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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第八十八章 危機突至,警報響起 二合一

心裡困惑,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地和萊默閒聊。

  聊天是現在的比企谷所不太擅長的話題,但還好他進學了特工技巧,其中就包括特工運用的各種審訊方法和讓任務目標消除警惕的方法。

  活學活用,比企谷運用那種技巧拿來和人聊天。

  在聊天的過程中,萊默這個人給人留下的形象漸漸變地豐滿而立體,全面而清晰。

  比企谷發現萊默三兩句話離不開那個遠在伊拉克的女孩,這個自稱遊遍世界的浪客,終於還是在原點找到自己的歸宿。

  比企谷也喜歡過人,知道真心喜歡一個人是甚麼滋味……他大概能夠看得出來,這個人是真心喜歡那個女孩,喜歡到一提起她,就不由自主在這張古銅色的臉上泛起微笑,

  他一定是把自己的整個靈魂都獻給了那個女孩,即使異地相處,距離遙遠,也愛的轟轟烈烈。一心一意了。

  再和萊默聊天的期間還聊到個比企谷覺得很有意思的事情——

  萊默對企谷說:“我很開心,今天能坐上去伊拉克的飛機,本來定的一週以後的飛機來著,沒想到突然就在今天加了一趟航班,連世界和命運都在照顧我們啊,有情人就應該成為均屬。”

  比企谷聽了之後當時就在家裡尋思,“我覺得這“寵愛”不是世界和命運的問題,是我給你創造的條件,你應該首先謝謝的人首先是我。”

  ——這航班說是單獨為了他比企谷開設的也沒甚麼問題,可以說沒有比企谷的出行打算就沒有萊默坐的這班飛機。

  抱著這種“連今天這輛飛機出門都是我的功勞”的心態和萊默聊飛機航班的問題,比企谷感到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微妙,但意外的很酸爽。

  簡直就像青天大老爺微服私訪的時候聽見百姓和他一個勁的吹噓當地父母官真是個好官;又像是在學校裡聽同學一臉佩服和狂**給他推薦其實是他自己寫的小說。

  ——既有種當面扮豬吃虎的感覺,又有強烈的幾乎滿溢位來的成就感………這些複雜的心情彼此死死地纏繞在比企谷心頭。

  ……一邊聊,比企谷一邊時不時地看手錶。

  半個小時裡,比企谷看了三四次腕錶,這動作被一直看著比企谷聊天的萊默注意到了。

  “……你在等甚麼?”萊默不確定地問,“距離到伊拉克好像還有十幾個小時,早得很。”

  “不是時間的問題。”比企谷聳肩,“我在等人。”

  “誰?”

  “還能是誰?”比企谷轉過頭看向萊默,眼眸微垂,抬起右手晃晃手裡空空如也的高腳玻璃杯,玻璃面折射反光,聲音低沉而緩慢,

  “送酒的人。”

  “送酒的人……哦哦哦!”萊默這才反應過來,“你說剛才那位空姐啊。”

  “對,我想等她路過的時候,續一杯紅酒繼續喝。”比企谷繼續搖晃幾下手裡乾乾淨淨的高腳玻璃杯,誠心實意地發出讚歎,“這紅酒的味道真不錯。”

  其實好酒拿來給比企谷喝真的太浪費了,其中三味全然不知,細節也滿不在乎,無窮的千般好處到了比企谷的嘴裡全都成了“好喝”兩個字。

  他既不需要知道羅曼尼.康帝酒園是法國最古老的葡萄酒園之一,也不需要知道這瓶紅酒的價格有千萬日元,更不需要知道這款號稱“天神遺珠”的頂級佳釀的酒莊光憑一己之力就將布根地產區提升到與波爾多並駕齊驅的地位。

  ……他不知道,他甚麼都不知道,他只關心好喝不好喝。

  也就薩卡斯基才有這個魄力拿瓶羅曼尼康帝給比企谷“牛嚼牡丹”,喝的就是好喝的那味……偶爾,只要不破壞協會和詭秘的底線,薩卡斯基寵徒弟是可以寵到壯大光明不講道理的地步的。

  “可是她一直沒來。”比企谷的聲音帶點費解,“航班上時間都算的很準,前面還有報數,”

  "啊?是啊,她怎麼還沒來?"萊默眨眨眼睛,看向比企谷的眼神困惑,“她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她會在二十分鐘之後過來找你來著?”

  “如果不是我的記憶和你的記憶同時出錯的話……那就好像是這樣沒錯。”

  “那我先走了,您慢慢喝,我大概每二十分鐘會路過這邊一次,給您送些點心,收拾收拾垃圾。……如果您著急,也可以直接按下您旁邊的那個按鈕,就是你座位頂上的那個按鈕,人形端著茶杯的那個就是,按下去,我就會過來了。”

  ——半個小時前,那位空姐臨走前,好像是用她特有的甜美嬌憨的嗓音,這麼說的吧?

