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拿來的手機?
“甚麼手機?是你們的手機?”領頭人皺起眉頭,大踏步走過來。
這個瞬間,作為探員的敏感和莫名的直覺告訴他事有蹊蹺。
這是剛才那兩個人丟的嗎?可是在領頭人的印象裡,那兩個人根本沒站在過丟手機的位置啊。
……話說回來,這個手機所在的位置,之前是甚麼人在這來著?
感覺本來一次普通的檢查突然像脫韁的野馬,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抬頭張望,問四周的探員們,語氣沉穩:“大家都馬上看一看,是不是自己的手機?”
“不是我的手機。”
“也不是我的。”
“不是。”
“……”
回答的聲音此起彼伏,領頭人的臉色跟著此起彼伏的聲音越來越不對。
燈光裡,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應該是剛才那兩個人的吧?”
看領頭人臉色越來越不對,拿著手機計程車兵有點害怕,忍不住勸慰領頭人。
“我第一反應也是這個……可你見他們拿出過手機嗎?”
領頭人搖搖頭,“就算沒拿出來手機也有可能掉出來,可是剛才這麼人、這麼多雙眼睛同時盯著他們兩個人渾身上下的每個角落,
如果是手機掉在地上,無論是軌跡還是動靜,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這……”士兵語塞。
“這個手機之前的位置是在甚麼位置來著,你們記得嗎?”
領頭人咬咬牙,眉頭緊鎖又問周圍的探員。
“這,我好像記得,”
士兵模樣的探員的語氣還是充滿不確定。
領頭人問:“在哪?”
“您看……”
士兵不確定地指向腳下地面上的兩道吉普車的車轍印。
你給我看這個幹甚麼……領頭人本想這麼說。
可他很快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士兵指的地方哪裡是車轍印!他指的分明是兩道車轍印的中間空地!
領頭人終於想起來了,剛才士兵模樣的探員撿起手機的地方,不正是吉普車所在的位置嗎?而且還是正中間!
吉普車當然不會掉手機……可吉普車下面,要是有人呢?
領頭人很快想到這個問題,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脫口而出。
“有人不在車裡!在車底!”
“——這東西是潛伏在車底下的人做的!”
周圍的探員都跟著臉色一變。
有甚麼人需要鬼鬼祟祟?反正正常的人肯定不會,也沒這個本事。
胖子和瘦子只是商人,商人需要躲在車底下嗎?這當然不可能。
至此,探員們都意識到出了問題,那輛車要是沒問題,他們就把吉普車生吞下去!
……可即便知道吉普車出了問題,他們也沒立刻行動起來,而是等著領頭人的命令,小心地看他的臉色。
因為他們連那個吉普車車底的神秘人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知道,就更不要說能否知道他們是鞋教的人,還是普通世界裡有問題的人了。
畢竟伊拉克挺混亂,保不齊就是哪個國家派到伊拉克的間諜。
如果是前者,探員們當然立刻出動追擊;可如果是後者,就不是他們要管的東西,他可沒那個時間追擊。
領頭人先是動作迅速地蹲到剛才手機位置的附近,藉著燈光看地面,那手指撫過地上的灰塵。
……和預想的差不多,領頭人發現腳下的地面出奇的乾淨,和周圍的地面明顯不同。
這裡,應該有個人躺下過。
領頭人立刻做出當前最應該做的反應。
"同時聯絡城內總部和前面哨卡的同事,請求城內總部調查這輛車的一切資訊,請前面哨卡的同事們密切注意這輛車,嚴格檢查!”
“是!”有人回答。
“是!”又有人回答。
“拿過來給我看看。”領頭人找士兵模樣的探員要來手機看。
士兵模樣的探員把手裡的手機遞給領頭人。
一邊拿過手機一邊順勢把手機反過來看,把手機翻過來的時候,領頭人眼睛一瞪,
他看見,在手機的背面,赫然有個大大的字元刮痕——
“keep”!
這個詞語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刻下去的,放在手機上,就像被虎爪兇狠拍過的木頭,上面的刻痕入木三分,深得嚇人。
而且刻痕的個頭還很大,幾乎佔據手機的整個背面。
——這看起來可一點也不像是手機殼的鏤空花紋。
因為這個手機tmd壓根就沒有手機殼!
