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機上,坐在商務艙右面第一排的詩羽嘆了口氣。
快要到地方了,有點緊張。
窗外壓抑的黑雲和夢幻的星河,再加上獨在異鄉的感覺,讓詩羽這個有文字天賦的文青少女放飛想象、誕生靈感、醞釀情緒。
這是文人的通病,也是文人的專長。
可詩羽不想寫詩,甚至隨筆也不想寫,她無心記錄所醞釀下的一切。
也許有一天,她會用浪漫的文筆,作一首關於星空的小詩;也許有一天,她會用怪誕的筆觸,以神話的形式記錄這個不可名狀的世界。
可是現在她腦海裡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一個少年的影子。
其實沒有離別多久,所以也就沒有多想他。
只是翻過一個亞洲的距離,越過不知幾重山水,這樣的旅途勞頓,如果盡頭能有個人在等她,就好了。
把無數個黑夜摁進一個黎明,把無數個她奔跑成一個她,在漫長旅途的盡頭有一次金風玉露般的相逢……真是想想就覺得浪漫的美事。
可惜比企谷不知道她會來,這會兒的他應該作為大英雄在享受獨屬於他的風光,不知有多得意,沒有在等她。
漫長旅途的盡頭空無一物,可以理解,但還是想說,“真讓人遺憾。”
……詩羽稍微轉頭,瞥了眼左邊正看著窗外出神的雪之下小姐,悄悄翻了個白眼。
雪之下雪乃。
你在想甚麼呢?
該不會,其實是在想比企谷吧?
……
陽乃坐在商務艙最後面的角落,窗外的風景她沒有看,從前總是出差的她早就對飛機窗外的景象看的膩煩。
窗外有甚麼好看的?陽乃反倒覺得窗裡的更有趣些。
在陽乃這個位置,前面的四個人她都看的一清二楚。四位各擅勝場且氣質絕佳的美少女,不比窗外的星星好看一萬倍?
除了雪乃和詩羽,她對其他人的瞭解還是不夠,可她們都已經成為自己的同伴……在可以預見的不知會有多久的未來,她們與她將密切相關,在戰場上把後背交給彼此。
在把後背交給彼此之前,跳出當局,躲在一邊冷眼觀察、冷靜分析是陽乃一向的風格。
她最近發現……就連雪乃,這個她最疼愛憐惜的親生妹妹,都好像有點脫離自己的瞭解範疇。
比如雪乃在加入詭秘以後性格有沒有發生轉變、比如雪乃和比企谷到底甚麼個情況……這些都是陽乃迫切想要搞清楚的問題。
飛機上,她先觀察雪乃,又觀察詩羽,然後看輝夜和夏娜,就這麼看了一路。
現在她正把四個人一起觀察,以求看出他們之間的關係,比如誰也誰關係一般,誰與誰的關係最好。
也因為這個,雪乃的出神和詩羽的小動作,她都全都盡收眼底。
……有趣,真有趣。
陽乃一開始愣神了一會兒,後來琢磨過來其中的味道,隱約在心裡有了猜測。
坐在後面的座位上,陽乃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托腮,饒有興趣砸吧下嘴巴,塗抹大紅口紅的嘴角輕輕勾起弧度,
這個帶有笑意的弧度,很難說是甚麼意思。。
乍一看是感興趣,再一看似乎像譏諷,再仔細看,又似乎是帶了幾分酸溜溜的味道。
大氣的回聲,輕輕的嗡鳴,安靜的機艙裡,伴著昏暗的燈光,夜深人靜。
陽乃看向前方,眼神意味深長,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幽深水潭,半點水波漣漪也無,偏偏倒映了許多許多。
……
……
畫面轉回千葉,這個一切一切的最初起源之地。
一間看著有年頭的老房子,磚牆都褪色,綠色的門上鏽跡點點,裡面有個很小很小的院子,還有狹窄的幾個房間。
——這是破產的中野醫生,現在能給自己的五個女兒找到的最好住的地方。
其實說是狹窄倒也沒那麼狹窄,嚴格來說,日本一般家庭的三口之家,如果是住的家裡的老房子,這樣的房子還算普遍。
只是如果這家人有六口人,而且其中還有五個女孩的話,這樣的房間就很難不顯得狹小了。
——可是沒錢啊,有誰不想住大房子呢,可如果沒錢的話,也只能在小房子裡擠擠了。
中野醫生其實已經很努力的在工作了,以他的醫術和過去的人脈,還有高超的情商智商,掙錢的能力其實不弱。
可一邊要還債,一邊要撫養五個還在上高中的孩子,還要照顧去世的姐姐家的兩個孩子……中野醫生一個人的肩膀,曾經一度揹負過八個人的重量。
時間不早了,都已經晚上九點了,辛苦的中野醫生還在加班。
他的五個女兒,也就是中野五姐妹對此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奇怪。
這個時間的中野五姐妹才剛剛結束一天的學習生活——倒不是作業很多,以她們的學力和速度,作業下午在學校裡還沒放學的時候就寫完了。
回到家裡以後,除了二乃花時間做飯,五姐妹花時間吃飯之外,她們都在進行自己安排的額外的學習計劃,這個時間,總算是剛剛完成學習。
雖然這份刻苦的程度相比較隔壁國家的學生來說不值一提,可在普遍“快樂學習,充實摸魚”的日本,她們的刻苦程度堪稱鶴立雞群。
因為專心致志不玩手機、且足夠刻苦全身心投入,他們總是能夠拿出最佳的狀態學習,以至於別看他們放學後只學了四個半小時,卻堪比一般人學習整整八個小時!
