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沙社?原來還有能夠專門去盜掘星數修書會遺蹟的盜寶結社嗎?還真是有意思啊,星數修書會的遺蹟有那麼容易就被找到嗎?’
酒店的套房之中,窗戶邊上的餐桌邊上,多蘿西看著貝芙麗的回應心中這麼的思索著想到,接著她在又咬了一口麵包之後,提筆在《文海航志》之上書寫道。
“星數修書會的遺蹟有這麼好找嗎?居然還有專門進行盜掘的結社?”多蘿西將自己的疑問寫在紙上,而不一會兒之後貝芙麗的回應便又浮現了出來。
“當然不好找,星數修書會雖然已經滅亡,但是它強大的反占卜系統還在部分運作著,所有與之相關事物的位置都無法透過占卜定位,在眾多古代結社或者古代文明的遺蹟之中,是最難找的一類。星數修書會遺蹟想要專門去找很難的找到,通常都是一些偶然的意外因素被人給發現的。
“因為星數修書會遺蹟是市面上‘啟’之貯藏物的主要來源,因而也是眾多盜寶結社爭相尋找的物件,但是能夠被主動找到的遺蹟卻寥寥無幾。而這個骸沙社卻很不一樣,他們似乎擁有著一種能夠穩定找到星數修書會遺蹟的方法。”
喝著牛奶,多蘿西看著書頁之上浮現出來的標準印刷體字型,眉宇之間微微的顯露出一絲意外,她在喝完了杯子裡的牛奶之後,又提筆在書頁上寫到。
“能夠穩定找到修書會遺蹟的方法?修書會不是有反占卜保護的嗎?他們是怎麼能夠做到穩定找到的?這個方法是甚麼?”
“骸沙社尋找星數修書會遺蹟的方法究竟是甚麼?在盜寶結社為主的隱秘界之中眾說紛紜……但是無論甚麼樣的說法,都離不開一個人物,那就是骸沙社的創始人阿扎木。”
貝芙麗的回應繼續的出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多蘿西則是神色認真的繼續看了下去。
“阿扎木是骸沙社的建立者,他在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名知名的獨立盜寶者,據說他在偶然的機會下盜掘了一座星數修書會的遺蹟,隨後遭遇了甚麼,從此之後,他似乎就有了一種能夠定位星數修書會遺蹟的能力,每隔個三年,就能夠找到一個新的遺蹟點進行盜掘,從中獲取到大量珍惜的‘啟’之貯藏物。
“依靠著發掘星數修書會遺蹟,阿扎木建立了自己的盜寶結社,並透過以重金招攬其他盜寶非凡者的方式迅速的發展壯大,在短短的十幾年之間沙骸社便成為了一個規模不小的盜寶結社,比肩許多有著數百年曆史的大社。”
看著書頁之上所浮現的字跡,多蘿西眉宇之間的困惑之色越發的深了,她提起了筆在書頁之上繼續的書寫道。
“每三年發現一次遺蹟……這個叫做阿扎木的找遺蹟的時間還能這麼規律的嗎?他究竟是怎麼發現修書會遺蹟的啊?”
多蘿西在書頁之上提出疑問,不久之後貝芙麗便同樣也在書頁之上回應了多蘿西的疑惑。
“關於阿扎木究竟是用了甚麼方法來發現修書會遺蹟的,這個問題一開始的時候有很多猜測,不過到了後來的時候諸多跡象都表明阿扎木應該是在他誤闖的第一個修書會遺蹟之中發現了某樣東西,某樣具有占卜功能的東西。借用這樣東西,阿扎木似乎能夠在某種程度上繞開修書會的反占卜防禦,獲取到修書會的相關資訊,阿扎木正是依靠這個物品來定位修書會遺蹟的。
“而這個物品得使用,似乎存在著一個三年左右的間隔期,因此阿扎木對於修書會遺蹟的盜掘才會出現三年一次的週期。”
‘能夠繞開修書會反占卜系統的非凡物品,而且三年用一次?好傢伙,這阿扎木得人品有多好才能挖到這麼一個好東西啊。’
看著書頁之上貝芙麗的回應,多蘿西在心中這般的思索者想到,此時的她十分明顯的對那一件不知道是甚麼的物品動心了,心想著這玩意如果給自己用一次的話,那會不會一下子就找到赤階晉升法的所在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要知道更多關於星數修書會的事情,就去找那個沙骸社,去找那個叫做阿扎木的咯?”
多蘿西繼續的在書頁之上寫道,然而貝芙麗的接下來的回應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不,我沒打算讓你去骸沙社找阿扎木,因為阿扎木現在已經死了,在去年的時候他就因為骸沙社內部的叛亂被殺了,現在的骸沙社十分的危險,因此我並不建議你去和他們打交道。”
“阿扎木被殺了……而且還是因為部下叛亂?這個傢伙身為結社的創始人,居然沒有把部下給管好嗎?”
