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紛紛警惕地站起來,有人甚至已經下意識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槍對準她們。
雪乃四人對這種反應不以為意,但也沒有做出反擊的架勢,這使伊拉克協會的探員們沒有輕舉妄動,只是驚疑不定地讓文職們退後。
“……你們、你們怎麼回來了?”最後,有人鼓起勇氣打破寂靜,把這個問題問出聲,“你們來做甚麼?”
大家把目光投射過去,原來是新晉的伊拉克協會支部總長艾哈邁德。
這位的運氣可不太好。
他在伊拉克協會次長的位置上坐了太久,好不容易快要上位的時候,頭頂又空降了一位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八幡所留下的光輝與功績讓他心服口服,可比企谷又很快升職調走……這樣總輪到他了吧?
可當他的終於如願以償坐上這個位置以後,卻尷尬地發現自己自從成為總長以來,就沒有一天行駛過伊拉克最高領袖的權利。
因為薩卡斯基一直坐鎮在伊拉克沒有離開,面對處理汙染的特別時期,所有權力都被制約收歸。
最近,巴比倫大娼婦留下的汙染終於被徹底清洗乾淨,薩卡斯基也終於快要回亞洲協會支部去了,這位總長先生眼見就要熬出頭…卻又遇見這四位疑似越獄的“前探員”。
——人們很難不對他抱有同情心。
去亞洲協會進修的霞之丘詩羽暫且不說,雪之下雪乃、雪之下陽乃、夏娜這三個人的身份可真是一個比一個敏感。
前兩個人逃出伊拉克協會支部就是在他們這些人的親眼見證下作的,後者那位更厲害,竟敢悍然對薩卡斯基拔刀,光天化日之下橫穿天空叛逃。
天知道本應該被關押起來的她們是怎麼出來的,但現在思考這個問題似乎沒有意義了。
現在,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問題是,這四個人來到這裡,他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和麵對。
甚麼都不做肯定不行,可她們是為了比企谷才犯事,比企谷對伊拉克又有非同凡響的影響力……說白了,她們所做的事情,這些伊拉克探員裡未必沒人想做。
——所以,處理她們一定是一件非常棘手和麻煩的事情。
可艾哈邁德卻抬抬眼鏡,眯著眼睛聲音沉穩:“你們來到這裡是為了甚麼,如果你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那也可以先回答另一個。”
“你們是怎麼從外面堂堂正正進來的?重重機關和防禦為甚麼對你們不起反應?”
於是眾人一下子反應過來,他們錯愕地看向雪乃她們,意識到這個問題。
“協會的機關和防禦系統怎麼會壞,起碼我們可沒那個本事。”陽乃砸吧下嘴巴,越眾而出回答,“答案很顯然了不是嗎?”
“我們是被防禦系統承認的探員,而且是伊拉克協會支部的探員,也只有這樣才能在這裡暢通無阻,換句話說……”
陽乃聳聳肩,視線環顧一週,宣佈了這個訊息:
“雖然很難和你們解釋,但我們不僅已經無罪,而且官復原職了。”
“譁——”
於是人群又是一片譁然。
他們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也對,這的確是個非常的解釋。
可是憑甚麼呢?她們做過的那些事情,怎麼會被那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鐵血男人原諒?
難道是薩卡斯基念及那個男人以往的功勳,所以原諒了他這些忠誠的部將?
好像有可能。
可她們好像還是沒有回答,這大半夜的她們匆匆上門是為了甚麼。
然而這四位卻好像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解釋,她們只是示意自己沒有敵意,然後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拉過椅子坐下。
“我是伊拉克協會支部的次長,其他幾位也都在這身居高位……只是坐在這裡,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陽乃丟下這麼一句話。
有一說一,無法反駁。
——尤其是文職們果然在協會的內部系統裡搜尋到相關資訊以後,就更沒話說了。
何況,這些人其實誰都知道,這四位未必心裡就沒有怨氣,比企谷支部長那件事一定會成為他們心裡永遠的芥蒂,當然,也成為支部裡大家心裡永遠的痛與愧疚。
這件事上沒誰做錯,但是對錯和良心是兩碼事,有些事情不是因為對才要去做的,有些恩情也不是因為錯誤就可以忽視的。
“咕嚕嚕……”幾張座椅被拉動,滑輪在地上滑行,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非常明顯。
雪乃坐在一張辦公桌後面,一條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表情淡淡。
霞之丘一手撐桌,稍微欠身,一半屁股坐到辦公桌上,別有一番冷酷的意味。
夏娜的座椅在桌子前面,坐姿端正而面無表情,帶鞘大太刀就斜靠在肩頭。
陽乃卻沒有坐著,而是在雪乃身邊找了個位置,背靠牆壁兩手懷抱站立,一條腿抬起,乾淨的皮靴蹬在牆上。
她們的視線全都聚焦在開啟的門口。
顯而易見,她們在等待甚麼,確切地說,似乎是在等待某個人的到來。
“……”眾人面面相覷。
堂堂伊拉克協會支部竟然被四個女人震懾的一聲不吭,說出來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咳……”雖然伊拉克支部和這四位往日有足夠的情面在,可現在果然還是不能坐視她們這麼堵門,艾哈邁德有話要說。
可他的話被人截住。
“檢測到聖人級別的靈子波動,有三位聖人來到伊拉克境內!還有四位第五階段!”負責監控室的文職的聲音透過廣播傳到辦公室這邊,“經過甄別,其中一位確信是薩卡斯基大將,彼此沒有交戰反應。”
老天,三位聖人,四位第五階段!