——而如此刻苦的努力,對五姐妹來說,也不過是普通的日常罷了。
從某個角度講,生活條件雖然刻苦些,但現在來看倒也未必就那麼糟。
最起碼,五姐妹遭逢大變後開竅了,從過去的爛泥扶不上牆,五份卷子加一塊都及不了格,變成現在的學習之神,自覺乖巧又懂事。
“地瘦栽松柏,家貧子讀書。”中野五姐妹都是接受過良好教育、有長遠遠見的人,她們知道讀書是最好的捷徑,是改變命運最簡單的辦法。
中野醫生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中野醫生從來不把自己的辛苦告訴五姐妹,只讓她們顧好自己的事即可,家裡的事情交給他……雖然中野醫生的辛苦,五姐妹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她們要考上足夠好的名校,並且獲得足夠高額的獎學金……這樣畢業以後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把家庭滑落下來的階層一點一點提升回去。
當初的比企谷何嘗不知道讀書的好處,他比誰都清楚讀書讀出來的人和輟學的人以後的命運有多大差別,也許存在個例,但個例總歸是個例,實際上成為個例的難度遠比讀書難太多。
他只是實在沒辦法……就是因為知道讀書有多寶貴,他才選擇把唯一可能供養出的學生名額讓給妹妹。
關於比企谷輟學的的問題不過是老生常談,現在早就過去了那段艱難的時光,不必再提。
單說中野五姐妹,一個接一個洗完澡之後,已經快十點了。
五姐妹要準備睡覺了。
這個時候,中野醫生才總算是從外面回來了,風塵僕僕的樣子,疲憊的臉色只在回家的路上才有。
他在門口停住腳步,開門之前,他拍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精神起來,剛才還略微有些彎的腰背挺得筆直。
確保自己精神狀態看著不錯之後,他這才拿出鑰匙開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門後傳來聲音“爸爸回來啦!”
“嘰嘰喳喳……”
喧鬧聲中,中野醫生享受到五個孩子的熱烈歡迎,忙碌一天的疲憊的心竟然在這樣的熱鬧裡漸漸得到緩解。
畢竟,他這麼忙碌,歸根結底,不就是為了她們嗎?
看見她們懂事、上進、又孝順的模樣,真的比甚麼都強了。
吃過二女兒二乃預留給他的飯菜,中野醫生去洗澡,除了貼身衣物之外,其他的衣服都是一花來洗。
等中野醫生洗完澡的時候,一花衣服也洗完了,二乃那邊碗筷也刷完了。
稍微問了幾句關於女兒學業的事情,確保五姐妹都挺好之後,中野醫生回到臥室睡覺去了。
於是,為了不讓光線刺眼,客廳裡的燈也關掉了。
這個時候,是晚上十點半。
五姐妹沒去睡覺,歪在昏暗沒有光的沙發上玩了會兒手機,十點四十五的時候,五姐妹才陸陸續續回到臥室,準備睡覺。
早睡早起是一個精緻女孩的基本習慣,眾所周知,早睡勝過無數護膚品,是面板的最好夥伴。
而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是最好的黃金睡眠時間,也就是說所人最好在十一點之前進入夢鄉。
房子本來就不大,房間肯定不夠,所以五姐妹睡在一個房間裡。在地上鋪開被褥以後,五姐妹的距離捱得很近,胳膊挨著胳膊,溫軟的觸感清清楚楚。
在睡前,大家靠的這麼近,很難控制自己不和人聊天。
關上燈,黑漆漆又靜悄悄的環境裡,躺在柔軟的被褥上,五個人可以聽見彼此輕淺的呼吸聲……在這樣的環境和氛圍裡,實在太適合聊天了。
——尤其是最近她們有話題可聊的情況下。
"……"也許,現在的她們只是缺乏一個率先開口,打破寂靜的“帶頭大哥”。
是二乃率先打破了寂靜:“表哥,現在會做甚麼甚麼呢?”
