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哲史是住在安藝倫也隔壁的鄰居,雖然他們的鄰里關係十分淡漠,彼此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都不會超出十句。
沒辦法,安藝倫也這種死宅就是這樣的……何況佐藤哲學自己也不算正常。
他長相偏向痴肥,但面相不顯得兇惡,帶著黑框方眼鏡的他看上去憨厚老實,不抽菸只偶爾喝酒,再加上每天西裝革履踏實工作,攢下一筆不小的積蓄……雖然不受年輕女孩的喜歡,但在他這個中年的年紀,其實還算受到相親市場的青睞。
但佐藤先生直到三十五歲都沒有結婚,甚至談過的女朋友沒有一個持續超過一個月,這就似乎說明他可能有些問題。
住在他附近的人都知道,雖然他家通常只有他一個人,可是往往一直到深夜很晚時都保持開燈,而且一亮就是一整夜,這可真是個怪癖,但沒打擾別人的休息,也就沒人管他。
這個奇怪的習慣讓他一度成為前幾次“社群調查”的重點調查物件,不過他家裡的確沒甚麼東西。
直到今天,9月10號,距離9月8號才剛過去兩天,佐藤哲史一臉疲憊的找到一位心理醫生,述說自己的苦惱。
佐藤先生的病例報告被錄入到電腦中,傳輸到千葉市醫院的大資料庫裡,然後被協會注意到。
因為佐藤哲史的病例涉及到靈異事件,又剛好他在的街道前天協會剛調查過的地方,所以千葉市協會的探員對佐藤哲史展開調查。
剛好比企谷就在千葉市協會的辦公室裡喝茶吹空調,聽到這個以後來了點興趣,
“讓我也去一趟吧,打發一下無聊的時光。”
話是這麼說,一向慵懶怕麻煩的比企谷會這麼主動的原因當然還有別的,比如他想為之前的調查上一道最後的保險,即使他似乎已經證實沒有所謂怪物的巢穴,可他還是覺得謹慎些好。
他們很快到達佐藤哲史住的地方,開門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人,臉上的油脂讓他看著滄桑又邋遢,因為出油絞在一起的髮絲和臉上的痘痘都說明這個男人似乎正遭受到某種強大的壓力。
“這位先生看起來可不像資料上顯示的那樣是位能幹的職場大叔……是遇到甚麼事情了嗎?”
比企谷砸吧下嘴巴,
“也許我們可以幫到你。”
“你們是……”男人困惑地打量面前的人們,打量這群穿著西裝的男人和站在最前面的唯一穿銀灰色薄風衣也是最年輕的男人。
“我們是市警察局的,這是我們的證件。”
比企谷身後有人站出來遞出自己的證件。
“這附近前不久發生了一起刑事案件,聽說你最近遇到一些不同尋常的現象,我們懷疑與那起案件有關,所以來諮詢一下。”
佐藤哲史現實愣了一愣,然後眼裡流露出半期望半失望的矛盾色彩。
“你們能來我很高興。”
“可……我的問題應該不會和你說的刑事案件有關。”
他像是因為警察的到來有了安全感,可又覺得自己身上的問題警察大概解決不了。
“沒關係的,和案件沒有關係最好,我們很樂意為您排除一些煩惱。”
警察擺了擺手,然後向佐藤哲史介紹比企谷,
“這是我們警察局的心理諮詢師,你可以把自己的情況向他傾訴。”
比企谷點點頭,在佐藤哲史的目光投向他時,他露出善意的微笑。
現在比企谷可就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帥氣地遞出自己的證件給人看了,哪怕是還沒有更新的前證件也不行,不然上面那寫的清清楚楚的日本警察廳次長的字樣和公章,可能會把對方嚇得昏厥過去。
他現在新的馬甲是一位掛職警局的心理諮詢師,精通無數特工技巧的探員會一些心裡輔導也是很正常的吧?
就是可惜來的時候沒有戴一副沒有度數的金絲眼鏡,那樣應該更有氣質。
“這樣啊……”佐藤哲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們先進來吧。”
心靈上的惶恐不安讓他長時間精神恍惚,注意力無法集中,所以也就沒有注意到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心理輔導師,怎麼比警察局長都讓其他警察尊敬。
幾個人走到客廳,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還真發現一些不同常人的地方。
窗簾全部拉死,所以鏡子都用布擋的嚴嚴實實,因為拉上窗簾所以缺少光線的室內始終保持開燈狀態,而且每扇門都關閉的很好,不留一絲縫隙。
“你家平常的電費應該是筆不小的開銷。”
比企谷聳聳肩,找個沙發坐下,剛好做到佐藤哲史的對面,雙方擱著一張茶几,
“是甚麼讓你這樣神經過敏?”
比企谷沒有忙著問靈異事件,一個優秀的心理諮詢師懂得先從小事問起,積極引導對方開口,慢慢放鬆對方的心神,不動聲色種下心理暗示。
“這是我從小就養成的習慣。”
佐藤哲史略顯肥胖的身軀坐在沙發上,他有些緊張的坐直上半身,雙手交叉緊扣搭在岔開的膝蓋前面。
他開始講述自己的痛苦,
“我從小就怕這些,而且很愛幻想。”
“你在怕甚麼?”比企谷眯起眼睛。“你又在幻想甚麼?”
“我怕黑暗,怕鏡子,怕窗戶,怕沒鎖好的門,怕一切在怪談故事裡常會出現鬼怪的東西。”
佐藤哲史的聲音有些急促,呼吸明顯粗重不少,
“我會幻想黑暗裡有怪物隱藏,鏡子裡出現可怕的東西,窗戶外有怪物窺探。”
“我還會幻想當我在家工作的時候,會有怪物在微微開啟的門縫隙裡不懷好意地窺視我的背影。”
“……老天,這些都讓我害怕!”