  可是現在都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那個有點單純的女孩還是沒來。

  ——這個人也許永遠都不回來了,也許待會回來。

  “嘿!嘖嘖。”笑嘻嘻的模樣,萊默嘖嘖感嘆,幸災樂禍的模樣甚至懶得掩飾,“看來有錢也不是真的萬能嘛。”

  比企谷撇撇嘴,猜想道:“可能人家有甚麼事而已。”

  “你知道的,服務員的事情都比較多。”

  “如果著急的話,為甚麼不按那個按鈕呢?”

  萊默指指比企谷座位頂上的那個按鈕,就像之前空姐指的那樣,“不和我說你按那個按鈕,空姐就會聞詢過來了。很快的。”

  “不著急。”比企谷輕輕搖頭,“我很難和你解釋我的種種考量,只是我覺得真的沒必要……明明知道她會主動來,不如讓她順手捎走,實在沒必要麻煩人家。”

  萊默無奈的攤開雙手:“可她沒來啊。”

  “會來的,”比企谷聳肩,他也沒甚麼好主意,只能這麼說,既是告訴萊默,也是安慰自己,“再等等。”

  “急甚麼呢?”比企谷砸吧下嘴唇,“我又不是哪裡來的酒鬼,不迷這個。”

  於是,

  這麼一等,時間就在等待的時間裡悄然流逝。

  飛機的艙裡隱約有些嗡鳴的聲音,整體上格外安靜,有人睡覺也有人戴耳機聽歌,還有人像比企谷和萊默那樣和鄰座竊竊私語。

  窗外的風光很好,雲捲雲舒,大片的雲海被轉眼間穿過。

  “……”

  1分鐘,2分鐘們,3分鐘,4分鐘……

  飛機穩定飛行,市民依舊安定。

  10分鐘……20分鐘……半小時。

  於是又過了半小時,加起來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了,比企谷還是沒等到那個有點嬌憨、遇到調戲會臉紅會落荒而逃、又能因為職業素養讓自己堅強與迅速調整的小女孩。

  “……”

  “……”

  “……”

  比企谷眼眸輕輕垂下,沉默的臉色從面無表情變成凝重。

  一個小時了,超級經濟艙一個空姐都沒路過過,就好像這裡被徹底遺忘了一樣。

  有點不對勁。

  說比企谷過度反應也好,說心理太敏感太謹慎也好……這一刻,比企谷提起了戒備,心裡隱約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是沒來?忘了來?還是,來不了了?

  ——這是個值得認真思考的問題。

  之前的很多經歷讓比企谷對奇怪的事情有極其敏銳的嗅覺,現在,他已察覺到陰謀的味道正一點點逼近。

  皺起眉頭,比企谷的眼神流露犀利的光。

  抿起嘴唇,內心思襯很多資訊以後,心思轉動間,比企谷深吸口氣,當機立斷抬起手,按下那個人形端著茶杯的按鈕。

  萊默看見,咧開嘴笑話比企穀道:“你還是按下去了?”

  “我渴了,受不了了,要杯紅酒喝。”

  比企谷悶聲悶氣地說,聲音有點沙啞,像是真的渴了想喝水了。

  一邊這麼說,比企谷一邊不動聲色的欠起身子,把放紅酒的高腳玻璃放到身後擋住,兩手空空。

  ……比企谷又等了一會兒,等到有空姐踩著“啪嗒。啪嗒。啪嗒”的聲音由遠及近,香水的味道越來越刺激人的鼻息,比企谷才回頭抬眼去看。

  “是您找我嗎,先生?”

  這空姐徑直走向比企谷之後,站在了比企谷身前。

  “對,是我。”

  比企谷聲音低沉的回答,點點頭,不動聲色地抬起氣眼皮子打量面前的空姐。

  不是剛才的那個人了,換了個新的人。

  身材還算不錯,露出的小腿很結實很有力量的樣子,臉部五官端正、身體健康;身高目測一米六多,身材勻稱、遵紀守法;

  牙齒潔白整齊,形象氣質佳,眼球沒有發生變形;面部、頸部、手部無明顯疤痕,膚色好。

  整個人看起來是個非常優質而合格的空姐,沒有甚麼大的異樣和彆扭。

  粗略一看,比企谷感覺到的唯一有點彆扭的就是,本應整潔乾淨又貼身的空姐制服,穿在這人身上怎麼有些褶皺,就好像這身衣服比她的身材大了一號、不合身似的。

  ……比企谷輕微眯眼看著空姐,對空姐說:“剛才那位小姐呢?那位叫芳希的空姐呢?”