換句話說,這個巨大的刻痕出現在手機上,意味著手機差不多已經報廢了。
——遠在車底下的比企谷恰好正心疼的齜牙咧嘴。
該死的鞋教徒讓他報廢了一個手機,這個代價無疑是慘重的。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十倍奉還!比企谷發誓要讓胖子和手指付出足夠的代價。
“等等!”幾乎是同步,領頭人立刻叫住了正要聯絡城裡總部和前面哨卡同事的探員們。
探員們停下動作,困惑的看向領頭人,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釋。
領頭卻沒看他們,夜色裡,他藉著旁邊大燈的燈光低頭盯著手機,大腦迅速轉動分析。
keep。
一個簡單易懂,七歲小孩都明白意思的詞彙。
可是甚麼keep?
作為一個博學的探員,作為一個正統的與美國整日打交道的伊拉克人,這位探員對英語有不低的造詣,因而對keep這個詞彙的理解較為全面。
——從動詞的角度講,keep意味著擁有、佔有、保有、繼續處於某情形;
也意味著保持、撫養、贍養、養活、承兌、兌現、實現、履行、記、定期。
從名詞的角度講,keep還意味著生活必需物品、照管、控制、城堡最強固的塔樓、維持起碼生活的花費。
除此之外,keep還有很多意思,等等等等。
在不同的語境裡,即使是同樣的詞彙也可以有太多種解釋,現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keep”又意味著甚麼呢?
這個詞彙看著像是故意刻在上面的,而這個手機又掉落在地面……如果假設在手機上刻字的人是臨時刻下這個詞的,那麼,這個詞是不是給他們看得?
再排除掉一些在當前語境下不可能的詞義……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許多。
領頭人開始在心裡尋思這話到底甚麼意思,又是誰留下的字。
“這是誰留下的字?”領頭人扭頭問士兵。
士兵的回答理所當然的是:“這,這我哪知道啊,我就知道這字寫的挺潦草的。”
撇撇嘴,領頭人扭回頭。
思考的時候,領頭人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keep”字樣的紋路,他忽然驚訝地發現刻痕有點刮手。
抬起食指搓一搓,更驚訝地發現手裡竟然有手機的碎屑。
這碎屑雖然不起眼,卻恰到好處地說明了一些非常關鍵的資訊!而這一資訊簡單來說就是……手機上的刻印,是剛剛才被刻下來的!
——這下好了,不用假設了。領頭人已經有充分的證據顯示,假設就是事實。
車底有人,而且這個人是看見他們以後,才在手機上刻下“keep”標記,為的就是讓他們看到。
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
如果事出突然,在車底下的人又是怎麼給手機刻下如此之深的痕跡的?他用的甚麼工具?
……領頭人怎麼越看越覺得像用手指甲刻的呢。
——可如果真的是人用手指甲刻的,那一般人肯定做不到,只有詭秘人有這個本事。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理,甚麼目的?甚麼情況?
除此之前,現在想任何蹊蹺的事情。都必須要先再結合當前的熱點時事——守護者真教圍剿失敗,比企谷支部長因追蹤守護者真教失蹤。
……這要是結合起來,是甚麼樣的情況?
領頭人眼睛瞪大……也許他得到的不是真正的答案,但哪怕有一絲可能性,都必須對之高度重視!
“跟上!keep是跟上!他是在說,讓我們在不打擾那輛車的情況下,密切跟蹤那輛車的去向!”
領頭人大膽說出自己的看法,他的眼睛瞪大,
“我有理由懷疑,胖子和瘦子就是守護者真教的人,車底下的人就是比企谷支部長!”
——“立刻向城裡總部彙報!”
……
……
車底下的比企谷在心裡祈禱剛才哨卡的探員們最好快點發現手機,並且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既不要立刻過來抓捕倆人,也不要啥也不幹。
……省的浪費了他那麼好一個手機。
畢竟用了這麼多年的手機,比企谷都有感情了。
裡面還有聊天記錄、重要影片資源之類的呢,可惜都這麼沒了。
車上面,胖子和瘦子在說話,
“要改道嗎?”瘦子問。
胖子嘿嘿笑笑:“不改道,為甚麼改道?”
