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比企谷沒忍住和雪乃等人吐槽:
“想想還挺奇妙,因為以前都是我先接到職務調動,然後你們給我慶功。”
“現在卻變成了我調動你們,而我自己卻一動不動。”
霞之丘翻了個白眼:“因為你已經到頂了,比企谷支部長。”
她還專門在支部長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也不知道是故意磕磣比企谷,還是在提醒比企谷注意今非昔比的身份。
……人員的調動結束以後,亞洲協會支部就正式地展開了工作。
雖然基地剛開始建造,然而比企谷等人的工作已經不能再等。
畢竟整個亞洲甚至全世界都在等待比企谷的動作。
第一天確定好人員調動,然後安排工作交接,第二天就開始安排處理堆積的公務。
磨刀不誤砍柴工,支部裡所有文職甚至是探員都被利用起來,亞洲協會支部所配備的龐大的文職團隊沒有一個閒暇,他們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把當前的所有問題進行歸納總結,最後整理成大概三個方向。
第一,協會各支部絕大部分都處於缺人或者管理混亂狀態,嚴重影響執行任務鎮壓地方的效率。
第二,非法詭秘人的活躍作案,鞋教實力開始大膽冒頭,在各地協會人手不足、宗教聯盟勢力卻詭異坐視不動的情況下,協會無力完成對他們的鎮壓。
第三,巴爾對地球的詛咒雖然被攔下,但他的降臨和臨死前的怨氣到底是地球產生了影響,尤其是靠近巴爾降臨的秘境座標的亞洲,孕育怪異的速度明顯翻了至少一倍,這讓本就自顧不暇的協會更是忙地焦頭爛額。
這三個大方向問題如果細化下來其實還有很多細節,比如宗教聯盟在亞洲的勢力坐視鞋教勢力冒頭是為了甚麼,他們看著協會自顧不暇,是否有甚麼自己的打算。
這個答案毋庸置疑,比企谷一點都沒有懷疑,現在開始裝傻充楞的教會聯盟,怕是已經準備好要取代協會成為世界新的霸主勢力了,甚至哪怕只把這種影響力鎖定在某個大洲也好,就像千年前他們曾在歐洲做過的那樣。
“情況比想象的還要更加糟糕。”
放下手裡的文稿,正站在辦公桌前,向比企谷彙報工作的十三號沉凝著臉,
“照這樣下去,不要說鎮壓各地的動亂,只怕各地的支部都快要被鞋教打上門來,或者在不斷地鎮壓怪異的過程中團滅了!”
“現在各勢力都在觀望,最猖獗的還是怪異導致的問題,加上各地支部下意識做出守勢不輕舉妄動,這才暫時還沒有這種情況……然而這樣的趨勢已經有了。”
他抬起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和自己隔著一個辦公桌的比企谷八幡,聲音低沉而語氣認真,,
“我敢肯定,當某天我們接到哪個地方的支部全軍覆沒的訊息以後……只要這種訊息傳來兩次以上,那它就一定只是個開始,接下來還會引發更多的連鎖反應。”
“……就像鬣狗看著將死的獅子垂涎欲滴,卻誰都不敢輕舉妄動,直到都一隻鬣狗撲出去咬了第一口。”
比企谷給出十分形象的形容,他的表情同樣並不好看。
雖然之前就早有心理準備額,但當一切落實在紙面的資料上,比企谷才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觸目驚心,可以說已經到了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像踩鋼絲的地步。
他用低沉地聲音斬釘截鐵地說:
“絕對不能坐視這樣的情況出現!"
