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格尼卡王國在殿下的夢境裡無疑是特殊的存在，這是毋庸置疑的，畢竟殿下的封號就是露格尼卡公爵，祂的封國也是祂的神國叫做露格尼卡公國。”
看出比企谷的不敢置信，虛飾魔女展開解釋，
“露格尼卡王國作為與殿下重名的夢中王國，其實在很多地方都與殿下的經歷似是而非。”
“在夢境的世界裡，每一次的輪迴中，神龍都會庇護露格尼卡王國，其實是因為殿下在還未成長起來的時候，憑藉身上具備的純淨龍血，受到神龍大人的賞識，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受到神龍大人的庇護。”
“直到後來殿下崛起，神龍大人才反過來受到殿下庇護，成為三神將之一。”
“只是因為後來神龍受到了汙染，而殿下又還沒能將輪迴的死迴圈破除，將這裡變成真正的世界，所以神龍的庇護才顯得不懷好意，而後來露格尼卡又沒有辦法擺脫神龍的束縛，反過來庇護神龍，讓神龍真正成為露格尼卡的一員。”
“如果在哪個輪迴能夠那樣的話，就說明殿下距離成功已經不遠了。”
“而殿下在做夢的時候，將自己的一縷神性投放，變成四百年前的嫉妒魔女，嫉妒魔女在被鎮壓以後又會轉世。”
“在夢中的輪迴世界，許多人都知道艾米莉亞具備著嫉妒魔女的特徵，因此讓艾米莉亞被眾人嫉妒和厭恨著……這麼看起來，似乎艾米莉亞才是那個嫉妒魔女的轉世、殿下的神性化生成人。”
“——但其實不是，殿下怎麼會讓自己這麼容易就被看出來呢？”
“事實上，嫉妒魔女的模樣本就不是殿下的模樣，祂的神性之所以會變成那樣，主要是因為那是殿下無比憧憬與嚮往成為的樣子。”
“也就是那位弒神者大人、殿下的乾姐姐的樣子。”
“……而我剛才也說了，那位大人的一縷神性轉世成為艾米莉亞。”
虛飾魔女說出如果傳出去一定會顛覆大陸認知的話語，“——所以不是艾米莉亞長得像嫉妒魔女，而是，嫉妒魔女長得像艾
米莉亞。”
“你可能也知道，她一出世就帶著位大精靈隨身守護，體內更是隱藏了無比充沛潛能無窮、只是還沒能開發出來的魔法力量。”
“這同樣是符合那位大人身份的設定，在殿下的認知裡面，那位大人就是這樣一個不經世事、善良純真卻偏偏無比強大的人。”
“——雖然除了殿下以外，絕大多數人都認為那位大人是個無比可怕的殺星。”
比企谷沉默沒有回答，表情有些迷茫，
“至於殿下本人投放到輪迴中的那縷神性，當然是變成露格尼卡王國的女公爵，庫珥修殿下。”
虛飾魔女的眼裡閃過懷念，又繼續說道，
“那個銳意掀起變革、善於戰鬥且性格堅韌的身影，與當初的殿下幾乎如出一轍。”
“甚至就連這位女公爵的不少成長經歷，都與當初的殿下十分相像……雖然那些經歷連三神將都不知道，但我可都還記得。”
“……那他們現在，到底算是甚麼呢？”
比企谷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出聲：
“艾米莉亞，是艾米莉亞還是那位弒神者大人？”
“庫珥修，是庫珥修還是那位公爵殿下？”
“還有，”
比企谷的聲音在這裡稍作停頓，“萊茵哈魯特，我是說我身旁的這個屬於這個時代而非神明的萊茵哈魯特，又算甚麼呢？”
“——他們都還是他們自己嗎？”
虛飾魔女認真地組織起措辭，“雖然說起來很複雜，但歸根結底，他們當然是他們自己。”
“神性本身是不具備多少靈智的，它是一種很單純的東西，一尊神明的神性甚至可以有可能被一個虔誠信徒承載。”
“所以當神性被投放到輪迴裡面經歷無數次轉世，雖然你可以認為，艾米莉亞和庫珥修分別是那位大人和殿下的神性轉世，但這其實不會影響到她們甚麼，甚至讓他們因而具備了更多更強的潛力。”
“所以你完全可以把他們當做獨立的個體去看待……我這樣說，你能夠明白嗎？”
比企谷聽明白了。
