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比企谷支部長大人依然還要上班。
雖然輕鬆下來,可作為亞洲協會支部長,比企谷以後可能都不會像以前那樣,在每次事件結束以後都能有幾天心無旁騖的假期。
不過好訊息是,比企谷現在有了自己的輔助班底,已經開始逐步移交手頭的繁多工作,前陣子亞洲清剿行動也鍛鍊和證明了秘書團隊和智囊團隊的能力,相信在十三號的帶領下,亞洲協會支部一定會越來越好,比企谷也一定能越來越輕鬆。
早上走在街上,空氣有些溼潤,天氣少許陰沉,白色的天空帶點陰霾,雲層厚道密不透風。
是不是要下雨了……比企谷都已經鎖好門出門走出去半條街道,才注意到這個情況,心裡叫了聲糟糕。
可他卻懶得回家取傘,心裡覺得麻煩費時,反而朝著明明距離更遠的協會支部基地加快腳步。
可人越是擔心甚麼,往往就會遇到甚麼。
“滴答……”
先是一滴雨珠落在地上,接著是淅瀝瀝的小雨緊跟其後。
這小雨下的密集,初始不覺得起眼,可很快就把人的衣服淋溼,雨珠打在地面煩氣綿密的漣漪。
比企谷喜歡街頭小雨淅淅瀝瀝的靜謐氣氛,卻不喜歡溼噠噠的衣服貼在身上的感覺。
一開始比企谷還能從容地欣賞周圍街景,炎熱的溫度遇上朦朧的細雨,使地上蒸起一陣白色霧氣,安靜的街頭到處都籠罩在霧色裡面,能夠聽到雨珠打在地面的聲音,偶爾路過一輛汽車,輪胎碾在滿是雨水的地面發生黏黏的聲音。
可很快比企谷的從容就沒了影蹤,因為雨越下越大,雨中的少年開始顯得狼狽,早上穿的純白鞋子濺起細小但數量很多的泥點。
比企谷有心想要運用能力隔絕雨水並蒸發身上的水汽……可是在街頭運用能力的話,又有被發現的風險。
詭秘者的能力可不像小說裡描寫的那樣酷炫,他們的力量多少帶著詭秘的本質,普通人只是看見都會或多或少的受到不好的影響。
像比企谷這種聖人級別的存在,如果不收斂的運用能力,汙染能力一點也不必大怪異差。
比企谷嘆了口氣,沒了心思欣賞雨中朦朧的街景,再一次適當地加快腳步。
可比企谷才傾斜上半身剛要抬腳,就有新的腳步聲在背後匆匆響起。
頭頂的天光被陰影遮住。
落下的雨珠被甚麼覆蓋,一直被雨水敲打的腦袋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然後比企谷聽見雨點噼啪落在傘面的聲音。
比企谷錯愕轉頭。
有聲音在比企谷身側冷不丁響起,
“怎麼支部長大人這麼狼狽的樣子?”
聲音比滴答的雨聲更清澈,還帶了點笑意。
比企谷看見來人秀氣乾淨的臉龐,來人素面朝天,天山水潭似的眼睛倒映比企谷的身影與漫天飄搖的細雨。
“啊,雪乃,你怎麼在這?”
比企谷錯愕出聲,聲音裡不乏驚喜。
雪乃翻了個白眼,“你是否忘了,我已經搬到你家附近不遠處的地方?”
“我也在上班的路上,然後就遙遙看見你頂著雨前進的背影。”
“——所以天氣預報說過今天有雨,怎麼不拿一把傘再去支部呢?”
——這似乎是雪乃搬家以後第一次和比企谷同路去上班,僅此一次就趕上了雪中送炭。
雪乃覺得她可能要感謝果斷搬家的自己,也要感謝時刻帶傘的自己,不然忘記帶傘的確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所謂的好感,不就是平時用細節這麼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
比企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哈哈,這不是根本沒看天氣預報嘛。”
注意到比企谷溼漉漉的頭頂,雪乃遞給比企谷一塊白色的手帕。“擦一擦吧。”
“幸虧我帶了傘,不然你淋著雨去支部,支部長大人剛樹立起來的威信可能就要蕩然無存了。”
白色的手帕很軟,拿來擦頭的時候,還能聞到一股似有似無的幽香。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並肩而行,雪乃抬手撐傘,比企谷走在一旁。
溼潤的空氣混著身側少女的陣陣幽香撩撥著比企谷的鼻息,黑色大傘面下比肩緩步慢性的兩人融入冒著朦朧白氣的飄搖細雨,美的好像一副詩意的畫卷。
嗯,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兩個人的腳步都放緩下來,沒一個人著急上班的,也不知道是為了多欣賞欣賞街邊的風景,還是別的甚麼。
本應該威風八面殺伐無數、現在卻被迫成為擋雨工具的A收容物:“……”
如果它能夠說話吐槽,這會兒估計還真有很多話要說。
“對了,你昨天回答我的那個,都是些甚麼意思?”
