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在城東見到了傳說中的【蛇】。
路上已經有鍊金大師把自己瞭解到的只鱗片爪告訴了比企谷,但即使是地位崇高、活得夠久、掌握無數秘聞的他們對【蛇】也瞭解的不多。
他們只知道這是個極其神秘但又佛系的組織,沒有野心也沒有攻擊性,永遠保持中立,永遠與世無爭,但是擁有雄厚的底蘊和悠久的來頭,以維持世界平衡運轉與向前發展為最終目標,以觀測文明歷史為使命,只在發生可能動搖世界的大事時才會出現在人前。
天知道協會為甚麼能夠容忍這種意味不明的組織存在,有傳說【蛇】組織曾經打退過協會的清剿,也有傳說【蛇】組織是可以與教會聯盟實力比肩的龐然大物,也有傳言說【蛇】組織的起源可能與協會的起源有聯絡……
當比企谷真正見到【蛇】組織的人的時候,他比還沒見到人的時候更感到【蛇】的神秘與底蘊。
他們全都穿著寬大的黑袍,臉隱藏在黑色的兜帽裡面,打扮看起來陰森森的卻和鞋教徒完全兩種氣質。
脊背挺得筆直,人人手拿一把權杖,在胸口上還都有用特殊材質製成的胸章,胸章帶著特殊的韻味。
比企谷與【蛇】組織來人的領袖握手,目光打量了下對方右面胸口的胸章。
明明只是胸章上的印記,卻讓比企谷感覺到古老的滄桑……確切地說,是一種亙古的永恆感,和一種夾在殘缺與完美的矛盾感官。
那是一頭古老的生物。
那頭生物並不擁有眼睛,因為在它的外圍已經沒有任何需要觀望的東西存在;它亦沒有耳朵,因為外圍沒有任何需要聆聽的事物;外圍沒有任何氣息,所以它不用呼吸;它沒有任何的器官,因為在它身邊沒有任何東西會被它吸進或由它排洩,所以不需要進行任何消化。在它被生育出來的時候,它的排洩物就安排成為它的食糧,它的行為及其行為之影響都源於它,亦受之於它。造物者構想出這頭能夠自給自足的生物,這比其他缺乏一切東西的生物來的完滿。另外,它不需要向任何物件採取任何防衛措施,造物者認為沒有必要給予任何犧牲到它的手上。它亦沒有足和腳,它的整體本來就是一種移動的手段。它雖然擁有無上的心靈與智慧,但它對移動的概念卻相當模糊,因為它只在同一個位置上存在,所以它的移動軌跡有如圓球;可是隨著它本身的侷限,它只能不住地環狀旋轉著。
這是一條正在吞食自己尾巴的蛇,身體絞在一起,呈現阿拉伯數字“8”的形狀。
銜尾蛇……蛇!
看見它的第一眼,比企谷就知道,它就是【蛇】,觀測的“蛇”,永恆的“蛇”,即使是協會也要萬分重視的“蛇”。
在它的身上,比企谷覺得自己看到了“無限”與“命運”這樣的概念,這可真讓人不可思議。
仔細想想,銜尾蛇好像的確有這種概念,比企谷傳承到的鍊金術知識裡記載過這種只存在與理論上的生物,說這是一頭處於自我吞食狀態的宇宙始終生物,透過咬噬自己的尾巴造就生命與死亡的交替,介於生與死之間,因而得以無限永恆。
在鍊金術裡面,經常使用這一符號或者說意像象徵再生、無限迴圈和永恆的生命,從而佈置一些層次不低的東西……比企谷就掌握差不多上百種對該意像的高階使用方式。
那位鍊金大師說,【蛇】每次出現都意味著有大**煩出現,他們總是追逐這些大事出現,然後幫助協會或者教會聯盟平息這些災難。
明明沒有任何人告訴過他們,然而他們總能精準找到這些麻煩的位置,甚至比協會和教會聯盟發現的更早,堪稱預判,每一次大變中都會出現他們的身影,就像接到了命運的提示和指引。
所以久而久之,協會和教會聯盟等實力也就對【蛇】的出現感到無奈和忌諱,雖然明知道麻煩不是他們帶來的,甚至他們還是來幫忙的,可是沒人願意看見這些象徵麻煩的傢伙。
他們站在一個出租屋裡,雖然有沙發但是都沒坐,身形站的筆直,領袖在窗邊默不作聲地觀察,目光眺望遠方,看著挺高冷的。
“您好。”
他們的聲音嘶啞,一開口後,話語的內容和他們的高冷範格格不入。
“我們已經知道你的事情了……大師請。”
“有甚麼需要您儘管吩咐,我們一定全力滿足!”
