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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第二十二章 支部?收容所?那叫回家!

2023-05-08 作者:白袍安在

比企谷停住腳步,尬在原地,下意識把拎著的文明棍放在身後,想了想,又拿出來:

  “……”

  該死,忘了還有個小町呢!

  他到不擔心小町會因為這身裝束胡思亂想,可是這太尷尬了……他現在甚至連兩隻手都好像無處安放一樣,放在那裡都覺得彆扭。

  這就是社死現場嗎。

  比企谷的大腦在這一刻以驚人的速度瘋狂運轉,思考著到底該怎麼回答。

  “嗯,穿成這樣是任務的需要。”比企谷面無表情地點頭,看起來十分鎮定的樣子,語氣不慌不忙,“做任務的時候要做點偽裝,我扮演馬戲團裡的魔術師。”

  小町立刻就眼前一亮,“啊,是不是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喬裝打扮,跟特工似的?”

  “沒那麼厲害,多的細節我也不方便說。”比企谷擺擺手,“只能說懂的都懂。”

  不愧是他,撒起謊來這麼自然,急中生智起來天衣無縫沒有破綻。

  “那,你的那個甚麼任務,真沒危險?”小町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老問題,有點狐疑,“你都得喬裝打扮穿成這樣了,怎麼感覺跟要到一線去似的。”

  “你不會把現實當成電影了吧。”比企谷無奈地攤開雙手回答說:“真沒危險,你就放心好了。”

  “那,行吧,反正你可得照顧好自己。”

  “嗯嗯。”比企谷認真點頭,“那肯定的。”

  他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忽悠過去了。

  “哦對了,還有一個問題。”小町又冷不丁地出聲,

  比企谷又緊張起來了。

  “甚麼?”

  “你出差都不拿行李的?”

  比企谷心裡鬆了口氣,有懊惱自己的疏忽。

  “——啊對,該死的,我怎麼差點忘了這個。”

  比企谷在小町面前做出深吸口氣,一陣後怕的模樣,。

  “我這就回去拿。”

  他立刻提著文明棍去臥室拎了個行李箱出來,一邊拉著行李箱一邊嘟囔說,“我就說著急起來容易忘事吧,果然是這樣,這不,差點就忘了最重要的東西!”

  比企谷當然不需要拎著行李箱去逃亡,但他至少得在小町的面前拉著這個其實空空如也的行李箱出門……只有這樣小町才不會覺得奇怪,不會覺得奇怪也就不會擔心。

  小町看起來很高興自己幫到了比企谷,然後她穿上拖鞋站起來。

  比企谷眨眨眼睛,“還有事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

  “甚麼?”

  比企谷心裡緊張起來,腦海裡開始認真思考他還有哪裡有疏漏。

  “就是,emmmmm……”

  小町欲言又止了幾秒鐘,把比企谷搞得更緊張了,他可不想讓小町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甚麼?”

  “嘿嘿。”小町傻兮兮地笑了下,臉上好像難為情地稍微紅了些,“雖然怪是怪了點,不過說實話你的衣服還怪好看的。”

  比企谷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又有一陣暖流湧過,他哭笑不得,可嘴角掛著的笑意又不由自主帶上寵溺,

  “那我回來專門穿給你看。”

  “好!”小町豎起大拇指,“知道嗎哥,這句話在我這裡得分很高!”

  “那,”比企谷抬手指指玄關,“我可真走了?”

  “我送送你?”

  “不用,咱兄妹倆還矯情這種沒必要的事情幹甚麼?又不是不回來……”比企谷的話到了這裡就戛然而止。

  小町沒覺得比企谷的表現有哪裡不對,只是擺擺手,“那也不行啊,你出遠門的經歷又不多,我還是送送你吧。”

  “……嗯,也行吧。”

  這次比企谷就沒有再反對,因為他突然想要小町送送他了。

  因為他突然想到,也許這說不定就真是回不來的遠行了呢,如果小町沒有送送他,有一點點的可能性,他臨死的時候會覺得遺憾吧。

  努力維持正常的表情,比企谷默默看著小町從沙發那邊走過昏暗的客廳,電視吵鬧的聲音和映照的光線都成為背景。

  小町走過來站定在比企谷的面前,露出笑容,轉頭抬起下巴指指門口示意說,

  “走吧,”

  “嗯,走。”

  比企谷點點頭,

  小町送比企谷到門口,隨手拿起玄關鞋櫃上的房門鑰匙開鎖,咔嚓幾下後,房門開啟了,門外帶點熱浪的晚風吹進來,夾雜樹葉和塵土的味道,提高了玄關的溫度,也讓比企谷本來平靜但是帶了點複雜的心多了幾分煩躁。

  把鑰匙扔回玄關,小町抬起手,拍拍八幡的肩膀,

  “哥。”

  她脆生生的喊了句,

  “一路順風,早去早回呀!”

