍珠號的內幕。
“夏樹那邊在電報之中說,閃白珍珠號上海淵教徒真正的目的,是想要用整條船上兩千多名乘客去獻祭海怪海莫霍伊斯,但是卻因為盜賊K的緣故被盜取了儀式關鍵物品深藍之心,因而獻祭儀式不得不中斷,後來閃白珍珠號忽然沉沒似乎也是因為那一名盜賊K與海淵教在船裡發生衝突乃至非凡戰所致……”
手中拿著寫滿了字跡的紙張,青年教士向著安東尼奧恭敬的報告說道,聽著青年教士的話語,安東尼奧微微一頓,隨後喃語著開口。
“海莫霍伊斯?沒有想到……閃白珍珠號事件背後的真相居然是針對淵蛇神嗣的獻祭…海淵教已經有近三百年沒有進行過千人級別的獻祭了,他們這一次忽然去獻祭海莫霍伊斯是想要幹甚麼?把它由黑淵引上來嗎?”
安東尼奧皺著眉頭的說道,可見這一份情報他還是非常重視的,畢竟事關千人級別的獻祭與有著神血的大海怪,想不留心都不行。
這樣的情報,是有必要上報聖臨山的。
“這確實是很重要的情報,看來安曼的那封信沒有騙我……除了閃白珍珠號的事情,夏樹那邊還有說甚麼嗎?”安東尼奧繼續的向著青年教士說道,而對方則是搖了搖頭的接著開口。
“暫時沒有了,夏樹那邊說他們的反滲透還在繼續,之後若是再得到其他有情報的話,會主動再聯絡我們的。”
“這樣啊,看來夏樹那邊反海淵的力度也是挺大的,看來被人利用的滋味並不好受啊……”安東尼奧繼續的感慨著說道,而一旁的青年教士則是接著開口。
“他們如此積極的反海淵,或許也是他們想要向我們納投名狀吧,夏樹恐怕還在擔心我們是否會反悔接納他們的皈依。”
“有這樣的擔心是當然的……但就目前這所有的宣傳都已經鋪開的局勢而言,想要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
“這關於閃白珍珠號的情報還是有些重要性的,你下去把具體內容發電給聖臨山吧,一切弄好之後,我們就動身回去。”
“是…”
安東尼奧繼續緩緩的說道,而青年教士在聽了這番話語之後也是立即恭敬的回應一聲之後,立即的退了下去,接著一時之間在房間之中就又只剩下了安東尼奧一人。
看著空曠的房間,坐在椅子上的安東尼奧並沒有其他的動作,而是靜靜的開始思考著剛剛所獲得的有關閃白珍珠號上的情報,而此時他思索的重心卻已不是閃白珍珠號上的那些海淵教徒,也不是海怪海莫霍伊斯,而是那偷走了深藍之心,打斷了海淵教儀式的盜賊K。
‘盜賊K……以目前的情報來看,她肯定是一名非凡者,她潛入閃白珍珠號,偷走深藍之心不知道是是出於甚麼樣的目的,是她與海淵教有仇特地的去破壞儀式?還是單純的想要偷東西而已?她那給自己自找麻煩的預告函究竟有甚麼用意?
‘不知道途不知結社,真是一個謎一般的女人啊……或許她會知道海淵教的更多情況,知道他們為甚麼要去獻祭海莫霍伊斯說不定。’
望著窗外,安東尼奧如是的沉思著,而正在此時,他的房間之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到這腳步聲,安東尼奧向著門口望去,由那門後傳出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接著又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安東尼奧閣下,請問您在嗎?”