他們表現出對比企谷鍊金宗師身份的尊重。
實際上銜尾蛇在一向追逐永生與守恆的鍊金術裡有特殊的地位,而【蛇】組織裡面的鍊金術傳承也格外多些。
但就算是【蛇】組織,也沒有比企穀神賜鍊金術這種層次的天花板級鍊金術,只有一道和神賜鍊金術地位相似的鍊金術城傳承的殘篇作為鎮教級傳承之一。
恰恰是因為他們那裡鍊金術士多,所以反而對掌握知識與真理的鍊金大師們有比一般詭秘人更高的尊重。
比企谷覺得有點不習慣對方的尊敬,因為對方剛才遠看著還挺高冷,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完全符合比企谷對神秘的【蛇】組織的腦補。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協會與教會聯盟以外的、不屬於兩者附庸的半合法詭秘組織打交道,本來覺得怎麼高看對方都不為過……可誰知道對方反而格外尊敬他和他身後的鍊金大師們,就像尊敬長輩一樣。
很快調整心態,比企谷開始招呼身後的鍊金大師們幹活辦事。
……
……
比企谷用了差不多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在短短的一個小時裡用盡一般的聖人窮盡一生都可能湊不出來的寶物,這佈置好幾個輻射周圍的鍊金陣,它們組合在一起,只等人來發動。
時間緊迫,沒有多做逗留,比企谷完成任務以後匆匆領著人離開,只留下三位鍊金大師在這維繫鍊金陣的隱藏,在之後的關鍵時刻,他們將會親手發動比企谷佈置的鍊金陣。
接下來,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比企谷又依樣畫葫蘆做好了南面協會與西面教會聯盟的工作,在深夜時才穿過幽深靜謐的環境來到北面阿爾託莉雅的地方。
老實說,比企谷其實有點沒搞明白為甚麼薩卡斯基會讓他最後來阿爾託莉雅這裡。
如果說時間緊迫,那麼比企谷佈置好四處鍊金陣以後,薩卡斯基那邊就應該下令發動。
在這個時候,無論是出於哪種考慮,似乎他呆在南面協會那邊都更合理些,這樣就應該按照東北西南或者西北東南的順序。
比企谷不相信薩卡斯基專門提出讓他按照東南西北的順序佈置會沒有特殊的意義,難道說師父認為,當行動開始的時候,他呆在阿爾託莉雅這裡更好嗎?
這裡面又是甚麼原理和用意呢?
……到了北面,比企谷一眼就看見孤零零站在街頭路燈下,兩手插在外套口袋的阿爾託莉雅。
她甚至都不用隱藏自己,反正只有一個人,就算被人看見也不會有人多想,最多感慨這女孩真好看。
幸好此時深夜,即使是在一無所知的封鎖區,也沒幾個人在這時候出來,街上空曠的一塌糊塗,天空悶雷滾滾,氣氛壓抑到極致。
“你來了。”
阿爾託莉雅看見比企谷走來,稍微點了下頭。
“這場雨憋了這麼久,怎麼還不下?”
“應當是一場傾盆大雨了。”
比企谷點頭附和,“是啊,應該是場大雨。”
無論怎麼想,一個人負責一個方向的嫌疑地點都太託大了些吧……比企谷看著對方在路燈下孤零零的身影,一邊走過去一邊心裡感慨。
畢竟她還不是神,也許比薩卡斯基強一些,但想來也強不到哪去,就算是薩卡斯基都要帶一堆探員和高危收容物,阿爾託莉雅再強又能分身萬千嗎?
