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像是有那麼回事。”比企谷猶豫著說，“可你好像說會給我打電話約定地方，然後就沒了後續的動作。”
“我因為忙著處理公務，所以也把這回事忘了。”
——這倒還真說不上來是誰放了誰的鴿子，論說起來，大概是大家都有放鴿子的成分，只是艾麗的鴿子成分更高一點。
比企谷的話說完，聚焦到比企谷身上的兩道目光柔和了那麼一點點，目光的主人全都感到困惑。
比企谷是在甚麼時候和艾麗勾搭上的，她們一直保持著聯絡，還竟然在總部相會的時候相約晚上見面……
晚上見面要幹甚麼？？
這倆人敢晚上見面，下一步要做甚麼，她們都不敢想！
霞之丘詩羽和雪之下陽乃全都眯著眼睛，視線在比企谷和艾麗之間來回打量，銳利的就跟刀子似的。
“嗯，是我的問題。”
艾麗輕輕點頭，
“因為我昨晚占卜了不少東西，占卜完以後時間不早了，而且消耗過大精疲力竭……我感覺這個狀態不太適合找你，所以就沒有打電話打擾你。”
精疲力竭不適合找比企谷……嗯？你留著精力找比企谷，又能做些甚麼？你又想做些甚麼？
陽乃看看錶情平靜的艾麗，心裡嘆息了一聲。
她的“敵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多，而且好像還在越來越多。
她以前最忠心最信任的好部下啊，好像也變質了。
比企谷沒有意識到陽乃和霞之丘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艾麗完全牽引，他只對艾麗口中的占卜有些興趣。
“那占卜的內容都是甚麼？我對這種玄學方面的事情還挺好奇的，當然如果涉及到機密或者太複雜就不必說了。”
艾麗有些意外的樣子，“哎？你對占卜很有興趣嗎？”
比企谷點頭，“那是當然了，因為占卜很神秘……神秘的東西往往就很酷不是嗎？”
“這點我承認。”艾麗點頭又搖頭，緩緩說道，“可你已經可以做到簡單的占卜了啊。”
“甚麼意思？”
“你不是神賜鍊金術方面的大師嗎？”艾麗反問，“那些鍊金大師們在總部這邊天天宣揚你的厲害和重要性，一個勁的和總長建議說應該讓你來總部這邊擔任鍊金師首席，連我這個隔壁的占卜家都聽說了一些。”
比企谷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後又產生了新的疑惑，“我是會一些神賜鍊金術沒錯……可是這個和我懂占卜又有甚麼關係呢？”
比企谷仔細想了想，“我可不覺得自己懂得占卜。”
“其實你已經會了，只是你沒有意識到……”艾麗抬手輕點在比企谷的心臟位置，手指肚在比企谷的胸口很輕柔著盤旋，旋著旋著劃了個圈。
“咳！”屋裡同時響起三聲咳嗽。
比企谷咳嗽是因為胸口被撩撥地有些發癢，鼻尖傳來的近在咫尺的香水味道讓比企谷在心猿意馬的同時又覺得不好意思。
可別說甚麼聖人怎麼也會心猿意馬，正所謂食色性也，比企谷又不是斷情絕性，他恰恰到了更高一層的解放天性的境界。
只是他有些奇怪地多看了陽乃和霞之丘兩眼。
因為他不知道這二位咳嗽又是怎麼回事……趕上同一個時間還挺巧的。
艾麗適可而止地收回手指，意味不明地砸吧下嘴巴。
陽乃眼角一顫。
她突然想起自己這個部下好像在比企谷剛來協會的時候就已經很會調戲比企谷了，而且性格一向熱情主動，很有西方美人的風格。
於是她越看這個得意老部下越是不順眼，昔日值得信賴的好友開始變得面目可憎。
至於說霞之丘就更是覺得這個昔日大姐姐不對勁了。
霞之丘甚至想起來以前艾麗好像在比企谷檢測資質覺醒能力的時候看到過比企谷的果體！
果然……這個女人非常危險！
霞之丘氣鼓鼓地在陽乃頭上標註了極度危險的標籤。
還砸吧嘴……怎麼，你是在回味調戲我家八幡的滋味，還是在意猶未盡呢？
