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本來以為,這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弱赤級怪異。
像是這個級別的怪異,再怎麼特殊能有甚麼大不了,根本就入不了現在比企谷的眼睛。
可這隻……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比企谷眯起眼睛,打量著這隻怪異。
“集團的力量絕對大於個人,集體的意志對於個人來說就是理所當然的天意。”
“我是生於音樂的妖,但每個音符都不能獨立存在。”
“世界太危險,而我太渺小,弱小的怪異為甚麼不能夠報團取暖呢?”
“合唱,合唱,合唱!”
“我有個主意。”
“將怪異裡面對這裡感興趣的聚集起來,將他們的力量整合起來,不就能發揮遠大於個體的力量。”
“我要組建……我的怪異合唱團!”
“……”
在喧囂的雜念與一連串迅速閃過的畫面裡面,比企谷消化掉這些資訊,明白這隻怪異是甚麼情況。
——這是一隻不獨立存在、為集體而生的怪異
——這是一隻為音樂而生,具備不庸俗靈魂的怪異。
——這是一隻有著崇高夢想,擺脫了低階趣味的怪異。
比企谷看了之後表情古怪。
所以他與別的怪異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他擁有很特殊的能力,也就是組建所謂“合唱團”的能力。
明明只是個非常弱小的弱赤級怪異,但它培養出來的“容器”卻能吸引來女巫那樣的強赤級懷疑,而且對方還是格外兇狂、很有殺傷力的型別。
而那隻女巫……就正是這隻怪異合唱團的第一名正式成員。
這隻怪異與女巫聯手的時候,發揮出來的力量會比女巫自己強大2.3倍。
——可是這隻怪異自己才只有0.1個女巫的力量。
而這就是怪異的能力作祟。
將其他怪異邀請進來自己的組合,然後聯手發揮出大於一加一的力量。
甚至,伴隨加入合唱團的強大怪異越來越多,這隻怪異也能夠受到反饋,實力得到成長與提升。
也就是比企谷來的晚了,不然任由它們發展下去,等過上幾個月,怪異的合唱團徹底組建完成,恐怕橙級危險性都攔住他們合力的終點。
……所以,它相比較其他怪異特殊的地方也就很明確了。
不是戰鬥系,而是非常非常稀有的輔助型怪異。
而且還很有成長性,能夠迅速得到成長。
用個有點抽象的形容來說,它簡直就像是怪異界的黑滷蛋,明明自己不強,卻可以組建出來強大的復仇者聯盟。
——而真正讓比企谷動容的,是這隻怪異的輔助功能,不僅僅是怪異能用……
人類,或者說探員,也能夠用。
——這可就太了不得了。
如果千葉小隊藉助怪異成為力量融合在一起的集體,會是甚麼樣的場景?
如果比企谷與薩卡斯基他們協會幾位大將聯合起來,會是甚麼場景?
就像隔壁羅馬正教裡有個聖果立歌騎士團。
他們裡面的騎士,單獨拎出來還真沒多強,甚至都未必比露格尼卡王國的皇家騎士團強。
但他們人多,而且懂得某種特殊的共鳴合作方法,所以他們成了羅馬正教出場頻率最高的王牌騎士團,在整個教會聯盟的最強十大騎士團裡都有不低的名次。
事實上,在協會內部,也不是沒有這種手段。
協會制式能力者們可以彼此共鳴,成建制合作起來力量倍增,對這一點,參與過對巴爾的大軍團作戰的比企谷深有體會。
至於非制式能力者,協會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讓人透過合作力量共融,讓所有力量透過一層層疊加發生質變。
但那些,要不然就是效果一般,要不然就是受限制太多,而且一般都需要用到特殊道具的加持。
但這種特殊道具數量是有限的,似乎是製作他們的主材料已經在詭秘世界滅絕,只有神秘海的深處才偶爾產出極少的數量。
所以,為了避免珍稀道具的磨損,不到重要戰爭時刻,協會都是把這些道具堆積到倉庫深處,不會往下發放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能讓比企谷這種實力的人也加入聯合,確實有些不太現實。
真要是那樣,協會五大將齊出,早就輕輕鬆鬆橫掃地球了,哪還有教會聯盟甚麼事。
可是,在這隻寶可……怪異的身上,比企谷竟然看見了希望。
因為這隻怪異不僅擁有這一能力,而且可以成長。
伴隨它進化層次的提高,他的“合唱團”裡能夠容納的上限也就越來越高。
現在的比企谷,肯定是不可能加入對方合唱團的,那一瞬間給它的反饋會把它撐死。
現在的怪異,合唱團裡能夠容納的探員上限,應該也就是第三階段……但它自己也就是第二階段的水平啊。
等怪異再成長成長呢?