安東尼奧認得這個聲音,這是阿德里亞隱秘警察頭子保羅的聲音,自己在阿德里亞的這一段時間裡面,與他見過許多次面。
“我在,進來吧。”
安東尼奧開口回應著門外的聲音,而他說完之後,緊接著房門便被開啟了,由其後走出來的果不其然是一身西裝的保羅,而在保羅之後則是一名身穿主教袍的男子,他是阿德里亞本地教會的主教奧利弗這幾天以來安東尼奧也沒少見他。
“大主教閣下,您還在這裡真的是太好了……”
一見到房間之中的安東尼奧主教奧利弗直接是帶著慶幸的語氣開口說道,而看著眼前這兩人的樣子,安東尼奧眼神微微一皺,隨後立即的開口說道。
“再過十幾分鍾,我就出發了,你們忽然來找我,又是有甚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大主教閣下,在不久之前,淨流教堂和恩光教堂以及還有深匿衛隊的總部同時收到了這個東西,您看一下吧。”
說著,奧利弗由自己的衣兜裡面拿出了一張白色的卡片遞給了安東尼奧,安東尼奧在接過了卡片之後翻過來看了一看,發現上面寫得有簡短的字句,在將這些字看了看完之後,他的表情便微微的一凝。
“當夜幕再度開始籠罩之時,我將光臨淨流之上,瞻仰伊曼紐爾王為這座城市留下的最大遺產。
“盜賊K。”
“這是…盜賊K的預告函?”看著眼前卡片之上的字句,安東尼奧皺著眉頭的喃語道,他沒有想到自己才想著有關盜賊K的事,對方的預告函就發過來了!?
“沒錯,就是盜賊K!那個之前在報紙上報道過的盜賊K,她果然是一名非凡者小偷,她現在盯上了伊曼紐爾之冠了,閣下。”
看著座椅之上的安東尼奧,保羅直接的開口說道,有關閃白珍珠號與盜賊K的報紙他早已見過,因此在得到了這卡片的立即就理解了這個盜賊K想要做些甚麼。
很明顯,這一位非凡大盜又要開始對新的目標下手了,而這個目標很明顯正是正在淨流教堂之上進行展覽的阿德里亞珍寶,伊曼紐爾之冠!
“這種預告函……確實的是那傳聞之中的盜賊K的行事風格……她這一回將主意打打伊曼紐爾之冠的上面,這也就意味著……她的目標從來都只是各種珍寶嗎?”
繼續的審視著卡片之上的文字,安東尼奧緩緩的說道,之前他還困惑這個盜賊K去偷深藍之心究竟是想要與海淵教作對?還是單純的偷這件珍寶?現在看來答案很明顯就是第二個了,這個盜賊K,就是一個專門偷竊非凡珍寶,純粹的非凡盜賊!她的目光不光是海淵教,現在居然膽大包天的把主意打到了教會頭上來了。
“閣下,這些預告函卡片是今天中午的時候,被同時發現在淨流教堂,恩光教堂,深匿衛隊總部三個地方的,完全可以排除是惡作劇可能,盜賊K這傢伙,抓住這個時間來送這個預告函,很明顯就是為了躲避閣下您。”
這個時候,保羅又向著安東尼奧這樣的說道,而在他身旁的奧利弗也點頭附和著開口。
“保羅先生說得不錯,這個盜賊K很明顯是畏懼安東尼奧閣下您的,所以您再阿德里亞的時候他一直都沒敢吱聲,而在報紙上一報道您走了之後,她馬上就跳出來發這所謂的預告函了,但是她肯定怎麼也沒有料想到,安東尼奧閣下您居然臨時有事耽擱了一早上,她把預告函寄過來的時候,您其實還在這裡,這是她天大的失策。
“雖然不知道這個盜賊K出於甚麼原因,偷東西之前還要必須寄預告函通知別人,但既然她這麼目中無人了的打起了伊曼紐爾之冠的主意,那便是對我們最大的挑釁,安東尼奧閣下,您可否讓您的行程再推遲半天,等到今天晚上一起助我們擒獲這個狂妄的盜賊!”
