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好像是被對方身上攜帶的氣勢震懾,眼睛不知不覺流出兩行鮮血劃過臉上。
“祂應該就是……”
“哼!”冷哼一聲,薩卡斯基邁出一步,空氣中的溫度隱隱升高,比企谷受到的影響卻煙消雲散。
“潘德拉貢前輩來的可比我想象的快上許多。”
比企谷心中瞭然。
——果然,她就是薩卡斯基剛才口中的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
肌膚勝雪,白的像是在發光,她有著一頭披肩的金色秀髮和一雙如同碧綠色寶石的深邃眼睛,還有一張無需妝扮也十分俏麗的面孔。
……確切地說,她的面孔完美地簡直不像人間造物,不是那種一看格外驚魂奪魄的型別,但就是完美的沒有半點瑕疵,百看不厭甚至是越看越喜歡,讓人感慨造物主到底給了她多少恩寵。
金色如瀑的長髮額傾瀉,高貴古典卻又堂皇大氣的氣質讓她看起來既像中世紀歐洲宮廷的貴族少女,當代的絕大多數名媛們見到她都要自行慚穢,又像霸道至尊的帝皇,睥睨著眼前的一切。
金色王冠戴在她的頭上,一根呆毛悄然鑽過王冠傲然挺立,折射太陽的光線綻放金光。
她的身上穿著一條藍底白邊的宮廷連衣長裙,外面套上藍色紋路的銀底鎧甲,腿部穿著純白長褲,腳部以及手部均被厚實的銀色鎧甲徹底遮掩著,並身披厚實的血紅披風,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比企谷感覺他有種熾烈的像是太陽似的氣息,又帶著灼熱熾烈的侵略性和隱約讓人覺得有些違和和壓抑的瘋狂內藏。
原來她就是潘德拉貢啊……亞瑟·潘德拉貢的那個“潘德拉貢”。
亞瑟王是傳說中的古不列顛最富有傳奇色彩的偉大國王,圓桌騎士的首領,被稱為“永恆之王”。
在傳說中,他一出生就被託付給魔法師梅林撫養,尤瑟王過世後,他成功拔出石中劍成為“英格蘭之王”,正式開始他輝煌的一生,而他的那些經歷也成為英國最出名的史詩故事之一。
關於亞瑟王的傳奇故事,最初如何誕生,源自何處,皆無從查考。究竟亞瑟王是不是以某位歷史人物作為基礎塑造出來的虛構角色也不得而知。如果確實存在亞瑟王這個人物,史學家據推測他所生活的年代大概是公元500年左右。
……然而雖然有很多人如同信仰般的願意相信他真正存在過,但依然有很多學者考證,認為亞瑟王的故事只是神話故事,而亞瑟王則是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凱爾特神話中神靈的人格化。
潘德拉貢就是這位亞瑟王的姓氏,也是那個古老時代最頂級的王室血統,傳聞裡面蟄伏有巨龍的力量。
真的難以想象,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只是個年輕女孩的人繼承了這樣的姓氏,也繼承了神話人物亞瑟王的一切……儘管她真的好看的一塌糊塗。
然而可以毫不誇張得說,就是這樣一個女人,還真就成為了新時代的亞瑟王,因為她無論是後來的所作所為還是實力的強大,都配得上這樣的形容。
“啊……抱歉。”剛才還霸道質詢薩卡斯基的女人竟然對比企穀道歉,“我有些不好控制自己身上的氣勢,你最好少直視我。”
這話絕對沒有瞧不起的意思,而是非常誠懇的勸告。
作為一位還活著的、半隻腳在聖人階段半隻腳踏入神明領域的形態完整的存在,她的生命形態在不受控制外放影響的情況下,的確不能被第五階段無視。
比企谷這樣已經算好的了,他畢竟有真物在身,能夠最大程度削弱汙染和影響,之所以流出血淚大腦震盪也是因為下意識開啟了真實之眼。
可惜真實之眼沒有多少收穫,他看的東西實在太過零散,只看到數不清的零碎的無法拼湊完整的畫面,而這些畫面並不好組合在一起,於是比企谷看了相當於沒看,反而還吃了顯而易見的虧。