薄荷綠,初春,安哥拉貓,荔枝菠蘿與雪松木的混合香氣,聚酯纖維,蒲公英……雪乃對那些意像不是沒有猜測,但她想知道比企谷本人真正怎麼想的。
“啊……那個啊。”比企谷抬手撓了撓臉頰,卻意外的並不想做答,“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嘛。”
“那些東西可就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給你說吧!”
雪乃眉毛挑了挑,可惜死纏爛打的追問實在不是她的風格,所以只能少許遺憾地將問題壓在心底。
至少那個回答很美不是嗎?看上去還真不像是個糟糕的答案。
兩個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比企谷忽然提起有趣的事情。
“雪乃,我記得你的生日是1月份對吧。”
“對啊,怎麼了嗎?”
比企谷笑笑說,“你說巧不巧,前幾天我整理新晉幹部的檔案,發現輝夜的生日是在1月1日,你的生日是在1月3日,而詩羽的生日在1月31日,全都湊到一月份去了。”
“你們星座是不是也是一個啊,這麼說性格應該差不多才對啊。”
比企谷撓頭說著。
這三個女人的性格雖然有一些許地方相似,但總體來說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三種風格,根本就和“性格差不多”一點都不沾邊。
“哦,你是不是看的星座性格和情緣之類的東西?”
雪乃表情淡淡地搖了搖頭,
“這東西,可信可不信,如果是艾麗小姐說的星座學姑且還有可信度,但是普通的星座學就算了,圖個心理安慰而已。”
“——詭秘人講詭秘,又不講玄學。”
忘記具體是甚麼時候的事情了,彼時的雪乃對星座還算將信將疑,對比企谷八幡也尚且沒有多麼明確的感情,一切還都朦朧。
雪乃不經意間看到手機上推送的資訊。
標題是,獅子座和摩羯座配對指數怎麼樣。
很難說當時雪乃是甚麼心思,又或者她沒有細想甚麼,直接就點選進去。
“獅子是火象星座之王,摩羯是土象星座之王,因為有謀略和沉得住氣被稱為萬王之王,跟獅子天生是王不見王的局面。兩個星座一動一靜,個性強悍,且有強烈的企圖心,要命的是個個人的想法都非常極端。”
“霸氣、陽剛的獅子遇上憂鬱嚴謹的摩羯,除了強烈企圖心外,幾乎是沒有其他交集了。對於獅子作風海派、好大喜功、天生強勢架人的性格,喜歡一步一腳印的摩羯來說,可能會看不慣。同樣,獅子也覺得摩羯太過於心機,做事太過謹慎。”
“於是你們一個明爭,一個暗鬥,兩人在一起實則是一對異類組合。人生觀方法都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有遠大抱負和野心。”
“結果評述:未來渺茫的一對。”
這個評價各種意義上都讓人失望。
可是每個人的故事到底怎樣,寫書的人總歸不能人人明瞭。
雪乃當時只是撇了撇嘴,覺得上面都是一派胡言,於是從此不信星座。
雖然不至於像撕掉星座書的小女生那樣,可這個世界上總不會真的有人因為星座不合,而直接放棄接近與瞭解一個人吧。
如果心動以後那就更不用說了,哪怕你怎麼看對方怎麼像星座書上說的那樣和你真的不合適,可人一旦上了頭,哪怕真的各方面都覺得雙方性格不合,可還是會忍不住追逐。
很多時候,在感情方面,人類啊,與撲火的蛾子,也許並沒有分別。
比企谷可不知道雪之下小姐的心裡波動,只是哈哈一笑,“我也沒有很相信那些東西啦,只是看看圖一樂。”
如果按照比企谷以後的打算來看,他要想推演出來傳說中的原初魔法,恐怕還真的需要在占星師的道路上走出很遠,到時候比企谷就才是星象這塊真正的權威了。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走著路,小雨落在傘面的噼啪聲襯托環境靜謐,與談話的聲音相相映成趣。
一路上的氣氛格外地好,甚至好到有些若有若無的曖昧。
在雪乃有意無意的引導和比企谷八幡無意識的配合下,兩個人在有說有笑的同時,傘下的兩道身影也靠的越來越近……
有甚麼比同撐一把傘走在清晨下雨的街頭更能讓人心猿意馬和增減感情的呢?