帶著嚴肅的神色,奧利弗對著安東尼奧這樣的說道,聽著他的這一番話語,安東尼奧沉默了半晌,隨後悠悠的開口。
“沒有想到只是稍微等了半天的時間,就等出了這種事來,正好……我這邊也有一些事情想要當面的問問這個盜賊K,如果能在今晚見到她的本人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看著手中的卡片,安東尼奧這樣的說著,而聽著他的話語,一邊的保羅與奧利弗不禁都相視一望,此時他們二人都知道,這位才出名沒多久的非凡大盜,今晚怕是插翅難逃了。
專門等大主教走了之後來發預告函,結果大主教臨時因事耽擱沒有走成,這預告函直接發到了大主教的手上……在保羅與奧利弗二人的眼中,這位盜賊K,已經是被命運所拋棄了。
……
時間匆匆,很快的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已過去,伴隨著太陽沉入了西方的天邊,阿德里亞再一次逐步的陷入了沉寂之中。
黑夜籠罩了整個阿德里亞的上空,在夜幕之下點點的燈火亮起,岸上的燈火與水中倒影的燈火交相輝映,讓阿德里亞展現出了獨屬於自己夜間的美景。
阿德里亞市區的郊外,在遠離城中美景的一處涯岸邊上,此時正有一群身影正聚集在這裡,他們衣著各異,性別與年齡也不盡相同,這足有十來個的身影正立於涯岸之上,藉著天空之中微弱的月光看著涯壁之下那翻滾的海水,所有的人神情之中都帶著一絲的嚴肅。
這些身影的中央位置,是兩名三十來歲左右的男子,其中一人男子身穿風衣,面板棕黃,留著濃密的大鬍子。而另外一人則是頭纏頭巾,身穿長袍,腰間別著一把彎刀。
“現在幾點了穆費德?先生還沒有到嗎?”在海風的吹襲之中,留著大鬍子的男子向著身旁的彆著腰刀的男子開口說道,而對方也立即的開口回應。
“彆著急賽裡木,我們的訊息已經成功的發到了先生那裡,他很快就到的,我們只需要在這裡等待就好……”
“在這裡等…可是這裡是一片絕壁,船根本不能靠得了岸啊…你是不是搞錯地方了?”聽著這份回應,名為賽裡木的男子向著穆費德開口反問道,而對方則是微微一笑之後接著開口。
“呵…船?你不會認為現在的先生渡個海,還需要坐船這種東西吧,賽裡木……”
穆費德話音剛落,涯壁之下忽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浪花聲,岸上的眾人向著聲音發出的方位望去,隨即見到了一個黑影正由海中那巨大的浪花之中躥出,直接躍到了十幾米的高空,隨後由空中落下,落到了他們的後方,在轟隆的一聲之中砸到了地面之上。
聽到這個響動,眾人紛紛的轉頭向著後方望去,隨後他們所見到的,是逐漸散開的揚塵,以及揚塵之後那猙獰的身姿。
那是一個大體為人形的畸形身影,兩三米高,灰白的細小鱗片遍佈全身,背上有聳立的巨大背鰭,原本應該是人首的地方此時確是一個三角形的巨大鯊魚腦袋,張開的血盆大口上遍佈尖牙,好幾道刀疤般的裂鰓在空氣之中一張一合著。
在眾人面前所出現的,赫然是這樣一個半人半鯊,鯊魚人似的奇異怪物,這將現場的眾人直接嚇了一大跳,許多人都不禁後退了數步。
沒有理會眼前人群的意思,剛剛上岸的“鯊魚人”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著,一個大型的半透明靈體由“鯊魚人”的胸鑽出,懸浮在半空之中,遊弋在“鯊魚人”的身邊,那赫然是一條大型的幽靈鯊魚。
而當鯊魚靈體離開了“鯊魚人”的身軀之後,“鯊魚人”忽而之間渾身上下都開始發生了劇烈的變化,肉眼可見的,他的身形開始收縮,鱗片開始蛻去,魚鰭也逐漸的消失,猙獰可怖的巨鯊頭顱也開始逐漸的收縮變成了正常人的頭顱,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怪異的“鯊魚人”便變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