見到貝芙麗的回應,多蘿西頗為意外的寫到,這種結社內部叛亂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的聽說。
“骸沙社本就是阿扎木在十幾年的時間裡面依靠豐富的非凡資源以及重金四處拉攏人組建而成的,本身根基就淺,雖然規模上看起來不小,但是傳承與凝聚的力度上是比不了其他的一些大結社的。
“阿扎木依靠盜掘自星數修書會的豐富非凡資源來吸納手下,整個骸沙社主要就是依靠阿扎木身為赤階的能力鎮場,按照阿扎木自己的計劃,他需要依靠想當長的時間來整合手下這些由各處吸納來的手下,然而正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出現了問題。
“前年的時候,阿扎木在北烏非加盜墓的時候失了手,遭遇了強大的死靈親王,他雖然在當時的時候成功逃脫,但是卻被種下了詛咒,由此之後近一年的時間裡面,阿扎木便開始不短的被詛咒折磨,自身實力日益下降。”
‘古代烏非加的死靈親王?不會就是詛咒奈芙全家的那個墓沙親王哈夫達爾吧,那傢伙的詛咒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咒了奈芙家這麼多年還不放過。
‘如果真是哈夫達爾的話,那它也太強了一點吧,這個阿扎木身為赤成也躲不過詛咒,這個傢伙莫非是個黃金嗎?’
看著貝芙麗回應的話語,多蘿西在心中凝重的想到,一想著奈芙居然被一個黃金的亡靈這麼天天的惦記著,心中不禁也為她捏了一把汗。
多蘿西思索完畢,隨後注意力又集中到了眼前的《文海航志》之上,此時上面屬於貝芙麗的印刷體依舊在繼續高速的列印在書頁之上。
“我之前跟你說過,阿扎木的勢力是依靠金錢與資源招攬聚集而來的,因此忠誠度一直都是一個問題,現在阿扎木自身因為詛咒而實力下降了,那些他那些因為利益而聚攏的手下就會越來越不好控制起來。明白這個道理的阿扎木選擇了暫且閉關,一面隱藏自身因為詛咒而實力下降的事實,一面的積極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
“然而事與願違的是,在他沒有解除詛咒之前,關於他真實情況的訊息便被洩露了出去,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後,骸沙社便很快的出現了叛亂,骸沙社的二號人物加里卜糾集了力量衝入了阿扎木的隱藏地點,與其發生激烈的戰鬥之後,將實力下降的阿扎木殺死,自己接管了骸沙社……”
‘叛亂……和八尖狼血海淵那些有著秘神崇拜,能夠獲知神諭,有著完備統治體系與深遠傳承的大型結社不同,盜寶結社大多都是一群唯利是圖之人聚集起來的利益同盟,因而為了利益相互背叛的事情層出不窮……這阿扎木實力才下降不久就直接被背刺了,看來盜寶結社的狀況比我之前想的還要混亂啊……’
看著眼前的字跡,多蘿西在心中想到,之前她和奈芙尼絲交流過她爺爺筆記之上的內容,上面就有戴維斯.波伊爾對於盜寶結社的看法,現在看來這看法還是挺準的。
“阿扎木被殺,那也就是說,他所持有的那一件能夠占卜星數修書會的非凡道具落到了那個叫加里卜的手上咯?所以你想讓我去找那個加里卜?”
多蘿西在《文海航志》之上繼續的書寫道,而貝芙麗的回應則是再度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那個東西並沒有落到加里卜的手上,加里卜在殺死了阿扎木之後翻遍了他所有的東西,但是都沒有找到這件物品,他殺死阿扎木的主要原因就是想要得到那個東西,可是到最後卻完全一無所獲。”
“沒有找到?那麼那東西究竟是跑到哪裡去了?”
眼中浮現出了困惑的神色,多蘿西在文海航志之上這樣的寫道,而不一會兒之後貝芙麗的解答便躍然於她的眼前。
“在阿扎木死之前的一個月多里,他就已經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了,他發現自己似乎正在被監視了,於是乎他開始企圖與加里卜對抗從而自救,雖然最後都被加里卜一一阻止,自己沒能成功的逃出,但是他卻成功的將那一件最為重要的東西轉移了出去。”
“轉移了出去……你不是說最後一個月的阿扎木被監視了嗎?為甚麼他憑甚麼把東西給送出去?”多蘿西繼續困惑的寫道,而貝芙麗也是繼續的回應。
“當然憑藉一個加里卜不會懷疑的名義,你可能有所不知,阿扎木這人有捐贈的習慣,他時常的會向一些知名的大博物館捐贈一些沒有非凡效果的普通古董,因此他還是許多城市博物館的名譽友人。
“在阿扎木最初發現自己被監視的時候,正好正在準備一批慣例的捐贈品,於是阿扎木直接講那一件東西混到了這一批捐贈品之中送了出去,計劃自己脫困之後再去尋回。由於加里卜的人當時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監視被察覺,也沒有料想到阿扎木一開始就下這麼狠的心,直接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娟出去了,所以當時並沒有仔細的檢查那些捐贈品。”
‘捐出去了,好傢伙……這些盜墓賊做大之後都有往博物館捐東西得習慣嗎?我記得奈芙的爺爺也是捐了不少東西的啊。不過確實是有這個習慣在這裡,才會在混東西的時候不被懷疑。’
多蘿西看著書頁之上的故事如是的感慨著,接著她又立即的提筆在其上寫道。
“那麼現在那個占卜道具其實就身處某一家凡俗的博物館之內咯?”
