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們先是沉默了一會兒。
除去羽衣狐，包括初代酒吞在內的一共五位族老沉默著，思索著。
一位族老緩緩舉起乾瘦的手，雖然他沉默沒有說話，但舉起的手卻很平穩。
“……只要能夠幹掉巴爾，讓我做甚麼都願意。”另一位族老緩緩舉手。
然後是第三位，第四位。
“只恨我不能親上戰場。”
“關係到世界的存亡，妖怪一族也不能置身事外。”
“……”
一邊發表自己的看法，他們一邊把手舉起。
最後，那位最年長的族老環視一週，輕輕點頭，跟著舉起手。
“那麼，全票透過。”
“現在開始，我們將會告知共主大人您想知道的全部資訊，除非是我們認為有必要再次召開新決議的特殊事情。”
這位年長的族老看向比企谷，
“您可以問了，只要我們知道，就將知無不言。”
“至於我……”他摸摸自己的胸口，“我姑且是族老裡面最為年長、知道最多也見過最多的人，為防止七嘴八舌說的混亂，這會兒就代替其他族老回答，如果我說的哪裡不對，族老們也請及時更正。”
“好。”
眾位族老紛紛點頭。
場面安靜下。
比企谷開口詢問：
“安倍晴明有沒有留下過甚麼東西？我是說，關於巴爾的東西。”
族老點頭，“有。”
“是甚麼？”
“一座城，或者說一個碎片。”
“妖怪與惡魔有無關係？或者說，妖怪與地獄之間有沒有特殊的聯絡？”
“有，而且關係匪淺。”
果然……比企谷在心裡說，然後提起精神詢問：
“妖怪一族來自地獄？”
“不，事實上可能恰恰相反。”
提起這個，這位最年長的族老脊背挺起，模樣有些驕傲，語氣帶著滄桑。
“那是一段不僅隱藏在歷史下面，而且還隱藏在世界背後的隱秘，可能就算協會都只是對此一知半解。”
“但是對族群來說，那是一段雖然不為人知也不能被人知道，卻至高榮耀的事情。”
“……您剛才不是還問我，安倍晴明大人是否留下過甚麼東西對付巴爾嗎？”
“其實兩個問題都只需要一個回答。”
“等您聽完我說的故事，應該也就知道我為甚麼會這樣說了。”
比企谷被勾起興趣，他眯起眼睛點了點頭，“那你說。”
“共主大人，您知道平行世界嗎？您又是否知道平行世界與鏡子的關係？”
老頭忽然問。
比企谷一愣，“甚麼意思？”
族老緩緩講述，“不知道您是否發現，在陰陽師和妖怪的體系裡，鏡子是一種具有特殊意義的物品。”
“曾在安倍晴明大人手中威能無量甚至封印邪神巴爾的雲外鏡，奴良滑瓢血脈裡傳承的妖怪頂級傳承之一【鏡花水月】，都是這個樣子。”
那我可太相信了……比企谷在心裡說著。
恐怕沒人猜得到，這傢伙在他的心臟裡還有一面鏡子，鏡子上記載燒錄了《漢謨拉比法典》和《死靈之書》的內容。
那是安倍晴明留給他的鏡子的碎片，解決掉八岐大蛇以後，這些碎片在比企谷的心臟裡重新組合，組成一個還算完整的“鏡子”。
族老的講述繼種，“——這是因為我們相信，鏡子是真的和所謂的平行世界掛鉤，而透過鏡子，就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仔細說說這個。”比企谷眉毛緩緩挑起，“鏡子甚麼的……是怎麼和平行世界聯絡到一起了呢？”
“這可不是族群的首創和獨創。”
族老連忙擺手，
“實際上，在詭秘世界，有很大一部分人認為鏡子是平行世界的通道，鏡子的你是另一個世界的你，你們本身就不一樣。在鏡子中看到的自己其實很有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也就是說鏡子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我不知道您有沒有這種經歷，明明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反而有種來過的感覺，但現實是你根本沒有來過；明明是沒做過的事情，卻又莫名有種做過的熟悉既視感……就好像你其實已經在平行世界來過這些地方、做過這些事了。”