  ——好像是叫芳希沒錯吧?

  “您好,尊敬的比企谷先生,我是這次航班的服務員,您可以叫我芳希,”——比企谷記得她之前似乎是這樣說過來著。

  “芳希?哦,她在其他艙正忙,一時半會過不來,所以我就來了,”

  空姐眨眨眼睛,敷了粉的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公式化的笑容,即使提到芳希這個名字她的語氣也絲毫沒有波動,因此沒人知道她到底認不認識芳希。

  見比企谷正思索東西不說話,她就又問了遍:

  “請問客人您有甚麼事嗎?”

  “哦,是這樣,”

  比企谷嘴角輕輕噙著善意的笑容,對空姐提出這一適當合理的請求。

  “我想要來一杯紅酒,羅曼尼康帝紅酒。”

  “紅酒?羅曼尼康帝?”空姐眉毛一挑,公式化的笑容險些當場消失,即使沒消失也變得僵硬起來,連帶回答比企谷的聲音都帶了很多僵直的意味;

  "抱歉啊客人,這裡是經濟艙,沒有享受免費酒水的特權待遇……如果您真的想喝,要加錢。"

  這話說得其實足夠禮貌了,不過比企谷還是聽出了語氣裡暗藏的譏笑。

  ……譏笑沒甚麼,但譏笑背後象徵的意味可就有意思了。

  “是我搞混了,哎呀,我還以為我在頭等艙呢,忘了我這次沒買到頭等艙的票了,抱歉抱歉!”

  比企谷眯眼笑著點點頭,爽朗的目光的深處卻是沒人能看見的玩味和冷酷,

  空姐的回答還算中規中矩,可這次,就連坐在一邊的萊默都聽出來不對勁了,

  之前那個空姐說的不是很清楚了嗎?

  ——“您是本航空公司最尊貴的vip客戶,即使在經濟艙,您也將享有我們最誠摯和最完善的服務。”

  如果比企谷真的是航空公司最尊貴的vip客戶,那他在飛機上的事情就一定會被所有的乘務人員知道,起碼空姐是一定知道的。

  現在這個人的回答就明顯有點不太對勁了……要麼是之前的空姐說話有隱瞞和錯誤,要麼是現在的這個人有點問題。

  “那你給我來杯白開水吧……這總可以吧?”

  比企谷再次提出個合情合理不過分的請求。

  空姐當然是欣然同意,

  “啪嗒、啪嗒、啪嗒……”

  腳步漸漸遠去。

  比企谷眯著眼看空姐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的笑意漸漸回縮消失,看過去的目光裡滿滿都是冷酷和沉思。

  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危機將至的危機感讓比企谷不由自主的汗毛倒豎,後背一股涼氣莫名其妙就從尾端竄了上來。

  ……現在,比企谷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被捲進了甚麼事件之中去。

  “啪嗒、啪嗒、啪嗒……”

  腳步聲近了。

  比企谷收拾情緒,嘴角重新戴上善意的笑容。

  萊默在一邊看著比企谷大變活人,心裡不明白,可也懂事的沒出聲。

  空姐端了杯白開水過來,比企谷伸手接過那杯遞過來的白開水。

  這樣一抬頭在看的時候,比企谷又有了新的收穫。

  在空姐拿玻璃水杯的手心和手指的地方,都有繭子……這種繭子絕不是做空姐能做出來的。

  以及,在空姐白開水遞過來的手腕處,還有在空姐隱約漏出來的鎖骨處,都有若隱若現的紋身刺青。

  ……空姐,能有紋身刺青嗎?

  “航空公司招收的空姐不應有先天性或後天獲得性異常疾病和活動的、潛在的、急性或慢性的疾病,以及創傷、損傷或手術後遺症。”紋身和燙的煙花兒之類的就屬於創傷或損傷,

  即使最次最寬鬆的航空公司的要求,也要規定空姐的紋身應該被制服完全蓋住,至少要看不出來……那麼,這個空姐的紋身是怎麼回事?

  白開水端在手上,和空姐假笑對視的比企谷心裡一片冰涼。

  “謝謝你啊,你去忙吧,我慢慢喝。”

  比企谷嘴上笑的燦爛極了,手裡端的水杯卻一動沒動,裡面的水也一口沒喝。

  他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高呼和尖叫,他的心底已經拉響警鈴,卻又整個人都處於極度冷靜與縝密的狀態。

  他不得不思考:

  眼前的空姐,真的是空姐嗎?

  那個叫芳希的女孩,真的還活著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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