“嗯。”十三號點頭,“我建議協會目前採取守勢,暫時的保守龜縮並不丟人,我們應該以休養生息為當前主要任務,向上面請求人手支援的同時注意招收新人。”
“聽上去是個好主意。”比企谷點頭又搖頭,“但是上面也沒有多餘的人手給我了。”
“我來亞洲之前,庫贊總長不止一次地和我講過總部的困難,並告訴我說亞洲的局勢雖然糟糕,然而他最多隻能提供物質方面的支援,人手卻實在騰不開。”
“最近這兩天,你們在整理的時候,我就已經逐漸感覺到不對,也和總部聯絡過,但是得到的答覆基本上都相差不大。”
“……現在看來,青雉總長對亞洲的局勢早有一定的預料啊。”
比企谷嘆了口氣,
庫贊總長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他……可還真是看得起他啊。
難怪庫贊總長不僅沒有認命保守黨的人過來亞洲,甚至對亞洲秋毫無犯,任命薩卡斯基的關門弟子比企谷為亞洲領袖,保留了最初的激進黨大本營模樣。
這隻怕實在是因為亞洲局勢太過糟糕,雖然不瞭解具體內情,但經驗豐富的庫贊對亞洲的情況有自己的判斷。
如果這個時候亞洲再來點高層內部矛盾,那亞洲協會可能還真有可能就那麼玩完了,到時候亞洲的詭秘世界迎來幾千年來最混亂的局面,他青雉庫贊就是千古罪人。
——恐怕就算是讓比企谷臨危受命,庫贊也是猶豫了好久好久吧,畢竟比企谷看上去太過年輕,很難說能不能挽救亞洲的危局,讓亞洲協會支部起死回生。
只是最後意識到沒有比比企谷更合適的人,才在這個特殊的階段對比企谷予以破格的提拔,希望比企谷能夠像以前那樣,繼續創造奇蹟。
“至於說保守龜縮……”
比企谷抿了抿嘴唇,又說道,
“還是那個問題,鬣狗不會因為你的示弱而放棄對你的圍獵,只會變得更加兇狂得意。”
“何況,鞋教徒和怪異危害的是普通社會,協會總不能對這種事情坐視不管……既然不能坐視不管,就談不上保守,更說不上休養生息。”
“那怎麼辦?”十三號也頭疼。
如果有的選,他第一個不會保守,無論性格已經被打磨地再怎麼穩重,他可都是那個鐵血大將薩卡斯基的弟子。
“……”比企谷上半身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思索了好一陣子,等過了半天才睜開眼睛,聲音低沉地下達指令,“召開會議吧。”
……
……
說開就開,會議在半個小時後就順利召開。
這會議來的突然,可卻十分重要,三巨頭悉數到會,能來的亞洲協會支部的高層也都來了,還有各地的亞洲協會高層也透過影片旁聽參會。
雪乃等人作為新上來的高層,也都參加了會議,她們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看著獨自坐在長桌盡頭的比企谷八幡,發現他的身影有些疲倦。
比企谷的聲音迴響在會議廳裡,打破寂靜,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
“情況相信大家都有所瞭解了,不瞭解的也可以看看手邊的材料,上面有充分而系統的資料整理。”
沒有半點墨跡和迂迴,比企谷開門見山直接進入主題。
眾人的臉上變得異常嚴肅,空氣中的氣壓一下子拉低很多。
比企谷不讓人整理不知道,一整理還真把他們全都嚇了一跳,有些事情雖然有所察覺,可是身在其中哪能感覺到那麼清晰。
何況他們真的很難相信,那麼強大的亞洲協會,突然一下子就處處漏風,走到危急存亡的關頭了。
“我們今天讓大家百忙之中參與這個會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能在今天拿出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案……至少是能夠拿來試試的方案。”
比企谷坐在長桌盡頭環視眾人,
“……現在,你們可以暢所欲言了。”
接下來,就是眾人發言集思廣益的環節。
有人積極參與建議,有人一直思索沉默,無論意見是否荒謬,在那人發言的時候,比企谷和其他人都認真傾聽,在內心衡量該意見的可行性。
等眾人舉手發言頻率越來越低的時候,比企谷上半身微微前傾,輕咳一聲。
參與會議的所有人下意識繃直因開會而有些疲憊彎曲的脊柱,表情變得嚴肅。
“我說幾點想法,你們琢磨琢磨。”
比企谷一邊斟酌自己的語言,一邊開口發言,
說是讓人琢磨琢磨,可其實比企谷的語氣已經帶上幾分下達指令的意思,顯然,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完善的想法,只是這些想法還需要得到眾人的透過才能落實。
“保守龜縮的情況,並不現實,所以就不要再提了,在座的各位也不是能受那種氣的人。”
“與其在苟且中看著外面曾被自己守護的世界一步步淪陷,最後連自己也被蠶食殆盡,不如先下手為強。”
這是總的戰略方向。
眾人全都認可這個方向。
實際上剛才比企谷聽這些人發言就聽出來了,雖然也不是沒有出於理智選擇保守龜縮的,但大部分人依然是想要保持持續多年的鐵血鎮壓太多。
讓他們對著教會聯盟示弱不是不行,這是臉面的問題,可是讓他們看著怪異和鞋教徒肆虐而無動於衷?保守黨都做不出來!
甚至就連那少數提出來保守方略的,也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
這裡畢竟是激進黨的大本營,每個人都是高傲的活炸藥桶。
他們大概更願意在爆炸聲中絢爛落幕,卻不願意躲在基地裡面苟活一天。
“所以我們仍舊需要主動出擊!”
