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了,黎明破曉,千葉的人們開始和以往同樣的日常。
街上車流不息,行人匆匆忙忙,一切都是尋常模樣,今天昨天都一樣。
可有一輛車急匆匆駛過街面,在某條被封鎖封的街口前停下,從上面急匆匆下來幾個表情嚴肅、氣質異常突出的女孩。
她們的外貌各有特色,就像梅蘭竹菊各有擅長卻都妍麗異常,行走間凌厲帶風的獨特風格又為她們增添了使人側目的英氣。
有人迎接上來。
“怎麼回事?你帶我們去現場看看,順便路上把情況講給我們。”
陽乃頗有大將之風,表情沉穩冷靜問詢。
她們一早起來就收到協會這邊的通訊,說千葉市出事了,比企谷正在一線親自處理,事情好像很嚴重,甚至上報給了亞洲協會支部。
千葉市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又有比企谷親自過來,所以哪怕雪乃她們其實對這裡的事情沒有責任,也不得不在知道訊息後的第一時間趕過來。
探員在前面領路,一邊疾步前行一邊稍微側身,向身後的“大人物門們”講述昨晚的故事。
“晚上的時候,這裡面發生了一起命案,因為白天比企谷支部長曾經與受害者有過接觸,所以這件事由協會插手,比企谷支部長親自展開調查。”
“後來……”
守在這裡接人的那位探員用盡可能簡短的語言講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講著講著,他又忍不住十分感慨,
“這真的很不可思議,我們全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從現場來看根本就沒有繼續調查下去的必要……可比企谷支部長就是堅持繼續調查,並用了很大的魄力和決心對房屋進行破壞,這才及時發現了問題,沒有釀成後續的大禍!”
“他真的,他真的太厲害了!不愧是比企谷支部長!”
描述比企谷的時候,這位探員甚至有些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陽乃雪乃她們都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嚴肅的表情稍微融化,嘴角帶上點點笑意。
霞之丘若有所思,她的表情欣慰又驕傲。
“那八幡現在在哪裡?”霞之丘問道。
……
……
比企谷八幡現在在哪裡?他正在警察局的審訊室裡審訊凡人。
協會的效率真不是說著玩的,這倆犯人根本掀不起甚麼風浪,沒跑多遠就被五花大綁抓了回來。
比企谷正在仔細審訊這兩個犯人。
他都不需要動粗,只要用自己的心理學知識加以暗示和引導,然後稍微釋放自己壓迫性的氣勢,對方就被打破心防,把該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其中那個開槍的罪犯當然是比企谷審訊的重點物件。
根據協會的調查結果顯示,該名罪犯患有嚴重的分裂情感性精神病,又稱為分離情感性障礙,也叫躁狂症,這種病症的症狀就是可以讓病人偶爾在腦海裡交替出現幻覺、妄想等分裂性症狀,以及出現躁狂、抑鬱等狀態。
“躁狂、抑鬱、妄想、幻聽、情緒高漲、心情低落……”罪犯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腦袋,表情扭曲,“我時常會感到這些情緒,你一定不能明白!”
“不,我遠比你想象的要明白的多。”比企谷面無表情。
事實上,探員患有精神疾病的比例格外的大,據不完全調查結果顯示,90%的探員都有偶爾抑鬱狂躁的精神問題,至於幻聽這種事情更是小兒科,畢竟探員沒事就能聽見古神的囈語。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些,才受不了朝佐藤哲史開槍的嗎?”比企谷的聲音帶上一點嘲諷。
“實際上並不只是那樣。”罪犯搖著頭,“他一直都在挑釁我,說甚麼他看見我了,讓我出來之類的話。”
“在這個時候,我隱隱約約聽見身邊有人在說話,好像在蠱惑我對對方做點甚麼似的,也就是這樣我才被暴躁的怒火衝昏了頭腦。”
比企谷眼睛一瞪,覺得自己似乎找到問題的關鍵。
“你聽見的那些幻聽的內容是甚麼!”