等怪異成長到相當於第五階段的水平,有沒有可能容納聖人?
——再等怪異成長到第六階段的水平呢?
雖然將一個怪異培育到第六階段還挺難的……但這隻怪異的成長特性幫了大忙。
只要有人加入合唱團就能給它反饋讓它成長,而協會最不缺的,就是強者。
有朝一日,能不能將這隻怪異作為核心道具,將千葉小隊大家的力量疊加融合到一起,並肩作戰所向披靡?
甚至有沒有可能出現這樣一種場景,總長青雉吆喝一聲,協會五大將與總長六位巔峰聖人立刻聯合到一起併肩子上。
……這樣的力量疊加到一起再翻倍,恐怕連神明也要為之側目吧?
比企谷的眼睛折射著掌心怪異浮動的光影,他真的有點期待了。
面對怪異,協會有兩種態度:消滅,或者收容。
這種很有價值的怪異,顯然就是值得收容的型別。
……之後,就集合歐亞大陸的力量努力培養它吧。
比企谷想著。
早日把它培育出來,給青雉、給協會、給整個詭秘世界一點小小的震撼。
嘈雜的腳步聲在身後傳來,階梯教室開始湧入大批穿著風衣的探員。
學校方也不是沒被驚動,連比企谷都敢攔的盡職盡責的保安也不會對這些不速之客視若無睹。
但隨著探員一同到達、甚至比探員更早到達的是特警們,他們讓一切都確保順利且秘密地進行,校方的領導們則被困在辦公室裡不敢出來,更沒有一個人知道發生了甚麼。
“辛苦你們了。”
比企谷轉頭看向探員們,溫和點頭問好。
探員們駐足向他敬禮,然後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現場。
“沒有調查出這兒的異常,是我們的失職。”
協會駐千葉市支部長走上前來,聲音低沉又帶著濃郁的愧疚。
比企谷擺了擺手,“其實不怪你們,我也差點把它騙過去……不過你說的也對,這怪異的確是你們遺漏掉的,那就小懲大誡,扣你們一個月的工資,再寫一份認真的檢討好了。”
“下次,這樣的問題就不要再出了哦”
“……是!”
男人的表情明顯有些激動。
巴掌高高抬起又輕輕落下,比企谷的懲罰不能說沒有,但也微乎其微,這讓本做好充分覺悟、甚至有準備丟掉職務的千葉市支部長心裡倍加感激。
“對了,把這個小傢伙收容好。”
比企谷又托起掌心的怪異,
“給我送到千葉的亞洲協會支部去,暫時先關到裡面的收容所裡……和那邊說,我對它很重視,留著有大作用。”
“是!”探員立刻應聲做答。
“老師。”
然後,比企谷轉身,看向俏生生站在那裡的平冢靜,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一切都過去了,所以……”
“所以,我也不能再知道這些了,是嗎?”平冢靜平靜地接過話題。
“嗯……”
比企谷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是的,老師,你要和現在的我告別了。”
“將現在的一切都忘記,再見的時候,我在您的印象裡就還是那個正常又平凡的比企谷八幡了。”
“不過,您也看見了,現在的我有很多部下,說危險其實也沒多危險,待遇與地位全都不是過去能比……所以,您就放心吧。”
放心的忘記這一切,重新回頭擁抱無知……比企谷話裡就是這樣的意思。
“好吧。”
然而,出乎預料的,平冢靜甚麼都沒說,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抗拒,甚至沒說一個“不”,很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安排。
畢竟她不是小孩子了,是個思想成熟、見識過許多許多的成年人。
“可是……”
可平冢靜又說了,
“甚麼時候,我才能再次知道關於你的真相呢?”
