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聽上去……可真是讓人期待。”
比企谷砸吧下嘴唇，眼睛裡同樣閃爍期待的光芒。
想要逆推完善原初魔法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比企谷有出神入化的神賜鍊金術作為基礎，想要做到那個也同樣是天方夜譚一樣的事情。
然而藏經殿讓比企谷看到了些許希望。
當然，這件事情同樣很有難度。
但如果原初魔法能夠具備石烏鴉口中的那個強度，那無論多難，只要有一縷希望，就值得比企谷去嘗試嘗試。
看看與原初魔法同層次的傳承都需要甚麼樣的苛刻條件吧——
“有一個需要擁有十萬分身，才能嘗試接受傳承，是一個極其特殊而稀少的強大種族的傳承體系，那個種族生來就有無數分身，與文明敵對幾萬年，最後被文明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盡數誅滅，傳承放入藏經殿。”
石烏鴉講述其那些傳承的入門條件，
“有兩個體系入門就需要第七階段，也就是將神靈級別作為傳承門檻。這其中一個是文明中一位神王的傳承，一個是文明最強者的有力競爭者的傳承，曾經教匯出十位弟子，號稱十賢。”
“還有一個傳承，是文明最強的傳承之一，蘊含從凡人階段到神明高深處的完整進化路線，但是需要文明的皇族血統。”
比企谷眉毛挑起，“那還有一個呢？”
不是說原初魔法能媲美藏經殿前五的傳承嗎？
“最後一個雖然入門的門檻沒有那麼麻煩，但對資源的要求卻高的離譜。”
“只是入門就需要吸收一顆恆星的核心，引一縷地獄之火和天堂靈光煅燒，然後才成就第一階段；升級到第二階段的時候資源則有翻倍，等人一步步升級到第六階段的時候，消耗的資源恐怕已經足夠文明供養出數萬名巔峰聖人、甚至供養出幾位神明瞭。”
比企谷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石烏鴉說的話，“第一階段？那個和普通人沒有多少差別的第一階段？”
他還以為石烏鴉說的第一階段是指體系的第一階段，說不定人家體系一開局的第一階段就很是聖人甚至更高呢。
“對，你沒有理解錯，就是那個第一階段。”
可石烏鴉卻點頭，
“可以說，他的每一階段升級消耗的資源都絕對不是那個階段能夠觸控得到、接觸得著的。”
“而且這一體系似乎很容易走火入魔……文明在巔峰時也不是沒有供養過天才走這條詭秘道路，然而絕大多數都在半途心智瘋魔，只有一位晉升到第七階段。”
“……不過有弊就有利，這一傳承體系在每一階段都是當之無愧的絕世無敵，而且每次晉升幾乎沒有其他瓶頸和門檻，甚至都不需要領悟法理。”
“晉升神明以後，更是會具備很多極其特殊的特性和異常可怕的本質……傳聞中，這一傳承體系不是多元宇宙的東西，而是來自傳說中凌駕多元之上的唯一種族。”
“雖然這個傳聞從來沒有得到過證實，可也在某種程度上說明了這一傳承體系的成本之高和修成以後的可怕程度。”
“當年該體系唯一一位晉升到第七階段的那個，號稱那個時代全多元宇宙最強的七階戰神。”
“但祂還沒有徹底成長起來，就死在邪神們的陰謀針對之下，讓人扼腕嘆息。”
石烏鴉現在提起那個人還一陣唏噓。
如果那人成長到巔峰，大概文明日後有很大機率多一位巔峰戰力，也許就多了點希望不莫名其妙的迎來覆滅。
比企谷聽著聽著，心裡倏地燃起某種希望。
“等我之後繼承了藏寶庫，手握大量資源，是不是剛好就能走這條道路？”
石烏鴉卻猛地搖頭，“即使是藏寶庫也供養不起這條道路的耗費，很多材料即使是寶庫裡面也沒有。”