“聽起來的確有些棘手。”比企谷皺起眉頭,“是甚麼讓你這樣?”
他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敏感度態度,所以偶爾感覺到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比企谷忽然聯想到自己以前在鏡子裡看見的鸚鵡,想到在醫院高樓窗外窺探的喰種,想到黑暗裡流動的可怕修女……站在一個探員的角度,他覺得佐藤哲史的擔心其實倒也不是無稽之談。
“可能是小時候的心理陰影。”佐藤哲史猶豫了下,不安地在沙發上扭動了下屁股,“我很小的時候就膽子很小,父母工作忙,就把我寄養在姑姑家,姑姑家的表哥就經常給我講一些怪談故事,我不喜歡聽那些,但他強行講給我聽。”
“甚麼樣的怪談?”比企谷問。
“就是很著名的那些,比如廁所的花子,如月車站,裂口女,恐怖奶奶甚麼的。”
比企谷瞭然,示意佐藤哲史繼續說下去。
“再後來,我就經常被人嚇到,可能有時候只是路邊的野狗竄出來吠叫把我嚇得一抖,但就算這樣,我晚上回家也會在深夜時發一場高燒。”
佐藤哲史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到現在都找不到女朋友,我也許早就結婚了,現在甚至也許都有孩子了!”
“沒人會和一個把屋裡所有鏡子都蒙上、晚上睡覺不敢關燈的怪人結婚不是嗎?我根本就沒辦法把女朋友領到家裡來!”
“這樣的心理問題一直糾纏著我,讓我幾乎精神衰竭!”
“我為你的遭遇深表同情。”比企谷抿著嘴唇半低頭,語氣緩慢地斟酌語句,“這聽起來是比較常見的幼時心理陰影造成的問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但是別擔心,我會努力幫你戰勝自己的。”
他透過對微表情的觀察,看出佐藤哲史應該沒有撒謊,那也就是說佐藤哲史家裡的古怪之處應該是和怪異沒甚麼關係了。
“真的嗎?!”佐藤哲史瞪起眼睛,嘴唇都有點哆嗦,“如果你能幫助到我,我甚麼都願意做!”
“不,佐藤先生。”比企谷卻搖搖頭,認認真真地回答說,“能幫助到你的只有你自己,我只能引導你該怎麼做,但具體能不能做到……神明只救贖自救的人不是嗎?”
“不過在那以前,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比企谷看著佐藤哲史的眼睛,
“關於你向醫院裡描述的,你所見到的困擾你的靈異現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與你的心理疾病有關,還是,真的看見了不正常的東西?”
“我……”佐藤哲史張開嘴巴就想回答,可當他想說話的時候卻又閉上嘴巴,想了很久才沮喪搖頭,“我不知道……坦白地說,我也不知道。”
“我問過醫生,醫生說像我這種情況可能會有時候分不清夢與現實,甚至就算出現幻覺也很正常。”
比企谷點點頭,語氣溫和地對佐藤加以引導,“那麼,你看見了甚麼幻覺?”
佐藤哲史的眼睛裡面露出畏懼與後怕的神情,
“在我、我深夜坐在客廳的時候,看見有可怕的影子在窗外走過,那個影子高大無比,而且體型好像沒有受力,我可以肯定那不是人類。”
“然後呢?”
“然後,我的臥室裡傳來一些奇怪的響動,我去查探,卻發現是鏡子在動。”
比企谷聲音低沉:“鏡子裡面有甚麼?”
“我沒辦法形容那是個甚麼怪物!”
佐藤哲史的樣子更害怕了,
“我害怕極了,但又難以按捺自己的好奇心湊了過去……然後,然後我就看見,鏡子裡有一個長著蹄子、渾身都在流血的、穿著泛黃的白色嬰兒裝的嬰兒!”
“——我是說,如果那的確能用嬰兒這個詞來形容的話。”
接下來,佐藤哲史就開始用自己貧瘠的詞彙咒罵那個怪物,甚麼瘟疫的源頭,災厄的化身,撒旦的轉世。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我們在這,你不用驚慌。”比企谷安撫佐藤哲史,“相信警察,相信我們,你現在是絕對安全的。”
比企谷這承諾說的實在有底氣而且自信。
姑且別說對方是否真的存在,又到底是個甚麼東西,哪怕是真正的撒旦分身,不也才在不久前被比企谷親手砍翻嗎?
其他幾個人聽了佐藤哲史的話都面面面相覷,彼此用眼神交流。
在比企谷的安撫下,佐藤哲史漸漸恢復了情緒的安定。
比企谷和其他人用眼神交換了一下意見,發現大家的眼神都有些狐疑和打量,這與比企谷心裡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看向佐藤哲史,低沉的聲音緩緩述說:
“佐藤先生,我這裡有幾個問題想問。”
“你說。”
“我想問的是,為甚麼你在深夜還要坐在客廳,而不是呆在臥室睡覺?”
“以及,你的鏡子不是都已經被布死死矇住了嗎,那你又是怎麼在晚上看見那面藏有怪物嬰兒的鏡子的呢?”
“這是因為……這是因為……”
佐藤哲史很自然地開口,可是一張嘴就忘詞,
肥胖的他像座肉山似的坐在沙發上,艱難地吞嚥了口唾沫,倏地面露茫然,額頭涔涔冒汗,
“是啊,我為甚麼那個時間還坐在客廳呢?”
……
ps:本章也是四千多字的二章合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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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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