學生爭氣,從最落魄的困境裡面走出,搖身一變成為在幕後默默為世界犧牲奉獻、負重前行的神秘組織成員,而且看樣子做的還不錯。
她這個做老師的,以之為傲。
唯一遺憾的就是,她之後又要忘記這一切,以為比企谷不過是她眾多不成器學生裡的一個。
如果可以,她想要一直以比企谷為驕傲,而不是現在這樣,不要說了解對方,連關於對方的記憶都要被篡改。
比企谷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讓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會回答說:永遠都沒有這種機會了。
從加入詭秘的第一天開始,他們這些探員就已忘記自己的真名。
可這個答案對平冢靜來講會不會太過殘酷?
反正這段回答她也不會記得……
於是,想了想,比企谷給了個老實但模糊的回答:
“誰知道呢?也許明天,也許,永遠都不會。”
“嘖。”
平冢靜沒有去評價她對這份答案是否滿意,只是張嘴砸吧了兩下。
“果然,記憶被人玩弄甚麼的……還真是不爽啊。”
“八幡,你欠我一拳!”
丟下了這麼句話,平冢靜跟著探員們離開了,
可以預見的是平冢靜肯定不會被探員們為難,因為在她被帶走的時候,探員們看她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敬畏有加。
——這可是敢對那個比企谷八幡放狠話,甚至要對他出拳的女人啊!
“叮——咚,叮叮咚咚……”
下課的鈴聲帶著悠長的尾音響起,比企谷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黃昏的陽光透過大窗戶照進階梯教室,映照比企谷身後人來人往的探員與鋪了一地的學生。
只有比企谷是在場唯一靜止的人。
“此間事了。”
被陽光照得眯起眼睛,明明沒甚麼溫度,比企谷還是感到身上被曬得暖洋洋的。
“該接小町回家了。”
……
ps:簡直就像特種兵一樣,早上陪著舍友去醫院做小手術,手機沒電了坐在走廊裡乾等了兩個半小時,中午到家洗個澡,飯都沒吃就又出門趕高鐵了。
去到隔壁的城市紹興以後,下了高鐵站打車二十公里到朋友那兒,然後又打車五十公里去了杭州的西湖區……
一天輾轉三個城市,真正正正的特種兵也不過如此了,確實快把袍子累麻了。
本來回到酒店打算睡兩個小時就起床的,但可能是太累了,定在凌晨兩點的四個鬧鐘根本沒聽見,一覺醒來早上五點,所以更新就晚了幾個小時才送上,抱歉抱歉!
……
……
推本朋友的新書,路過的書,在青日領域是非常厲害的頂級作者之一~如果對青日或者綜漫有興趣一定不容錯過!
簡介:“會說話的生物,全都有表裡兩面。”昏暗的房間裡,古明地憐神情沉重地訴說著,
“人與人之間一旦少了那層偽裝,所有醜惡與陰暗都將無所遁形。期待的劇情會被劇透,精心設計的驚喜也能一眼看穿。最重要的.....無法喜歡上誰,也無法被誰喜歡。”
“青春與人生,那些美好與精彩,在讀心能力面前不過是夢幻泡影。”
他低頭嘆了口氣,“而我,作為一名讀心能力者,不過是想成為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罷了。”
“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砰砰!”“古明地同學,出來吃飯吧!”
古明地憐看了眼,搖了搖頭,
“騙人,她們在藥裡下了飯,準備迷暈我。”
“我們甚麼都不會做的!”
“騙人,去阿聯酋的機票都幫我定好了。”
“不開門的話我們進不去啊!”
“騙人,她們已經偷偷潛....嗯?!’古明地憐駭然地瞪大雙眼。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孤獨搖滾+五等份+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