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87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試試,能否創造一個奇蹟

2023-05-08 作者:白袍安在

“啊……阿卜杜拉?!阿卜杜拉·阿爾哈薩德?!”萊默不敢置信地重複了兩次,腳步忍不住退後兩步。

  血脈、詛咒?神賜的鍊金術士、弒神怪物在現世的座標、超凡的詭秘者?

  他不明白。

  ——這都哪跟哪啊?他根本甚麼都沒聽說過啊。

  “那個男人沒能闖入神殿之中,卻在古城中佈置了龐大的儀式,想要一舉覆滅這裡的全部……他當然失敗了.邪神佈置在這裡的力量侵蝕了他的大腦,卻遭到他體內其他神明力量的強烈反擊。"

  哈克耶還在敘述那個故事,

  "我剛才提到過,他是一位非常傑出、甚至堪稱天縱奇才的天之驕子,他的在詭秘的道路上走的很遠,很多資料都顯示他與不止一位神有關係,得到不止一位神的寵愛、眷顧與恩賜

  ……這些恩賜與力量在他的身上與邪神的力量互相對抗,強烈的衝突波動驚擾了在封印裡沉眠的弒神怪物。"

  “弒神的怪物的甦醒是一場註定牽連無數的浩劫,永不蘇生的大神殿動盪不堪,所有遺民都驚慌不已,連守護者真教的所有高層都傾巢出動,攜帶各種收容物秘密過來支援。”

  “在怪物即將脫困的剎那,阿卜杜拉被遺民當場斬殺……然而在他死後,那些神明的力量卻在他的身上得以展現,以屍體為載體,以燃燒的靈魂為筆,寫下了一本奧秘無限的書。”

  “書?”萊默困惑地問。

  哈克耶點點頭:"那本書分化成千萬道鎖鏈,鎖鏈匯聚出的力量加固了封印,讓怪物的掙扎失去作用……那之後,那本奧秘無限的書就化作石臺,永封在金字塔裡,無人能夠搬動。"

  “而那本書,巴比倫遺民們都認識……因為那本書雖然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卻毫無疑問還是那本書,在古巴比倫文明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所有巴比倫都對那本書有狂熱與虔誠的感情。”

  “他在過去,是最具代表性的楔形文字法典,古巴比倫象徵最高權力的法典,有名字叫做《漢謨拉比法典》;”

  “而在沾染了眾神各種各樣的力量以後,它的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有了新的名字——《死靈之書》。”

  ——聽到《死靈之書》的名字時,比企谷渾身一僵,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內心裡正翻江倒海。

  “這部不可思議的書籍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力量,且他的實體從來不是書,甚至沒有實體……從古巴比倫文明剛打造出它開始,它就是某種規則與真理的匯聚,除了古巴比倫歷代的王,只有用特殊的手法、付出龐大的代價才可以被人在實體上烙印下內容。”

  “人們這才知道,原來阿卜杜拉的到來不只是因為血脈的詛咒,還關係到眾神明的算計,他命中註定就要在詭秘的道路上超凡入聖,且命中註定要在生命最巔峰的狀態死在這片沙漠……”

  哈克耶幽幽地說:

  “……原來,祂們對阿卜杜拉的恩賜與寵愛並非無緣無故,每一份賜予都早就在命運的天平上標好了價碼。”

  “是那些不知道來歷、也不知道正邪的神明,將這本《死靈之書》、或者說《漢謨拉比法典》送到了這個地方。”

  “傳說直到現在,金字塔裡都一直都有那座石臺,石臺上面有打不開的石書,石書的封面上寫著作者是阿卜杜拉·阿爾哈薩德,可是誰都知道,他是這本書的作者,他也不是這本書的作者。”

  “——他只是個被擺弄的可憐蟲。”

  哈克耶眼睛與萊默對視,悲傷的眼神與萊默視線的茫然形成鮮明對比。

  “直到我們私奔,我才從你的口中得知,你的真實身份竟然是阿卜杜拉·阿爾哈薩德的子孫。”

  “你不知道……阿卜杜拉·阿爾哈薩德的子孫是不能踏足‘永不蘇生的大神殿’的,因為巴比倫在被重新封印之前,怨毒地對阿卜杜拉下了詛咒。”

  “命運是一個閉環,今天你被眾神擺弄,封印了我,那麼終有一天,你的子孫會解開封印,幫我向眾神展開憤怒的復仇!”

