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白色月光照在僵硬的半截黑山羊屍體上,詭異的畫面可以成為很多人一生的噩夢。
“咩~”
黑山羊的叫聲在比企谷和萊茵哈魯特兩人的身後響起,讓兩個人全都警惕萬分地轉身回頭,全神戒備。
環顧四周,卻沒有預想中的怪物藏在身後。
聲音的源頭來自旁邊被壓平的草木,那裡像是曾經有過一座高塔停留,也許就是現在這一座,也許是其他的高塔。
月光照在上面引起詭異的反應,模糊的影子在上面若隱若現,聲音就是從影子上傳來。
“這月光不太對勁……”
比企谷留意到這個細節,聲音低沉地說道。
他比這個世界的人知道更多……在詭秘裡面,有很多邪惡的儀式,都與月亮有關。
“今天是甚麼日子?”他敏銳地問道。
“是月中,這個月的十五號。”萊茵哈魯特雖然不明白比企谷為甚麼要這麼問,但他還是回答出聲。
“十五號……”
比企谷眯起眼睛,打量安靜天空中那輪半圓的彎月。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從日本趕去歐洲的那天,是10月18號。
那個歐洲支部長,失蹤的時間……是幾號來著?
好像,也是十五六號?!
比企谷心裡異常地噗通一跳。
更加詭異和巧合的是,這隻黑山羊的蹄子上,有一隻特別違和、格外扎眼的腕錶。
這隻腕錶與疑似輪迴者的那些人手上戴的腕錶,還有失蹤的歐洲支部長戴的腕錶,還是同一款式!
這些巧合疊加到一起,怎麼能不讓比企谷多想?
……這個時候,艾米莉亞等人跟著衝了上來,打斷比企谷正在整理的思路。
“不要看!”
比企谷厲喝出聲。
詭秘相關的東西帶著的汙染,可絕不只是存在於心理上的,精神不夠堅韌、實力不夠強大的人會受到實實在在幾乎不可逆的傷害。
“啊!”
可比企谷還是有些說晚了,
趁著夜色與月光看清塔裡的半截黑山羊,恐怖和驚悚的感覺襲上大腦,艾米莉亞已經驚撥出聲,艾爾莎和羅姆爺也瞪起眼睛屏住呼吸。
不過比企谷的話總歸有些用處,至少這讓羅姆爺及時捂住了菲魯特的眼睛。
“怎麼了?!”
眼睛被矇住,菲魯特一開始下意識還想掙扎,可她感到羅姆爺手掌的輕微顫抖以後,似乎也意識到甚麼,聲音立刻小了下去,斂聲屏氣。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小心和跟著害怕就對了。
萬幸的是,艾爾莎作為行走黑暗的殺手,揹負了太多東西,也見過與經歷過太多人間慘劇,神經已經堅韌到可怕的程度。
羅姆爺雖然來歷不明,但他的身上那一道道斑駁的刀疤似乎也證明了他年輕時的崢嶸,在精神方面同樣有很強的抗壓能力。
只有艾米莉亞精神恍惚,露出痛苦的表情,可當一陣紫色的微光在眼睛深處閃過,她就又恢復正常,只是從心理上對這詭異與驚悚的一幕感到本能的恐懼。
“羅姆爺!”比企谷沉聲問道,“你當初,就是看到的這個東西嗎?”
“這裡第一次出現異常,也就是你和貧民窟的其他人來這裡探查,是在甚麼時候?”
“是這個月的初一。”羅姆爺不假思索地回答,有些東西雖然不願意再回憶,但卻伴隨著恐懼一起,深深刻入到骨子裡,“那天,這裡的月光也是明亮到異常,甚至比現在更不正常,山頂幾乎亮如白晝!”
“初一!”比企谷嘴裡琢磨著這個時間,目光逐漸露出異常。
第一次月光異常,是在初一,第二次月光異常,是在十五。
這裡面固然可能有比企谷等人來到驚擾了甚麼的因素,但他不信這兩個時間節點之間沒有一點聯絡和蹊蹺。
“初一,十五,初一,十五……”
比企谷的目光望向天空的月亮,心裡反覆琢磨這個時間。
那輪月亮好像和地球的一樣,但他知道已經不是一輪月亮。
但有些原理也許可以是通用的。
“初一,十五……新月!”