這其實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畢竟他看的是完整的真人,如果給他一個對方的隨身物件,他估計反而能用真實之眼看出更多東西來。
“你的精神狀態……”薩斯科技因為女人前後的反差變得驚疑不定,懷疑對方好像有點精神分裂的趨勢。
“你就是當代的協會大將吧。”
女人收回目光,語氣回冷看向薩卡斯基,身形緩緩降落,“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她的姿態從俯視變成平視,下巴微揚,聲音平靜地回答:
“我的精神狀態還好,至少不會輕易發瘋。”
阿爾託莉雅的聲音非常平靜,可平靜的聲音很有力量,就像滾滾烏雲後若隱若現的驚雷。
“……如果我的劍鋒朝向了自己人,協會隨時可以將我就地擊殺——我知道協會有這樣的後手。”
薩卡斯基稍作沉默後點了點頭。
“我是現在的協會大將薩卡斯基,歡迎協會傳奇探員、圓桌騎士與蒸汽教團的建立者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來到千葉……幫大忙了。”
說這話的時候,薩卡斯基似乎從來挺直如松的脊背竟然稍作彎曲,他主動向阿爾託莉雅行禮。
比企谷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忙跟著師父一起行禮,心思流轉的時候想明白問題的關鍵。
這是薩卡斯基對功勳無數探員前輩的尊敬,薩卡斯基可以對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霸道,但是協會從上到下都有崇敬英雄前輩的傳統,每個人都感謝先輩的探員前赴後繼開創的平安世界。
“嗯。”
氣場全開的女人輕輕點頭,坦然接受薩卡斯基的迎接和尊敬。
這個強勢的女人在氣勢上不僅不弱於薩卡斯基,甚至將薩卡斯基隱隱壓制,比企谷用腳趾都看的出來,這個女人的驕傲和霸道一點都不必以這個出名的薩卡斯基少,甚至身上還有薩卡斯基沒有的無敵大勢和煌煌氣象。
這是隻有鎮壓一個詭秘時代的無敵者才能養成的氣勢,當代還沒有出過這種無爭議無敵的人……薩卡斯基對比企谷的未來就有過這樣的期盼。
……不知道甚麼時候她的手上出現一根藍色的絲帶,她拿起絲帶捲起長髮,金色的王冠消散在空氣裡面,然後金黃如瀑的秀髮就被她盤起。
戰甲消散,變成藍色合身的貴氣常服,她的形象一下子從橫行沙場的開國帝皇變成古典大方的貴族公主,空氣中的壓迫力緩緩退去。
“也許這樣能讓你們輕鬆一些。”她這樣說。
“是的,感謝前輩的體諒。”薩卡斯基點頭認同。
——比企谷發誓他沒見過薩卡斯基對人這麼溫柔好說話過。
“不要喊我前輩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沒必要再提。”
“現在的我,你直呼我的姓名即可,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潘德拉貢探員……雖然我也不知道協會還能否接受我的身份。”
“好的,潘德拉貢探員。”薩卡斯基和比企谷都這麼說。
“所以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呢?”阿爾託莉雅點了下頭,然後問出了聲,“讓我聽聽。”
“是巴爾。”薩卡斯基長話短說,內容非常簡單直接,“你以作為協會的高層,最高做到過歐洲協會支部長,不會不知道那件巴爾的事情。”
“——而現在,就是預言裡祂要出世的時候了。”
阿爾託莉雅眉頭輕輕跳起,“祂在我腳下的這座城市裡?”