“那換車牌嗎?”
瘦子又問。
胖子的回答差不多,且都嘿嘿笑:“不用換,為甚麼換?”
“有檢查。”
瘦子的意思是,剛才有檢查,之後的路上一定也會有檢查。躲過一次檢查,下次的檢查一定更嚴格,不如再想想辦法。
胖子懂~
可胖子還是說:“有檢查,才更得這麼走下去。”
他又“啪嗒”一下點了根香菸,開車車窗在夜色裡抽菸,看著前面黃色車燈照亮的夜路。
“剛才那夥人,絕絕對對就是協會的探員……哪怕是站他們跟前,濃烈的探員味道都讓我心臟忍不住砰砰跳。”
“你信不信,他們現在就正盯著我們呢,他們肯定早就記下了我們的車牌號和車型,我們要是沒跑到下一個哨卡去,相當於當場自爆我們有問題。”
胖子搖搖頭,美美地抽了口煙,。
“咱們啊,才不犯那個傻呢,我們不僅甚麼都不用幹,反而還得走地更理直氣壯,開車也得照正常速度開!”
……事實證明,胖子的判斷是對的。
沒多久,胖子和瘦子就遇到了下一次哨卡。
令人驚奇的是,這次的哨卡似乎也沒比剛才嚴厲多少,很快就檢查完放行了。
之後的路上,胖子和瘦子又遇到了兩次哨卡,情況都差不多。
四次哨卡的檢查,讓協會方面徹底確認了一些情況。
——就比如第三次哨卡的時候,幾位探員站在軍綠吉普車的車邊故意交談:
“你寫字咋樣”
“怎麼了?”
“聽說字如其人,你這麼醜,字也一定很差吧。”
“不好意思,你這話是謬論,只能說字的好壞和勤奮程度有關係,和人並沒有關係……我覺得你這話就和子彈的模樣和你人的模樣有關聯一樣奇怪。”
對話有點怪,不過沒甚麼問題,反正胖子和瘦子是沒在意的。
於是,吉普車開走以後,吉普車停留過的位置多了一顆子彈——協會標準制式附魔子彈。手槍M1911用彈。
四次哨卡以後,胖子和瘦子不打算再走了,因為夜已經深了。
公路上除了路燈甚麼都沒有,沒有行人也沒有行車,凌晨一點的時間,再趕路就顯得有點異常了。
……畢竟,今晚是協會最敏感的時候。
正巧路過一家酒店,胖子和瘦子乾脆停車在酒店門口,下車進去,打算休息四個小時,第二天一早五點鐘就走。
……說是酒店,其實就是個小旅館,在荒郊野嶺的位置賺點過路的跑長途的人的錢。
等兩個人都進去,比企谷等了一會兒,從車底下小心鑽出來。
這一悄悄地趁夜色鑽出來,比企谷一看酒店的門口,就愣住了神。
好傢伙,那人不是?
酒店不大,所以透過透明的玻璃門口可以直接門口旁邊前臺。
——有個中年人正在前臺的位置,不知道在說些甚麼,模樣時標準的伊拉克人長相,也是比企谷非常熟悉的長相。
熟悉到剛才還見過。
比企谷咬咬牙,平白覺得牙疼。
是萊默!
怎麼又是“小偷萊默”!
他不是被留在廢棄倉庫,根本沒來得及跟上來嗎?
比企谷當時還做了選擇題!忍痛放棄了萊默!
比企谷覺得自己被耍了,只感覺牙疼的要命。
不過上火歸上火,這次見面,比企谷上來就直接甩了個真實之眼過去,他倒要仔細看看,這個萊默,到底是個甚麼來頭!
“真物:通曉。”
“真實之眼——洞悉!”
因為堅信自我的真實,而確定世界的虛假,從而形成真對假的絕對壓制,可以洞破一切外物。”
可以主動洞悉人與物,但現階段只能看到一些簡單的資訊,偶爾會看到一些有趣的畫面。
“萊默·阿爾哈薩德”
種族:人類(?)
身份:守護者真教前任首席藥劑師、有“大師”、“旅者”、“小偷”等稱號。
因叛變守護者真教,並盜走守護者真教兩件最大秘寶,因而被詭秘世界普遍稱為"小偷萊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