“詭秘學家認為，另一個世界的你往往和這個世界經歷完全不同，夢境會成為現實世界和另一個世界的交叉點，而鏡子則是現實世界最有可能連通另一個世界的器具。”
“在很小的機率中，人們也許可以透過鏡子看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透過夢境瞭解另一個世界的你經歷了甚麼，很難說這是幸運還是不行，普通人遇到會嚇到昏厥，詭秘學家遇到則可能興奮不已。”
“當然，也有一部分智慧深邃並擅長研究哲學的人提出不同的看法……說我們每天都要照鏡子，或許你看鏡子的同時，鏡子中的人也正在看你，那麼，你照鏡子的時候怎麼知道——”
“鏡子裡面的你，是現實的你，還是真正的你呢？”
比企谷感到毛骨悚然。
他想到自己以前曾經看見過的故事，是當時在某社交網站上火爆一時的新聞——
某位網友剛午休睡醒在自己的床上坐著，結果一抬頭髮現鏡子中竟然出現了奇怪的現象：當時她在桌子上放了一個香薰機，香薰機並沒有噴出霧氣，然而鏡子中的香薰機卻一直在噴霧。
當她第一眼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感到匪夷所思，她還心想是不是因為光線太暗了自己看錯了，於是她趕緊爬下床開啟窗簾，可是當她開啟窗簾靠近鏡子的時候卻驚恐地發現，面前的香薰機的確根本沒有噴出霧氣，但鏡子中的香薰機仍然還在工作。
沒人知道這個故事的真假，但似乎能夠論證妖怪族老的說法。
族老又繼續說：
“然而平行世界雖然很多，可有些事情卻是唯一的。”
“比如說在無數平行世界之上，地獄只有一個，惡魔也具有唯一性，天堂與天堂的天使就更是這樣。”
“那些在不同的平行世界裡看到的同一個名字的惡魔……都是同一個存在。”
“一般來說，唯一性這種東西是第六階段以上的神明領域才會擁有，而有些種族卻因為具備先天的優勢，天生就有。”
“地獄的惡魔是這樣，天堂的天使也是這樣。”
“正常來說，同層次的實力級別，一定是惡魔或者天使更耐得住古神囈語和誘惑，也一定是他們更強、更高貴、進化走的更遠，因為唯一生物的確比平行世界的生物高貴了不少。”
“在萬界諸天裡，他們的存在往往都有其特殊的作用。”
“這就是……平行性與唯一性。”
族老的聲音在這裡稍微頓頓。
比企谷若有所思。
原來還有唯一種族的說法。
他們的確高貴，不僅在神話中有濃墨重彩的地位，而且似乎那種唯一種族更好出神明。
族老又繼續說，
“——所以總而言之，鏡子在詭秘世界一直都有極其特殊的地位，但往往都是需要避諱的東西，因為他的出現往往與一些怪異和不好的現象相伴。”
“只有妖怪一族反而出奇地崇拜和喜歡鏡子，認為它具有強大的威能和無數尚未被人挖掘出的潛力。”
比企谷眉毛輕挑，發現對方解釋了半天甚麼叫平行世界，現在才算是繞回正題，“原因呢？”
族老平靜地說，“因為妖怪一族是介於唯一種族與平行種族之間的生物，所以妖怪對浩瀚平行世界的崇敬也就比一般的種族高了太多，我們通常會認為穿梭世界和聯絡溝通異世界，可以帶來無限的可能。”
“介於唯一種族與平行種族之間的……”比企谷稍微愣住。
這又是個甚麼東西？他怎麼從來不知道妖怪還有這種詭異的來歷？！
“曾經，地獄和各方平行世界之間的壁壘遠遠沒有現在這麼脆弱……也包括這個世界。”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天地不相通，地獄中的惡魔們被牢牢困在一座名為【界門】的封印後面。”
“那是一座特別像鏡子的門。”
當那位族老說到這裡的時候，族老們人人都不自覺昂首。
“——而看守這座【界門】的，就是當年最初的妖怪一族。”
“那個時候的妖怪，是不弱於惡魔與天使的，尊貴而強大的種族。”
“當然，那時妖怪也不叫妖怪，知道他們存在的人們絲毫不吝嗇額對他們冠以自己所知的最美的名字。”
