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斯基立身陽臺,和比企谷緩緩講述,
“當人的生命層次邁入第五階段,他就已經足夠在一顆星球上稱霸,其生命本質大概相當於一個星球所能孕育生物的最高層次。”
“當他的生命邁入第六階段,就自動獲得腳下那顆星球的氣運所鍾,做任何事情都事半功倍,一切事情都朝著順遂他們心意的有利方向演變,他們也被人們稱為聖人、神子。”
“這種人的實力如果全面爆發,足夠以一己之力應對一顆星球上發展幾千年的地面文明,已經足夠將目光望向星空。”
比企谷皺起眉頭,“那也就是說,第六階段其實就已經可以踏足虛空了?”
“正常來說可以這麼理解。”
薩卡斯基點頭,
“所以對於有追求的聖人來說,離開星球走向星空並不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實際上,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只有成聖的人都進入了星海,就連第五階段也有很多選擇去星空撞機緣。”
“可是現在……”比企谷欲言又止。
可是現在似乎不是那樣。
現在地球上的聖人雖然還是不多,但起碼還是有一些的,也沒聽說有誰進入星空啊。
“是的。”薩卡斯基點頭,“你一定正困惑為甚麼現在不曾聽聞有強者踏足星空的訊息。”
“——這就要從邪神們說起了。”
“所謂的邪神,其實只是一個個我們所不能理解的、生命層次在第六階段以上的恐怖存在,他們的組成千奇百怪,有的是宇宙初開時代就誕生的古老生物,有的是雜亂資訊要素的聚合體,還有的是星球上孕育的生物一步步進化到禁忌領域……”
“但無論怎麼說,他們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甚至被稱作神明。”
“之所以我們對這些強大到破格的域外來客統一稱作邪神,是因為祂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對地球抱有不懷好意的垂涎,所以我們對不認識的神明也統稱作邪神。”
“當一個生命體能夠踏過生命的極限,突破第六階段來到全新的領域,那麼他或它就將變成祂,生命體也會變成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無法形容的生命體態,那簡直就像等同升維的質變。”
“對於這個層次的邪神來說,無限的宇宙空間已經不再無限,祂們將能夠任意穿梭,長遠的時間也就不再長遠,不能作用到祂們的身上。”
薩卡斯基揭開古老的隱秘,
“一個個孕育文明的星球,不過是諸神的獵場,也是邪神們的遊園。”
“邪神們在無盡的宇宙間遊蕩,棲息在一顆顆古老的星球之上,沉睡在一顆顆恆星的星核內部,又或者是來自其他的維度,稱霸其他的平行宇宙……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星球上的正常文明可能窮其一生都不會遇見邪神路過,但只要不幸的遇見……這些文明在面對祂們時就像面對呼嘯的坦克戰車的封建時代的嬰兒,不要說還手之力,就連理解對方的存在都難以做到。”
“可這些縱橫星空的邪神卻依然對地球這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星球虎視眈眈垂涎三尺。”
“這倒不是這顆星球有甚麼特殊的,只是這顆星球在異常久遠的過去曾經誕生過璀璨到極致的文明……關於那個聞名的具體訊息,我尚且不能和你細說,只能告訴它是吸引這些邪神想要統治地球或者毀滅地球的關鍵原因。”
“……可因為一些異常隱秘的原因,祂們不能完整地降臨到地球,甚至不能完整的來到太陽系,於是協會和教會,還有陰陽寮這樣的詭秘組織得以一直守護住地球。”
“邪神們當然非常不滿,他們的威嚴在這裡屢次受挫,一尊尊在神話中在宇宙中,甚至在其他維度和平行世界擁有無盡威名的邪神一個接一個排著隊在這吃癟。”
“而實際上,他們雖然是化身或者分身降臨,即使真身也是自斬力量降臨……可他們在地球上被殺絕對不是無關痛癢的小事,甚至恰恰相反,他們付出的代價其實不小。”
“邪神很難徹底被殺死,可如果受到重創,信奉黑暗森林法則的其他邪神們也不會無動於衷。”
“於是地球在邪神的圈子裡漸漸有了名氣,其地位也慢慢從認知裡不以為意的邪神遊樂場,變成諸神墓地與邪神屠場。”
“所以祂們對地球施加了可怕的詛咒,並對著整個太陽系施法佈局。”
“祂們雖然不能輕易進入太陽系,也不能來到地球,可地球上的人想要出去同樣難如登天,很容易就會被濃郁的詛咒侵蝕,或者被邪神的佈置影響,墮入難以逆轉的瘋狂。”
“……而我將要和你講述的這個人,就是近五百年裡協會最驚豔的探員,也是最後一位有記載離開地球走入過星空的詭秘世界的大人物。”
“啊這。”
比企谷瞪起眼睛,他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嚴重的衝擊,同時濃郁的疑惑在心底升起,
“可是普通人們不都在發展宇宙航空嗎?探索宇宙不是一直都是人們認為的有效緩解資源緊張和人口矛盾的最有效手段嗎?”