“我……我想不起來。”
“仔細想!這可能是你立功贖罪的關鍵!”比企谷厲聲呵斥,“你也不想在牢裡呆一輩子吧?”
“可我真的想不起來。”罪犯搖頭。
“我說。”比企谷的聲音變得森冷而低沉,“你可千萬不要覺得自己是精神病就能免罪,第一,你根本請不起厲害的律師為你辯護,第二,就算你不被關進監獄,我也可以讓你被收押在合適的精神病院……相信我,那會讓你覺得監獄才是天堂。”
“!!!”果然,罪犯肉眼可見的渾身一個激靈,他很輕易就判斷出比企谷沒有騙他,於是深沉的恐懼將他包圍。
他開始格外認真仔細地回想,即使這樣做會讓他的腦袋刺痛。
“這……好像大致的內容就是催促我殺死這個挑釁我的混蛋,然後就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內容,我沒辦法描述出來,因為連我自己都聽不懂。”
罪犯覺得為難,“你知道的,這種幻聽根本就沒有邏輯,全都是虛假的東西。”
比企谷對罪犯的說法不以為然,他眯起眼睛,拿起放在桌上的畫像,上面畫著站在雙頭龍上的帶翅膀的小孩,“你會覺得這個圖案熟悉嗎?”
罪犯看了兩眼,下意識就搖頭想要否認,可是搖頭到一半他又停下動作,目光有些遲疑和茫然,猶豫了一下說:“感覺,好像有種既視感。”
“——可我應該沒見過這張圖,是不是在夢裡見過?”
“嗯……”比企谷放下手中的畫像,沒有做聲,若有所思的樣子。
罪犯看著比企谷不再理他,有點害怕,於是又說了一遍:“……警官,我說的這些都沒有說謊,真的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這才、才開了槍。
說起開槍,這個罪犯又明顯中氣不足,他是暴躁,可他不是蠢,所以他糾結了幾秒後又期期艾艾地問,
“那個,那個叫佐藤的胖子,他死了嗎?”
比企谷抬眼看了下對方,“沒死,躺在重症監護室裡,但是有變成植物人的風險。”
“你最好祈禱對方沒事並且儘快醒過來,不然你的罪名會變得完全不同。”
一個是殺人未遂,一個是入室搶劫後故意殺人……這倆罪名可是徹頭徹尾的兩碼事,有本質的差距。
又有目的的問了一些內容,比企谷起身離開。
……毫無疑問,等待這兩個罪犯的會是嚴厲的懲罰。
也許在日本有不少精神病患者因為精神疾病成功脫罪,但是毫無疑問,這種事情不會出現在比企谷這裡。
……現在看來,事情和比企谷預料的差不多,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之前的推論。
邪神volac餘孽仍在,而且從未遠去,就在腳下的這座城市,就在千葉市,就在他的身邊。
出去以後,比企谷第一時間聯絡到薩卡斯基。
“喂,師父。”
比企谷看見影片裡的薩卡斯基,看影片裡的樣子,薩卡斯基好像正在飛機上。
“您說的那場浩劫的導火索,可能已經被我找到了。”
“嗯。”薩卡斯基嚴肅點頭,“彙報我已經看到了,你做的很好。”
“我正在前往千葉的路上,總長高度重視這件事,命令我去千葉做最後的確認。”
“如果最後真的像你剛才說的那樣……那接下來整個詭秘世界都要熱鬧起來,千葉將成為全世界關注的焦點。”
“這種關注可不是甚麼好事。”比企谷抿起嘴唇,心裡出現很濃的擔憂。
“對你來說這的確不是個好訊息,但其實在壞訊息裡還有個不幸的萬幸。”
比企谷表情一愣:“甚麼?”
“作為千葉的本地人,你能夠發揮出比其他人更大的作用與便利,所以考慮到這一點,你大機率在這次的作戰中能夠擁有很高的領導許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