  “……那是當然,在家等我,我不在的時候照顧好自己。”

  “嗯嗯!”

  比企谷的回答非常認真,心裡像是被填充進了某種力量,眼神愈加堅定了幾分。

  他剛才突然想要小町送他,可其實送也就只是送了這幾步路而已,也就是多陪伴了他不到一分鐘而已,從客廳到門口的距離一共才能有多長呢,可這轉瞬即逝的短暫過程就已經讓比企谷心滿意足。

  ——怎麼說呢,這就像是一個必須要走的流程,如果不走的話就會很難受,走了就似乎不再有甚麼遺憾,於是可以坦然地去接受某些使命。

  “我走了,你把門關上快點回去吧。”

  比企谷最後交代了句,然後就轉了個身,拖著行李箱提著文明棍緩緩邁步離去,腰背挺的筆直,行李箱的滑輪在地上嘩啦啦轉動的聲音漸行漸遠,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深處,消失在小町的視線裡。

  晚上十點五分的長街,路燈昏黃,比企谷的影子被拉長。

  剛出門的時候感覺很熱,可是走的時間越長,適應了空氣裡溼熱的溫度以後,反而覺得晚風吹拂過來的時候有點涼颼颼的感覺。

  比企谷走到霞之丘家門口停下來,把自己的空行李箱拎起來,隔著柵欄扔進霞之丘家裡的院子裡,行李箱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打破周圍夜晚的寂靜。

  比企谷覺得慶幸,還好箱子的質量不錯,不會摔壞。

  他知道霞之丘不在家,不過他得找個地方放置自己的行李箱,總不能拖著這個東西去協會支部的收容所……那樣的話傻子都知道他有問題了。

  霞之丘家的院子也許是個不錯的地方,放在裡面至少不會被路過的人偷走。

  處理好行李箱,比企谷拎著文明棍一路向協會支部走去。

  他做過千葉市的協會支部長,他知道協會在千葉市的靈子監控都是怎麼安放,更知道自己家附近的協會監控的位置。

  他掌握熟練的反監控特工技巧,知道怎麼避開這些監控……雖然協會的監控安放的十分密集細緻,可是再密集的東西,在冷靜的“內鬼”比企谷面前都有破綻可以尋找。

  即使是比企谷也沒辦法完全避開所有的靈子監控一路走到協會去,但他知道怎麼走能最大程度避開監控的視線,讓自己的身影毫不起眼……到時候協會想尋找他的蹤跡,就必須在大量的監控裡,一遍又一遍地費力尋找,那個時間無疑會十分漫長,這就給比企谷爭取了時間。

  走在路上,在夜色快要“潛行”到千葉市協會支部的時候,比企谷突然意識到……難怪人們都說家賊難防,最可怕的不是外面的敵人有多可怕,而是一個叛變的、無比熟悉自家的協會中高層。

  這樣的一個人知道協會有甚麼樣的弱點,然後就可以針對性的應對,他們的危險程度比起外人來說根本不是一個層級。

  於是比企谷又聯想到有馬貴將……難怪當初得知他叛變的時候,薩卡斯基會第一時間就把有馬貴將親手弊殺,他活著,就是對其他協會成員的最大不負責任的。

  就這還是有馬貴將沒有擔任協會的實權職務,平時都是在薩卡斯基手下作為專職戰鬥人員……這要是換成有馬貴將的師兄,也就是日本協會支部長十三號叛變,哪怕十三號的實力不如有馬貴將,但危險只會更高的多。

  那個時候,恐怕整個日本都有陸沉的危險。

  比企谷搖搖頭,收起思緒,因為他已經抵達到千葉市協會支部的門口,不得不嚴肅起來了。

  站在掛牌集英組的氣派的硃紅色大門前,比企谷先是趁著門前橘黃色的燈光抬起左手手腕看看腕錶,上面的時間顯示是晚上。

  嗯,還有時間,不用著急,保持冷靜……比企谷這樣告訴自己,然後從衣服裡拿出大門的鑰匙開門。

  來到這裡就像來到自己家,他熟練地開啟院子裡的機關一路走到下面的真正支部,早有值班的探員在下面等候。

  他恭敬又激動地向這位英雄探員敬禮,

  “比企谷前輩,您怎麼來了?”

