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和輝夜兩個人蹲伏在半山腰,面前是茂盛叢生的草木,草木前面是斷崖。
盛大的儀式光怪陸離,巫師們的行動荒誕無稽而且聲音嘈雜,鼎沸的聲音傳出很遠,連半山腰的比企谷和輝夜都覺得吵鬧。
他們專心致志地參與活動,完全沒想到在半山腰的茂盛草木裡還潛伏著兩個來者不善的人盯著他們。
在吵鬧的聲音裡,兩個人低聲交談,聲音剛好只有彼此能夠聽見。
“巫師?”比企谷眯起眼睛,“哪個體系的巫師?是西方體系的那個還是東方體系的那個?”
輝夜翻了個白眼,“一看你就是剛剛入門,一知半解還半瓶醋晃悠。”
“啊?甚麼意思?”
“近代以後,伴隨東方的宗教傳入西方,東方的巫術也隨之傳入西方,與當時被教會打壓的特別厲害的西方巫術融合碰撞,最後誕生了門檻更低、威力更強、副作用更小的新型巫術,並又從西方傳回來,最終通行世界。”
“到了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再用東西方的分別去區分巫術,因為它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除了很少一部堅守古老傳承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以外,基本上人們使用的巫術全都是新型巫術。”
“原來是這樣……那聽你這麼說,感覺巫師界還挺龐大的,應該很厲害吧。”比企谷倒沒覺得不好意思,畢竟他只是一個剛入門一個多月的新手菜鳥罷了,在詭秘世界是純純的萌新,不懂一些深入的詭秘知識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倒也沒有,所謂的巫師,本質上和我們的能力都是一種東西,只是巫師是根據每個人本質的天賦能力,把每個人的特性用巫術的形式表現出來,就好像說甚麼火屬性的巫師,雷電屬性的武士,側重強化身體的巫師,測算玄機的巫師之類的……最初教會也是用的這東西,後來他們把這東西淘汰不用了,用了更好的。”
“而協會的啟靈就不一樣了,我們的啟靈方式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也是毫無疑問最厲害的,因為我們是直接開發挖掘最本質的東西,把每個人的特性最直接表現出來,至於最後是甚麼樣的展現形式,由每個人在挖掘自身的時候自己決定。”
輝夜畢竟是個老探員,對這次戰前的科普娓娓道來,龐大的知識儲備讓她講述的時候十分從容,能用最精簡的話描述概括情況。
這也是比企谷進入協會以後,第一次系統地聽到相關話題的解釋和描述……在這之前其實比企谷就已經隱約有些疑問,
協會啟靈後每個人的能力都千奇百怪,而詭秘世界裡又有那些所謂的降頭師巫師陰陽師等等體系,還有吸血鬼喰種等表現形式單一的非人種族,又有很多弱的可以的鞋教勢力用非常殘破的啟靈手段開發出來的上限很低的能力…這些不同的體系,到底有甚麼不同。
現在比企谷就已經瞭然了,協會的啟靈體系最強,是沒有限制下的百花齊放,而那些古老的體系和非人種族則是在某個【大框架】下的小的個性化發展,潛力和表現都弱了一籌,至於其他沒有古老的固定傳承的鞋教勢力,雖然沒有【框架】,但也沒甚麼潛力和實力,相當於閹割版本的協會啟靈。
至於到底閹割了多少,就要看這個勢力的強度了,並不排除有那種只閹割了一點點,沒有差很多的超級大勢力。
關於這種能力,比企谷身上也有,比如說他掌握的、當初萊默臨死前送給他的傳承自赫爾墨斯的鍊金術,不過比企谷也說不好它到底是屬於哪種,因為他的傳承形式似乎十分特殊,和以上那些體系的任何一種都不一樣。
比企谷有感覺,這個鍊金術有別於詭秘世界普通意義上的【鍊金術士】,不屬於那些體系的任何一種也說不定。
而在詭秘世界,特殊和獨一無二,通常會與“神秘”和“強大”兩個詞彙掛鉤。
……輝夜最後總結性的說,
“這就相當於,巫師、喰種、吸血鬼、降頭術士這些體系或者說非人種族,要透過一箇中間商的轉化和包裝來展現自己,這個過程必然打了折扣,而我們沒有中間商賺差價,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上限也就大有不同了。”
“……啊,抱歉。”輝夜忽然注意到自己說話的失誤,臉色暗淡下來,“也許我不該用【我們】這個詞,因為我們已經不是探員了。”
比企谷:“……”
其實比企谷一直都看得出來輝夜是一個特別以探員身份為傲的人,可就是因為這樣,她毅然決然背叛協會跟隨他的舉動才更讓比企谷暖心和動容,讓比企谷把輝夜的好都記在心裡。
不想輝夜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荒涼地獄裡還保持這種悲觀難過的消極情緒,比企谷猶豫了幾秒,對輝夜說:
“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輝夜眨眨眼睛,黯淡的臉色突然精神起來,“嘿”了一聲,笑聲裡意味深長。
“哦——?”
——上當了!