所以艾米莉亞與庫珥修的情況，其實就和削弱版的輝夜差不多。
只是四宮輝夜應該是繼承了月神輝夜姬的大部分，而艾米莉亞和庫珥修則只是繼承了一丟丟神性。
不過艾米莉亞和庫珥修的話……大概神性的質量會更高一點，因為按照比企谷的理解，那位公爵殿下與弒神者應該是要比月神輝夜姬更強一些。
“至於萊茵哈魯特……”
虛飾魔女看了看萊茵哈魯特，又轉頭看看劍聖新神，
“也許這話由我來說更有說服力些。”
無論是名字還是長相都與萊茵哈魯特如出一轍的劍聖新神，主動接過了話題，
“我剛才有提到過，我們不是彼此。”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但我們都是萊茵哈魯特。”
“你是這個時代的萊茵哈魯特，我是其他時代的萊茵哈魯特，我們不是誰的神性轉世，頂多算是劍聖神性轉世的後裔。”
“劍聖家族是夢中輪迴世界的重要基石之一，所以我們固然是虛假的，但卻也是虛假世界裡面比較重要、虛假性沒有那麼強的存在。”
“當然，雖然本質是虛假，但我們的經歷都是真實，感情也是真實，沒人給我們編制劇本，一路走來的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
“而如果你能像我一樣，尋找到自己的真實……那你就再真實不過，現在經歷的一切，就誰都不能說是假的了。”
萊茵哈魯特仔細地側耳傾聽劍聖新神的話語，若有所思的同時表情掙扎。
今天聽到的一切對他來說資訊量實在太過龐大，讓他有種無法正常消化。
但是最終，他露出釋然的表情，撥出口氣如釋重負，
“好吧，你說得對……我想開了。”
“我應該尋覓到自己的真實，那比我站在原地迷茫與彷徨自己的虛假要好太多。”
“是時候動起來了。”
“我很高興你會這麼想。”劍聖新神很欣慰的樣子，他看著萊茵哈魯特，就像看見年輕時的自己，“如果你有這方面的意願，也許我可以給你分享一些這方面的建議和經驗，當然，具體要怎麼做還要看你自己，畢竟每個人的真實都是獨一無二的。”
“即使我們都是‘萊茵哈魯特’，但恰恰就是這樣，尋找到不同的只有一份的真實，才是你最需要的。”
“尋找自己獨一無二的‘真實’……”比企谷將這話聽在心裡。
雖然不知道對於一個真實的人來說，尋找到真實會有甚麼樣的效果……但作為真物能力的擁有者，他對這方面的訊息格外敏感一些。
……等了一會兒，發現沒人再開口，石烏鴉開口問道，“所以還有甚麼事情是要交代的嗎？我們關於原初魔法的訓練從甚麼時候開始？”
“別的倒是沒甚麼好交代的了……但是邪神空間隨時都有可能入侵，時不我待，我們儘可能還是早些開始。”
“不過看起來那邊的人們在等你。”虛飾魔女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遠處向這邊張望的人們，
“雖然世界是虛假的，但是經歷卻是真實的，感情卻是真摯的……所以，適當珍惜一下也是應該的。”
“等你處理好這邊的事情，覺得可以跟我們走的時候，就捏碎這個，我們會過來接你。”
一邊說，虛飾魔女一邊將一塊刻著花紋的令牌遞給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接過令牌，抬起令牌觀察了一會兒又放下，然後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等我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去找你們會和。”
其實留下來也沒有很多事情要做。
神龍已經“死去”，接下來無非就是幫助庫珥修登上王位，然後看著庫珥修安頓好艾米莉亞他們，他也就可以放心地離開了。
“哦，對了！”比企谷撓了撓頭，“我想問一下，關於《全知記錄之書》的事情。如果你們需要它的話……”