“精靈、妖精、天地聖靈……”
“總之大概就是那個意思，我們是所有平行世界匯聚成的諸天宇宙本源所孕育的、用來對抗和封鎖那些唯一世界的生物。”
“理所當然，我們也具備唯一性。”
“世世代代，妖怪與惡魔都是死敵，而且那個時候的妖族可以吞噬惡魔獲得成長……這也就是您問過的問題的答案。”
“可以不自衿地說，整個多元宇宙，都曾因為我們族群而獲得長久的安定。”
“……可是後來遭逢大變，界門被強大的惡魔們聯手打破，惡魔軍團傾巢而出，神明級別的惡魔遍地都是……一場激烈的大戰就此打響。”
“那一戰，惡魔大獲全勝，妖怪一族全軍覆沒，僅剩的幾隻殘存血脈流落到各方平行世界，揹負著惡魔們的詛咒苟延殘喘，不僅從唯一生物降格下來，還往往產生可怕的畸變，面目醜陋並體態猙獰，再沒有半點神聖的姿態。”
“也就是當年那座形似鏡子的門破碎以後，地獄與各世界壁壘薄弱，各方平行世界之間也有了鬆動，多元宇宙裡才有了鏡子連通平行世界的說法。”
“而當年就尊奉【界門】並以【界門】為圖騰的妖怪一族，也就本能地對鏡子格外喜愛了。”
“……”比企谷的臉籠罩在陰影中，他微微低頭，沒人看清他的表情。
天知道他這個時候有多震撼，就像落魄闖關東的老農民在路邊隨手撿了個兒媳婦，可沒成想這兒媳婦竟然是剛滅亡的大清的格格。
他誤打誤撞成為妖怪一族的共主，可是卻真的沒有想過，這看似不起眼、第五階段都找不到的破落族群，先是莫名其妙蹦出來一堆第五階段的族老，又是突然告訴他，甚麼叫做真正的“祖上闊過”。
可別小瞧這段歷史，在詭秘世界，歷史底蘊、源頭來歷都有它特殊的作用和不可比擬的優勢……當然，與之相對的也有足夠的危險。
族老又幽幽地說，
“安倍晴明大人，就是血脈返祖、被當時的此方宇宙本源選中的聖靈，有當年初代聖靈妖精最純粹神聖的血統。”
“祂邁入第六階段以上成就神明後，曾經去到過地獄，在地獄裡得到過大機遇。”
“他找到兩塊當年【界門】的巨大碎片，一塊打造成他手中威震四方的雲外鏡，一塊更是特殊，裡面蘊含一些聖靈妖精的先靈碎片，被安倍晴明施法，將該碎片演化成為一座巨城。”
“巨城坐落在秘境深處，裡面有十二道當年聖靈妖精種族先靈與安倍晴明共同留下的試煉。”
“只有得到整個族群認可、並對族群有重大貢獻者才能進入其中試煉。”
“透過試煉得到妖精聖靈的先靈認可者，就能獲得裡面的寶藏。”
“——您想要的東西，就都在裡面。”
族老們看向比企谷的眼神變得炙熱，說話的族老聲音也稍微上揚，
“唯一種族的各種傳承，晴明大人留下的可以剋制地獄眾邪神的神物，還有傳說中晴明大人打破現世壁壘成就神明的成神之秘！”
“到那時，您就將繼承聖靈妖精的榮光，成為界門破碎後不再有過的——”
“聖靈之皇！”
……
……
ps：本章也是四千三百字的二合一加更鴨！啦啦啦啦，勤奮好耶！
……
……
推本朋友的書，這個作者了不得，最近每天好像能碼一萬多字，上本書寫了五百萬字，現在這本書就在暢銷前列掛著，感興趣的大家可以去看看~~
簡介：【叮！恭喜您解鎖EX級天賦——旅行者】
陳洛在完成了一千件日常小委託，成功解鎖了自己的天賦。
解鎖天賦後，完成委託就會獲得獎勵，只是獎勵的技能都有些不太對勁……
【家庭用具精通】、【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百分百被狐狸報恩】……
隨著委託完成的越來越多，陳洛身上奇奇怪怪的技能也越來越多。
不過，技能奇怪一些陳洛還能接受，最令陳洛苦惱的其實是有些人的委託報酬越來越不對勁了...……
梅比烏斯，你要我陪你研究？可以！但為甚麼獎勵會是-個記憶體？
甘雨，你要我陪你加班？也沒問題，可為甚麼特殊獎勵會是一個七七？你哪弄來的?
“她們給的委託報酬，真的是越來越不對勁了!”陳洛一邊逗弄著撿來的粉毛狐狸，一邊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