“是的,加里卜在找不到占卜道具後也意識到了捐贈的問題,於是就檢視了當時那一批文物的捐贈情況,發現這一批貨一共被捐贈給了七個不同國家不同城市的博物館。”
“七個……這麼多,如果我要找那個占卜道具的話,豈不是要找很久?”
“不用你找,已經有人替你篩選大半了,接管了骸沙社的加里卜已經派人去找過了那七個博物館之中的六個,然而卻都一無所獲,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他沒有去找,而那占卜道具,只有可能在那裡。
“這最後一個博物館位於伊維格的阿德里亞,名為淨流教堂博物館,是一家隸屬於教會名下,由教堂改建而來的博物館,這也是為甚麼加里卜遲遲沒有去這裡找東西的原因。”
貝芙麗的文字繼續的浮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多蘿西看了之後也一陣瞭然。
‘霍…這傢伙直接講東西送到教會的地盤上去了啊,這做得也有點狠啊,比起其他那些凡俗博物館,教會開的自然能不去惹就不去。’
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著,此時的她差不多趕緊自己已經看到了下一個目的地了,也就是伊維格的阿德里亞。
‘但貌似我一開始的目的地就是伊維格把,閃白珍珠號的目的地就是那裡,中途遭遇了海淵教這群傢伙才扯出後面的一堆事的,現在終於是回歸正規了……’
感慨完畢,多蘿西已經差不多清楚了貝芙麗所提供的這些情報的全貌了,不過此時的她內心之中還有一些疑惑。
“感謝你們的情報,這對我很有用,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是怎麼對骸沙社的情況這麼瞭解的?你們把骸沙社這麼隱秘的重要情報洩露給我不算違背中立原則嗎?”
多蘿西這樣的在書頁之上寫道,在她看來,貝芙麗所說的這一些情報算得上是損害骸沙社的利益了,這明顯和他們的中立做法不符。
“中立原則……中立原則是首先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的,現在那以加里卜為首的骸沙社的所作所為已經冒犯了我們,我們自然沒有為他們再保守秘密的義務。”
“加里卜冒犯了你們?”看著貝芙麗的回應,多蘿西有些意外的寫到,而對方也立即的做出解釋。
“是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和阿扎木時期的骸沙社實際上有著較為緊密的關係,骸沙社一直是和我們交易密切的重要客戶。
“十幾年來,阿扎木所盜掘出的大量‘啟’之貯藏物以及其他的一些珍貴物品都是選擇優先賣給我們的,我們給骸沙了提供了最為便利的收購渠道,骸沙社給我們提供了穩定的‘啟’來源,阿扎木為了鞏固互相之間這種商業關係,甚至還和我們簽訂了長期的合作協議。我們不和任何勢力締結同盟,但是純粹商業性質的協議倒是不少的。
“在阿扎木被詛咒被監視的那一段時間裡面,他曾經想盡辦法的尋找外援,於是還想辦法的聯絡上了匠工會,請求我們看著長期生意的份上幫他一把,我們也是經由他之口,才知道骸沙社發生了甚麼變故的。”
貝芙麗這麼的寫道,而多蘿西看著她的字跡,就已經差不多猜想到了後續的結果。
“阿扎木向你們求助,然而你們卻沒有理會他?”
“那是當然,商業合作是商業合作,出手幫忙那就是干預別人的內部事務了,雖然阿扎木態度很誠懇,事情也說得足夠清楚,甚至願意給予我們極為優厚的報酬,但我們也並沒有選擇出手。對於我們來說,不干涉別個結社內部事務的原則是一點,加里卜向我們保證他上來之後繼續繼承與阿扎木與我們簽訂的協議又是一點。我們並不會管骸沙社話事的人是誰,只要他能夠繼續遵守與我們的協定就沒有問題。
“然而,事與願違的是,加里卜那小子上來之後沒多久就反悔了,他撕毀了和我們的協議,取消了一批原定賣給我們的貨,轉而賣給了黯金會的人,之後我們才瞭解到,原來加里卜早就和黯金會勾搭在了一起,他之所以能夠輕易的糾集力量扳倒阿扎木後面有著黯金會的支援。
“黯金會眼饞我們和骸沙社之間穩定的‘啟’貿易已經很久了,早就想要想要把骸沙社的優先貿易權從我們的手上搶過來,但是正常手段又無法做到,於是習慣於弄一些陰謀小花招的他們,就決定支援骸沙社的內亂,扶持他們想要的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