眼前讓人捉摸不透的少女自稱是《全知記錄之書》的書靈，而《全知記錄之書》就在霞之丘詩羽的身上，這讓比企谷不得不多操心問一問。
“暫時不需要那個，我可以獨立存在，這個多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虛飾魔女搖了搖頭，示意比企谷放心，
“讓那個女孩好好保管這書，然後善於利用，多摸索摸索它多樣的用法就好了。”
“當然，說不定某天，我們會用得上它，讓它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也說不定呢？畢竟它的來歷和用途都可不算小、”
比企谷點頭，“好，我會告訴她的。”
“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虛飾魔女點了點頭，轉身緩緩離去
“希望距離下次見面不會太遠。”
劍聖新神鼓勵的眼神看了萊茵哈魯特一眼，跟著轉身離開，
迷霧驟起，兩人慢慢走入迷霧，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消失。
比企谷長舒口氣。
幾乎是同一時間，比企谷聽見身旁的萊茵哈魯特也發出差不多的動靜。
“知道世界真相的感覺怎麼樣？”
轉過頭，比企谷問萊茵哈魯特。
這個時候再看萊茵哈魯特那張熟悉的臉龐，比企谷感到說不出來的親切。
因為他們剛剛才一起見證過世界幕後的真相，並一起保守了這個秘密。
“不怎麼樣，寧願不知道……但想想還是知道更好。”
萊茵哈魯特轉頭與比企谷對視，無奈地聳了聳肩，
“等你離開這裡去‘進修’的時候，也帶上我一個。”
“和你一樣，我也想至少主宰自己的命運。”
“嗯？你能離開王都了？”
萊茵哈魯特搖了搖頭，“那是別人因為畏懼我給我的限制，但歸根結底是我願意才戴上的枷鎖……可是現在都到了這種時候，誰還管那個。”
比企谷的表情愈加輕鬆，“那我還挺榮幸與你並肩作戰。”
“怎麼感覺這話好像在哪裡聽過……”可萊茵哈魯特的表情甚至有些沉重，“應該說，我們是一起去送死的吧，我對未來從來沒有這麼悲觀過。”
比企谷攤開雙手，“總要面對的，但是在邪神空間到來之前，我們可以珍惜當下能夠珍惜的一切。”
“——比如多陪陪你剛回來的爺爺奶奶。”
一邊說話一邊邁開步伐，兩個人回到人群這邊。
“你們！你們……殺掉了神龍？！”
庫珥修的表情一陣恍惚，說話的內容突然改變。
除了比企谷與萊茵哈魯特，所有人都在這個瞬間忘記了虛飾魔女和劍聖新神的存在，記憶的最後定格在比企谷站在神龍首上的畫面。
“啊……嗯。”
比企谷抿起嘴唇。
他看了看庫珥修不敢置信又帶著驚喜的面孔，又看看其他人同樣驚喜與輕鬆的面孔，突然感覺心裡有事的自己和萊茵哈魯特和她們好像有點格格不入。
雖然入眼課間的王城已經大半廢墟，但某些朝氣與喜氣似乎已經開始洋溢，勃勃生機在廢墟的下面醞釀著。
“是啊，我們凱旋了。”
最後，比企谷斟酌著語言，給出這樣的回答，
“安定下來了，以後沒事了。”
……
……
ps:逛外灘的時候發現海邊有歌手在唱歌，但是每個人都可以上去自由唱，看見有幾個大學生上去唱，還都挺不錯，於是袍子也有些蠢蠢欲動，但又實在不敢。
可惜我的舍友浮雲桑去練劍了沒來，不然這個麥霸一定會去唱，到時候我就敢第二個跟進了，嘖。
……
……
有個人透過讀者群找袍子要了個py，看在也是寫比企谷的份上，決定友情支援一下。感興趣的可以看下~
簡介：埋在花壇裡的屍塊，被情殺的新郎，人肉做成的美食，自首的兇手，為了情人而死的兒子。
從混亂的米花町來到千葉，沒想到遇到的情況居然更加的混亂，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本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