  “——這就是那個弒神怪物的原話,就在那一天,阿爾哈薩德一族的血脈淪為怪物回歸的座標。”

  “因為無論怎麼說,都是阿卜杜拉直接將怪物再次封印,這在詭秘世界是一種奇妙的關係,足以讓怪物設下詛咒,只要祂感應到這個血脈的靠近,就能令在時光中積澱力量的詛咒爆發出強大的偉力,幫助怪物破封而出。”

  萊默的心裡咯噔一下,不可承受的重量堵在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比企谷和雪乃面面相覷,心裡腦子裡都千頭萬緒,他們都想說點甚麼,可張開嘴巴的時候,他們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因為恐懼怪物的詛咒與預言,巴比倫遺民驚慌不已,每代守護者真教也就多了一個永恆的任務,那就是秘密搜捕並處死阿爾哈薩德一族的血脈。”

  “守護者真教本以為這個血脈的人們早就不存於世了,可是沒想到……”

  “可是沒想到,造化弄人,你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活躍了這麼多年。”

  哈克耶顫顫巍巍地抬手,摸在玻璃上,似乎在摸玻璃對面的萊默的臉,看向萊默的目光裡充滿如同深海般哀傷與難過。

  她聲音生澀,神情痛苦,悲傷地對萊默說:

  “所以,開啟封印,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的,”

  “……就是你啊,萊默。”

  “轟!!!”萊默經受不住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臉色蒼白地跌坐在地上。

  他試圖不相信這個事實,可這個故事如此詳細,而且講述這個故事的是他的愛人,絕對不會對他撒謊的哈克耶。

  他必須相信這個,他必須承受這份任何生命都無法承受的重量……他釋放了惡魔,給這個世界帶來浩劫。

  如果他知道的資訊還是像之前那樣的話,萊默還能抱著事不關己高高高掛起的心態,儘管心裡有些不安與愧疚,可是那些怪物明顯不是他能夠抵抗的了的,他做甚麼根本無關大局……可現在他卻不能了。

  萊默問哈克耶:“可是可是,如果真是這樣,你怎麼可能不早和我說啊?”

  “如果你告訴這些,我怎麼還會自己去到永不蘇生的大神殿裡去啊!”

  ——這也是比企谷和雪乃的疑惑,如果哈克耶知道這些事情,為甚麼不告訴為她奔波的愛人萊默?

  哈克耶又怎麼可能不想這麼做,“不行啊……我不能告訴你那些,我只能告訴你千萬千萬不要去永不蘇生的大神殿,因為我一旦告訴你這些往事,你血脈深處的記憶就會被喚醒,你會比之前更早地抵達永不蘇生的大神殿!而且血脈沸騰震盪之下,你會當場死亡!”

  萊默如遭雷劈,渾身顫顫巍巍,胃裡一陣翻湧,強烈的嘔吐感讓他彎腰、探頭、乾嘔,覺得十分難受。

  哈克耶的神情更顯悲傷。

  只能說造化弄人,女人為了不讓男人死亡而隱瞞那個故事,男人卻為了治好女人的身體而深入到女人最不想男人去的地方……就好像這些荒誕卻有聯絡的故事早就被安排好一樣,可笑可憐又讓人難過。

  “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萊默跌坐在地上,低聲不停地自言自語,“我是個孤兒,從小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是教派收養了我,給取了名字,直到我遇見你並愛上你之前,我都一直不知道自己是阿爾哈薩德家的繼承者。”

  “直到某一次我到外面出差的時候,才無意間順著血脈冥冥中的呼喚找到阿爾哈薩德家的寶庫,繼承了阿爾哈薩德家的寶藏與知識,明白了自己是阿爾哈薩德家的繼承者,守護者真教的死敵。”

  “我也是直到私奔以後,才把自己的姓氏換成阿爾哈薩德。”

  他痛苦地抬起雙手在頭髮上揉搓,把頭髮弄的像雞窩一樣:“可我卻從來不知道,阿爾哈薩德家族還有這樣的故事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他的臉上有悲傷的表情,低沉自怨自艾的聲音像哭腔,裡面蘊受到巨大震撼後的疲憊,還充斥了委屈:

  “為甚麼會這樣啊,我不明白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明明、明明、明明我只是想要讓你漸漸康康地活下去啊……”

  “——可我根本不想要那些啊!”哈克耶幾乎是在尖叫,她聲嘶力竭地粗暴地打斷了萊默的話。

  萊默驚愕地抬起頭,看見哈克耶漲紅的臉和滿是怒火的眼睛,

  他好像從沒見過她這麼憤怒的樣子:

  “——你根本就沒想過我的感受啊!你根本就甚麼都不明白啊!”