二乃在五姐妹裡一向算是有主見的女孩,而且因為性格強勢、執掌家裡的做飯大權,說話在五姐妹裡一向很有分量,所以這個時候她開口出聲,不算意外。
像是早就在等著二乃說話了,四葉的聲音隨後就到:“這個時間了,肯定已經睡了吧。”
可是從聲音裡的天真無邪來看,四葉銜接的如此之快,又似乎只是巧合。
“不一定哦,也許這個時間,表哥剛從街上砍人回來呢?”一花半開玩笑地說,“畢竟我們那位表哥是極道大哥嘛。”
“怎麼可能。”三玖忍不住出聲,聲音軟軟糯糯地,低低的聲音只夠其他四個人剛好聽見,“表哥只是、只是偽裝,不會砍人。”
“是啊……說起偽裝,你說,他怎麼就成了上了新聞的大英雄呢?還說自己在日本是警察,他就這麼暴露自己了?”一花困惑地問出聲來。
“是哦,好怪,難道他的任務完成了?”二乃也好奇這個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他們之前在剛看見新聞的時候就已經討論過了,只是像這樣有趣而印象深刻的事情,在不同的環境不同的時間不同的氛圍裡,即使再拿出來聊一邊也不會覺得膩。
他們到現在還記得,從電視上看見表哥時的巨大反應。
——對這個,不願透露姓名的五月小姐應該最有發言權。
總之,當時她們大呼小叫,哇哇的不停,大早上的就聽取“哇”聲一片。
對這個問題,不同於一花二乃,四葉有他自己的看法,或許能夠給出一個答案:
“也可能就是糊弄媒體的藉口,總不能告訴媒體他是黑社會老大吧?因為砍人經驗嫻熟而有了制服匪徒的技巧?甚至因為匪徒的計劃他自己也策劃過差不多的,所以非常瞭解對手?”
這些說著,四葉自己就先笑出聲了。
雖然環境太黑,看不見臉,可其他四姐妹都能想象的出來四葉巧笑嫣然、忍俊不禁的模樣。
“像那種事,表哥就是敢說,媒體也不敢報啊,影響不好,大家也就都心照不宣了唄。”
“確實啊確實。”一花歎服四葉推理的技巧。
“合情合理。”三玖乖巧點頭。
“表哥真厲害啊。”二乃不歎服四葉的推理,只嘆服遠在伊拉克的表哥的厲害,
“一個飛機上的那麼多劫匪哎,表哥一個人赤手空拳、單槍匹馬就制服了!”
“是啊是啊,”三玖的臉上露出嚮往的神情,“就像古時候戰國時代的名將一樣,表哥如果放在古代,一定是非常非常厲害的大英雄!”
四葉卻搖搖頭,“哪還用得上古代呢,即使是現代也沒關係。”
她驕傲地說,“我們的表哥,已經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大英雄了呢。”
“還記得嗎?”五月冷不丁地出聲,“表哥之前和我們說,他可以給我們一定的福利來著。”
五月的話勾起四個人的回憶。
表哥之前說的甚麼來著?
“以後在千葉,遇見甚麼事情,和我打電話。”
是這句嗎?
“五月你是說……黑二代?”四葉不確定地問,
她記得,當時比企谷好像還說過:
“千葉是我罩的,京都這幾天暫時是我罩的,日本勉強算是我罩的……我沒讓你們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也不能讓你們直接去上名牌大學,但我儘量爭取讓你們享受到黑二代的福利。”
“——當然,如果你們不想遭遇同學的非議和異樣的眼光,我絕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
“對!”五月問,“如果那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隨便吃吃喝喝?是不是可以改善目前的生活條件?”
“這……”四姐妹不吭聲了。
即使比企谷之前在京都火車站的時候隨口說了這麼一句,可四姐妹誰都沒放在心上。如果五月不說,他們根本想不起來這句話。
黑二代?極道千金?
這是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良久,才有一花幽幽地說:
“……表哥敢給你,你敢要嗎?”
五月困惑不解:“這有甚麼不敢的?”
