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頭男人剛看到比企谷的時候,眼裡流露出來的情緒是錯愕和不敢置信,之後接踵而來的就是巨大的貪婪和驚喜。
他屏住呼吸,抬手拍拍其他人,其他人轉頭之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
他們的反應和光頭男人別無二致,都是一會兒抬頭看看牆上的東西,一會兒轉頭看看比企谷,然後再轉頭,然後再轉回來……
牆上正印著一張靚仔的彩色照片,下面還有一堆文字——
“姓名:比企谷八幡。”
“方言口音:千葉口音。”
“性別:男。”
“現在身份:協會在逃通緝犯、高度危險分子、墮落探員、半瘋詭秘人。”
實力:詭秘層次是第四階段,但手段多樣,曾多次力挫邪神陰謀,疑似掌握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度增強的恐怖手段。
出生日期年8月8日。
身份證號:
“……”
那個人手裡的箱子,還有那個人的裝束,怎麼這麼像照片上的那個?通緝令上說的那個男人逃跑時的裝束,好像就是……這個樣的吧?
——普通人平時會這麼裝扮嗎?
即使不是那個人也沒關係,沒有哪個非法詭秘人會多麼在意普通人的死活,最多留一條命省的協會找麻煩;但如果真是那個人的話……
那可就是行走的鉅額懸賞啊!
合法的身份!等同十萬美金數額的任意國家現金!D級收容物!
——然而當比企谷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的時候,他們又整齊劃一地臉色大變,不約而同地扭頭就跑。
他們都是混跡詭秘已久的老詭秘人,每個人都像極了陰暗下水道里滑溜溜的老鼠,也許戰鬥能力一般,但逃跑的功夫都很一流,而比逃跑的功夫更厲害的,是他們對危險的嗅覺與敏銳。
這一刻,他們想起那個叫比企谷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沒有還手之力的獵物,而是恐怖到可以擇人而噬的怪物!
“前協會探員、S級詭秘天賦持有者、曾任職千葉市協會支部長、京都監察使、伊拉克協會支部長,曾是協會大將、亞洲協會支部長薩卡斯基的關門弟子、出事以前是整個詭秘世界都投以巨大關注的人。”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他們以為的人……那麼這樣的人,即使墮落了發瘋了,依然不是一般的非法詭秘人這種地底的老鼠能夠招惹的!
他們這幾個連第三階段的探員都打不過的非法詭秘人,又是甚麼臭魚爛蝦,是哪根蔥哪瓣蒜,也敢捋人家的虎鬚?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距離千葉那麼遙遠的大阪,但是沒有被探員們發現和削弱過的比企谷,根本就不存在讓他們撿漏的可能性——這一點他們還是知道的。
比企谷慢慢轉身,平靜的看著身前不遠處奔跑的五個人,默不作聲,只是嘴角不滿的撇起。
【被懷疑了啊。】
【……被懷疑可就不能讓你們輕易走掉了。】
他抬頭看看面前筆直的小項,文明棍夾在腋下,右手探進口袋拿出把鑰匙,同時心裡默唸:
“汀答!”
手上一陣刺痛,胳膊上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無力感又馬上恢復,鑰匙隔著面板吸納了比企谷的鮮血,於是比企谷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再出現的時候,比企谷的身影已經非常突兀地出現在五個人前進的路上,堵在那裡像是一面堅不可摧的城牆。
“收容物名稱:穿梭空間的密匙:小巷。”
“級別:D級收容物。”
“作用:使用該收容物可以在小巷子裡立刻瞬間移動到小巷的裡一個盡頭,只要滿足‘小巷’這一條件即可瞬間移動。”
“使用方法:默唸“汀答”。”
“副作用:使用者使用該收容物時會被鑰匙吸納鮮血,穿梭距離越長吸納血量越多。”
“……”
這東西使用起來雖然缺點不少,兩個缺點甚至堪稱硬傷,既非常容易受到干擾,周圍有其他空間波動時就容易出現不可測的變化;又要求使用地點必須是小巷,其他地形不被允許使用。
可眼下的情況卻恰恰適合使用,畢竟比企谷不認為十分稀有的空間類收容物會被這麼幾個苦哈哈且見人就跑的非法詭秘人持有。
看見比企谷出現在前面,五個人就像見了鬼似的面露驚恐瞪大雙眼,急剎車似的停住腳步扭頭面面相覷,額頭上滲出冷汗。
這個人突然出現在那裡,好像瞬移似的,這怎麼可能呢。
“你是誰?為甚麼站在那裡攔我們!”
