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四宮輝夜整個人都呆滯住,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
“為甚麼你要這麼問?”
輝夜嘗試強裝鎮定,然而一秒破功。
“你的情緒都已經快藏不住了啊。”詩羽無奈地攤開雙手,“那副樣子分明就是有話要說。”
我沒有話要說啊!
輝夜在心裡喊出了聲,她可是知道,自己想說的話,無論是霞之丘詩羽還是雪之下雪乃,恐怕都不能接受。
然而雪乃和霞之丘就在對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對輝夜的拷打併不鬆懈。
雪乃輕聲開口,“如果你不願意和我們說,也沒有關係,這是你的自由。”
霞之丘接著說道:“可那樣做的前提是,它只關於你自己。”
她歪了歪腦袋,“如果這件事情還關係到我們,那我們是否也有知情的權利呢?”
輝夜有些掙扎,“……你說的有道理。”
她的表情在臉上變換,複雜的情感和思緒就像一條條混亂的線頭纏在一起。
在沉默中,四宮輝夜心裡問著自己,一點點濾清那些混亂的線頭,找尋內心深處的答案。
雪乃與詩羽關心的樣子浮現在四宮輝夜的心裡,讓她精神一振,渾身過電似的一陣輕顫。
她們對我這麼好,我又怎麼能瞞著他們,偷偷喜歡著她們喜歡的人呢?
四宮輝夜莫名感到愧疚,覺得對不起雪乃和詩羽。
甚至她不是完全放棄對比企谷的想法,當她猜測到四宮家族想要她和比企谷在一起的時候,她竟然完全沒有覺得這樣不好,反而有一點點心動和歡欣。
於是她又有做賊的心虛。
“呼……”
最後,四宮輝夜深吸一口空氣,
她的表情嚴肅起來,隔著桌子認真地看著面前兩人,張開嘴巴即將說話。
氣氛變得凝重,雪乃和詩羽被氛圍帶動,斂聲屏氣,側耳傾聽。
“其實,”
輝夜長長撥出那口憋了半天的空氣,釋然與放鬆的表情一閃而過,
“我覺得,我可能有點喜歡咱們的支部長,比企谷八幡。”
聲音稍作停頓,
“……好吧,不是可能,而且大概不是有點。”
“——我喜歡比企谷八幡。”
她終於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甚至還說了兩遍。
不裝了,她明牌。
背叛好友,把自己隱藏起來做賊心虛……這樣好累啊,她做不來。
既然如此,那就說出來吧!
只要說出來,就不會再為這種事情煎熬了,一切都能夠得到一次性的解決,她也不用再擔心自己會否被家族的慫恿動搖。
接下來要怎麼辦都好,她聽雪乃和詩羽的,隨便對方處置。
……至於比企谷八幡,
她不知道……真不知道。
“哦對了。”
輝夜又繼續說話,她無師自通地開始自爆,給一團剛要綻放的火花狠狠地澆了桶油。
“我還和八幡表白了,當然,是被拒絕的。”
——除了上頭的笨蛋以外,只有不想要成功的人,才會在最開始沒有積累太多好感度和曖昧值的時候,傻乎乎地開口表白
——所以說出來了,才好放下嘛。
這是她當初告訴自己的想法。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她真的就沒想過表白成功的可能性嗎?哪怕那個可能性低到只有一絲一毫,她也真的沒心懷羞澀的期待過嗎?
從地獄回來以後,也曾嘗試忘卻,也曾埋首公務,想著那些青春的悸動都不過是閒出來的毛病,只要讓自己忙起來就好了。
可是把自己交給繁忙,得到的只是踏實,卻不是真實。
甚麼是真實呢?真實就是,做甚麼事情、和誰在一起、看到甚麼聽到甚麼的時候,有一種從心靈深處滿溢位來的不懊悔也不羞恥的平和與喜悅。
這就是真實。
忘不掉,放不下,不願意前進競爭,卻又不甘心到此為止。
……於是,一個答案似乎就這麼出來了。
也許,她不是後者,只是處於道義的自我束縛在自欺欺人。
她是前者。
上頭的笨蛋。
……
正在和英梨梨一家道別的比企谷突然打了個噴嚏。
澤村太太關切地問道:“八幡怎麼了?生病了嗎?”
比企谷擺了擺手,“沒有,我身體挺好的。”
這就挺怪的,他堂堂第六階段的聖人,連身體構造都已經和正常人不一樣,當然不可能感冒生病。
那他怎麼會突然打噴嚏?誰想他了這是。
是小町嗎?