阿爾託莉雅又問:“其他的鍊金大師呢?”
“佈置的鍊金陣需要人維繫和啟動,所以大師們都在其他三個方面留下來了。”比企谷回答說,“不過沒甚麼關係,因為我在這裡。”
“嗯。”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對比企谷的回答沒有給出反應,依然站在原地,兩隻手插在腰間的口袋裡。
“那你找地方開始吧。”
比企谷行動起來,阿爾託莉雅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
比企谷一邊低頭做事,一邊猶豫了幾秒後說,
“潘德拉貢前輩……你就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說甚麼?”聲音很清冷,在沉悶伴隨雷聲的黑夜,似乎能夠稍微驅散人心裡的陰霾。
“說我留下來這件事?”
“那有甚麼好說的?”
“這邊可就只有你我兩個人,卻不一定會遇到甚麼……所以你需要我做甚麼,可以儘管說。”
阿爾託莉雅點頭,“哦。”
……這就完了?比企谷有些傻眼。
但他沒有時間和精力轉頭去看,只是癟了癟嘴,低頭小幅度挪步,繼續從手提的箱子裡拿出東西佈置現場。
於是比企谷不再吭聲搭話了。
可是這次輪到
“很久以前,我有過一個朋友,他是個像你一樣的鍊金術士。”
阿爾託莉雅冷不丁又開口,打量比企谷忙碌的眼神露出一絲緬懷。
“很久以前,我和你一樣,是全詭秘世界都矚目的天才。”
“然後呢?”比企谷埋著頭問道,“那麼此時此刻,看見我,你想起了自己過去的輝煌?”
“哪有甚麼輝煌。”
阿爾託莉雅搖搖頭,清冷的臉上露出說不出的複雜表情。
“這可是詭秘世界。”
“甚麼意思?你想到了甚麼?”
“你真想聽?”
“當然。”
“……”
阿爾託莉雅沉默了三秒,然後回答說:
“我只是想到我最初握上那把劍的時候,有人警告我的話。”
“他說,在拿起那東西前,還是先仔細想想比較好。一旦拿起那把劍,直到最後你都將不再是人類,你會被所有的人類憎恨,並最終迎接悲慘的死亡吧。”
“——所以在詭秘世界,力量,就是詛咒本身。”
阿爾託莉雅的聲音帶上些許認真,沉悶又空曠的街道上,響起她清脆的腳步聲,還有清朗的低語,
“所以,我知道你的風光背後,承受了多少。”
“……謝謝。”比企谷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背對著阿爾託莉雅聳聳肩,沒人看清他的表情,“不過現在說這些似乎沒甚麼用處,我們正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可能馬上就要死了。”
“你不會死。”阿爾託莉雅搖搖頭,“我講這些的目的是想說,當你成長到進無可進的時候,就抱著這是自己最後一天清醒的覺悟,沒事回頭看看,別重蹈我的覆轍。”
“借你吉言。”
比企谷大概沒有理解阿爾託莉雅說那句“你不會死”的分量,他朝後面擺了擺手,站起身。
“好了!”
“四個鍊金陣都完成了!”
然後,比企谷接通和薩卡斯基的電話——
“我已完成任務,請求大將,下達發動的指示吧!”
……
……
ps:本章也是四千字二合一。
又是一年高考時,如果有看袍子書的高考學生,那就祝你高考加油!順利考上自己心儀的學校,沖沖衝!
袍子不問你的理想學校是甚麼,也不問你有沒有信心考好,只想告訴你別有心裡負擔,只要努力過不讓自己後悔就好啦,人生的道路從來不止一條能夠通往光明的重點,袍子很喜歡有句話叫做陰差陽錯也許勝過如願以償。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情啦,現在,你就是全社會的主角,一切都為你讓路,變成自己的光,給自己的十年寒窗畫上一個圓滿無悔的階段性句號吧!
——對了對了,在凌晨解除遮蔽了,好像能搜到了,好耶!
有沒有打賞慶祝一下?
另外,超級感謝“節操與我同在”打賞袍子兩萬貓餅乾,阿里嘎多!愛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