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甚麼人?”
立刻就有人站出來對比企谷大聲呼喝。
“……算了,你是甚麼人並不重要,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
周圍的人跟著齊聲附和:
“必須處死這個褻瀆祭祀的人!不然就不能平息神明的怒火!”
“對!說得沒錯!”
“抓住他,然後燒死他!”
“……”
十字架上小女孩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像是被大家的反應嚇到了。
比企谷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他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小丑的表演,嘴角似乎還勾起若有若無的譏諷意味。
“……你,有力量救我嗎?”
那個女孩的聲音特別虛弱沒有中氣,她有氣無力地向比企谷說,細弱蚊蠅的聲音不知道能不能被那個勇敢的年輕人聽見。
“如果沒有足夠力量的話,就快跑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然,你真的會死。”
比企谷抬起眼皮看了眼遍體鱗傷的小女孩,這人眨呀眨的大眼睛十分單純,就像冬天的初雪,泛青的嘴唇和倉皇如受驚小獸的模樣讓人憐惜。
比企谷的臉上依舊沒有甚麼表情變化,甚至連嘴角若有若無的譏諷弧度都沒有改變,就好像完全沒聽見小女孩的話似的。
——他像是小女孩的超級英雄從天而降,可現在的表現卻不像個英雄,反而像個刻薄自私的路人。
然而小女孩並不那麼覺得,他知道刻薄自私的路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這個年輕的男人像是她的“superhero”,在她最絕望的時候讓她掙開眼睛。
“轟!”
半山腰那裡又有動靜響起,比企谷轉身看過去。
五彩的流光衝騰躍,輝夜也跟著從天而降,光芒綻放開來的同時,手裡兩把Uzi衝鋒槍噴吐火舌,附魔子彈如雨噴落,一個個鞋教教徒應聲倒地,像是遇見收割機的韭菜。
鞋教教徒們反應過來這是敵襲以後,惱羞成怒,嗚哇怪叫著前仆後繼地湧向從從天而降的輝夜,卻暫時沒人能夠突破輝夜身邊的五色圈層,連麥芽糖都出擊被機場找了的
比企谷的視線和注意力都被輝夜吸引走。
他背後的女孩卻臉色稍微變化,輕輕眯起眼睛,剛才眼神裡的純真染上雜質,可憐虛弱的表情帶上些許猙獰。
……就好像,路邊本來可憐兮兮的小獸突然張開嘴巴,露出裡面交錯縱橫的尖牙,要把過路的人撕下塊肉似的。
她的手悄無聲息地從十字架上放下來,身型好像是虛幻的,十字架上的手銬完全不能起到半點阻擋作用。
她活動活動手腕,趁著一片混亂的時候邁開步子,一步兩步,眼睛泛起妖豔的紅光,悄無聲息地緩步接近比企谷。
她抬起雙手,瞄住比企谷的後脖頸,可比企谷卻渾然不覺,依然把目光放在眾人交錯與輝夜對敵的戰場上。
……比企谷的確是她的超級英雄,這沒有錯。
可是啊,逞英雄……是會死人的!
——雙手加速,距離比企谷的後脖頸只差幾厘米而已。
“啪!”一隻手在空中帶起殘影,把女孩的兩隻手拍落。
比企谷轉身回頭看,看到一臉錯愕抬頭仰望著他的女孩。
“什、甚麼?!”女孩眼裡的紅光立刻散去,她磕磕巴巴地說話,一臉驚慌。
從下來到現在,沉默的比企谷第一次開口說話,
“你怎麼還在演呢?”
他砸吧下嘴,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你不會以為,自己的幻境是天衣無縫的吧?”