有人站出來厲聲喝問比企谷。
“我?”比企谷眉毛一挑,指指自己,
“我不就是你們想的那個人嗎?”
比企谷抬起手,手指指向一邊的牆上,“那上面,不就是我的照片嗎?”
於是照片上的人像與現實裡的比企谷逐漸重合。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彎腰弓背,肌肉繃緊,隨手準備併肩子上。
可比企谷卻沒有著急打架,他甚至還有功夫放下鑰匙,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閒人驅散符甩在牆上,然後手繼續在兜裡摸索,抹除幾枚枚嶄新的西式金幣。
【希望我打架的時候沒有探員之類的路過,也不要有人察覺。】
比企谷在心裡如是祈禱,並用大拇指飛食指指尖的金幣,金幣在空中翻飛旋轉,又逐漸回落
【默唸:好運氣。】
“叮咚——”不只是金幣被彈起的聲音,隱約還聽見像是支付軟體扣錢的嘩啦聲。
不知不覺的,比企谷銀行卡里剛攢起來的錢平突然少了一部分。
這就是薩卡斯基給比企谷準備的收容物,好運金幣,顧名思義,作用是可以讓使用者交好運。
比企谷希望它能給自己帶來好運,能讓他心想事成。
——“使用方法:用金錢兌換好運。在心裡默唸好運金幣,並在腦海裡想像它的樣子即可,使用者的現金、銀行賬戶這兩種流動性的資產會不斷蒸發。”
——“副作用:事後會有等同好運時間一半的輕微黴運。”
——“缺點:大量燒錢,每秒兌換金錢數量越多好運效果越強,持續時間取決於使用者自己,或者兌換到使用者沒有流動資產為止。”
“背後的故事(簡):這個世界上有金錢買不到的東西,比如好運氣……因為世人常常抱有這樣的想法而因緣際會自然誕生的、一枚可以透過金錢換來好運的金幣。”
“……”
“啪!”金幣下落到半空,比企谷抬手在空中劃過半個弧線,一把拿住金幣攥在掌心。
沒有去看金幣的正反面,比企谷已經感覺到冥冥中有股力量加持到自己身上。
——那麼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比企谷彎腰隨手放在手提箱和文明棍,輕輕抬頭,眼神轉變成犀利。
【真物:通曉。】
【真武!】
比企谷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然而這次卻不是鑰匙的瞬移,而是單純地速度太快,五個人的肉眼不能捕捉到比企谷奔襲而來的身影。
拳出如龍,聲音像極了奔雷,氣勢像滔滔奔流的大江,勢不可擋。
雙拳推出的過程中,罡風猛烈,空氣都有些許扭曲,和兩個人正面對上。
那倆人其實根本就沒看清比企谷的動作,他們只是下意識抬手擋在身前,正對上比企谷的拳。
——【不是這麼擋的。】
兩拳在碰觸到兩個人抵擋的胳膊瞬間,胳膊發生了劇烈又不正常的扭曲,然後在不可抵抗又快的恐怖的拳頭下,半個胳膊以一個扭曲的弧度像胸口凹陷,最後胸口被拳頭直接洞穿,那個胳膊就那麼塞在洞開透明的胸口裡。
——再見當年的招式,一拳穿心!
兩個拳頭活活打死兩人以後,比企谷抽拳後撤,轉身抬腳,像極了蠍子的尾巴倒鉤高高抬起,踢到那個人的腦袋上。
“轟!”
