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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2023-08-07 作者:白袍安在

“……!!!”

比企谷的話讓五姐妹斂聲屏氣,臉色不由自主地嚴肅起來,斂神屏息。

如果比企谷真的是臥底,那這個訊息一定不能從她們這邊洩露出去。

哪怕即使洩露了,對已經是“老大”的比企谷來說也影響不大,可她們不想因為自己而給比企谷增加“出現危險的可能性”。

——她們已經漸漸在和比企谷面對面坐著對視的情況下,慢慢適應了比企谷之前成為極道大佬帶來的衝擊,兄妹之前的親情也在這個過程中慢慢壓過恐懼與緊張。

“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三玖若有所思,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比企谷撓撓後腦勺,“我應該會一直這樣下去,因為我已經不必要回歸身份了,現在的這個身份更對警局對我來說更為安全。”

“一直混極道?”

“算是吧……不過算不上混,”

比企谷攤開雙手,

“現在都是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而已,我是他們的老大,我得對他們負責,得讓他們有空飯吃。”

“可你不是?”

“一回事,很多時候身不由己,無間道做到最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甚麼了。”

比企谷說的煞有介事。

“這樣啊……”三玖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唸叨些甚麼。

五姐妹同時陷入沉默。

聽著比企谷的說法好像沒甚麼問題,按理說五姐妹這個時候就應該皆大歡喜的喜笑顏開,投入比企谷的懷抱,說“嗨呀表哥你之前嚇我一跳”。

可是——

可現實哪有這麼多的皆大歡喜和理所當然,很多東西都不會按人們想的那樣進行下去。

就像你為了糊弄過某件事情費勁心力編了個理由,並讓這個理由聽起來邏輯自洽,於是就覺得別人應該順利成章的相信……可就連真相都常常有人質疑,編制的理由又怎麼可能不被懷疑?

“……可是,這還是聽起來太夢幻。”

“——你怎麼會是警察呢?你怎麼會是臥底呢?又,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想來想去,遲疑了一會兒,三玖聲音低低的,

“雖然你解釋過了,我也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我也是我也是!”五月的附和隨後就到,她困惑極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其他人似乎都知道點甚麼,唯獨她一無所知。

“……”

一花、二乃、四葉都沒有說話,可她們的眼神裡也充滿不解和困惑。

“……”

至於躺在地上早就醒過來可就是一直裝死的一色,她也一聲不吭,所以沒人知道她怎麼想的。

“嗯,這是當然,你們當然會有很多問題。”

——雖然沒有那麼多的皆大歡喜和理所當然,可比企谷倒沒甚麼氣餒或是慌亂的表現。

他甚至意料之中似的點點頭,好像早就料到她們會這樣想,

……他理解的,他理解無論是極道大佬還是臥底,這樣的世界都距離五姐妹太遙遠了,遙遠到連想像和代入都無法做到。

臥底這種身份其實比極道大佬這個身份聽起來更荒誕無跡,讓人怎麼想都覺得匪夷所思和難以相信。

就連比企谷一開始從雪乃那裡聽到這種提議的時候,也覺得挺沒有說服力……那荒誕得更像是英雄主義的喜劇電影而不是現實,

——雖然嚴格來說他的真實經歷遠比英雄主義的喜劇電影更來得荒誕和沒有邏輯,可他是探員比企谷,普通人不是,普通人是不能接受過於荒誕的現實的。

這就好比你告訴你的同學你家裡是黑社會,你同學大概不會相信但至少半信半疑,從此對你的態度謹慎不少;

可你要是告訴你同學你家裡是fbi,那你同學只會覺得你怕不是個二傻子。

兩者都是表面世界的。大家都知道的東西,可因為民間和官方的性質不同,人們更願意相信哪一個是毋庸置疑的事。

比企谷就面臨著這種困境,他想給自己一個好人的身份,可一個好人的官方的身份實在很難讓人信服……因為那比他成為極道大佬更天方夜譚和荒誕無跡,完全沒有說服力嘛。

可是宛如荒誕的諷刺劇的問題就是,比企谷之前實打實的千葉市警察局副局長的身份其實更荒誕無跡。

很滑稽,謊言不被人相信的原因是因為這個謊言太荒誕,可謊言卻比真相不荒誕太多了;前者至少有跡可循,後者乾脆顛覆三觀。

——然而,就是因為比企谷一開始就自己都覺得不相信,這種不自信的表現反而是好事。

因為比企谷從一開始就抱有不被信任的顧慮,所以比企谷才做好萬全的準備與顧慮;

因為提前就設想了很多問題,所以比企谷才能和雪乃探討得出所有應對方案。

也許準備周全的人不會常常等來幸運——可這樣的人運氣總歸不會太差。

“我大概能理解你們的問題是甚麼,但是沒關係,我剛才也說了不是嗎?”