比企谷脫口而出,抓住腦海深處一閃即逝的靈光。
“新月”這個詞彙原本的意義是月球在與太陽合之後,最早被看見的眉月。這發生在太陽在西方地平線西沉,也就是日落之後一小段時間的月沒之前。
——然而巧合的是,現在這個時間,就剛好是日落之後沒有多久。
但新月不只這一個意思,他通常也指代初一的月亮,也就是農曆每月初出的彎形的月亮,還有農曆月逢十五日新滿的月亮。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思考,現在這個時間,就剛好既是“十五號的新月”,也是“太陽剛剛落下後的剛剛升起新月”。
再加上初一這個時間節點,比企谷不信這裡面沒有巧合!
“新月,這個時間節點有問題!”
比企谷提醒大家做好戒備,
“小心,這裡很可能將會出現新的變化!”
“咩~”
“咩~”
“咩~”
就像是在響應比企谷的話語,此起彼伏的羊叫像是夏日深夜的蟬鳴響個不停,給人一種周圍密密麻麻都是隱形且人立而起的黑山羊的感覺。
那被從中間豎著劈開,半截屍體都被吊起的黑山羊跟著叫出聲音,響應旁邊空地黑影的叫聲。
好像有甚麼異常壓抑的東西即將醞釀而出。
比企谷覺得這一幕很有些眼熟。
作為詭秘世界的老人,他總覺得這一幕給他一種異常強烈的既視感,心頭心驚肉跳個不停的感覺也分明提醒著他,接下來將要發生某些異常不詳的事情。
——他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一幕像是獻祭召喚邪神的可怕儀式。
而且,是那種已經佈置到完全狀態,馬上就要成功的無法再阻止的儀式!
空間扭曲了。
大風瞬間呼嘯席捲山頂,落葉飛上天空遮住視線,烏雲堆積遮蔽所有的星辰,卻唯獨沒有擋住天上大放光亮、甚至已經不輸太陽的新月。
雷電醞釀滾滾的轟鳴,形成實質的壓力讓每個活著的見證者都喘不過氣。
“看天上!”萊茵哈魯特驚撥出聲。
即使是劍聖,他也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保持冷靜。
大風將他紅色的長髮吹得向後飛揚,露出緊張而嚴肅的臉龐,有微不可查的敬畏在上面隱藏。
“甚麼……”
仰起頭,順著萊茵哈魯特的視線望去,比企谷看見,在夜空天際的盡頭,有個模糊而異常巨大的影子在逐漸成型。
那影子遮天蔽日,幾乎要充斥整個天空,形體模糊的一塌糊塗,卻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逐漸正在成型,慢慢變成一種,有著羊蹄與羊頭的人型巨物。
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站在山頂仰望,就覺得是好像有甚麼巨大而不可名狀的東西,正在靠近這個世界,靠近地面似的。
只要看那個黑影一眼,就會本能地感覺到一種極致的瘋狂與扭曲,那是一種不加遮掩的可怕邪惡,是墮落與褻瀆這種名詞的具現。
“邪神……”
比企谷嘴裡喃喃低語。
根據他資深探員的經驗去判斷,這幾乎就是邪神沒跑了。
不是吧阿sir,在劍與魔法的異世界,也整邪神這一套?
這不對吧?說好的勇者與巨龍,魔王和聖女呢?