“即使耗費掉大量重寶，也許能供養少主到聖人階段，但覺悟可能供養到神明領域……所以屬實沒有這個必要。”
“少主是領悟超一品法理、並創造弒神奇蹟晉升聖人的，各方面都不弱於那種聖人，等少主走到聖人巔峰，各種威能會自然顯現。”
“——總的來說，這五條道路少主都不用再惦記了。”
“他們強大歸強大，可門檻也高的變態，其實不太具備普適性。”
“入門需要神明級別的不同多說，需要十萬分身的也不現實……至於皇族血統那就更不用多想了，當年皇族血統可是號稱能與地獄皇族、天界純血天使媲美的頂級血統，因此在文明動亂時也受到針對，到現在不可能還在多元宇宙有傳承。”
“其實文明裡不是沒有能讓少主繼承的頂級傳承，但是卻剛好不在藏經殿理。”
“等少主晉升到神明領域，倒是可以考慮試試那兩大傳承……但那已經是不知道多久以後的事情了。”
這下子比企谷就聽明白了，“聽起來，原初魔法是我有希望得到的傳承裡面，最好的那個。”
“不然少主以為我為甚麼當時聽到原初魔法的事情會那麼激動和感慨？”
石烏鴉打了個很形象的比方，“如果說別的傳承從一開始就是隻針對某些種族，是小眾的獨享，那麼原初魔法門檻就要低的太多，是凡人也有希望傳承的奇蹟——前提是那個人能夠得到這門傳承。”
“遙遠而不切實際的東西再好都不是自己的，可原初魔法對少主來說卻有一點點得到與傳承的希望。”
“——這一點點希望，就非常值得少主去搏一搏。”
“畢竟，神明領域太遠太遠，如果能在聖人階段得到原初魔法，那少主即使在聖人領域也能突飛猛進，好處無窮！”
“好。”比企谷嚴肅點頭，“我會試試。”
在已經不允許神明出現的地球上要怎麼突破到神明領域……老實說比企谷一點把握都沒有。
阿爾託莉雅一代天驕，一手打造蒸汽教團和圓桌騎士，讓神話走進現實，鎮壓一個時代，如果正常來講早就突破到神明領域，然而就是受到現在地球的限制，不僅突破失敗，甚至手中的勢力也都全軍覆沒，自己更是自封幾百年。
比企谷不擔心自己以後能走到聖人巔峰的層次，卻擔心自己會步阿爾託莉雅的後塵。
石烏鴉又說：“薩滿、巫術、占卜術、預言術、鍊金術、降神術、僧侶治療術、幻術、儀式魔法、精靈魔法、言靈、咒印、附魔術、結界術、封印術……藏經殿裡面類似的傳承基本上都是關於這十五種，有殘篇也有完整的，如果算上一堆相關殘篇，共有726種傳承，少主可以試試閱覽他們。”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浩大的工程，但如果真的能夠逆推出來，少主完全值得一試。”
“必須要說的是，普通人一般也就有其中一項的天賦，正常來說能夠在一條道路上有所成就都已經很不容易，從來沒人想過要把這些道路全都掌握，因為這很不現實，也就更沒人想過逆推出原初魔法的可能性。”
的確，這聽上去就像給你一堆零件以後，讓你在沒有圖紙的情況下手動拼出一個你們航空母艦……比企谷深以為然。
“如果少主不是感悟出超一品法理的奇蹟之子，我也不會推薦少主去嘗試，因為看不見希望。”
“然而能夠遍觀本源之海感悟出本質與宇宙法則不相上下的超一品法理的男人，在感悟方面到底還有多少潛力，誰也不知道。”
“再加上超一品法理的遠遠沒有開發出的諸多妙用，根據一二品法理的表現，我有理由嚴重懷疑超一品法理能在人感悟的時候提供關鍵的頓悟與靈光一閃。”
“這就讓逆推原初魔法的妄想竟然真的有了一絲為之努力的可能性！”
“好，我明白了。”比企谷點頭，從石烏鴉的話裡面汲取營養，“深入挖掘超一品法理的妙用，在藏經殿感悟學習726中傳承，從中找到還原原初魔法的可能性……這就是我接下來的努力方向對吧。”
“對，少主總結的很對。”石烏鴉滿意地呼扇著翅膀。