可惡可惡可惡！
這倆人的心聲如果能播放出來，大概會讓艾麗掩面奔逃，可是她們不可能說出來，所以越是想心裡就是氣，最後愣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也不知道艾麗意識沒意識到身後兩人身上外溢位來的奇怪氛圍，她表情一肅，開始認真講述：
“只要我待會教你幾招，你就能學會比較簡單的占卜，即使你不是我這種占卜類能力的擁有者。”
“如果你能把神賜鍊金術練到很高很高的領域，那估計到時候你還會成為占卜方面的第一人，甚至是占卜方面的神明。”
“不僅是占卜，可能在魔法、召喚、祭祀等方面條也能擁有很高很高、高到當時第一的無敵水準。”
聲音在這裡稍微停頓，艾麗又攤開雙手，“——至於這需要你在神賜鍊金術方面具體走的多遠，那我也不太清楚。”
比企谷聽的似懂非懂，他能夠理解艾麗的意思，可卻不明白為甚麼會這樣：“可這是甚麼原理呢？”
“這也是我加入到總部這邊的占卜機構以後，才瞭解到的比較隱秘的知識……不過這知識即使別人知道了也沒甚麼作用，如果是你的話，也許會有一點點機會創造奇蹟吧。”
艾麗顯然要講述一些重要的隱秘，這個隱秘也許能夠讓比企谷找到自己能力下一步提升的方向，所以比企谷很專心地傾聽著：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還是人類流行自然崇拜而沒有神明崇拜的年代，有一種關於魔法的傳說流星於世。”
“那可能是那個時代的人們與超凡有關的唯一傳說。”
“在那個時候，傳說中的魔法師雖說不能與後世傳說中的神明相較，但是作為世界的寵兒，他們可以呼風喚雨、預知未來，甚至能夠讓人起死回生，有改天換地、駕馭自然的能力。”
“他們的魔法力量非常強大，傳說在埃及的基奧普斯王時代，有一位強大的魔法師迦加門農，他曾遇到一位婦女不小心把她的飾品掉到了湖裡，迦加門農見她十分沮喪，便唸了幾句咒語隨手將湖水闢為兩半，找回了丟失的寶石。”
“……只是為了這樣的小事就輕描淡寫地做出事情，故事裡面展露出來的可怕偉力的冰山一角，讓人很難不懷疑，這位魔法師也許可能與代神降世分海而行的摩西相提並論。”
“——甚至就連北歐神話的神王奧丁，也在傳說中擁有魔法之神的位格，實際上很多神話裡的神明都因為精通魔法成為魔法之神而在神系中享有重要地位。”
“……可是這種傳說伴隨社會的發展與時間的流逝而漸漸不再流行，人們不再盲目的相信大魔法師的傳說，這時候的魔法師開始於現實接軌，統一的名為魔法的東西出現了專科化、地域化的發展特性，魔法力量被細緻劃分。”
“不同的地域有著不同的魔法師，雖然本質上都是對超自然力量的信仰，但是對於當時的人來說，信仰不一樣從而展現出來的力量該力量所追求的目標也有所不停。”
“再後來，到了中世紀，那些已經別細緻劃分過的魔法力量終於出現了比較細緻的系統的劃分——”
“人們將這些擁有部分魔法力量的人分別稱作薩滿、女巫、男巫、占卜者、預言家、鍊金術士等等……”
艾麗的聲音在這裡稍作停頓，她總結性地點出其中的關鍵，
“從這裡我們就可以看到，人們在傳說中將魔法師的魔法力量劃分得更為細緻，出現了專科化的現象，這說明魔法的力量其實已經在逐漸衰退，遠不如上古時期的那麼強大了。”
“——說到這裡，我想八幡應該已經明白甚麼了。”
比企谷若有所思地點頭，
“所以如果我沒有理解錯誤的話，你的意思應該是，無論是你啟靈獲得的占卜類的能力，還是我師兄十三號啟靈獲得的那種魔法法陣的能力，又或者是我的神賜鍊金術……其實都可以算作是那個所謂的上古魔法弱化細化以後的分支？”
“對。”
艾麗拍了下巴掌，聲音清脆地在空中響起，
“眾所周知，就像神話真的能夠對應天外的神明一樣，凡是能有所流傳的傳說，就一定傳遞著某種關於詭秘的資訊……而且這種資訊往往不假。”