“你得知道,極道人的特徵有多明顯。”四葉幽幽地說,“他們要是跟在你的左右,給你辦個甚麼事,要是哪天被認識的人看見了……他們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和人說?”
“這……”
五月想了想四葉描繪的畫面,肩膀一縮被子一拉,腦袋忍不住縮回小被子,只露出半個小腦袋。
確實挺讓人害怕的。
“唉,”三玖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一花關切地問三玖,“怎麼好好的嘆起氣了?”
“有個畫面,我小時候就夢到過,現在,我又想起來了。”
三玖瞪大雙眼,睫毛忽閃忽閃,看向貼著星星貼花的昏暗天花板,輕聲且慢地說,
“那個畫面就是,有一天,我們能在很多很多人的面前,指著咱的表哥,驕傲的挺起胸膛,說,那是我哥!”
三玖問:
“……你們說,我們還能有這個機會嗎?”
三玖描繪的畫面,四姐妹覺得代入感好強,想像以後,更是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們想起電視上,比企谷八幡意氣風發的身影,還聽見他說“我只是個路人”的強行低調。
如果比企谷的“真實身份”可以揭露出來,如果當時她們也在……
沉默和黑暗裡面醞釀聯翩的浮想。
“有的,”最後,一花眨眨眼睛,輕聲說,“到時候,他大概就是以國家英雄的身份登上新聞啦!”
……
……
同樣是在千葉,同樣是十點多,千葉協會支部,這個時間了還有燈亮著。
作為日本協會總部借調過來的探員,她們在暫時代理千葉的工作中確實非常盡職盡責,這個時間了都還在加班。
不只是這幾位探員,甚至還有幾位文職人員也在支部的地下空間伏案忙活著。
“快點處理好這份檔案,搞定了我們就能下班了!”文職組長吆喝道。
“馬上,再蓋幾個章就好了。”
幾個文職人員在處理一大堆繁雜的手續。
這些手續上蓋著日本千葉市當局不同部門的印章,看樣子似乎是關於商業的。
“別覺得這不是詭秘世界的事就掉以輕心哦,這可是你們比企谷支部長的事兒。”暫代的千葉市協會支部長這會兒剛好巡視到這邊,不放心地提醒一嘴。
文職組長咧嘴一笑,“您就放心吧!別人不好說,可比企谷支部長的事兒,我們一定會辦的妥妥帖帖!”
“嘿!你看我!差點忘了,”支部長一拍腦門,也跟著組長哈哈笑,“我怎麼忘了,比企谷支部長在你們心目中的地位,一點也不會比我低!”
這個支部長曾經作為總部派來的援兵之一,與比企谷並肩作戰過,在喰種的戰場上見識過比企谷的風采,因而將比企谷視為十分尊敬之人。
關心則亂,他險些忘記,他所在的地方就是比企谷的基本盤,連他這個只曾並肩作戰過一次的人都為比企谷的魅力折服,
文職們和比企谷朝夕相處,又怎麼可能不對比企谷心悅誠服?
——他們完成了一天的探員工作以後,又額外自願加了班,把大將新交代下來的某項任務,從零開始做起,一直做到現在,總算快做完了。
——據說,這項任務,是大將承諾給比企谷的一項驚喜。
雖然比企谷還暫時被矇在鼓裡,可他們這些人都知道,比企谷一定會喜歡這個的。
這也是他應得的。
君不見比企谷支部長之前還上了電視?嘿!夠霸氣!一定夠爽!
不過,那也是人家應得的!
“比企谷支部長又成救世主啦!”這是最近,比企谷支部長離開千葉以後,千葉市協會支部的大家最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像這樣的人不值得崇拜和獎勵,還有甚麼人值得崇拜和獎勵呢?
……
……
畫面總算轉回比企谷的視角,
……可是區區車底人能有甚麼視角呢?
可憐的比企谷嘆了口氣。
他搬過磚也洗過盤,他自己甚麼苦甚麼累都吃過……可這罪他還真沒遭過。
有一說一,車底下太憋屈了。
他趴在車底整整半個小時,眼前所見沒有別的,只有臉上的黑色車底,扭扭頭大概隱約能看見兩邊荒涼關門的店面躲在黑暗裡面。
他甚麼都看不見,所以這會兒無聊的很,沒有要做的,也沒有要思考的。
安安靜靜聽車裡的倆人跟說書似的嘮嗑,比企谷就這麼聽了一路,聽的膩煩。
……有點突如其來,上面胖子冷不丁地說了句讓比企谷精神一振的話。
“前面好像有人,像是檢查行車的。”
“嗯,看見了。”
“不會是協會的人在封城吧?”