溫柔地看著面前面容相似氣質各異的五個妹妹,偶爾目光的餘光還瞥上地上昏迷的某亞麻色倉鼠一眼,

——這一次,比企谷眼神裡的溫柔被五姐妹清晰的捕捉到,沒再誤會比企谷的眼神。

“我剛才就說這件事有些複雜,所以我會慢慢解釋給你們聽。”

比企谷帶有磁性的聲音比眼睛更溫柔。

“總之雖然說來話長,但你們之後就會明白。”比企谷後背微微向後,渾身放鬆,一手輕輕搭在大腿上,一手放在茶几上,嘴角勾起輕淺的弧度——這讓他看起來富有親和力而毫無攻擊性。

面對五姐妹困惑和審視的眼神,比企谷溫柔的眼睛帶上真誠的色彩。

他先是目光越過桌上的殘羹剩飯,轉頭看著桌邊放置的幾個空的乾淨的茶杯,拿起一個,又拿起放在茶杯旁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霧氣騰騰的熱茶。

把熱茶放到水邊,輕輕吹了口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茶的水平面嫌棄褶皺,蕩起層層波紋。

在這個過程中,比企谷得到了心靈的寧靜和舉止的從容。

比企谷慢慢耐下性子,心裡知道自己大概要說上好久才能把這件事情解釋地通。

他馬上就要去伊拉克,呆在日本的時間不多了,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好多東西要收拾,稀少到堪稱珍惜的時間可能要耗在這裡很多很多。

——但是沒關係。

雖然比企谷對不相干的陌生人連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可對中野姐妹這樣的親人,比企谷永遠都能抱有最大限度的耐心。

比企谷喝了口茶,把喝了一半的茶杯慢慢“啪嗒”一聲放回桌上,茶水的表面再次蕩起漣漪。

收回目光,低頭潤潤喉嚨,比企谷抬起頭,雙手收回放在全部放在大腿上,坐在五姐妹對面,眼眸微微垂,聲音耐心從容又不慌不忙:

“……現在,我說與你們聽。”

於是,五姐妹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嗯……”

恰恰在這個時候,躺在地上裝死偷聽好久的一色彩羽嚶嚀一聲,眼神迷糊好像剛醒過來似的緩緩睜開眼睛。

……

不知道等了多久以後,反正太陽都快落山了……而比企谷剛來的時候是中午之前,勉強算是早晨的時候。

門外,正對一色家門口的位置。

一眾明顯是高層核心、氣質打扮各異的老老少少百無聊賴地站立。

首當其衝的就是一個個頭矮小,彎腰駝背、後腦勺出奇的高的老頭。

老頭雙手背在後面,笑眯眯的耐心看著面前的門,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看著高深莫測的模樣……其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在走神。

相比之前表面維持正常,暗地裡慢慢都是虛弱、外強中乾的樣子,現在的老頭倒是表裡如一,精神奕奕。

——是因禍得福、被八岐大蛇一擊打的瀕死,卻以毒攻毒反倒治好睏擾他多年暗傷的滑瓢老頭。

“唉!”

身邊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走神。

“大人在裡面要待多久?”

合身筆挺的武士服搭配坐得筆直的腰板,氣質如貴族武士,風流若翩翩公子的年輕男人撓撓頭說道。

“……”奴良滑瓢瞥了酒吞童子一眼,“怎麼了,你不耐煩了?”

“怎麼會?”酒吞童子不滿地看向奴良滑瓢,

“大人是我們整個種族的共主和救命恩人,他用生命為我們爭取到最關鍵的十幾分鍾……所以不要說在這等一陣子,就算讓我呆在這門口守一輩子,我也心甘情願!”

“是啊,”奴良滑瓢眉毛一挑,理所當然地說:“那你還有甚麼好問的。”

“啊,就是好奇,隨口問問。”酒吞童子撇撇嘴,

“哦,那,。”奴良滑瓢給出自己的推測,“我覺得我們需要等一陣子了。”

“那是為甚麼?”

這次還沒等酒吞童子發話,旁邊的外型冷峻,留長髮劉海覆蓋右臉、身穿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牛鬼聽了半天了,插了個話。

“能是為甚麼?”奴良滑瓢聳肩,

“因為大人在乎她們,因為大人第一次拜託我們事情,讓我們配合他辦事……這麼重要的事情,難道比企谷大人會敷衍了事,很快就出來嗎?”

