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得旖旎。
比企谷聽了半天，總算大概明白對方是甚麼意思。
最初比企谷肯定是錯愕的，但錯愕過後又有些釋然。
啊也是……
單身了這麼久的靜老師，如果很潔身自好的話，有些這方面的需求似乎也挺正常的……大概。
而如果真要是收養了他們比企谷兄妹，那就意味著她以後基本上很難找到優質的物件結婚。
沒有人會願意對方家裡有這麼兩個拖油瓶的，尤其是那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大齡“養子”。
成年人的慾望總要得到釋放，然而外面的妖冶賤貨可未必乾淨。
於是這樣的交易看上去也就沒有那麼不正常了……個鬼啊！
在搞甚麼啊喂！
靜老師你在幹甚麼！清醒一下！
你是最近看甚麼小黃油入腦了嗎？又是師生又是收養的，這樣難道會讓你覺得更刺激嗎！
好吧……好像的確是挺刺激的。
但是不行！這肯定是不行的。
平心而論，老實去講，平冢靜真的很好看，身材也是青澀的高中女生完全不能比的，而且家裡又非常有錢。
如果比企谷真的是對方想象的那樣，直到今天還在受苦受難，飽受生活毒打的話……
那為了供養妹妹上學，也為了讓自己輕鬆一點……平冢靜提出的所謂交易，還有她要求的酬勞，可能、似乎、大概，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再說平冢靜在總武高執教多年，小町來總武高上學，如果有她的照顧那真是再好不過。
“八幡，你也不想小町沒學上吧？”
只要對方說了這話，想必比企谷八幡就會乖乖就範了吧？
一切都是為了小町……嗯，就是這樣沒錯！
至於除了交易以外，雙方對彼此是否還有別的甚麼感情之類的東西……比企谷不敢想！
但問題就在於比企谷現在不是那種情況，那他就完全沒有理由說服自己做那種交易了。
要是被雪乃她們知道自己被平冢靜收養，哪怕不知道別的甚麼事情，單單只是這件事情也會引起她們的奇怪與探究吧。
“老師，我不明白你是甚麼意思。”
所以，比企谷知道該怎麼回答對方。
“但我覺得……我已經不需要誰的救助了。”
紅著臉別過頭，為了不讓對方難堪，比企谷裝作沒有聽懂。
“……也是。”
只聽見“戚”了一聲，比企谷感到身前的壓迫消失不見，平冢靜坐回到位置上。
有些話，能隱晦地說出來已經需要莫大的勇氣，再堅持下去就有點太不要臉了。
僅存的師德讓她不再多言。
滑輪向後“嘩嘩”滑動，
“那換個說法吧。”
“既然你都已經不上學了，那幫你找個工作總沒問題吧？”
“來做總武高的教職工助理怎麼樣？或者幫你在後勤找個差事。”
“工資還算可以，勝在穩定，至少肯定比你那一堆兼職要強。”
平冢靜真算是掏心掏肺地為比企谷著想了。
以比企谷高中輟學的學歷，還真找不到甚麼靠譜的工作。
而總武高作為在整個千葉縣都算是最高一批高中的存在，經費不是一般的充裕，裡面隨便一個正式員工都有讓人羨慕的豐厚待遇，但相應的應聘門檻也高的離譜。
平冢靜話語既然敢說的肯定，那她恐怕就真的有辦法將比企谷運作進來……如果比企谷還是那個一堆兼職的少年，這份恩情恐怕大到如同再造。
即使現在比企谷不需要這份工作，心裡也依然湧上溫暖與感激。
他自己需要不需要是一回事，對方是不是在為他著想，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師啊……”
心中輕嘆一口氣，比企谷低沉的聲音緩緩回答，
“其實我真的沒有那麼難了。”
“都過去了，那段時光真的已經過去了，今天的我早就不一樣了。”
“如果不是那樣，我又怎麼有空穿著乾淨的衣服，送小町來上學呢？”
“雖然小町會鬧情緒，但為了錢，我應該是全天都在加班工作才對吧？”
“……還真是。”平冢靜多看了幾眼比企谷八幡，總算注意到比企谷身上衣服的細節。
材料價格一時間看不出來，但至少看的出不算劣質，最關鍵的是這身衣服看上去幹淨整潔沒有一絲褶皺……如果是連活下去都很辛苦的人，是沒有功夫把衣服打理成這樣的。
當生存成為第一要務，灰頭土臉的人們是沒有時間、精力與心氣讓自己體面的。
“雖然不敢置信……原來，你已經熬過來了嗎？”