可是不管心裡怎麼吐槽,比企谷都提起全部的心神,做好準備迎接可怕的怪物。
無論再怎麼沒有準備,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在頭上,也就沒有辦法了。
萊茵哈魯特腰間的龍劍長鳴,修長的手掌握在劍柄之上,隨時能夠從最合適的角度拔劍出鞘。
這一次,他不得不拔出龍劍,嚴陣以待地對付可怕的敵人。
他有一種感覺,那將是他一生都不曾遇見過的可怕強敵。
艾爾莎舔舔嘴角。
生物本能的恐懼讓她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顫抖,可是越是恐懼她就越感到興奮,越是害怕她就反而越有戰意。
她就像死纏爛打又偏偏生命力頑強的嗜血毒蟲,即使前方直面的是死神,也會興沖沖地啃上對方一口,然後在痛苦中帶著愉悅和興奮,驚歎一句死神的血果然很好喝。
相比之下,艾米莉亞的反應就比較正常一些,她只是強行克服心中的畏懼,皺起眉頭,溝通空氣中的瑪那嚴陣以待。
說害怕是真的害怕,畢竟她只是個年歲不大的女孩子,在同齡女孩還可以在父母懷裡撒嬌的年紀就被迫獨當一面。
可是恰恰因為獨當一面早當家,所以她知道害怕沒有用,必須克服心中的恐懼,強行勇敢直面一切。
……除了爛好人的溫柔與近乎笨拙的良善,她還有獨立、堅強和執拗這樣的美好品質。
總而言之,所有人都做好了十足的準備,迎接天空中那個鋪天蓋地、比星辰更加巨大、比穹天更具壓迫的黑影的降臨。
除了比企谷以外,誰都沒有面對這樣怪物的經驗。
包括比企谷在內,誰都在強壓心裡的緊張與忐忑。
“轟隆——”
天空中劃過一道巨大的驚雷。
眾人一陣激靈。
雷光照亮夜空,蜿蜒爬過的雷蛇帶起漫天的風雨。
天空突然下起暴雨。
月光不再明亮,風聲不再呼嘯,就連不可名狀的巨大虛影,也倏地消失隱沒在雷聲的後面。
除了一場暴雨,還有隱藏在晦暗裡面的高塔廢墟里吊著的半隻黑山羊……這裡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哎?哎哎哎?”比企谷眨眨眼睛,露出茫然和迷惑的表情,“沒了?”
後續呢?邪神呢?世界末日和大戰呢?
怎麼怪物好像都快要出來了,事情反而結束了?
獻祭召喚的儀式失敗了嗎?可是,他們甚麼也沒做啊,儀式應該已經早就成功了才對啊。
……不只是比企谷八幡,還有萊茵哈魯特等其他所有人,全被這虎頭蛇尾的一幕,搞得完全摸不著頭腦。
“啊!”羅姆爺拍了拍腦門,指著殘破高塔旁邊的那片被壓倒草木、曾經出現山羊黑影的空地,喊出了聲,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裡應該還有一座塔才對!”
“——不只這一座塔,還有另一座塔!”
……
ps:有個蠻重要的事情想要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事情是這樣:
一轉眼袍子都寫了快兩年半了,萬分感謝大家這麼久以來的大力支援,也陪著大家即將度過第三個春節,所以呢,袍子想著,這兩天的開一個全訂群搞抽獎,會有紅包獎品甚麼的。
不過袍子在群裡艾特全體詢問的時候,也有讀者說,別搞花裡胡哨的抽獎,他們非洲人也抽不到東西,不如額外再加幾更。
所以大家是甚麼看法呢?想要抽獎,還是加更?留言反饋一下。
袍子這邊是都可以,主要是想要表示表示,回饋一下大家這麼久以來的支援。
真的很喜歡你們,也很依賴大家,這麼久以來實在是多多仰仗包容和支援,以後也務必,請多多關照呀~
……
……
……
另外另外,有個朋友這周就要上架啦,在榜單上,再次給他推一下。
身為遊戲宅的白逸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到修仙世界,本以為自己能輕鬆修煉成仙,卻不想身邊到處都是天之嬌女。
好在他穿越時,腦海中覺醒了一款名為修仙模擬器的遊戲,每次模擬結束都可以獲得獎勵。
秉持著我要十里坡劍神的原則,他決定苟起來,不到成仙絕不出門,於是開始瘋狂的模擬。
意外得到了人生模擬器的玄天宗聖女好奇之下開始遊玩起這款遊戲,卻莫名發現這個世界未來將要遭遇大危機!
域外天魔入侵、墮仙降世、黑暗動亂來襲...
正在她以為修仙界將要被這場浩劫毀滅時,“他”出手了。
一位未知的存在橫空出世以一人之力擊退了域外天魔的入侵,將墮仙打至不敢下界,就連黑暗動亂的源頭都不敢輕舉妄動。
明白破局的關鍵就在這位身上的玄天宗聖女開始全力尋找這位救世主的下落,同時她發現,邪教魔女、聖靈神女、人皇后裔竟然都在尋找此人。
在外界為尋找救世主而焦頭爛額之際,白逸表示:
“這遊戲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