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石烏鴉的視線實在算不上禮貌,但女人好像習慣了這樣的視線似的,並沒有多少反應。
可能是因為石烏鴉的存在,也可能是因為比企谷的黑色頭髮,那個精靈似的有超凡脫俗氣質的女人額外多看了一眼比企谷八幡,但又很快禮貌地收回視線,表情平靜地走開。
她似乎正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步履匆匆,轉眼消失不見。
——比企谷早就注意到這一點,那就是他身上的某些特徵似乎在這裡是比較稀有的物品,比企谷猜測應該是頭髮沒錯,因為放眼望去,過往的人群裡面雖然千奇百怪,卻沒有一個人是黑色頭髮。
看起來,這個異世界雖然甚麼人都有,但主流人種應該是偏向地球西方風格的。
“這個人,有甚麼問題嗎?”比企谷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轉頭詢問石烏鴉說道。
“說不上來的感覺。”石烏鴉不確定地搖頭,“我好像在她的身上聞到了些許屬於我們文明的氣息,但我不太確定。”
“……該不會這裡真是被我們文明留下過痕跡的地方,有東西流傳到現在了吧?”
“嗯?”比企谷眯起眼睛,“聽起來是一條線索,需要我跟過去嗎?”
“隨便吧,其實不太需要,如果真的是與我們文明有關,且那個文明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很特殊稀有的話,你們之間會自然相互吸引的。”
石烏鴉搖搖頭,“這是詭秘的定則,有緣就會再見。”
“那算了。”比企谷立刻放棄。
他不擅長與女人打交道,尤其是陌生的女人。
要他和陌生的女人搭訕?甚至連語言都不相通?那還不如殺了他,他會覺得自己像只猴子一樣愚蠢。
哦對了,說起來語言……
“你有甚麼辦法,幫助我解決語言方面的問題嗎?”
沒有金錢沒關係,可以慢慢掙,習慣風俗不同也沒關係,可以慢慢了解,但是最基礎的語言不通卻不行,這是融入一個文明社會基礎必須的東西。
比企谷沒有那麼多時間從頭學起一門語言,而且他也找不到人教他。
“當然!這你就問對人了。”
石烏鴉的回答沒有讓比企谷失望,
“我們當年的文明相容了太多的世界,影響力橫跨不知道多少個單體宇宙,統領的星球更是數都數不清,解決語言溝通上的問題只是最基本的小手段而已。”
“即使沒有多少實力,剛剛開始進化的第三階段的人,也能透過隨便一個簡單的儀式,聽懂別人的語言。”
“你只需要正常說話就可以,聽到對方的耳朵裡面,就是對方的標準通用語言。”
“……不過,一些具有特殊力量的古老語言和言靈不算在這裡面。”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需要我去收集甚麼材料嗎?”比企谷面露難色。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裡,準備和蒐集儀式需要的東西,恐怕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正常來說是有一點點小麻煩,但少主不一樣。”石烏鴉嘿嘿笑著,“你有我。”
一邊說,石烏鴉一邊揮舞它的翅膀,在虛空連點幾下。
比企谷恍恍惚惚看見,石烏鴉的身上綻放出浩如淵海晦澀南明的密密麻麻的萬千符文,看著就讓人眼花繚亂。
其中有一枚特別不起眼的,像是天上的繁星中突然有一顆燃燒光亮,光芒倏地一下填滿比企谷的視線。
然後,他所感知到的世界就發生了重大的改變。
過往人群的熙熙攘攘不再是聽不懂的胡言亂語,當比企谷能夠聽懂他們的語言後,有種開啟新世界大門的感覺,
【哦,該死,你個髒兮兮的泥猴子,不準再來我這裡偷東西!】
【嘿,夥計,要來一局刺激的骨牌嗎?】
【聽說王選快要開始了,真不知道是誰獲得最終的勝利。】
【有甚麼區別呢……我是說,無論是誰坐上那個位置,我們的生活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賣凜果,有人來買新鮮的凜果嗎?】
【你是來找茬的吧?這凜果你要不要吧!】
【……】
“現在,開始你對旅途……啊不。”
石烏鴉在比企谷的肩頭張開翅膀,振翅欲飛的模樣,
“現在,開始你對眼前異世界的征服吧!我尊貴的少主大人!”
“……”比企谷若無其事地挪開目光,這種尷尬度爆表的臺詞,他就當沒有聽見。
邁開步伐,比企谷一邊不動聲色地接收著路人的資訊,一邊朝前走著。
這裡好像是一座王城,屬於一個國家的首都,說明這個世界的文明已經處在封建王國的時期。
這個國家的國民似乎有很強的自信心,說明這個國家在世界上有不錯的地位……只是不清楚這個世界一共有幾片大陸、多少國家。
“喂!那邊那個!”
“站住!我說讓你站住!”