“這個所謂的強力的上古魔法，大概是真的存在，而且與我們現在所理解的魔法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東西，就像爺爺和孫子。”
“所以占卜機構對這個就有猜測……實際上這個猜測有一些從遺蹟裡發掘出來的資料可以佐證，只是協會一直以來都沒有確切記載過這樣的事情。”
“甚麼？”
比企谷和詩羽陽乃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過來。
艾麗緩緩回答：“如果有人能夠在薩滿、女巫、男巫、占卜者、預言家、鍊金術士等任意一個方面，具備的能力同時擁有古早而原始、規格很高且強度很強、體系足夠完備這些特徵，然後再深入開發這一能力，將這個能力開發到很高很高的地步的時候……就溯本還原，掌握所謂的上古魔法。”
“用最簡單而易懂的一句話概括就是，當你站在神賜鍊金術領域的某個高度，你會發現你連薩滿、女巫、男巫、占卜者、預言家、鍊金術士這些職業也忽然達到了相同的高度，即使你之前可能對那些能力一竅不通。”
艾麗看著比企谷的目光灼灼，“你的神賜鍊金術是完全具備這些特徵的、世界上已知的最強最完備的鍊金術之一，是疑似現有鍊金術體系的源頭之一。
……作為這一能力的傳承者，即使你現在還沒有達到足夠的高度，對與鍊金術很相鄰的占卜有一定的掌握也就不是件奇怪的事了。”
“畢竟，占卜最考驗的是感知和一些比較基礎的東西，你在修煉鍊金術的同時，大機率也同時提升了這些方面！”
上古魔法……比企谷發現自己真的心動了。
那聽起來就是很強力而全面的東西，在詭秘世界沒人會不忌憚女巫男巫防不勝防的各種手段，不害怕薩滿的千奇百怪，不擔心祭祀會引來甚麼怪物，不警惕鍊金術士佈置的不知道甚麼功用也不知道佈置了多久的鍊金大陣……
而如果有一個人能夠同時具備這些能力，那他大概就真的和刺蝟一樣，自己相當於“神秘”、“詭異”本身，沒人會願意親自嚐嚐他無窮的未知手段。
最主要的是，這對比企谷來說是個確實可以看得到的東西。
他對神賜鍊金術的掌握的確已經很深，給他足夠的材料和時間甚至能夠佈置出讓神明側目的鍊金領域，目前卡在某個說不清楚的瓶頸上面。
他有種預感，等他突破這層瓶頸，就能夠來到一層嶄新的天地，雖然不知道這層境界能不能符合艾麗所說的要求，但至少是個確切可行、只需要向前走就好的努力方向。
——這對剛剛突破到第六階段、完全沒有進一步突破和成長頭緒的比企谷來說至關重要。
他剛悟出的超一品法理簡直就像個沒有炮塔也沒停飛機空空蕩蕩又巨大無比的航空母艦，而比企谷就是航空母艦上手無寸鐵的唯一一人，他既不能讓這座母艦上多出來甚麼，也沒辦法修理或者完善母艦的結構，只能站在原地呆滯不動。
所以就衝艾麗這一番話，他今天就沒白和幾人聚首重逢！
“上古魔法？”
石烏鴉恰到好處地在比企谷心裡輕咦一聲，
“想不到這裡到了現在還能有關於原初魔法的傳說。”
“如果少主有希望成就那個的話，就一定要抓住機會。”
“那可是隔壁某些傢伙的招牌手段，潛力大的驚人，以至於受到很多人的忌憚，讓這種傳承後來越來越少，在很多宇宙都絕跡。”
石烏鴉興奮地叫著，
“掌握原初魔法，對少主執掌秘境裡的某些特殊秘寶很有好處。”
比企谷眉毛一挑，“好處？甚麼樣的好處？”
“嘿嘿。”
石烏鴉笑聲自豪又很有畫面感，比企谷都幾乎能夠看見石烏鴉彎著腰搓手的模樣了，
“當然是好東西。”
“能讓少主在聖人絕巔的領域，依仗著無懼神明的超級好東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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