比企谷想了想，又問，“那這藏經殿裡面，傳承這麼多，就沒有哪個是我能用的嗎？”
“有啊。”石烏鴉解釋出聲，“成體系地深入挖掘似神者體質，藏經殿裡八百多完整傳承中排名前百，少主可以用。”
“自然神的神血覺醒與進化路線，少主身邊那個月神轉世的小女娃可以用。”
“無法之體的開發與利用，聖人領域的殘篇，剛好夠少主用。”
“名為【兵主】的詭秘進化之路，講究融合收容物和神秘物品，超幅駕馭武器並與之共生，少主不用踏上那條道路，但可以吸收其中精華，駕馭體內的諸多收容物。”
“……除此之外，所有傳承都有他的精髓和優點，少主多看多學，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對自己道路的成長和完善都有非常關鍵的作用！”
比企谷必須得承認，他現在擁有的待遇全都是別人絕對不敢想象的，
在知識即是力量的詭秘世界，誰能有一整個上古強盛文明的底蘊作為知識庫呢？
在每一步都要自己摸索、生怕走錯一步墮入畸變深淵的詭秘世界，誰能有成千上萬種前路可以借鑑和總結呢？
“其實少主也不用惦記其他的進化路線，其實你現在的進化路線就很不錯，你們協會是有水準的，雖然不能和頂尖傳承相提並論，但是勝在四平八穩，危險和副作用都少了很多。”
石烏鴉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他有些欲言又止，
“……不過說實話，我甚至在裡面看到了一些我們文明某種傳承的影子。”
比企谷表情愣住，“甚麼意思？”
“那是一個在我們文明裡面流傳度較廣的、用來給非貴族出身、無家族傳承的軍隊和士族使用的一套進化路線。”
“由偉大的陛下親自牽頭、無數大人物參與研究，力求減少進化副作用、降低入門門檻、提高普適度，最終打造出一條進化路線，並迅速普及到文明基層，奠定文明昌盛發展的基礎。”
“在第一階段到第五階段這幾個打基礎的階段來說的話，他甚至未必就比頂級傳承打基礎的效果差，只是缺少了很多神異而已……有很多後來的大人物早年都是這條詭秘道路出身的。”
“——哦對了，忘記和少主說了。”
石烏鴉的聲音在這裡稍作停頓，
“少主現在所認知的詭秘進化，已經足夠危機重重了對吧？”
“然而在我那個年代，所有的路線和體系，無一例外都比這個要危險地多得多，而且越強的就越容易出現精神和靈魂問題，最後墮落成可怕的怪物。”
“有一段時間，在不知道甚麼原因的催化下，文明高層迫切地想要改變這一現狀，甚至連偉大陛下都出了手，於是才有了後來普適性進化路線的出世。”
比企谷表情愣住，瞳孔收縮。
這一刻，他的心裡閃過許多許多猜測和推論。
“你是說，協會現在通用的這一套啟靈和進化路線，從第一階段到第五階段，都是你們文明的那個？”
“不不不，只是有那個的影子，比如說都比較依賴心靈和精神的蛻變，進化時的表現也都挺像……比如說危險度比較低而神異少，第一階段第二階段時注重打基礎和潛移默化的改變，而戰鬥力很弱等等。”
“但只是相像，很多地方也有不同，我到底沒有深入接觸過你們，只是跟著少主，所以對你們的進化路線瞭解遠遠不夠深入。”
“這樣……”比企谷心裡自然不可能沒有思考。
“等之後得空，我來藏經殿看看那個傳承。”
“沒問題。”
祖星，傳承的相似，文明與協會……比企谷隱約有一些猜測。
但是這些猜測關係到的東西太多，即使是如今貴為亞洲協會支部長的比企谷也不好探究。
事實上，可能探究了暫時也沒多大用處，所以比企谷很快不再多想，注意力放回到眼前。
寶骨玉冊堆積如山，即使沉穩如比企谷，心裡也難免生出躊躇滿志稍有得意的心態。
人從來就是擅長藉助工具和外物的種族，那同樣是自己實力的一部分。