比企谷又開始想念遠在歐洲沒心沒肺的妹妹了。
這丫頭,到現在也沒個電話……真是玩瘋了。
“平常工作辛苦,要注意身體才行啊。”澤村太太語重心長地叮囑著,“身體健康,生命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你說賺錢甚麼時候是個頭,權勢甚麼時候才能最大?那些都是沒完沒了的,及時享受人生,停下來看看四周的風景會有別樣的感覺。”
這話澤村太太是有資格說的,因為她和斯賓塞先生就正是這麼做的。
“好,我明白的。”比企谷呵呵笑著點頭。
只有他知道,自己既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權勢,也許最初踏足這個世界甚麼都沒想,可到了現在,在守護世界這條路上,他已經停不下來,有太多東西推動著他,讓他必須義無反顧。
可是澤村太太和斯賓塞先生的心意他領了。
“叔叔阿姨,還是那句話,如果遇到了超自然的事情,哪怕只是有嫌疑不確定,也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絡我。”比企谷訂叮囑道,“我保你們平安。”
此時的澤村太太、斯賓塞先生還有英梨梨,全都對這句話沒有清晰的認知,也就不知道比企谷的這句承諾意味著甚麼。
那是四宮財閥做夢都想拿到的護身符。
是當代活生生的“皇權特許,百無禁忌!”
……一夥人就此分別。
比企谷渾身輕鬆的走回家裡去。
走了幾步,比企谷停下駐足,想到和霞之丘早上的見面。
啊,詩羽現在應該正在支部裡呢吧?
要不我也去看看吧。
比企谷做了決定,改變行進的方向。
反正今天沒甚麼事情做了,不如就去協會溜達一圈,畢竟也有兩天沒去了,即使已經安排了專人負責各種食物,他這個協會支部長也不能真的完全撒手不管。
不然十三號師兄怕是要有意見了。
等比企谷到了支部,轉了一圈卻驚訝地發現,雪乃她們一個都不在。
“咦?”
比企谷站在辦公室,撓著腦袋困惑出聲,
“人呢?”
……
……
餐廳裡面的氣氛長久沉默而凝重,尷尬而無聲。
自從四宮輝夜把話說完,現場就變成了這種模樣。
還別說,輝夜發現自己說完那些話以後,不僅沒有再緊張和忐忑,也沒再有長久以來煎熬內心的愧疚和背德感,反而在面對可以預計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前,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的安寧。
……就像一直被追殺到心裡惶惶的殺人犯被抓以後,被抓了以後反而因為塵埃落定感到心裡踏實。
現在,壓力來到雪之下雪乃和霞之丘詩羽這邊。
雪之下雪乃:“……”
霞之丘詩羽:“……”
她倆全都低著頭,不想說話,也不知道應該說甚麼話。
怎麼說呢,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滋味,還真是酸爽得一塌糊塗。
天知道她們兩個剛才聽到表白的時候,表情變得剛才有多緊張,聽到輝夜被拒絕了以後才把嗓子眼的心臟咽回去,
那個瞬間,她們兩個230克的心臟乘坐了一次十分刺激的雲霄飛車。
……所以,事情怎麼會這樣呢?
表白啊!那可是連她們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明明是她們先來的……
強烈的緊迫感一下子出現在的雪乃和詩羽的心頭。
她們剛才還在討論著呢,說伴隨比企谷越來越嶄露頭角名聲大燥,以後的競爭只會越來越激烈,敵人會越來越多……沒想到這話才剛說完多大一會兒,新的敵人就出現了,而且還是以一種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式。
她們防備英梨梨,防備比企谷的這個那個前女友,卻沒想到自家後院起了火!
竟然有內鬼!敵在指揮部!
她們兩個面對外人時的優越感在於甚麼?就在於她們是那些女人裡面唯二與比企谷分享詭秘秘密的人,且和比企谷朝夕相處,機會多多。
然而這些優勢,四宮輝夜也有,甚至如果算上表世界的出身,她的優勢只會更大。
……可是她們似乎又不能說甚麼,畢竟,她們也沒誰宣佈過主權,反而一直藏著掖著的。
“哈……”
詩羽輕咳一聲,明明心裡酸澀的厲害,依然勉強訕笑著回答說,
“喜歡就喜歡唄,那傢伙看著也還行,倒是的確挺招人喜歡的。”
“喜歡就去追,你和我們說這個做甚麼呢……”
輝夜點頭又搖頭,:“……正常來說是這樣的。”
“可是你們不一樣。”
她斟酌著自己的語言,“我能感覺的出來,似乎你們,嗯……”
“哦!”霞之丘詩羽和雪之下雪乃的臉色全部恢復冷靜。
“原來你知道。”霞之丘不再強裝虛偽,剛才還開口說“與我無關”的人一下變得嚴肅和低沉。
“嗯,我看得出來。”
詩羽追問:“那你是甚麼時候看出來的?”
輝夜知道詩羽想問甚麼,她抿起嘴唇,並不裝傻,只是低著頭不敢看對方,“在我喜歡上八幡之前,就看出來了。”
雪乃輕咳一聲,溫聲問道:“我們是朋友嗎,輝夜?”