女教師半信半疑，臉色格外複雜。
有欣慰，有如釋重負的放鬆，還有自己沒有參與對方低谷的遺憾與愧疚。
“可是，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呢？哦，我不是懷疑你甚麼，只是想要知道……”
“嗯，我理解的，理解。”
比企谷擺了擺手，“陰差陽錯吧，先是有了一份還算穩定的工作，然後剛好有機會擺在眼前。”
“雖然過程曲折而且辛苦，但最終一次又一次的機會都被我抓住。”
“一晃眼的功夫，生活竟然安定下來，以後的未來也有了著落。”
“雖然工作算不上輕鬆，但好歹，不用像以前那樣沒日沒夜地找兼職、灰頭土臉的扛大包了。”
比企谷說得感慨，情緒流露讓平冢靜相信他沒有撒謊。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察覺到對方好像不太願意說自己的工作，平冢靜有些心疼。
兩個月的時間，對她這種教室來說不算甚麼，只要按時打卡上班，半個學期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
可對比企谷八幡來說，卻是從最低谷的位置一步步向上攀爬……那一定是度日如年的體驗。
她把過濾菸嘴放到桌上熄滅，然後靜靜地十指交扣，注視著比企谷的雙眼，用溫柔的聲音緩緩地說：
“八幡。如果你……有很多話想說，我隨時都能奉陪。”
傷痛總是需要一個傾聽者的，壓力往往找個人傾吐出來會更舒服一些。
八幡他在家裡成為唯一的頂樑柱，以他的性格，遇到事情不太可能和妹妹小町去講，大概很多事情都憋在心底。
這樣不好。
嗯，她是說……年輕人一直憋著不好，會傷身體，善解人意的小靜老師願意幫住八幡釋放出來。
啊，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嗯……”比企谷撓了撓頭，本來想說自己沒甚麼好講的。
他的煩惱多是關於詭秘，和普通人實在沒辦法描述，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雪乃、詩羽、輝夜她們……
但看著小靜老師難得安靜且認真的臉龐，他倏地心裡一顫。
原來這個老師還有這樣的一面嗎……心底裡自然而然閃過這樣的想法，比企谷眨了眨眼睛。
“好吧，如果我需要的話，會聯絡您的。”
但是隻會在白天找……比企谷在心底裡補充了句。
如果是晚上孤男寡女相處，他還真不敢再和靜老師見面了……除非身邊有第三個人跟著，比如雪乃啊陽乃甚麼的。
再怎麼說，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情況下，大家就都不會亂來吧。
“嗯，我平時很閒，隨時可以來找我。”
話音在這稍作停頓，平冢靜又說，
“那，姑且就先這樣。”
可能是因為沒話可以繼續說，她刻意有在轉移話題，抬起手腕看看時間，
“開學典禮快要開始了，我們該準備過去了。”
“要是晚了時間，你妹妹該對你生氣了吧。”
“確實。”比企谷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嗯。”
平冢靜從座椅上重新起身，低下頭整理衣領，臉色十分平靜地收拾衣服，
——儘管這份沉默讓她有點不像正常的她。
現場的氣氛也變得有一點壓抑，以至於比企谷都有點不知道該做甚麼，兩隻手放在哪裡好像都不是正確的地方。
直到平冢靜自己打破了這份沉默。
“啊對了……”
像是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她若無其事地喊了一聲，抬頭看向比企谷八幡，眯起眼睛，冷不丁地說道，
“我們，剛才甚麼事都沒發生過，對吧？”
說話的時候，她眼神裡冷光閃爍殺氣四溢，似乎隨時可能因為對方回答不當而暴起殺人。
顯然，她已經完全意識到，自己的把柄已經被攥在比企谷的手上。
“哎？甚麼？”
眨了眨眼睛，比企谷的臉上露出迷茫。
你在裝傻甚麼啊小子！
可是，在平冢靜漲紅了臉想要站起來親手掐死這個逆徒的瞬間，比企谷一句話又讓平冢靜安靜下來，
“剛才老師有做甚麼嗎？”
他憨厚地抬手撓了撓頭，