比企谷的聲音斬釘截鐵。
“針對鞋教徒和非法實力冒頭的現象,我提議立刻簽署各式通緝令。”
“把獎勵弄豐厚些,絕不對這些人留情的同時,充分調動中立勢力和那些非人種族的熱情……這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我們必須利用起來!”
比企谷自己就嘗試過被通緝的滋味,知道這東西的厲害。
誰敢冒頭就辦誰,你敢炸毛我就全亞洲通緝你,說甚麼要和你死磕到底不死不休……這就是比企谷拿出來的,面對那些正要趁機冒頭的鞋教徒和非法勢力的態度。
“咱們亞洲協會最近是缺人沒錯……可是協會卻不缺錢,我們擁有的依然是讓其他勢力心動垂涎的。”
……比企谷看著眾人點頭,沒人反駁,於是就又繼續開口,
“針對支部管理混亂的問題,我認為基層探員是不怎麼缺人的,目前的主要問題是在中高層。”
“所以,三天以內,我要看到各國家支部的高層班子齊全,該空降空降,該兼職兼職,該提拔就提拔,必要的時候破格提拔也無不可。”
“一週以內,我要看到各國家支部上交他們的最新人事報告,要看到他們解決掉各中大型城市的支部管理人員的任命問題,再由這些中大城市管理好他們轄區內的小型城市!”
“——簡單來說,我只管這些國家支部,國家支部則複雜好下面的中大型城市,逐級向下,層層負責,誰落實不好,我就拿那個國家支部問責!”
比企谷又說,
“另外,鼓勵立功,現在職位空缺很多,誰立功多就可以破格提拔。”
“我們不是正要簽署足量的通緝令?對外實行一套獎勵制度,對內也可以實行一套針對探員和文職的獎勵制度,把協會的基層變成中層,中層變成高層,讓空缺迅速填充起來。”
說完這個,比企谷環視一圈,發現大家依然沒有甚麼異議。
這和之前其他人提意見時討論的場面完全不同。
倒不是因為比企谷位高權重別人不敢反駁,只是因為他到目前為止說的每一個意見,其他人都覺得可行,沒有反駁的餘地。
這是他吸收了眾人的意見和想法後,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綜合以後推陳出新,給出的行之有效的辦法。
不少人心裡都在歎服。
這是比企谷出任亞洲協會支部長以來第一次正經召開會議,他對局勢的把握和庖丁解牛式一個個從容不迫解決問題的輕鬆,都讓人很難不感到震驚,覺得這可這不應該是個年僅19歲的青年人說出來的話。
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倒像是六十多歲的薩卡斯基本人了。
有的事情說來簡單,可是面對亞洲那麼多事情的千頭萬緒,能夠理清楚核心問題,然後針對每個核心問題頂著壓力擔著責任給出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眾人裡面有不少人都自問不行。
十三號坐在位置上,看著比企谷端坐的身影,悄然吸了口氣。
這個坐在長桌盡頭在眾人面前侃侃而談,語氣又斬釘截鐵的年輕男人,竟然讓他找到了當初師父薩卡斯基的感覺。
師父的選擇是對的,庫贊代理總長的選擇,也是對的。
他之前還覺得自己要拼命報答比企谷的信任與提拔,打算憑自己處理政務把控局勢的經驗幫剛上位的年輕的比企谷穩住局勢。
可是現在看來……
比企谷真的需要他這個師兄幫忙嗎?
怎麼感覺…他一個人就能把問題全處理掉呢?
……
……
ps:本章也是四千多字的二合一章節。
病才剛好,八門緩考就要來了,該怎麼在四天的時間裡保證碼字的同時考八門,而且這些袍子還沒有複習……這可真是個大問題!
……
……
週一推本朋友的書,
這是一個由崩壞三和原神、以及各個綜漫遊戲組成的世界。
沒有往世樂土,也沒有任何關於御三家的故事,更沒有天穹流星、薪炎永燃,而奧托,也不再是天命主教,他只是一個沒甚麼錢的年輕正太。
當覺醒上帝系統9527的那一刻,他選擇了繁星刻印。
繪畫出人之律者的圖,以記憶、情緒,繁星繪夢的方式,釋出在了網路上。
“哇!這個好好看!”
“我宣佈,這是我的老婆!”
“對了,作者有沒有考慮發展一下這個ip?太好看了,或者寫個故事甚麼的。”
寫故事?
彷彿開啟了某個世界的大門,某一夜,白髮糰子草履蟲,從一個戰艦上跳下來了。
很久很久之後,人們終於意識到,甚麼是刀子支配的恐懼!
而當奧托正在創作的時候,一扇門突然被敲響了。
“天命現在誠心邀請您,奧托先生加入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