比企谷意識到。
好傢伙,輝夜做出那副樣子,其實就是為了釣出他這句話,來印證自己心裡的猜想吧。
……不過,也沒甚麼關係。
有些話不說就好,但是模糊的默契可以有。
“嘖。”
比企谷又指著下面的那些巫師繼續問道:“那下面的這些巫師怎麼說?你們他們瞭解嗎?”
輝夜的嘴角輕輕上揚:“如果你說他們,那我確實不瞭解,但你要是說巫師和巫術的話,我還真有點了解。”
“因為我以前曾經追獵過一個從東南亞來、非法入境的巫師,費了很大的功夫,對他們算是略有了解。”
輝夜很有耐心地慢慢解釋:
“……無論是在普通世界還是在詭秘世界,總有很多人常常研究巫師的起源和傳承過程。”
“有的人們認為巫術是源於人類開始有宗教意識,有人認為源於無文字時期的前泛靈信仰,有人認為巫術是屬於生物界天賦中所蘊含結合大自然的能力,還還有人認為認巫術是正常思維在盡力理解它所面對的宇宙、卻又無法掌握它時,所產生了病態思維及解釋來充實不足的現實。”
“歷史上,巫術曾經盛極一時,從十二世紀開始大肆興盛,到十四世紀時是最高峰的時期。當時基督教已經傳入一段時間了,並且成為歐洲的主流宗教,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結束容忍異教的政策,由教會裁決所牽頭,教會開始排他政策,也就是【獵殺女巫】。”
“那麼真相呢?”比企谷問,他知道協會總是掌握真相。
這倒不是因為協會對這方面多有研究,只是因為那些在別人眼裡無比神秘、古老的東西,在協會眼裡都是後輩,這樣的優勢是無與倫比的。
這些古老傳承的起源往往都沒有協會古老,協會親身經歷過他們誕生的時代,用習以為常的姿態親眼見證他們的誕生。
那些遠古不可考證的傳說,在協會眼裡只是被記錄在檔案裡面的歷史事件。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年代西方的詭秘世界因為這個而陷入了很長的混輪,巫師模式也就是這麼開始衰落了。”
“在十四世紀時,德國還出了一本專門對付和分辨女巫的書──《女巫之槌》,這一時間標誌巫師體系的徹底衰落。”
“近代以後,東方巫術傳入西方,與西方巫術結合成為新型巫術,之後又傳回東方……不過這並沒有在總體上逆轉巫師體系衰落的局面和趨勢。”
輝夜頓了頓,換個角度說巫術:
“從巫術的性質角度,可以把巫術分為黑巫術和白巫術。黑巫術是指嫁禍於別人時施用的巫術,通常以詛咒和巫蠱為主。;白巫術則是祝吉祈福時施用的巫術,故又叫吉巫術,它們通常以讚美神明和向神明祈福為主……不過你也知道,向神明祈求,在地獄裡是毫無作用的。”
“——所以這些人很顯然就是黑巫師,有很強的攻擊性。”
而從施行巫術的手段角度說,巫術又可分為兩類,一為摹仿巫術,另一種叫接觸巫術。”
“——這個層面我就不好說了,畢竟我還沒有和他們真正近距離接觸過,沒辦法判斷。”
“嗯……我差不多能夠明白巫師是怎麼回事了,真應付起來就心裡有數了。”
比企谷點點頭,把輝夜說的話裡面有用的資訊提取出來記在心底,
“……所以所以解釋也解釋的差不多了,下一步,”
1抬起手,他指向下面正在進行的龐大儀式,“是不是就該從理論到實踐,考慮之後該怎麼做了?”
輝夜把視線挪過去,視線幽深,“那你打算怎麼做?”
比企谷聲音低沉地回答說:“魯莽地救人可不是個好主意。”
“我知道……”輝夜說,“我不是會亂動同情心的人,可那個人只是個孩子……”
“可地獄裡怎麼會有孩子?”
輝夜的話被比企谷打斷,他的聲音帶著冷漠和犀利的意味。
“這裡是地獄啊,是協會關押犯人的地方,下面的那些人他根本就不是無辜的受害者,更不是被騙的愚民。他們是被協會關進來的罪犯!你把這裡的所有人都槍斃了,也不會有一個人是被冤枉的。”
“…可不排除是罪人的子女,身體裡流淌罪惡的血液,可他們卻不是罪人。”
輝夜弱弱地說。
“……”比企谷眨眨眼睛,覺得眼前的輝夜似乎有些不太理智,又或者是他自己太冷漠刻薄了?
