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沃坎鎮,警局的門口圍著一圈的警察,他們都面色不安的看著眼前趴在地上的屍體,之前被嚇到的站崗警察在繪聲繪色的向著四周的同伴們講著方才驚悚的一幕,淡淡的惶恐在人群之中蔓延著。
距離警局相當一段距離的街道拐角處,多蘿西正看著遠方警局門口的情況,默默地轉身離開。
一切都已經佈置妥當,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著他們各方各自的行動就是了。
從埃德里克身上所得來的信中,多蘿西得知了那個神秘組織派遣人員在沃坎的聯絡方式,按照他們在信中的約定,埃德里克在得手之後只需要將多蘿西的照片塞到沃坎北街24號的郵箱之中,那麼神秘組織在沃坎的派遣員便會按約定,在第二天晚上在沃坎西部的樹林中等埃德里克。
到時候他們會一手交人一手交貨,神秘組織得到多蘿西,而埃德里克得到那所謂能夠讓他跨入所謂“非凡領域”的獎勵。
而現在,埃德里克已死,但是這個訊息除了多蘿西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沃坎本地人現在都還沒發覺本地地頭蛇的死,更別說那些神秘組織派過來的外人。
利用這一點,原本作為被綁票物件的多蘿西自己卻給自己拍了一張照片寄到了指定的地點去,收到多蘿西照片的神秘組織派遣員將會認定這是埃德里克得手的訊號,他將在明日夜裡在指定地點等待交易。
為了確認自己的行動無誤,多蘿西白天時候幾乎逛遍了沃坎,四處留意打聽關於埃德里克的訊息,確認沒有人知道他已經出了意外。
為了確定照相館不是那些派遣人員的根據地,從而以免自投羅網,多蘿西特地調查了照相館在沃坎開設的時間,因為從信中可以得知那個神秘組織在接觸埃德里克前在沃坎並沒有甚麼影響力,因此開了近十年的照相館不可能和那組織有關聯。
甚至最後投送信件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多蘿西也是讓他人代投的。
到現在為止,多蘿西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在獲取郵箱之中的照片後,潛藏在沃坎裡的組織成員便會被引出來,在明日夜裡前往沃坎西部樹林裡的“交易地點”。
當然,這並不代表多蘿西想和對面來個正面硬碰硬,對方人數不詳,可能又有著甚麼非凡能力,僅靠自己這個十三歲少女去應對也未免太過於兇險了,即便是帶著兩個屍偶弄點陷阱也不行。
對此,多蘿西的對策是專業的事就應該專業的人來管。
她,想到了埃德里克和那個神秘組織來往的信件之中所一直提到兩個組織,隱安局與教會……
由信中的內容來看,那個神秘組織明顯是對隱安局與教會有所忌憚,甚至可能直接是處於敵對的關係!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盟友,既然那個神秘組織忌憚隱安局與教會,那麼自己就可以想辦法將關鍵的情報洩露給他們,來一波驅狼吞虎……
而在教會與安隱局的選擇之中,她選擇了隱安隱局,原因是之前那些傢伙在信中就提到過沃坎附近就有安隱局的甚麼搜獵人小隊出沒……
接下來的難點,便是該如何的聯絡這個所謂的安隱局,在原本多蘿西的記憶之中,她從來都沒有聽過甚麼叫做安隱局的組織,更別說知道聯絡方式了。
多蘿西判斷,透過名字來看,安隱局就是一個政府部門,應該是隸屬於國家權利之下的專門處理非凡事件俺的機構,而只要是政府機構的話,那就好辦了。
自己如果聯絡不上安隱局的話,那麼同為政府機構的其他部門應該有相應的渠道吧。
因此,多蘿西便自己偽造了一封神秘組織給埃德里克的回信,將所有關鍵的資訊都寫了進去,並讓一具屍偶帶著直接“死”在了警察局門口。
然後接下來,多蘿西就只需要等著沃坎的警察幫自己通知安隱局,然後等那所謂的搜獵者小隊發現屍偶身上的信就是了……
“現在就只需要等待明天晚上就是了……”
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多蘿西望著天空之中皎潔的明月自語著說到。
“那麼接下來,還最後需要那麼一些準備……”
加快步伐,多蘿西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明天的好戲,她也並不像只當一個單純的觀眾。
……
夜已漸深,沃坎街上的燈光逐漸減少,慢慢的,除了稀疏的街燈之外幾乎沒有了任何閃爍的燈火,更加濃郁的黑夜籠罩了沃坎的街區。
而在沃坎的警察局,此時依舊是燈火閃爍,不過與之前不一樣的是,此時警局的門口已經沒有了一個警察。
失去生機的死屍倒在冰冷的地上,詭異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在死屍的旁邊,此時正站著兩個身影,而他們,則並非警察。
在黑夜的冷風中,統一著裝的身影在警局門前挺立著,他們全都身穿著一身漆黑的雙排扣禮服式西裝,上身緊束,領子立起,衣服的下襬直至膝蓋,手上統一戴著手套,沒個人的頭上都帶著一頂黑色矮禮帽,矮禮帽之下的面部則都覆蓋著一副毫無生氣,不哭不笑的鐵面具。
這些一身漆黑的人圍繞在屍體四周,仔細的進行著檢查著。
而此時在警局的內部,警察們也全部都不見了蹤影,在警長辦公室中,一個身影正坐在原本坐在原本屬於警長的位置上。
這個身影穿著和門口站在的黑衣人完全一樣的裝束,他此時的雙腳正翹著搭在警長的辦工作桌上,面具都丟在一邊的櫃子頂,帽子蓋住臉,整個人似乎都是在小息的樣子。
而在警長辦公室的另外一邊,另一個身影則站在一張描繪著沃坎的地圖前,她也身穿著一樣的黑色制服,收束的上身可以看到胸前與腰部明顯的曲線,可以看出這是一名女性。
女性的黑衣人掃視著警局的地圖,不時還翻看著警局中的檔案,像是在探尋與思索,忽然之間她似乎有所發現,轉過頭看向了那坐在警長位置上的同僚。
“喂,格雷戈,這裡有……”
當看到警長位上男子的樣子,女性的黑衣人一怔,忽然提高聲調嚴厲的開口。
“格雷戈俄斯隊長!現在是工作時間!”
被女性黑衣人撥高的音量嚇了一跳,那原本在小的息男子猛驚醒,整個身子一抖,臉上的帽子都掉到了地上。
“唔……我說艾琳娜,小聲點,辦案呢……”
被驚起的男子趕緊將腳由桌上放下,隨後立即撿起地上的帽子戴回頭頂。
此時坐在警長位上,名為格雷戈的男子是一名青年,栗色短髮,褐色雙眼,高鼻深目,面容俊郎,雖然神情之上依舊縈繞著一股倦意,但這掩蓋不住他眉宇之間所散發的堅毅。
“你還知道是在辦案啊,我看你都快要睡著了,這狀態也太不好了吧,隊長……”
站到辦工桌前,依舊帶著面具,名為艾琳娜的女子沒好氣的說到,而格雷戈也是略顯無奈的撓了撓頭。
“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本來明天就要回伊格溫特的,忽然碰到這個案子需要加班,現在難免心情有些不爽,我回去還有重要的事呢……”
格雷戈抱怨的說到,聽著他的怨語,艾琳娜微微一頓,隨後說到。
“是啊……差點忘了,格雷戈隊長的妹妹正在路上,近來這段時間的話就要到伊格溫特了吧,到時候隊長你這個做哥哥不在的話就沒人去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