“可是很遺憾,有很多東西都能夠瞞過我的眼睛……但是大概不包括你們。”
他剛才在半山腰上的時候就已經用真物的真實之眼看過這裡了,結果他錯愕地發現所有祭祀的人都從視線裡消失,只有這個小被束縛在十字架上的小女孩還存在。
而眾所周知,所有不正常裡面的正常,往往預示著極致的危險。
女孩還是作無辜狀,甚至在慌亂退後兩步的時候問比企谷:
“啊,大哥哥你在說……”
“啪嗒。”比企谷不多廢話,右手上的M1911槍頂在小女孩的頭上。
可是女孩似乎還有話要說,“我……”
“砰!”比企谷的M1911不再猶豫,沒給她說話的機會,附魔子彈打穿了女孩的眉心,從她的後腦勺穿出來。
她倒在地上,殷紅的血花在地上綻放。
比企谷安靜地看著地上的屍體,他知道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沒超出他的預料,幾秒後屍體開始消失,就像鹽溶解在水裡一樣,緩緩變成顆粒最後融入空氣。
屍體的消失就像是某種開關或者甚麼訊號,本來正在前仆後繼圍攻輝夜的上百位教徒突然動作停下,反應僵直,然後很快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全部突然消失不見了。
於是,世界安靜下來。
輝夜一臉茫然。拎著兩把衝鋒槍杵在原地,不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只能看向比企谷,她知道比企谷一定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也許你能夠給我一個解釋?”輝夜問。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比企谷說,
“一切全都是假的,祭祀是假的活祭品也是假的,有人在這裡佈置了幻境,目的大概就是為了殺掉擅自闖進這裡的我們。”
“你是說那個小女孩嗎?”
“當然不是……好了,之後有機會再解釋吧。”
比企谷擺擺手,“有人要來了,那才是我們的目標。”
“啪嗒、啪嗒……”
腳步聲緩緩靠近,一個英倫男人從不遠處走來——天知道他是怎麼出現的。
這個優雅的英倫男人腰背挺得筆直,穿著優秀寬大的巫師黑袍,有好看的寶石綠色的瞳孔,垂下來的捲髮披在肩頭,幾根手指優雅的拈著一根短而細的、而且不如胳膊長的法杖。
他深邃的眼睛打量一眼兩個人,感應到兩個人強大的氣勢,心裡咯噔一聲響。
“竟然這麼簡單就看穿了我的幻境,你們很不簡單。”
懶得理會對方沒甚麼意思的開場白,比企谷眯起眼睛抬高聲音問他:“我問你,你是地獄二層的最強嗎?”
“這……”那個人沒想到比企谷會問這個問題,一開始愣了一一會兒,然後才回答說,“第二層地獄公認的最強,好像確實是我。”
"嘿!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比企谷高興地一拍巴掌,
“這樣倒是省事太多了。”
這個男人覺得這很古怪,“你們找我是想要找我做甚麼嗎……”
大概是意識到問比企谷是甚麼都問不出來了,他又看向輝夜,
“還有,你們到底是誰?為甚麼黑風谷那麼多小洞天,你們就選中了我的?”
輝夜哼了一聲,輕輕仰頭:“我是四……”
“閉嘴!”
比企谷忽然讓輝夜閉嘴,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以至於嚇了輝夜一跳。
“——問你名字,這人很可能沒人安心。”
比企谷一說這話,輝夜就恍然大悟明白過來了,轉頭看向巫師的樣子帶上更多警惕。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時代,任何一位謹慎的巫師都把自己的真名實姓看作最值得珍視的密藏,同時也是對自己生命的最大威脅。
因為一旦讓巫師的對頭掌握他的真名實姓,隨便用哪種人人皆知的普通魔法都能殺死他,或是使他成為自己的奴隸,無論這位巫師的魔力多麼高強,而他的對頭又是多麼虛弱、笨拙。
被揭穿以後,這個英國巫師倒是一點也不顯得尷尬,甚至還不動聲地繼續詢問下個話題:
“我其實特別想知道,既然你看出來這裡是我佈置來殺你們的幻陣,你又怎麼敢主動入陣,而不是立刻逃之夭夭?至少也該不入場,隔著老遠後再想辦法把幻陣的核心毀滅。”
“我怕把你嚇走啊,只能主動入陣……反正我知道這東西傷不了我,不是嗎?”
比企谷眯著眼睛笑,笑容十分柔和,
“我一直在找你呢,巫師先生。”
“我不知道你找我做甚麼,但我並不歡迎你。”
英倫巫師一邊說話,一邊緩緩抬起法杖對準比企谷的心臟。
“猜猜這次的咒語是甚麼?”
沒等比企谷回答,他就高聲呼喝了一聲——
“索命咒!!!”
一道恐怖猙獰且不祥的綠光從法杖頂端飈射而出,直擊比企谷的心臟。
“轟!”比企谷滑步、側身、扭腰、出拳,出拳的瞬間開啟能力。
“真物:通曉。”
“真武!”