“有可能。”
——遇見人了?
比企谷眉毛一挑,可惜他現在沒辦法後仰看見車前面的樣子,所以只得耐心等待,安靜傾聽。
這是終於遇見協會封城的檢查哨了?
……這也大致上可以說明,他們已經快要徹底駛出巴格達了。
據比企谷所知,公路設卡封鎖,出城都會被查;至於飛機甚麼的就更是那樣了。
至於沒走公路的……不走公路,在荒郊野嶺鬼鬼祟祟要出城的,會被幹淨利落的當場抓捕,比公路更危險。
“嘖,”胖子砸吧出聲,“他們可真煩啊。”
“不怕。”
“確實,我們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胖子這會兒竟然說的理直氣壯,好像他真的是甚麼大好人似的。
比企谷心裡納悶這人怎麼這麼狂,不怕一會兒被查出來詭秘物品或者收容物,當初被按在地上錘嗎?
一般來說,如果是協會封鎖城市的哨站,都會偽裝成警察或者軍隊的模樣,且持有檢測詭秘物品的儀器,至於收容物,那更是一定會被檢查到的東西。
只要儀器周邊的方圓五米有詭秘物品,就會有感應,探員就會立刻暴起動手,執行正義。
這倆人帶著幾個行李箱,還有那個黑布包著的四四方方的布,不可能查不出來的。
……不過老實說,比企谷竟然有點不想這倆人就這麼被查出來。
因為如果這兩個人被逮捕,很可能守護者真教背後的最大隱秘,就再也沒人知道了。
比企谷敏銳地感覺軍綠色吉普車的車速在放緩。
前面有光線穿過車底,比企谷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例行檢查!請停車!”
有人在前面大呼,一群荷槍實彈手持步槍的軍人設卡等在那裡。
“吱——”軍綠色吉普車停下來。
車下的比企谷受到慣性渾身一震,等車徹底停下,他悄悄鬆開抓著車底零件的手,放自己躺在地上,
身上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卻越加緊張。
“阿sir,我們是良民啊,有甚麼好檢查的?”胖子探出車窗笑嘻嘻說話,人畜無害很好說話的模樣,一邊說話還一邊拿出煙盒給面前的軍裝男人遞煙。
可軍人只是搖頭,看也不看胖子遞過來的煙,表情刻板且聲音嚴肅地說:
“例行軍事檢查,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好嘞好嘞。”胖子忙不迭地點頭,招呼瘦子下車。
瘦子從口袋裡拿出駕照,遞給一位身前的軍人。
——按理說他有個錘子的駕照,他上次時候開車的時候還是十五六歲的未成年。
可這不妨礙他手裡可以有駕照,也不妨礙他手裡的駕照是真的。
……另一邊,有幾位軍人開啟後備箱,看見裡面的幾個大行李箱。
他們面無表情地拿著不知道幹甚麼的儀器掃過行李箱,
……胖子和瘦子看向拿著儀器擺弄的軍人,眼睛不約而同地微微眯起。
……儀器沒有反應。
胖子和瘦子收回視線。
幾位軍人對視一眼,一個人抬起頭,忽然對站在遠處的胖子說:
“那位先生,請你開啟你的這幾個行李箱,我們要檢查一下里面的東西。”
“……”胖子和瘦子對看一眼,眨眨眼睛,沒說話。
空氣漸漸沉凝。
車底下的比企谷,越發緊張,他躺在地上,悄無聲息地從懷裡掏出那把銀灰色M1911。
……為了不出動靜引起別人的注意,他甚至沒敢先開保險。
“兩位先生?”胖子和瘦子的跟前,有一個軍人。
他握緊手裡的槍,微微前傾,不動聲色地提醒。
“……”胖子眨眨眼睛,反應過來。
“嘿!來啦來啦!”
胖子微微彎腰,臉上綻放笑容和褶子,邁開慢慢悠悠的腳步,搖搖晃晃朝幾人走來。
……
……
ps:!差幾十個字是給可愛的讀者們的白嫖福利!
推本書,作者是很可愛活潑的小姐姐。
下面是簡介:王北笙最近總是做夢,他做夢總是能夢到一些動漫角色,而且夢裡面還有很清晰的意識。他仗著夢境為所欲為。
在天台上掀起了雪之下的裙子;又在學生會里面用鈔票拍了四宮輝夜的臉;站在天台上面對麻衣學姐表白;戲謔紫發老太婆是B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