“……”牛鬼若有所思。

奴良滑瓢搖搖頭,“怎麼看都不可能。”

似乎是想到甚麼有趣的事情,奴良滑瓢又抬手指指收尾的幾百輛車:

“畢竟像這樣的陣仗,可不好和家裡解釋的……坦白說我很好奇比企谷大人到底是打算進行怎樣的一個解釋。”

奴良滑瓢砸吧下嘴唇,“真不知道比企谷大人為甚麼把我們帶過來整這一出,正常家庭和普通親戚肯定不能接受自己的親戚成為極道吧?”

雖然他們自己就是全日本最大也歷史最悠久的極道,可他們依然不希望那個比企谷重來

“比企谷大人自然有比企谷大人的想法。”面相嫵媚,眼神勾魂的成熟女人百目說話的聲音酥酥的柔柔的,似乎在撓人癢處,

“我們可以永遠相信比企谷大人,比企谷大人無所不能。”

說話的聲音雖然酥酥麻麻,可竟然又很堅定且毫不遲疑。

明明是奇奇怪怪的大話說出來竟然好像說出了一本正經的真理的氣勢。

更離譜的是,後面奴良滑瓢竟然很信服的點頭:“確實。”

牛鬼也深以為然。

酒吞童子更是由衷感嘆:“確實啊確實。”

——自從比企谷拯救了妖怪一族,又被晴明附身過一次之後,整個妖怪一族包括高層在內就全都成了比企谷的粉絲,腦殘粉多得一塌糊塗。

在他們眼裡,比企谷八幡就好像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似的。

——這人啊,還是經不起唸叨,說曹操曹操到,說誰誰就來。

眾人正說著呢,大門緩緩開啟了。

比企谷領著中野和一色六姐妹走出門外,鶯燕環繞的模樣羨煞旁人。

……這一天,奴良滑瓢還是不知道比企谷到底和妹妹們解釋了甚麼。

也不知道比企谷花費了多少精力和辛苦,

他只知道,在比企谷出來的時候,六姐妹的表情都是輕鬆而釋懷的。

那種輕鬆和釋懷,就像女孩的芭比娃娃失而復得。

就連她們看向比企谷時流轉的眼神都滿是開懷和溫柔,是之前剛見面時的害怕、緊張、恐慌萬萬不能比的,

於是,剛才還在討論比企谷要怎麼做、以及怎麼讓女孩們接受極道的自己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看看六個人笑語喧譁的樣子吧。

街道上安安靜靜,成百上千號靜默的人海的上頭,紛紛而散的葉子和花乘著風,飄舞在他們頭頂。

——大概無論是女孩們還是作為旁觀者吃瓜群眾的妖怪們都知道:

今後哪怕花落的季節無數次輪迴,同樣的時刻也不會再次到來。

因為女孩們告訴自己,再也不會害怕表哥了,再也不要懷疑表格了,再也不能拖累表哥了。

“今天的風好大啊。”

被一片飛來的落葉險些糊臉,比企谷眯起眼睛,抬頭看漫天紛紛揚揚的花葉,

“哎?”

五姐妹和一色聞聲頓足,扭頭歪著小腦袋看比企谷——

今後,再逢鮮花盛開之際,她們就會回憶起比企谷八幡仰望花木的側臉。記起這個荒謬又可怕、終生都要耿耿於懷的週末。

可無論這段回憶怎麼想,大家的命運之輪都不斷大幅迴轉著,向著前方遙遠的未來。

……她們需要學著習慣比企谷表哥早已經不是那個貧窮落魄的少年,而是功成名就的大人物這件事實。

然後,抱著期盼和理想,做想做的事,去想做的地方,朝著未來可期大踏步前行即可。

她們以後大概也可以說上一聲:“一切都有比企谷呢”。

或者“我哥是八幡”。

因為按照比企谷自己告訴的海鹽所說,因為很多種種因素,他的地位固若大山,穩定得一塌糊塗。

總之雖然歲月依舊漫長,但已值得期待。

外面的大家都不知道中野五姐妹到底在想些甚麼,他們只看到五姐妹之前還緊張抗拒得不行,那個亞麻色頭髮的女孩還當場血壓飆升暈了過去。

可是被比企谷大人這麼一談心,就全部解決了問題,親密的一塌糊塗。

簡單來說就是鬧彆扭的小女孩被比企谷手到擒來——真不愧是比企谷大人啊。

奴良滑瓢呲牙一笑,眯著眼轉頭低聲對身邊的牛鬼和酒吞說:“嘿!真厲害!”

