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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那我也是這樣

有這樣一個來自古老的東方,充滿東方哲學智慧的故事:

  園子裡有一棵榆樹,樹上有一隻哇哇叫的知了。知了鼓動翅膀準備吮吸些清涼的露水,卻不知道有隻螳螂正在它的背後;螳螂伸出兩隻像砍刀一樣的前臂,打算把知了逮住吃掉。它正要捉知了的時候,卻不知道黃雀就在它的後面;黃雀伸長脖子,想啄死螳螂吃掉它。

  黃雀正想啄食螳螂時,卻不知道榆樹下面有個拿著彈弓的小孩,把皮筋拉得長長的,正在瞄準它;當孩子一心想射殺黃雀時,卻不知道前面有個深坑,後面還有個樹樁子。”

  ——那麼,誰是這個故事裡面最後的贏家呢?

  螳螂也好,黃雀也罷,在小孩的眼裡都很可笑,他站在黃雀的背後,冷眼旁觀黃雀的捕獵,打算最後連黃雀一起收割。

  可是深坑裡的樹樁子早就等好了小孩……命運,才是最終的贏家。

  就像邪神的故事一樣。

  這裡的邪神卻不是邪神巴比倫,而是遠在千葉的邪神瓦拉卡。

  他一手祈禱並策劃了巴比倫的提前復甦,因為巴比倫的出現關係到祂一個很深很重要的計劃。

  可是現在巴比倫才剛出來就被人送走了。

  這種努力半天卻沒折騰出來多少水花的滋味,簡直就像是雄心萬丈建的國被當地派出所民警鎮壓一樣荒謬又可笑。

  ——在阿拉伯還有句古老的諺語:試圖玩弄命運的人都被命運玩弄。

  小人物往往最最能無意間破壞剋制大人物的佈局,每當這個時候,人們甚至很難判斷小人物的神來之筆是他自己的作為……那更像是命運的指引,是世界的安排。

  安藝倫也模樣的瓦拉卡在完全拉上窗簾、沒有半點光亮透進來的房間裡半眯著眼睛,紅色的光在瞳孔深處閃爍不停,

  他的眼鏡洞穿時間與空間的迷霧,看見是誰破壞了他的計劃,趕跑了巴比倫:

  ——先是一個叫萊默的中東青年:“邪神,你可千萬要小心別被凡人掀翻啊!”

  “這就是我的,奇蹟魔法!”

  ——再是一個有點面熟的日本青年:

  “如果說《分離》是萊默的奇蹟魔術,那這個就是我的奇蹟魔術……我們都是奇蹟魔術師。”

  “現在,開始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分離。”

  “……”

  ……奇蹟魔術師?

  奇蹟魔術師???

  又是奇蹟魔術師!怎麼又是奇蹟魔術?

  瓦拉卡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堂堂七十二柱魔神氣的咬牙切齒。

  ——可“奇蹟魔術師”這個名詞讓他想到了一些非常非常不好的回憶。

  這玩意簡直就像噩夢一樣糾纏著瓦拉卡,讓瓦拉卡覺得一直以陰謀詭計和捉弄命運聞名的自己像個小丑一樣。

  同一個噩夢般的名詞,甚至還同一個參與事件力挽狂志瀾的年輕人……瓦拉卡心態崩毀。

  奇蹟魔術師、詹姆士、比企谷八幡……這些瓦拉卡死都不會忘記的該死的名詞,又一次支配了瓦拉卡的情緒。

  “該死,該死!!!”瓦拉卡的聲音歇斯底里,洶湧的怒火熊熊燃燒。

  顯然,他是真的被戳到痛點了。

  ——好吧,不僅僅是痛,還很憋屈。

  可是詹姆士早就死了,看見祂的第一時間就死了,祂還能怎麼做呢?

  自稱“真正的奇蹟魔術師”的萊默也死了。

  ……好像只有一個比企谷八幡還活著。

  他不止一次攪局,接二連三將祂的計劃全部落空……早知道這樣,在公交車上的時候就該把這小子弄死!

  作為邪神,作為一位偉大而且背後有整整七十一個邪神作為同夥的邪神,他都快忘記自己有多久沒這麼生氣過了。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詹姆士、萊默、比企谷……瓦拉卡眼裡的奇蹟三人組還是很值得驕傲的。

  很好……瓦拉卡咬著牙冷笑。

  那個死魚眼,我記住你了!