  因為不是比企谷以前統率過的支部文員,所以他稱呼比企谷是前輩,而不像是其他人那樣還叫比企谷是支部長。

  原來他已經是前輩了啊……比企谷心裡有些感慨,不過明早六點就不是了。

  他向這位顯得有點激動緊張的探員回禮,因為十分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所以他的心裡正有種十分微妙的感覺。

  ……他甚至感覺,這好像有一點點荒誕。

  “嗯。”

  想歸想,比企谷表面上嚴肅地點點頭,表情和神色都很認真,卻又恰到好處地帶上些愁緒和急切,

  “上面臨時派給我的任務,讓我來協會收容所拿取做任務需要的收容物,待會兒你再帶我去一趟武器庫,我要去拿點子彈、藥劑、手雷之類的東西。”

  比企谷表現出來的急切起到了作用,這位值班的探員立刻就回復說,“啊,好,您跟我來。”

  他轉身在前面帶路,比企谷在後面無表情地跟上。

  正常來說,比企谷已經不算是千葉市協會支部的探員了,而一處協會支部的收容物,該支部以外的探員是沒有資格使用的,他甚至連門都進不去……除非有上面頒佈的特許命令。

  可比企谷之前奉命協助當地協會,雪乃又很主動地總是接取任務,有時候為了方便,會用到一些收容物。

  ……這樣總是申請就太麻煩,所以就乾脆一口氣全員申請了一個月的免許週期,這期間只要是有合理的理由,都可以從收容所裡獲取使用等級較低的收容物。

  而比企谷,因為極高的身份和在千葉的地位,他的自由度因為這一命令還要高了很多……比如說事態緊急的時候,就有了一些特權。

  顯然這一點也被薩卡斯基考慮在內了,他早就想到了比企谷可能會遇到的種種情況。

  “您怎麼穿這麼一身?”

  “任務需要。”

  比企谷十分簡單地回答,言盡於此不再多說,因為他知道身前的探員會自行腦補。

  果然,前面的那位探員表情立刻變得嚴肅,不再多問,不知道正在腦補些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畢竟,每個探員都只知道不該知道的不要多問。

  穿過一棟棟地下的建築,比企谷跟著那位探員來到了一個綠色的大型建築門前。

  ——這地方對比企谷來說可是老熟人了,他就是曾經在最緊張的時候從這裡面找到了破局打敗瓦拉卡的關鍵。

  而現在,他又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卻是以一個某種意義上來說截然不同的身份。

  那位探員撓撓頭,轉身和比企谷既恭敬又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那個,前輩,不是我相信您,但是協會規定,這種時候我得跟著您進去……您能理解的吧?”

  很顯然,獨處的時候和平時特別尊敬的“比企谷前輩”說這樣的話,他十分緊張。

  比企谷笑著點點頭,“嗯我知道,這是應該的,沒關係。”

  “……”比企谷拎著文明棍邁步向前,抬起頭看向這座熟悉的綠色建築,它大概有三層樓高,慘綠慘綠的顏色讓人覺得不適且不詳。

  這裡啊,就是千葉市協會支部,最重要也是最危險的地方。沒有之一。

  可他一個“協會通緝犯”,卻堂而皇之地站在這裡。

  在探員的注視下,比企谷在門前按下指紋。

  機械音響起:“探員比企谷八幡,身份確認,允許透過。”

  旁觀的探員因為這聲音而鬆了口氣,他跟上比企谷的步伐。

  倒不是不相信比企谷是真的,可留守值班的探員總得保留一部分警惕,這是最基本的探員操守。

  ——實際上,等比企谷走後,事後事發,他也不會因此受罰,因為薩卡斯基會做出明智的決斷。

  機械音結束之後,密閉的兩扇大門應聲解鎖,比企谷推門而入,入眼是一條漆黑的走廊。

  走廊幽深而安靜,隱約有類似幽谷的迴音,廊道的兩邊有一個房間,但門全都封得死死的,走廊的盡頭是樓梯,延伸向黑暗中的某處。

  比企谷的文明棍放在地上,輕輕拄在地面,放出“啪”的一聲。

  他又隨手抬手按動了門後牆邊的某個按鈕,“啪嗒”一下開啟走廊的燈。

  “啪、啪、啪……”比企谷拄著柺杖不慌不忙卻堅定地前行,徑直朝著一樓的樓梯走去,路過路過的一個個不詳的收容室的房門他看都不看一眼。

  後面的探員亦步亦趨地小心跟著,沒敢說一句話,生怕打擾到好像正在思考的比企谷。

  ——再說一遍,這裡是協會最危險、最安全、最重要的地方,這裡是協會收容所。

  ——可是比企谷這個“非法要犯”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非法闖入,旁邊還跟著協會的探員,

  ——甚至比企谷就像是回家一樣氣定神閒。

  這一幕像是幅定格的畫,

  ……而畫的內容,想必一定是最荒誕的滑稽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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