這一拳精準地砸在巫師的光束上,就像歷史上新時代的東西淘汰掉了巫師體系一樣,巫師的光束潰不成軍。
“我聽說巫術是企圖藉助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對某些人、事物施加影響或給予控制的方術。“降神儀式”和“咒語”構成巫術的主要內容,極其富有神話色彩的。”
比企谷低沉有磁性的聲音成為寂靜環境裡唯一的聲音,他緩緩地說:
“但是你要明白一個擺在眼前的客觀事實,親愛的巫師先生。”
“甚麼?”
“地獄,是沒有神的。”
“蹭!”地面凹陷龜裂,巫師的眼前一花,比企谷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再度出現的時候是在巫師的眼前,比企谷的嘴角輕輕勾起,抬起手握掌成拳,掄圓了朝巫師砸過去。
說實話,巫師也練過身體素質,他甚至精通拳擊和散打,畢竟眾所周知,一個不會近身肉搏的巫師不是個好巫師。
……可是今天他學的一切技巧在比企谷的力量、速度與技巧面前一文不值,他只來得及退後一步,手裡法杖輕輕一勾,牽引出一片半透明的絢爛藍光。
“呼神守衛!"
——然而就向比企谷說的那樣,地獄裡是沒有神的,巫師很多可以被當做殺手鐧的巫術在這裡都處於失靈狀態。
所以這裡巫師呼喚的也不是神明,只是自己心中的“神”,講究的是把心裡最在乎的事務具現出來化作守護靈,從而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具現出來的“神”是一個女人,藍光化作的女人擋在巫師的面前,看不清歲數,應該不算很大,和巫師差不多的年齡。
女人守護靈也對比企谷出拳,女人的這一拳氣勢磅礴,裹挾大力,速度驚人,竟然試圖和比企谷對拳。
“duang!”雙拳碰撞,女人守護靈渾身都開始肉眼可見的哆嗦,構成她身體的藍光都變得不再穩定,比企谷哈哈一笑,“好拳!再來!”
又是一拳。
這一拳女人守護靈仍然揮拳硬接,可她再也接不住,被一拳打散回藍光狀態,然後拳頭去勢不減,裹挾獵獵罡風繼續霸道前推。
女人守護靈被打散的時候,巫師目眥欲裂,臉上脹上一片潮紅。
比企谷知道這個守護靈的背後一定有巫師不為人知的故事,甚至也許那就是巫師會走上犯罪之路,成為窮兇極惡的超級罪犯的原因……
——可比企谷並不關心那些隱秘,他現在的精力都在拳頭上。
輝夜屏住呼吸,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定格,整個山谷都聚焦在比企谷這一拳之上
“轟!”這一拳狠狠砸在巫師的胸口,胸前的三根肋骨應聲被砸起、粉碎成粉末,咔嚓咔嚓的整齊崩裂聲酸倒牙。
“……”
空氣霎那變得安靜,山谷的焦點鏡頭拉昇向更高的地方。
視線模糊,血濺三升。
斷線的風箏游上蒼穹,被錘的巫師飛向高空。
比企谷收拳、打完收工。
……
……
ps:困得要死,暫時四千一百字二合一,明天袍子會爆更。
最近的身體好像越來越不行了……連最基本的熬夜功夫都有點做不到了,這是個不同尋常的訊號,老實說袍子有點慌。
……
……
然後推本朋友的書,是袍子的老朋友了。
諸神黃昏已經過去,天地之間的正神們盡數隕落於黃昏之中。
在這個邪神遍地的世界,成為剛剛復甦的最古邪神。
白靈以為自己即將開啟的人生劇本,應該是逐漸復甦最古邪神的力量,鎮壓無數邪神重新回到榮耀巔峰,即便是變成女孩子也沒有甚麼。
卻沒有想到自己會有朝一日會被當成正神崇拜。
“偉大的黑夜女神”、“永恆不朽的太陽神”、“萬靈之源的精靈之母”……
解決了一次來襲的邪神手段後,看著地下拜倒一片的教徒、巫師、魔法師與外界虎視眈眈的邪神們,白靈陷入了沉思。
“你們這樣禮貌嗎?”
“我,最古邪神,不是正神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