  除此之外,比企谷的成長速度和強大程度也讓瓦拉卡心驚。

  印象裡作為修女第一次在公交車見面的時候,這小子應該還沒踏足詭秘吧?

  剛才他看到的那一幕裡面……這小子在不知道甚麼力量的加持下,怎麼都能和巴比倫幹架了?

  那可是巴比倫啊,能吊打十個瓦拉卡的巴比倫……

  ——於是,瓦拉卡的憤恨與憋屈的心態裡,還多了名為嫉妒的負面情緒。

  ……

  伊拉克時間7月28日,伊拉克巴格達,市中心醫院的vip病房,正正好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

  比企谷掙開眼睛,入眼刺眼的光讓不由自主地眯眼睛。

  “……”睜不開眼睛的比企谷又重新閉上眼。

  趁著這個功夫,比企谷的大腦開始復甦,思想開始運作。

  他先是下意識就緊張起來,想起現在正是緊張的戰時情況,沒時間留給他躺在床上,又接著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況……哦,事件已經結束了啊。

  比企谷意識有一點點恍惚,他忽然覺得自己為了這次事件做了好多事情……以至於雖然剛睡醒,他依然覺得自己好疲憊。

  比企谷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來之後的時間線和主要做的幾件事,

  首先已知日本時區比伊拉克時區快了五個小時。

  日本時間7月21日上午,比企谷坐上飛機出發;路上解決了劫機事件,單人殺穿鞋教徒小隊。

  伊拉克時間7月22日凌晨五點,比企谷抵達伊拉克巴格達機場,接受萬眾矚目的歡迎,單槍匹馬大戰“匪徒”的事件轟動世界。

  伊拉克時間7月22日早上九點半,比企谷起床逛早市,遇到喬裝打扮後的萊默。

  伊拉克時間7月22日十點多,比企谷抵達伊拉克協會支部,受到非常熱烈的歡迎,並在當天就一直忙碌,制定了圍剿協會計劃,還發布了針對萊默的通緝令。

  伊拉克時間7月23日下午五點,忙碌的一整天的準備工作完全就緒,圍剿鞋架計劃正式開始。

  五點半的時候,比企谷從協會支部動身,抵達一線,後來變成追蹤胖瘦兩個鞋教徒火種。

  7月24日凌晨,鞋教徒入住城郊旅館,幾個小時之後離開,一路南下去西南方位的阿拉伯大沙漠去了。

  7月25日,深入沙漠,連入36座金字塔,機關重重且險象環生。

  7月26日,邪神歸來,戰爭爆發,比企谷首戰神明,僥倖逃脫。

  下午,比企谷從病床上爬起來重回戰場,二戰邪神。

  7雲27日下午,戰鬥終於結束,邪神已死。

  ——前前後後滿打滿算,比企谷到伊拉克這邊也才七天,勉強算是一個星期……可一個星期裡面,比企谷的身上卻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真不可思議。

  比企谷還記得他來之前,薩卡斯基和他說,他過來伊拉克只是為了消除標記,算是一邊消除標記一邊帶新休假了。

  ……帶薪休假?我信了你的邪。

  休假是不是還需要弒神陶冶下情操的啊?

  比企谷又想起來當初他去京都的時候,薩卡斯基也說過類似於順便休假的話,然後八岐大蛇就來了。

  “……”他默默決定以後再也不相信薩卡斯基關於“帶薪休假”的話——半個字都不會相信;

  這個時候,比企谷又想起來萊默臨走前給自己的交代與贈予。

  交代的話,他應該已經完成了。

  最後一次能夠改天換地、誰也沒見過威力的究極分離被比企谷毫不猶豫地用在區區一個哈克耶身上,分離了她身上的邪神力量。

  任誰來了也不能說比企谷這事兒辦的不地道。

  那贈予的呢?萊默贈予了他甚麼?