  “你甚麼都不問過我就把我放在這裡甚麼意思啊?你自說自話地為我付出甚麼意思啊?你帶著我私奔出來就再也不和我見面甚麼意思啊?”

  “你說甚麼正21面體,說甚麼儀式,說甚麼讓我健健康康地活下去,我不明白啊!完全不明白!”

  哈克耶振臂抬頭,紛亂的黑色髮絲震盪飄搖,這些怒火洶湧澎湃,如翻滾的火海,

  “犧牲掉自己的一切換來儀式的成功,讓我健康的活下去,這樣的你很耍帥是嗎……別自說自話了!”

  怒火洶湧翻滾的火海驀然爆發,卻匯聚成淚水的形狀,從她的眼眶奪淚而出,她彎腰,大聲吶喊——

  “——沒有萊默的未來,我一個人活著有甚麼意思啊!”

  “……”萊默微微張開嘴巴,

  嘴唇翕動想說話,可剛張開嘴巴就忘記要說甚麼。

  他最後甚麼也沒說出來,大腦裡一團漿糊,腦殼嗡鳴,只是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胸口劇烈起伏的哈克耶。

  “啊……”他在心裡茫然且麻木地想著,悠長的嘆息在心底深處迴盪,

  “我這些年,”

  ——“到底都做了些甚麼啊。”

  ……

  ……

  接下來的故事就很簡單了,哈克耶突如其來的真情爆發誰都沒有想到,但是效果似乎還不錯,萊默完全對哈克耶敞開心扉,並因為她而對自己過去的一切作為懺悔不已。

  整個過程看起來並沒有太複雜,卻花了比企谷不少的心思,從一開始的朝夕相處、再到後來的盤問審訊,再到最後請來萊默的心上人,對萊默進行破房的致命一擊。

  這其中的許多情報,例如萊默的心上人在伊拉克,而他的所作所為是為了這種事情,如果不是比企谷之前就和萊默朝夕相處,與他生死與共經歷危機,從而從萊默的嘴裡知道了不少,這個時候他絕對從萊默的嘴裡得不到半點關於哈克耶的資訊。

  最後,萊默這塊難啃的骨頭終於還是比企谷成功啃下來了——

  “你必須彌補你的過錯,哪怕只是做點甚麼。”哈克耶說。

  “我明白。”萊默點頭,過去幾分鐘之後,他的表情與情緒全都恢復冷靜,他平靜卻堅定地看向一邊的比企谷:“探員先生,我有甚麼能做的?”

  太好了!比企谷心裡振奮。

  萊默終於拿下了,接下來的路,就該輪到他比企谷上了!

  比企谷眨眨眼睛問:“在你的大腦裡,真的沒有甚麼解決的辦法嗎?”

  “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鑄成大錯……我現在不求能夠減刑,只求盡一份力,讓我和哈克耶的心裡都好受一些。”

  比企谷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為了解決前線的問題,你願意做任何事情?”

  萊默點點頭,“只要協會需要。”

  ——與之前相比,他的覺悟簡直經歷了翻天覆地、脫胎換骨似的變化。

  “很好。”比企谷滿意地點點頭,走到玻璃門的門前,嘴角輕輕勾起:

  “那我們去前線,雖然不知道在你能否找到解決問題的關鍵,但只要你在那裡,就總能夠發揮作用。”

  “我願意隨你而去。”萊默乾脆利落地回答。

  “那就好。”

  比企谷半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萊默,心裡產生萬千感慨,表面的動作卻絲毫不聽,

  “那你趕緊準備一下吧,給你兩分鐘的時間,時不我待。”

  比企谷聳肩,深吸口氣,眸子抬起閃爍躍躍欲試並戰意昂揚的神光,

  他的嘴角輕勾,抬起頭,似乎是在萊默,又似乎是在看向更遙遠的遠方,

  他對萊默吩咐道:

  “兩分鐘之後,我們就去前線試試,

  ……試試,能否創造一個奇蹟。”

  ——值得一提的是,新生代的奇蹟魔術師比企谷先生並沒有完全下線。

  他仍打算去創造奇蹟,即使前方希望渺茫。

  ……因為越是絕望充斥的地方,越需要一個奇蹟帶來的希望閃光。

  比企谷眺望遠方,雖然隔著各種牆壁,但他好像看見黑色沙漠上的腥風血雨。

  “等我。“

  他在心裡說,

  “我馬上回來。”

  ……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