輝夜的回答毫不猶豫:“當然,我們是好朋友。”
“那麼,”雪乃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你有愛一個人的自由,我誓死擁護你追逐浪漫的權利。”
“……可你總不能搶好朋友的男人。”
雪乃的小表情十分認真,就像在說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道理,
“這樣不好。”
自尊心很強的輝夜表情立刻變得愧疚難言,她寧願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也不願意面對雪乃這樣的表情,
“……嗯,你說得對。”
她的回答細弱蚊蠅。
“你說甚麼?”雪乃表情淡淡,“我聽不見。”
“我、”輝夜的聲調提高了一些,但聲音仍然沒有多大,“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所以我也一直以來挺煎熬的。”
“其實我現在說出來,其實就證明挺多東西了。”
儘管早就在心裡做好了覺悟,儘管說出來的時候真的十分如釋重負,可是現在她依然覺得自己脫水似的,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消失。
她一副可憐巴巴認錯的態度,讓人心都要融化掉。
然而雪乃和詩羽可不會心軟,一個比一個表情冰冷。
“哦。”
雪乃平靜點頭,
“那你對我們說這些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是來宣誓主權,讓我們不要碰你喜歡的男人嗎?”
“當然不是!”輝夜猛地抬頭,有些急切的她語速不自覺加快,“我知道我爭不過你們,尤其是雪乃,你的優勢太大了,相比較來說,我在八幡面前真的沒甚麼特殊的。”
“……再說,哪怕我真和八幡成了,也未必就是好事,咱們這個團體非得因為這個分崩離析了不可。”
輝夜解釋道,“所以我才忍不住煎熬,藉著這個機會和你們說了。”
“可是你如果讓我放棄……我……”
輝夜的眼神露出迷茫,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之後怎麼樣,我就都聽你們的吧!”
霞之丘眉毛挑起,吐槽欲已經旺盛到極點。
“哦。”
然而雪乃淡淡地哦了一聲,先霞之丘一步,淡淡地強過話語權。
她的眼睛平靜打量著輝夜可憐巴巴的小模樣,目光就像蔚藍的天空,裡面有云卷舒,讓人捉摸不定。
“那你就和我們結盟吧。”
她用平淡且輕的聲音宣告著,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就像大法官給輝夜宣判懲罰,
“在解決掉外敵之前,允許你繼續喜歡八幡。”
聲音頓了頓,她繃起賽雪的白皙小臉,微微仰頭,補充說明:“但是,不準偷跑!”
……
ps:嗨嗨嗨,去掉袍子找作者朋友給自己打的寶箱,今天懸賞實在反響平平,希望大家給點力,把袍子給爆了,現在真是毫無壓力。
今天下午發燒了,嚇得袍子還以為碼不了字要食言了,狂喝熱水捂汗,晚上總算是好了。
本章接近五千字,算上正經認真手打出來的三個免費的情報彩蛋,今天的更新也有快七千字了,依然不算是還懸賞,算讀者期間的無償加更,希望大家看的開心~
新的情報彩蛋要到下個月,所以明天大概是六千字的正文更新。
順帶分享個生活的小事,今天在讀者群裡聊天,被一個很久不看袍子書,但是還在水群的人破防了。那個人當時說了一句,你是有多怕你的書沒人看啊才整天艾特全體說今天章節更新了。
一開始袍子是一愣,然後整個人都氣的開始抖,也不知道怎麼了,眼淚差點飈出來,就真的是被一句話整破防了。
……可仔細想想,誰說不是呢?
寫書的,不就是怕自己的書沒人看嗎?
所以才會想著亡靈復甦,讓更多人看到自己、又或者讓老讀者回歸來著。
不過還好心情很快收拾起來,畢竟字還要碼,更還要加。
再次求下懸賞吧,雖然大機率徒勞無功,但因為這幾天太關鍵太關鍵,所以求一下~
……
……
然後,週一有個關係蠻好的作者朋友衝榜,大家可以看一下,
簡介:“等等,你說你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而且還是我老婆?”
今井向我的家中突然闖入一位身穿兔女郎裝的少女,她說自己的名字櫻島麻衣,是位穿越者。
“那為甚麼不循序漸進的,讓我一步一步的接納你?”
“有這個必要嗎?反正我們之間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雪之下雪乃:“別聽她的,在未來我們兩人已經訂婚,你的姓氏都改了!”
四宮輝夜:“還真是可愛呢,別妄想了,我夫君繼承四宮財團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加藤惠:“咱們都有女兒了,你還特意的給孩子取名加藤美惠呢。”
一色彩羽:“穿越者就是要改變歷史的,不然我穿越還有甚麼意義!前輩麻煩給我一次機會。”
霞之丘詩語:“無所謂,反正我們馬上就要生米煮成熟飯了。”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