“我不記得了哎。”
“嗯……行。”
滿意地點了點頭，平冢靜拍了拍肩膀，與比企谷擦肩而過，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起走出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看上去就像十分和諧的師生。
這一刻，平冢靜心裡的情緒遠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平靜。
比企谷八幡，出乎預料的孺子可教。
但是還要再次提起來這件事情，讓平冢靜差點就沒裝下去，直到現在臉還有些發燙。
天知道自己剛才做了多逆天的事情，那些話當時說的好像還挺熟練很魅惑，但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想要自殺然後刨個坑把自己埋了。
簡直就像個拿棒棒糖誘拐小學生的怪阿姨吧？她不會真是單身太久飢渴成奇怪的hentai了吧？
老天爺……自己剛才到底做了甚麼不知羞的事情！
怕不是被人下了降頭迷了心智，才能說出那些讓人臉紅咬牙的話來。
哪怕現在一切重新讀檔，平冢靜自認都說不出來第二遍這種話。
不過老實說……
比企谷這孩子，反應是不是比自己想像的要小很多？
突然遇見這種事情，一個高中男生不應該反應特別大才對嗎？八幡這傢伙，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那種反應很像是經常遇到女人勾引的情聖，但她印象裡的比企谷八幡更像是被關在匣子的明珠，雖然優秀，但卻過於低調，不怎麼和異性往來，甚至是乾脆躲著異性。
這麼說，這傢伙總不能是男同吧？可男同應該不是妹控。
那，他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有一點，平冢靜非常在意……
小靜老師走在前面，高跟鞋在打過蠟的地板留下「喀、喀」的腳步聲，挺翹的臀與弧度恰好的腰、還有穿著緊身褲的黃金比例的長腿，給比企谷留下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背影。
那披散開來的黑色長髮就像小馬鞭似的，一下一下拍打在那雙扭動的臀瓣上，拍在緊身褲上面傳來輕輕的“啪、啪、啪”的聲響。
自己以前到底是怎麼樣才會覺得靜老師太暴力沒有女人味的呢……比企谷的視線時而正常向前看，時而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打量著兩邊的風景。
所以事實證明，暴力與女人味，可能是沒有關係的。
比企谷的思維止不住自由發散，但又沒有半點邪念。
只是他幸好不知道平冢靜正在胡思亂想些甚麼。
平冢靜在意的是……經過剛才的事情，此刻的比企谷八幡，會怎麼看自己？
就算對方說甚麼完全記不得了，情商很高地讓自己不再尷尬……但是，果然還是回不去了吧？
自己還能保持教師的威嚴嗎？
……
ps：本章四千多字，日萬又一次成功了，確切地是一萬兩千多字，相當於一天六連更，再次突破自我極限，大家能誇誇這麼努力的袍子嗎？
最近一段時間的袍子真的好努力，一直加更一直加更，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加更了整整一個月，沒有一天是擺爛的，還好幾次突破了自我極限，碼到以前從未碼到的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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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每天依然都還是加更，哪天不加更的話大家可以來群裡艾特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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