沉默了一秒鐘,比企谷反過來問輝夜“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魯莽的行動一定會有危險,我是知道的,而且我也不能保證她真的是好人。”
輝夜又搖搖頭,
“我聽你的吧。”
輝夜把踢到他腳邊的的足球又踢了回來。
好吧,比企谷收回前言,輝夜沒有在關鍵的時候失去理智,她只是感性在看見受難小孩的那個瞬間稍微氾濫了些許,比企谷將這個理解為是輝夜潛意識裡的母性。
“聽我的……”
比企谷轉頭看向下面,眼睛一閉一睜。
眸子開合的時候閃爍莫名的光澤,深邃的瞳孔像是蘊含無窮盡的奧秘與知識,
“讓我看看。”
看甚麼……輝夜心裡困惑,但是沒有打擾明顯很專注的比企谷。
三秒後,比企谷閉上眼睛,又很快睜開眼睛,眼睛裡流轉的色彩消失不見。
“可以去。”
“甚麼?”輝夜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可以去。”
比企谷一隻手拿住文明棍,另一隻手探進燕尾服的內口袋,從懷裡掏出把附魔的M1911。
“可你不是說……”輝夜遲疑地問。
“可我也沒確定地說不能去,不是嗎?”比企谷聳聳肩,“收拾收拾,準備動手了、”
“怎麼動手?有計劃嗎?”
“當然,這很簡單。”
比企谷說。
“一共有三步。”
“——下山。”
“——搶人。”
“——逃跑。”
這個回答的確是簡單,而且對的不得了,就是缺少太多太多有用的細節資訊,真是聽君一席話如同一席話,輝夜上次聽到這麼精彩的話還是在上次。
“你不用微衝嗎?”輝夜從懷裡掏出兩把附魔mac衝鋒槍,面對這麼多人的話,個人覺得衝鋒槍耕試點。”
“倒也不是……”比企谷緩緩站起來,走出草叢,語氣有一點點不易被察覺的古怪,。
“只是有點用不著。”
“甚麼意思……”輝夜的問題還沒問完呢,比企谷就已經走出草叢,在斷崖上一躍而下了。
“啊?這這這……怎麼了這是?甚麼情況啊?他到底在想甚麼啊!”輝夜覺得比企谷好怪,【剛才不讓出手足夠謹慎的是你,現在又是你第一個衝在前影象個起死人的莽夫。怎麼會有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變化那麼大啊!”
“……”輝夜又響起來剛才比企谷認真且深邃的眼神,好像就是那次以後,比企谷才改變的態度吧?
所以,
【你的眼睛裡,到底看見了甚麼?】
“唰”地一聲,比企谷從斷崖上一躍而下,燕尾服的衣角在空中抖得獵獵作響,。
——這時被綁縛在十字架上的少女正忍不住大聲尖叫,叫地白嘶聲力竭,因為她旁邊有個鞋教的瘋狂男人,端詳手裡一把鋥亮的頑固匕首半天了,嘟囔著要給少女“先放放血。”
——男人終於不再打量端詳,收回目光,抬起刀鋒,寒光閃爍,鋒利的刀尖朝向十字架上的少女。
——女孩下意識緊緊閉上閉上眼睛,尖叫聲音的分貝達到最高點。
——烈烈的風聲中,比企谷任由身體飛速下墜,衣袂飛揚,燕尾服的衣角被風吹得噼啪作響跟放鞭炮似的,同時他抬起右手的上的M1911附魔手槍指向頭頂的天空,開啟保險扣動扳機。
“砰!砰!砰!”
比企谷槍口朝天連開三槍,悠長的槍聲迴盪在整個山谷,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也吸引了被綁在十字架上那個少女的醒了厚錯愕目光。
“!!!”刀尖懸浮在半空停下來,那個男人也擰著眉轉頭。。
“啪嗒!”
比企谷踩著皮靴,面無表情降落在地上,濺起地上的塵土飛揚,就像所有超級英雄從天而降登場的時候那樣。
所有本該窮兇極惡面目猙獰的瘋狂罪犯們全都被鎮住了,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呆呆愣愣地看著比企谷。
……
……
ps:本章五千字,不算三更,也就是兩張半的小加量,主要是今天袍子困得一直在打亂碼,也不知道怎麼的,深夜做電腦前碼了兩個小時,就只碼出來六七百字,其中二百字亂碼……可能是實在太困了。
明天繼續加更還債!我碼,我碼,我碼碼碼!
……
……
然後推本好朋友的書,之前單章推過了,但是尾巴推再推一次,畢竟關係確實好,現在在點選榜榜二上。
簡介有點長:御前宮守是一位普通的學生,本想著升入高中會給自己的人生帶來一絲改變,可令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會在路上遇到各種各樣奇怪的大姐姐。
長髮平胸大姐姐:“答應我,待著這個十字路口,一定要救那隻小狗。”
戴著兔子髮卡的姐姐:“如果你在圖書館看到一位穿著兔女郎服裝的學姐的話,一定要像個青春豬頭一樣去搭話,好嗎?”
梳著中分的總裁姐姐:“一定要努力當上學生會長,另外,如果副會長向你發起挑戰的話,儘量讓讓她。”
戴著白色帽子的姐姐:“放學後就站在這個坡道,如果看到姐姐頭上的帽子,要高高的跳起接住它呢~”
寫小說的大姐姐:“如果有學姐把你釣到酒店,像個男人,Doit!”扎著橙發的姐姐:“如果你的後輩總是找你幫忙,稍微順從一下她的心意吧。”
御前宮守一邊抱著疑惑,一邊還是做了……“等等,你們和她們究竟是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