“目前來說,有很大的嫌疑。”
“很好。”
阿爾託莉雅再次點頭。
“怪不得協會捨得放我出來……我很欣慰,這樣我大概就不用老死在封印地了。”
她有些感慨,語氣是真的能感到欣然。
“千葉將會變得非常危險。”薩卡斯基友情提示,“你都已經太久太久沒再和怪異邪神打交道,還是需要準備一下。”
“——那倒是不用擔心。”
阿爾託莉雅卻嘴角勾起笑容,
“我剛出道的時候,英國的怪異亂象可是近兩千年詭秘史都少見的。”
19世紀的英國正在進行轟轟烈烈的工業革命,英國用堅船利炮成為遙遙領先的世界強國和海上霸主,國內經濟極度繁榮,資本完成血腥的原始積累。
然而與此同時,英國居民貧富差距迅速拉大,工業化的發展犧牲了底層群眾與環境的利益,很多地方都能航髒的一塌糊塗,而這裡的骯髒是各種意義上的骯髒。
工廠的黑煙遮蔽天空,那個年代就算抬頭都看不見太陽,於是人性的卑劣和醜陋也盡顯無疑,疾病、瘟疫、貧窮、血腥和貪婪到處都是……英國成為全世界最能孕育怪異的地房,那個時候倫敦的詭秘怪相幾乎可以排進兩千年來的前三城市。
阿爾託莉雅就是在那樣危機四伏的時代裡一步步崛起,生存與戰鬥早成為她的本能,無論被封印多久都能很快找回感覺。
“而且危險一點更好,我甚至已經迫不及想要和邪神對抗。”
提起邪神,阿爾託莉雅的眼神溢位殺氣,聲音嚴肅的有些低沉。
“在真正離開這個世界以前,再做點甚麼讓人誇讚的事情……這一度是我想了挺久的話題,死得其所是探員最好的歸宿。”
“不愧是潘德拉貢探員。”薩卡斯基輕吸口氣,“其他聖人也已經在陸續趕來的路上,相信千葉很快就能成為大戰掀起的地方。”
“……只是可惜了千葉,戰爭一旦打響,人口能不能在短時間完全撤離暫且不說,那些房屋和財產可真就全都要在大戰中被銷燬掉了。”
薩卡斯基嘆了口氣,目光看了眼比企谷又收回來。
比企谷心裡一動,“真的沒有辦法阻止這種損失嗎?”
“沒有。”
薩卡斯基搖頭,給出肯定的回答。
“這樣都已經是好事了,我們不能把惡魔放走為禍世界,必須把祂困在某處,然後再在這個地方展開擺明車馬的大戰。”
“協會正打算清一些大師,藉助一些鍊金古陣和收容物把千葉封鎖起來,這樣在決出勝負以前,邪神絕對沒辦法禍害其他地方。”
“我也不想千葉犧牲……但有時候我們可能別無選擇。”
“……”阿爾託莉雅站在一邊沒有出聲,但她聽到薩卡斯基的話以後表情不加遮掩地變得有些不高興。
“鍊金古陣……”比企谷眉毛挑起,有些猶豫。
阿爾託莉雅有所留意,她看向比企谷,徑直出聲:“你好像有甚麼話說。”
“嗯?”薩卡斯基的目光跟著投射過來,落在比企谷的身上。
“……我可能有些辦法。”比企谷猶豫了幾秒,組織好自己的語言,“因為我繼承了神賜鍊金術,而且在地獄裡得到了完整的阿爾哈薩德的鍊金術傳承,裡面似乎有提到幾種佈置條件比較苛刻的古鎮,可以把一片戰鬥場域挪移到其他地方或者單獨開闢出其他次元空間。”
他撓撓頭,語氣有點不自信,但內容可足夠霸氣,
“在鍊金術方面,我也許、大概,比師父你說的那些大師懂得更多一點?”“
“阿爾哈薩德……”阿爾託莉雅眯起眼睛,語氣提起幾分興趣,“哪個阿爾哈薩德?”
“就是那個阿卜杜拉·阿爾哈薩德。”比企谷說,“也許你們聽過他的名字。”
“……”比企谷的一句話讓薩卡斯基和阿爾託莉雅同時陷入沉默。
阿卜杜拉·阿爾哈薩德在詭秘世界的名氣的確不小,雖然很多人把他看做瘋子,但這不能遮掩他在詭秘歷史上綻放過的光彩。
翠綠的眼睛綻放光亮,阿爾託莉雅對比企谷刮目相看。
這個剛才因為窺探自己而吃了大虧的年輕的第五階段,原來身上還有這種隱秘?
薩斯科技看著比企谷的眼光復雜又驚喜,
“……我真不知道該該怎麼說你好了。”
他本來以為,比企谷這次能夠發揮的大作用,在於他是似神者安倍晴明的唯一傳人。
可他沒想到,比企谷身上還有其他不輸前者的身份。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比企谷,可是每一次,比企谷都能突破他的期待,帶給他更多的驚喜。
——也許,這就是天生的救世主,做甚麼都無往不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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