說的時候他還用右手在腰間豎起個大拇指。

“……”

六個女孩跟著比企谷走到車邊,比企谷示意女孩們上他所在的車後面的那輛加長豪車。

比企谷打了個響指,動作瀟灑而輕鬆,吩咐隨意卻不容拒絕。

“來個人,送送這六個可愛的女孩。”

——女孩們立刻就看見比企谷對這些人的號召力。

雖然沒想到女孩們也要上車,可司機到底還是訓練有素,加長豪車上的司機立刻開門跳下車,一路小跑到後面位置給六姐妹恭敬開車門。

除了一色彩羽外,中野五姐妹到底是闊過的人,以前倒也不是沒享受過司機接送的待遇,按理說不會不適應。

——可現在給她們恭敬開車門的司機是穿西裝戴墨鏡,身材壯碩得好像要撐爆西裝,裸露的胸口上滿是刺青的“司機”。

所以六姐妹還是被嚇到了幾秒。

回過神來,六姐妹上了車,車門被司機小心而輕柔地輕輕關上。

做到駕駛座上的時候,司機聲音低沉且恭敬地問話,全程不敢回頭看,

“大小姐,您們要去哪?”

大小姐——這個稱呼她們有多久沒聽到過了來著?中野五姐妹的意識有點恍惚。

一色的感覺則是很新鮮,顯得興致勃勃的模樣。

五姐妹的恍惚很快就過去,一花發現其他四個人都在看她。

輕咳一聲,一花作為意見代表來回答司機說:

“火車站,我們去火車站。”

“叮咚——”手機鈴聲和一花的聲音差不多同時響起,

“好的大小姐。”司機先乾脆利落地回答一花,且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清晰、恭敬,這是既怕吵到貴人又怕貴人聽不清,害怕對貴人失禮,

說完司機又看手機簡訊,簡訊來自比企谷車上的司機,那邊傳遞了來自比企谷大人的最高指示。

放下手機,司機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準備出發,

“啊,大小姐們,請您們坐好坐安穩,整個車隊將以我們這輛車為核心,行駛到您們的目的地……也就是說,比企谷大人會親自接送您們。”

現在週日快晚上了了,時間差不多了,她們要回千葉上學了。

一色的外公外婆都不在家,要到很晚的時候才回來,所以她們六個只能先走了……這是下午的時候外公外婆打電話過來說的通知。

那就正好順便搭比企谷的便車去火車站,也感受一下比企谷平時的經歷……這是二乃的主意。

這裡面,要說沒有二乃虛榮心作祟的成分那肯定是在說謊,不過比企谷本人倒是對這種事情非常樂意。

老實說,他就喜歡自己的親朋好友能因為自己而享受到極多福利的感覺,那可以滿足比企谷自己的虛榮心和成就感……再說,錢掙得再多,不就是給家人花的嗎?地位走的再高,不就是給家人用的嗎?

比企谷不是喜歡分享,他只是不吝嗇。

“啊,這樣啊……好,我知道了。”

一花繼續和司機說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平靜從容,讓自己的臉上面無表情。

她不能露怯,不能給比企谷丟臉,更不能被察覺到甚麼東西,給比企谷帶來哪怕一定一點暴露真實身份的風險。

——這是一花早就在心裡想好的原則底線,之後還打算叮囑給二乃一色她們。

——按照比企谷的說法,保密當然是最好的,所以哪怕是她們的父親,也就是比企谷的親舅舅都不要告知。

“轟隆隆——嗡——”

好聽而有力的發動機轟鳴,轎車開始平穩駕駛。

浩浩蕩蕩的車隊駛去車隊,其大搖大擺招搖過市的姿態堪稱猖獗。

行駛在路上的時候,誰也沒說話。

司機是因為出於對比企谷的狂熱崇拜而不敢和比企谷的妹妹搭話。

一花一色六姐妹是因為不知道該說甚麼。

車裡的氣氛莫名變得壓抑起來。

可這種壓抑已經不會再對一花一色六姐妹的心態造成困擾……畢竟她們已經知道一切了。

一花默默轉頭,透過車窗看窗外。

窗外景物變換飛快,一花看到,車窗外的馬路上,所有車見到自己這邊都躲得遠遠的。

她還看見路邊的行人們又全都駐足拍照,目光因為距離太遠看不真切,但料想一定有豔羨和敬畏。

……這種感覺是一花從未體會到過的。

她的大腦恍惚了一陣子,

在恍惚的空當裡,一花從黑色車窗的反光裡看見自己的身影,

粉色的頭髮,清冷沉默的面容,冷厲的目光,緊抿的嘴吹,還有倚靠進背後真皮座椅的坐姿。

車窗裡的那個人坐在內飾極其豪華的車裡沉默無言,而車外的行車又全都是路人避讓閃躲、豔羨敬畏。

“……”

……大概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不知道為甚麼,一花忽然感覺,自己這幅樣子莫名地好像極道。

——不像正經意義上的極道,

像極道的高層,極道的公主殿下。

她現在無疑表現出的氣質竟然和她現在突然得到的身份莫名契合。

……好像,有點那味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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