可惜路總有個盡頭。
當比企谷走到基地坐落的那條街的街口,甚至有種時間怎麼過的這麼快的戀戀不捨的感覺。
“那個,手帕我就先不給你了。”
比企谷晃晃手裡的潔白純色手帕,
“等我拿回去洗乾淨了再還你。”
“好啊,平常我也用不著,不急,等大家有時間休息的時候,你再送來我家給我也不遲。”
雪乃欣然點頭,不動神色地埋了個陷阱,讓比企谷有了下次登門進家的理由。
比企谷當然點頭附議,毫無察覺地走入某人為他準備好的陷阱裡面。
“咦?八幡和雪乃?”
當兩人走到基地裡面,霞之丘奇怪的聲音從兩人傳來。
兩手環抱著檔案袋的霞之丘暫代秘書長狐疑地看著並肩走來的兩人,其中比企谷的衣服鞋子還有水漬殘留。
她總覺得這倆人是不是揹著她做了甚麼?有甚麼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嗎?
雪乃睥睨了眼霞之丘。
呵。
大家都是鄰居,怎麼有人能夠做的這麼失敗?
優越感真是一下子就來了。
雪乃的眼神讓霞之丘觸電小貓似的炸毛。
不對!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霞之丘詩羽。
她好像有大危機了!
……
ps:可以說接下里的時間是本書兩年以來最大生死存亡的關鍵至暗時刻,所以大家一定要看看袍子說的啥。
今天心態崩了,與別人是隻封間貼和評論不同,袍子再一次被遮蔽了,這次是遮蔽至少一個月,效果和以前一樣,零曝光,榜單和搜尋全下,只有書架上的人才能看。
怎麼以前因為水產品封過以後,還真就一直抓著不放了啊?一遇見特殊些的時期,就先把袍子送進去待著。
這下子就變成了封間貼零曝光遮蔽一切,連給自己打賞個寶箱都看不見書名不給顯示的那種,可袍子的新增訂閱剛好在要回升的低谷裡面,這下子心裡是真的著急上火,上火到下午直接喉嚨發炎了……
本來裸奔好久,剛要上這個月的推薦位,突然遮蔽,又要零曝光裸奔好久了……於是就感覺要餓死了,十月份能不能發點稿費吃飯許是都成問題。
最痛苦其實還是,零曝光單機時間太久,袍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十一月或者更晚的時候如果被放出來,到時候還有沒有人看這書,還能不能記得袍子。
姑且求一些打賞道具之類的鼓勵,不過寶箱要除外,如果有寶箱的話最好是等袍子被放出來遮蔽的時候再砸……好吧,又在痴心妄想了,那時候還能有人在看都已經值得感恩了。
老實說,不是沒想過要不不寫了,可是都已經寫了這麼久了,突然不寫實在可惜,而且劇情上還有很多沒寫……另一方面之前欠八雲等人的懸賞還有個幾章沒還,想到不是沒人在支援袍子,袍子姑且找到了些動力。
總而言之,在完全單機、最難熬而生死攸關的這段時間裡,大家追讀一下,或者點個自動訂閱,袍子知道你們現在沒辦法回答,所以默默的訂閱就是袍子能夠聽到的最堅定的聲音。
小夥伴們也可以加一下讀者群,群號是。
之前已經堅持苦熬了挺多次,可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熬過去,袍子肯定是希望能熬過去繼續寫蠻久,沒道理堅持寫了這麼久突然放棄不是。
大四快畢業其實挺忙的,但袍子還是想在這個時候努把力堅持一下,每一個接下來追讀或者自定陪著袍子度過難關的人,袍子都感謝你們。
拜謝了!(鞠躬加土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