像是西瓜爆裂似的,那個人的腦袋就這麼炸開,連個表情都沒能留下。
腳步回撤,比企谷腳上和燕尾服上濺上的血液正緩緩消失,這當然是協會製作的這件衣服的特別效果。
於是現在的比企谷一身黑衣,雙手赤紅,臉上包括嘴角和眉毛都有許多血珠,看起來十分恐怖。
他覺得不舒服,所以用舌頭輕輕添掉嘴角的血珠,眼裡同時蘊含了接近冰冷的冷靜和滿懷戰意的雀躍。
“……”
他轉身,就這麼看向剩下的兩個人——他們像是已經痴傻,竟然在這種時候沒有半點反應,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動。
——但是比企谷這裡現在可不興投降那一套的。
他慢慢走向兩個人,腳步啪嗒作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兩個人的心臟上。
走到兩人的近前,比企谷發現這兩個人還是沒有反應,眼神裡滿是瘋狂和混亂,不知道出了甚麼狀況。
兩隻血手按在兩個人的脖頸上,手掌用力,手心“咔嚓”一聲響,兩個人就這麼死了。
——各種意義上來講,他們倆的死法是最體面的。
比企谷開始搜屍體,這是他最喜歡的環節。
也許是金幣還在發揮作用的緣故,他的運氣不錯,竟然在這幾個人身上搜出來三瓶化屍水——比企谷現在顯然對這東西有不小的需求。
至於其他的就沒甚麼有價值的了,他們用的刀尖之類的東西雖然也算詭秘物品,但比企谷顯然瞧不上,乾脆一股腦扔進手提箱裡面,打算之後想辦法處理掉。
他拿起手帕擦手,把手上的血和臉上額血珠都擦乾淨以後,他把這塊帕子隨手丟在屍體上;然後他又拿了其中一瓶化屍水把幾個人的屍體“噗嗤噗嗤”地化掉,比企谷把其他化屍水收進口袋裡。
一場戰鬥就這麼結束了,談不上激烈,但卻是比企谷來到大阪以後的第一戰。
——不能說絕對碾壓吧,只能說摧枯拉朽。
輕輕鬆鬆地解決戰鬥並不在比企谷的預料之外,畢竟現在的他強的離譜,甚至可以這麼說,九成九非法詭秘人究其一生的上限,都不如比企谷現在強。
拍拍雙手,打完收工,比企谷轉身邁開步子,彎腰撿起地上的文明棍和手提箱,慢慢走出這條小巷,在巷子口處把閒人驅散符扯下來,繼續朝北面郊外的方向走去。
……然而大阪的協會支部也不是廢物。
只要路過就會有痕跡,再隱蔽的潛行者都不是完全無跡可尋,不然比企谷當初在千葉走的那麼隱蔽,怎麼還會被協會還原出來他的路線。
比企谷在一個巷子裡和人戰鬥過,即使是沒有用槍用武器,一切都解決的很快而且悄無聲息,但畢竟是留下痕跡了,而且他還用過閒人驅散符,這東西使用後是會留下微弱的靈子痕跡的。
平時還好,在現在全日本的協會支部度高度戒嚴的情況下,比企谷留下的這種痕跡一定會被發現,這只是時間問題。
……比企谷一路走著,沒有太長時間就走到了郊區地帶,這個時候是下午一點半,太陽正火辣辣的曬著,比企谷眯著眼睛抬頭看看太陽,又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腕錶,輕撥出口氣,在公路邊上沿著公路繼續前行。
一條公路通向不知名的遙遠地方,看不見盡頭,公路的兩邊都是未竟開發的荒地,風景還算不錯,就是空氣裡一股子泥土和煙塵的味道,時不時駛過的大卡車讓人懷疑他們開這麼快是不是想創死哪個,碾過公路上轟隆隆的巨大聲音讓人心裡發顫。
他走啊走,試圖找到一個能讓自己落腳的地方。
——這時的城內,一位巡邏的探員路過了那個發生過戰鬥的小項,手裡的靈子儀器發光發亮。
“嗯?”探員站在巷子口,轉頭看向身邊路過的小巷。
似乎,這裡曾經有非法詭秘人做過甚麼?
他的心裡有些生氣。
比企谷探員出事,很多探員心裡都不舒服,他就是其中的一員。
正想找人撒火呢,就有人找上門來……這不是正好嗎?
……
……
ps:好想調作息啊,既要上學又要寫書,還要剪影片,於是早睡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情。
今天胖胖來找我,和我說你該早睡了,我覺得也是……但是不更新完確實是沒有辦法睡覺,現在每天又是早八上課,往往每天睡兩個多小時就要起床,上課完回來下午再睡,於是就成了一種惡性迴圈。
大家說袍子該怎麼辦鴨,有沒有能讓人高度自律起來的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