耳邊傳來的聲音一開始沒有吸引比企谷的注意,直到喊了半天他才停下腳步,轉頭看見三個流裡流氣衣衫襤褸的混混正不懷好意地看著衣著算的上體面、卻又不是很光鮮亮麗的他。
“打劫!”
“把身上的東西全都交出來吧。”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顯得有些吵鬧。
……有人在王都的街頭打劫,這裡的治安,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治安情況又是否能夠反映這座國家當前的威信?
不太確定,再看看。
比企谷在心裡默默地判斷著。
目光無所謂地打量了幾眼混混,比企谷並沒能提起幾分興趣。
如果是幾個月前,比企谷還會對暴打混混這種情節抱有期待,甚至在拿到協會配發下來武器的第一天,還幻想過,如果有一天混混攔住他的去路,突然摸到他腰間的手槍時,會有多麼驚恐。額
可是現在,關於暴打混混這種爛俗的打臉橋段早就不在比企谷的爽點裡面。
在不確定一個地方的法律有多嚴厲、執法機構有多強大、國家方面對殺人的容忍度如何以前,比企谷不太想要對幾個微不足道的混混直接出手。
路邊的狗屎踩了不會有任何好處,作為詭秘世界的第六階段的存在,比企谷有的是辦法讓這幾個混混知難而退,更有幾百種方法在不動聲色間給普通人留下一生難忘的夢魘。
就比如說,接下來,他只需要稍微露出自己的神話本質,就能讓這幾個人陷入瘋狂,一輩子都被恐懼與驚駭支配。
在吵鬧的聒噪聲中,比企谷正打算這麼做,眉毛挑起,平靜的目光對上三個步步逼近的男人不懷好意的目光。
空氣中開始流露惡意。
“——到此為止了,惡棍!”
然而人潮的喧囂、三個男子的粗鄙叫罵、全都在一聲清脆的厲喝聲中戛然而止。
“……嗯?”比企谷默默地收回即將開啟的本質,驚訝地看了過去。
是之前見過的那位,華麗如精靈的驚豔女子。
及腰的銀色長髮做出編髮造型,像是流動著發光,充滿知性的藍紫色雙瞳閃爍凜然不可侵犯的清冷,柔和的五官兼具豔麗與稚幼,讓人莫名感受到一股從高貴產生的危險魅力。
她的個頭不高不矮,大概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搭配勻稱到的恰到好處的提醒,白色的絲襪裹緊纖細又小有肉感的小腿,以白色為基調的服裝上沒有華美的裝飾,造型簡單反而更襯托她的清冷高貴。
只有她披著的白中帶紫長袍最顯華麗,上頭繡著「似魔之鳥」的圖騰,增添了莊嚴感的同時,也讓人像是夏天吃到葡萄似的感到酸甜清爽。
她俏生生地站在那裡,脊背挺直,真的儼然彷彿渾身上下都在綻放輝光。
“你們的蠻橫我看不下去了——我是說,到此為止!”
銀鈴般的嗓音宜人地敲響耳膜,
“喂,她穿的衣服好像很貴,該不會是貴族吧?”
“多管閒事的貴族大小姐嗎,有點糟糕了啊……”
三個男子裡面明顯屬於領頭的那個看看比企谷,又扭頭看看來人,左右環顧以後咬了咬牙,
“管她呢!只有一個人落單了的話,無論如何都不會是我們三個人的對手吧?”
他從懷裡摸出把匕首,在空氣中劃了幾下,似乎透過揮舞這個小東西來給自己壯膽,“搶了就跑,兄弟們上!”
幾人作勢欲撲。
比企谷眯起眼睛。
他有種感覺,這個女孩絕不是莽撞而不知世事、空有一身正義感的那種單純的貴族大小姐。
“一個人?”
“——我家的女孩,可從來不會落單呢。”
十分突兀的,一箇中性的高昂嗓音打破有些躁動的空氣。、
只有巴掌大小、用兩腳站立的可愛貓咪憑空站到那個女孩子的肩頭。
這隻偏瘦的小貓灰毛垂耳,和地球上的美短有些相似,只是尾巴挺長,都快要和身體齊平,在背後晃啊晃的,粉色的鼻頭和粉色的肉墊都給人一種極品貓貓的感覺。
然而比企谷卻在這隻小貓上感到了不同凡響的力量,甚至都能給他帶來危機感。
這是甚麼……比企谷好奇地打量著。
比企谷不知道,本地人卻能夠知道這個的含義,從看到貓咪的開始,持刀的男人就開始戰慄害怕。
“——是、是精靈術師!”
那傢伙傻乎乎地大喊出聲,似乎在喊給誰聽似的。
“答案正確!現在退下的話就不追擊你們。”
小貓很神氣地環抱雙臂,有點可愛又有點不耐煩地慢悠悠說道:“快點決定,我們趕時間!”