艾哈邁德深吸口氣。
這是哪裡的邪神又復甦了嗎?還是說教會打過來了?
……還好,薩卡斯基在裡面,就應該出不了大事。
然後,艾哈邁德深深地看了眼雪乃她們。
她們就是在等這個嗎?是在等薩卡斯基,還是在等其他人?
“事關不止一位聖人,這可不是小事。”
艾哈邁德搖搖頭,不再多想,向文職與探員們下了命令,
“無論他們有無交戰反應,我們都要做好充分戒備準備,同時調動城內各方部門配合戒嚴,等待大將到來。”
“明白!”眾人各司其職,開始進行忙碌的工作。
好吧,那就等薩卡斯基大將來了以後,再說雪乃她們的問題……艾哈邁德心裡想,然後鬆了口氣。
鬆口氣的同時,他又似乎有些隱隱地期待。
可他在期待甚麼?說真的,連艾哈邁德自己都不知道。
時間緩緩過去。
“薩卡斯基大將跨過伊拉克北方。”
“薩卡斯基大將來到巴格達。”
“大將來到支部外,還有其他聖人一起。”
“——是否出去迎接?”
層層彙報接二連三到來,大家忙碌個不停,最後事情到了眼前。
艾哈邁德表情嚴肅起來,點頭回答,“當然。”
然而薩卡斯基他們似乎沒有給艾哈邁德他們時間,還沒等他們出去,辦公室外就似乎響起腳步聲。
“薩卡斯基大將帶人直接進來了,等等,這是……?!!”
監控室那裡的廣播戛然而止,某種巨大的震驚將監控室包圍,整個辦公室都聽得見廣播室裡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那聲音帶著不可思議和匪夷所思,好像還有……濃烈的驚喜?
辦公室裡,大家面面相覷,忍不住有些緊張。
“到底發生了甚麼?”艾哈邁德拿起對講機,低沉嚴肅的聲音朝那邊詢問。
他還注意到,雪乃四個人精神一振,連坐姿都更直了一些,甚至還有些緊張。
好半天,廣播室那邊才有答覆。
可他的回覆結結巴巴,讓豎起耳朵在聽的大家都心裡乾著急:
“報告支部長,是、是、是……”
“嘩啦啦!!”門外響起一串腳步聲。
“都在忙些甚麼呢?這門怎麼不關?”威嚴的聲音傳來,薩卡斯基老人家帶頭進門。
眾人一個激靈,艾哈邁德正要立正回答——
“啪嗒!”
門外,新的腳步聲在薩卡斯基身後響起,打斷艾哈邁德正要說的話。
……然後,一個身上風塵僕僕、但精氣神都很旺盛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也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大男孩在門口站定,環視一週以後,熟悉的臉上沒忍住勾起笑意。
“……”本來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能聽見牆上鐘錶的轉動與對講機吱吱的電流聲。
每雙視線都呆若木雞,每個職員都如遭雷劈。
恰好在這個時候,對講機另一端、廣播室的職員終於組織好語言。
廣播沒關,所以他的聲音同時在對講機裡、在廣播裡、在整個辦公司響起。
“是比企谷支部長!”
“他回來了!”
於是那個男人點頭,他目光環顧,沉穩的聲音回答說,
“……是的,大家好久不見。”
“我回來了。”
……
……
ps:本章三千五百字,以後每章的字數,除非特別情況說明,否則只會比三千多,不會少。
今天有位讀者,在群裡艾特袍子,提了不少意見,有關於更新的不滿,也有關於劇情的想法……袍子有所感觸,也很感激他。
最後他在群裡吐槽說,袍子不在群裡討論,更新還少,到底怎麼回事。
其實不是不想和讀者討論劇情,只是每次在讀者群裡詢問,得到的回答都沒有幾條,有時候還會被無視(不過這好像是也是很多讀者群發展久了以後的常態了,袍子能理解)
其實確實想多碼字,只是好像跟到了瓶頸期叛逆期似的,明明每天就只是碼字,其他的娛樂活動一概沒有,可是坐在電腦前,開啟碼字軟體,乾坐幾個小時都碼不出來,最後死活憋不出來讓自己滿意的劇情。
最後袍子總結了一下,可能是因為缺乏動力。
——然後,到此為止吧。就讓這份倦怠到此為止吧,袍子想試試做出改變,因為突然被點醒了似的,你的反饋,你們的反饋,我都收到了。
今天,這位叫做“魔都衛生員黑冰”的讀者給了我一份久違的動力,也許這份動力不多,但似乎剛好可以成為我救命的稻草,我想我的確要做出改變,不能再讓追更我的人失望了。
原來不是沒有讀者理袍子,也許只是當時大家沒有看見,而袍子也不是真的沉寂單機,有很多人期盼著更新,有很多人喜歡袍子。
忽然想起類似的話在幾個月前似乎說過一次,大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這樣可愛的人出來拯救袍子……真好,謝謝你們。
讓袍子姑且努力,諸君且看,我們一起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