有了藏經殿和藏寶庫，比企谷的實力肉眼可見地迅速膨脹起來，以後的未來光輝燦爛一片坦途。
如果說他的超一品真理代表了無與倫比地天賦和潛力，那麼比企谷現在眼前所見的一切，就是讓他的潛力變現的最大保障。
成長所需的資糧，詭秘道路上保駕護航的工具……這些都已經安排地妥妥當當，比企谷覺得自己在抵達神明領域以前，可能閉著眼睛都能輕鬆前進了。
“少主要是沒有別的甚麼要問的，我就帶著您去悟道海了。”
“自從當年招來不詳以後，四大傳承地中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祭祀地封存已久，等您看完悟道海，也就算是把這些地方看了個遍，然後咱們就可以開始構建聯絡的儀式。”
“那還等甚麼呢？”
比企谷轉身跟在石烏鴉身後，“我們這就走吧。”
……於是比企谷來到四大傳承地中的最後一站。
悟道海其實沒有再給比企谷帶來那麼多的震撼感。
畢竟他已經看到過更高大上的本源之海的投影。
這裡說是悟道“海”，可其實根本看不見海，能看見的只有一根根高聳孤立的石柱，石柱上都有高臺，高臺上是一個個特殊材質打造的蒲團。
坐在蒲團上往下看，下面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深淵，有大大小小顏色不同的光團在深淵裡浮沉。
如果仔細去看那些光團，就能看到燃燒的雷電、看見流動的或靜止的火焰、看見水、看見風、看見毀滅與創造、死亡和生命……
這些就是道、真理、法則之類的東西具現化的產物，比企谷不知道他們形成的原理，卻能夠在看他們的時候有所觸動。
“如果是神明看它們，得到的好處是最多的。”
“不過聖人沒事看看同樣有益，只是不方便看太久。”
石烏鴉在旁邊柔和出聲。
“這裡面有三千座高臺，也就對應了三千個席位。”
“曾經文明昌盛時，這裡座無虛席，永遠都有神靈在裡面感悟，時間到了以後就輪換給排隊的人。”
石烏鴉看著深淵裡浮沉的光團，像是看見當年座無虛席的盛況，看見一尊尊或強或弱但都心向文明的神靈在這參悟本源，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於是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悵然，那道在半空呼扇的身影，明明身邊就有比企谷的存在，卻顯得遙遠和孤寂。
因為過往座無虛席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座座冰冷的高臺安靜聳立。
“像這種最頂級的輔助感悟的地方，放眼多元宇宙都絕不多見，就算有也被被無數強者搶著使用，即使付出莫大的代價或功勞，能分配到的時間也少的可憐……當年我們文明也是這樣。”
“——可是現在，這裡只供給少主一個人使用。”
石烏鴉有些悵然又帶點期待的眼神看向比企谷，
“所以啊，少主…”
石烏鴉的聲音明明並不好聽，可這會兒聽著卻低沉與柔和到像是前輩老師的敦敦教誨，
“不必心急，一切都會是你的，走的慢一點也沒關係，只要走的夠遠。”
“那個曾經威震多元的文明的過去與未來，從現在起，就都攥在你的手中了。”
……
……
ps:本章接近五千五百字，小加更吧，算是考完試以後的復建吧，算一算考完試三天更了快一萬六千字，應該也還可以。之後會越寫越多，反正疫情封城，在家裡也沒事幹，不如少玩一會兒，多碼點字給大家看，燃起來了！
話說有沒有間貼互動啊，來點互動，怎麼看書都不喜歡出聲呢，發些彈幕給袍子點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