“那是普通人的認知。”薩卡斯基說,“實際上,如果沒有協會的干擾,早在許久許久之前人類就有可能步入星際時代,而不是將所有的科技都拿來在地球這個養蠱房裡勾心鬥角。”
“你以為你認知的教課書裡的宇宙就是真實的宇宙了嗎?”
“你以為你看見的那些探索宇宙傳來的畫面就是真實的畫面?”
薩卡斯基的眼神似笑非笑,“那些不過是我們覺得能給普通人看的畫面罷了,畢竟有點動力,對於科技的發展不是壞事。”
“可你不知道的是,每次這種活動,協會都要幫多少忙出多少力,把外面汙染的影響降到最低。”
“而且這些詛咒對普通人的影響其實一般,至少協會還有法子削弱和淨化,對第五階段以上的人來說才是致命的劇毒。”
“只要這些宇航員還沒有驚擾到其他幾個行星上的地外文明,安全就還算有所保障。”
“——當然,也不是沒有發射出去的無人探索機器在漂流的過程中遇到其他文明,只是這些都不會讓普通人知道而已。”
……薩卡斯基的話讓比企谷陷入沉默,他用了兩三秒消化這些資訊,然後調整情緒繼續詢問薩卡斯基,
“那麼,那位最後一位走向星空的大人物,在星空又遇到了甚麼?”
薩卡斯基搖頭。
“沒人知道她遇到了甚麼,只知道她十年沒有回來過。”
“她是一個時代的傳奇,從英國協會支部走出,光耀了一個時代。”
“她曾經被認為是安倍晴明以後最有可能打破人神界限、突破時代環境束縛,踏足第六階段以上領域的存在,是協會近五百年最大的傳奇,詭秘世界五百年來最有才能之人。”
“這個女人叫阿爾託莉雅,本是協會的天才探員,誤打誤撞繼承傳說中亞瑟王的榮光,傳承英國最古老的王血,模仿史詩故事組建圓桌騎士和蒸汽教團,於是她名字的後面,也就有了一個嶄新而尊貴的姓氏——潘德拉貢!”
“據記載,她一個人就與足足三件S級高危收容物締結本命,成為它們的執刀人,然後屢立戰功,一生總處理了不知道多少危害世界的高危事件。”
“她在英國的一百年,詭秘世界治安為之一肅,有圓桌騎士和蒸汽教團坐鎮的英國更是從怪異最繁盛的地方逐漸變成怪異的禁地。”
“可是當她立足在第六階段的盡頭,進無可進的時候,多年經歷的後遺症讓她開始不可避免地出現一些精神上的問題,這對工作年齡大的探員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正常不代表這件事就不糟糕不嚴重。”
“為了追求突破,她在鎮守協會三十年後出走星空,想要奮力一搏,突破邪神的封禁。”
“最後的結果其實沒有讓人意外,她失敗了,也半瘋了,卻意外的保留人身,沒有變成怪物。”
“出走星空失蹤二十年,再回來的時候,氣質儼然變了一個人,幾乎像是標誌似的藍色披風變成血色,只是面孔卻一如既往地年輕。”
“沒人知道她經歷了甚麼,但當時的協會與他展開了一場震動詭秘世界的大戰,最後將他封印在英國某處秘境……確切地說,這其實是她突然恢復理智後,半推半就自封的。”
“一晃眼,就已經是二百年過去了啊,協會的高層也都換上新的一批。”
薩卡斯基有些感慨。
“重病要下狠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協會在有一定後手的情況下,我提議協會把她請了出來……雖然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她’來形容那位。”
“待會兒我要帶你去迎接的,就是這位傳奇。”
比企谷似懂非懂地點頭,心裡其實有不少困惑想問。
猶豫了一下,他正想開口,頭頂卻吹過一陣狂風。
與風聲同時來的還有冷厲的聲音,
“那你再告訴他不用接了,我來了。”
比企谷應聲抬頭望去。
“轟”的一聲,比企谷的大腦像是被重錘敲擊過似的,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