  比企谷其實直到最終也沒搞清楚萊默贈他的是甚麼東西,唯一能確定的是肯定是詭秘世界的東西。

  他大差不離地感應到那東西就藏在他肝臟附近的位置,氣息玄奧且晦澀。

  之前一直沒工夫,現在比企谷得以沉靜下心,耐心地用自己的思緒嘗試溝通那個東西。

  比企谷很快得到了某種資訊的反饋,也就是這東西的名字。

  ——“神賜的鍊金術士”,

  被阿爾哈薩德家族世代家傳的血脈能力,得自偉大神明的親傳,可以作為原本能力之外的第二能力獨立存在並同時使用,珍稀程度難以想象。

  當比企谷知道萊默的贈予是這個東西的時候,他有點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替死木偶、鍊金陣甚麼的確實好用多變,如果能夠擁有這些能力的話……比企谷眼觀鼻口關心

  萊默那傢伙雖然死了,卻讓比企谷欠下了大大的人情……從活著也是蹲監獄的結果考慮,萊默當時雖然戰死,卻並不完全是壞事。

  而如果連這一點也被當時的萊默算計在內的話……那他真的很聰明。

  不過這個能力的反饋到此為止,除了名字以外的更多有關知識並沒有被比企谷得到。當比企谷想進一步探索肝臟裡那份力量的時候,他似乎缺少開啟那扇知識大門的鑰匙,只能在門前徘徊,卻無法得到那些知識,更不能使用那份神奇的力量。

  可比企谷不急。能力就在那裡,早晚有一天會在合適的時候發揮作用,就像這次大戰裡的天叢雲劍與燒錄《法典》的鏡子一樣,平時一樣也使喚不動,遇見神了直接出來弒神。

  ——說起燒錄《法典》的鏡子,就不得不提,當比企谷這一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心臟裡那面本來已經沒有內容的鏡子又一次裝滿了知識,《漢謨拉比法典》和《死靈之書》的內容盡在其中。

  ——就像約定的那樣,巴比倫把東西還回來了。

  看樣子祂的仗打完了,只是不知道祂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復仇成功。

  話題重新繞回來,比企谷其實有點好奇,如果他使用第二能力,會不會像是萊默家族那樣,時刻飽受折磨?

  如果是那樣的話……比企谷又有點不想要這個能力了。

  “……”

  又過了幾分鐘,心裡面很快速地把當前的資訊與過去的總結都整理地差不多以後,比企谷心裡踏實不少。

  因為比企谷有個習慣,如果不把過去的事情總結清楚,再把當前自己的各種條件素質全部明晰的瞭解明白,就絕對不敢展望未來和計劃未來。

  心裡整理的空當,比企谷的眼睛也適應的差不多了。

  他慢慢睜開眼睛,還抬起右手搓搓他酸脹的兩隻眼睛。

  入眼是明亮的白色天花板。

  一轉頭就看見窗邊的雪乃。

  比企谷有點驚訝她怎麼會在這裡。

  雪乃站在窗戶邊,白色的襯衫穿在身上很素淨,淡金色的陽光在身邊罩上薄薄一層輕紗,朦朧像霧氣的金輝逸散在柔順的長髮上。

  她正平靜地眺望遠方,精緻又冷淡的側臉像極了高山的雪蓮。

  窗戶半開,晨間的風吹進來,靜靜吹起幾縷髮絲,好聞的髮香幽幽傳到比企谷的鼻子裡。

  看著這樣的雪乃,比企谷下意識地冒出這個念頭。

  像她這麼獨特而有氣質的人,縱使在人山人海中,我也能一眼認出她吧。

  她的眼角餘光捕捉到比企谷。

  雪乃稍微面露驚訝,帶點欣喜,眼神倏地轉為冷淡,

  “你醒了。”

  聲音像極了冰碴子,凍的比企谷忍不住向上拉自己床上的小被子。

  他悶聲說道:

  “抱歉,總是讓你看到我這副狼狽的樣子。”

  雪乃的眼神還是很冷漠,不說話。

  “……我的意思是,這樣會讓你很擔心,所以才抱歉。”

  她的眼神這才增添幾許暖意。

  “知道的話就不要再犯了啊……走之前明明答應過我照顧好自己,說故事的主角不是你,可結果你還是拯救了世界。”

  比企谷覺得挺鬱悶:“拯救世界不好嗎?”

  他覺得挺怪,聽雪乃這意思,怎麼拯救世界還是壞事了呢……

  雪乃倏然問:“如果我死了世界就能被拯救,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你還會願意我去死嗎?”

  比企谷驚訝地看向雪乃,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問題。

  雪乃側著身子站在窗邊,清澈的眼神坦然與比企谷對視。

  比企谷想了想,發現果然自己本質上還是挺自私的一個人,所以老實說自己此時的想法:

  “……可能,不會吧。”

  雪乃平靜地點頭,“那我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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