混混們只是橫,卻不是傻子,欺軟怕硬和足夠的眼力見是他們能夠在治安嚴格的王都活蹦亂跳到現在的關鍵。
三個男人很快就落荒而逃,臨走的時候不忘鼓起勇氣照例丟下狠話。
然而小貓咪也絕非善類。
“嗯?你們這些傢伙啊,要是對這女孩動手,我可是會詛咒你絕子絕孫喔?”
“——只不過看這樣子,你八成連後代都來不及生。”
女孩看著一身正氣不知道怎麼回答,小貓咪卻可以代替她,用十分輕鬆的口氣給予最為辛辣的還擊。
混混們走後,現場恢復安靜。
小貓咪好奇地打量石烏鴉。
華麗如貴族閨秀、精緻如精靈、耀眼如輝光的女孩眨巴著好奇還有三分警惕與疏離的紫色眸子,與比企谷的黑色眼眸對視。
自己這是,被人救了嗎……比企谷撓了撓頭
雖然好像並不太需要,但這種感覺還真是久違了啊。
“……那個,多謝你們的搭救。”
比企谷主動道謝,聲音低沉但語氣誠懇。
“哪裡,不必客氣。”
女孩卻有些羞澀地擺了擺手,隨即像是意識到甚麼,臉色迅速恢復正常,語氣恢復不近人情的清冷,
“其實,我剛才應該是在救他們才對。”
“是啊,小哥。”貓咪站在少女的肩膀上出聲,好奇的打量著比企谷和石烏鴉的組合,“你也是精靈術士嗎?那隻烏鴉就是你的精靈嗎?”
“哦呀。”小貓咪眯起眼睛,語氣弄人尋味,“是完全沒有見過,也沒聽說過的強者。”
“這樣的你,突然出現在王都,是想要做甚麼呢?”
“不要誤會。”比企谷擺了擺手,半坦誠地說道,“事實上,我對眼下的情況也很困惑,對這裡更是十分陌生。”
“但你們可以試著相信我,我對你們是沒有惡意的……我總不至於,毫無道理地對救下自己的人抱有惡意吧?”
人不會沒有原因地對別人抱有惡意,更不應該對搭救自己的人倒打一耙心懷怨懟……這是常識,也是做人的基本準則,適用於多元宇宙大多數正常的文明。
可是這種道理卻不適用於眼前的少女。
當少女和她的精靈憑藉對人心善惡的天然敏感,判斷出眼前的男人真的沒有半點惡意,反而只有真誠和感謝以後,少女甚至愣在原地,像是一下子遇到了不能理解處於預料的事情。
忍不住幫助人,然後被反過來唾棄和憎惡……少女一直以來所習慣的正是這樣的事情。
因為外貌的特徵而成為喪門星一樣的存在,少女一直都在承受著可怕的惡意,卻偏偏有純白的雪蓮從淤泥中堅定不移地長出。
“對了,你叫甚麼名字呢?那個,你看,我也許應該知道幫助過我的人是誰。”
比企谷又說道,
“我叫比企谷八幡,你呢?”
少女沉默著。
可能是覺得少女這樣不太好,小貓咪嘆了口氣,煩惱地撓了撓頭,解釋出聲,
“那個,小哥,我家女孩她不太習慣……”
“艾米莉亞!”
那個女孩輕撥出口氣,白色衣袍上繡的似魔之鳥像是振翅偏飛。她像是在鼓起某種勇氣,睫毛輕輕顫動,隱約表明她平靜的表情下似乎有點緊張。
少女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帶著如初春泉水的溫和、山巔雪蓮的清冷,還有幾分淡淡的沙啞,認真地說道,
“我叫艾米莉亞。”
“你好,比企谷八幡。”
……
……
ps:本章5k,以四千字兩更為基礎,算加了1k的半章吧姑且。月初求票求打賞求一切鴨!
……
……
推本朋友的書,
身為遊戲宅的白逸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到修仙世界,本以為自己能輕鬆修煉成仙,卻不想身邊到處都是天之嬌女。
好在他穿越時,腦海中覺醒了一款名為修仙模擬器的遊戲,每次模擬結束都可以獲得獎勵。
秉持著我要十里坡劍神的原則,他決定苟起來,不到成仙絕不出門,於是開始瘋狂的模擬。
.......
意外得到了人生模擬器的玄天宗聖女好奇之下開始遊玩起這款遊戲,卻莫名發現這個世界未來將要遭遇大危機!
域外天魔入侵、墮仙降世、黑暗動亂來襲...
正在她以為修仙界將要被這場浩劫毀滅時,“他”出手了。
一位未知的存在橫空出世以一人之力擊退了域外天魔的入侵,將墮仙打至不敢下界,就連黑暗動亂的源頭都不敢輕舉妄動。
明白破局的關鍵就在這位身上的玄天宗聖女開始全力尋找這位救世主的下落,同時她發現,邪教魔女、聖靈神女、人皇后裔竟然都在尋找此人。
在外界為尋找救世主而焦頭爛額之際,白逸表示:
“這遊戲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