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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2023-05-08 作者:白袍安在

比企谷拖著行李箱走出安靜的庭院,卻沒有先直奔宅邸大門的方向走去,而是打算先去一趟薩卡斯基那邊再說。

  ——比企谷可以有說走就走的勇氣,也已經有說走就走的能力,可也有讓他不能說走就走的責任與義務。

  即使不和雪乃告別,他也得先去和薩卡斯基說一聲,既是給上司報備,也是和師父告別。

  雖然現在只有五點半,天剛矇矇亮,按理說比企谷不該去打擾薩卡斯基稀少而寶貴的休息時間

  ……可根據比企谷知道的資訊,這個時候應該正好是薩卡斯基的辦公時間,那個男人一天睡覺的時間只有兩三個小時。

  別人可以在兩點看見他挑燈工作的身影,也可以在早上五點半的時間看到薩卡斯基坐在辦公室喝咖啡吃麵包。

  ……比企谷知道,就是他這種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勤奮,以及還有很多協會人的這種拼搏精神與持之以恆,才有現在世界的寧靜與和平。

  滾輪在地上滑動發出持續不斷咕嚕咕嚕的聲音,打破清晨的寂靜,穿過半個宅邸,來到僻靜又寬敞的一處庭院。

  走到門前,比企谷把行李箱立在門口,這才抬右手微微側身敲了敲門:“砰砰砰!”

  “進來。”

  薩卡斯基沉穩沙啞而讓人安心的聲音從裡面穿過來,不知道為甚麼這個聲音還有點悶悶的。

  ——不過比企谷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知道為甚麼了,原來是薩卡斯基正在裡面吃兩個巴掌大小的牛角麵包……像別人傳說的那樣。

  還有人站在旁邊,比企谷認識,就是打過好幾次教導的老熟人,京都協會支部長高山達……這會兒跟個勤務兵似的杵在那。

  “甚麼事?怎麼來這麼早?”

  抬眼瞥了眼推門進來的比企谷。薩卡斯基沒抬頭,繼續低著頭,一邊大口咀嚼牛角麵包,每一口都咬掉快半個牛角麵包,嘴巴動來動去,連鬍子都沾了些麵包屑,一邊悶聲悶氣的問比企谷。

  就這問話的功夫,薩卡斯基就又從身前放在辦公桌的盤子裡拿過來一個牛角麵包繼續啃。

  在薩卡斯基面前的西式餐盤裡,還放了剩下的三個牛角麵包,至於之前比企谷沒來的時候他吃了幾個,比企谷就不知道了。

  在放麵包的餐盤旁邊,還有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用鑲金邊白瓷的咖啡杯裝著,

  ——薩卡斯基大將這一點值得比企谷的學習,即無論工作再忙再努力,該攝取營養和能量的時候就要充分攝取,哪怕這東西可能並沒甚麼味道,但量和質都不能缺。

  這其實也算是種生活態度吧,比企谷心想。

  收回目光,比企谷微微彎腰,

  “師父,我打算走了。”

  “走?去哪?"

  “去伊拉克。”

  薩卡斯基一怔,連嘴巴里嚼東西的動作都停了幾秒,“這麼快?”

  “比預定的時間就早了一天,也還好。”

  “你收拾好了?準備妥當了?”

  比企谷聳肩,“本來就沒甚麼好準備的,師父你是知道我的,牽掛雖然有,但還好不多。”

  點點頭,薩卡斯基重新低下頭吃牛角麵包,“那你現在就直接走?”

  “對,直接走。”

  “和你的部員們告別了沒有。”

  比企谷沒想到薩卡斯基還會問這種問題,愣神了一會兒才說:“沒有,我沒和她們說。”

  “……為甚麼?”薩卡斯基抬眼瞥一眼比企谷,眉毛挑起。

  比企谷眨眨眼睛,抿起嘴唇又恢復,實話實說:“我受不了離別,還不如不離別……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事情。”

  撓撓頭,比企谷又說,語氣有些不確定,“反正我一個月就回來了,不會有甚麼問題的。”

  告別與否這種私人小事,薩卡斯基當然不會插手,所以他也只是提了一嘴,“有些事情不和戰友說的話,事後可是要生氣的。”

  “我有數。”

  比企谷點點頭,表情認真且嚴肅。

  見比企谷聽進去話了可就是無動於衷,薩卡斯基不再多說,點了點頭:“好,那你可以直接去關西國際機場坐飛機了,我會告訴那邊一聲,待會就會有輛去伊拉克的航班,你拿著身份證去就可以,不用拿票,會有人教給你怎麼做。”

  “好的師父,我明白了……”

  比企谷眨眨眼睛,“收起來,今天這麼巧就有去以伊拉克的航班啊。”

  “本來沒有,現在有了。”薩卡斯基說話還是那麼霸氣十足。

  比企谷肅然起敬。

  ……薩卡斯基吃完全部的牛角麵包了,於是他又端起熱氣騰騰的咖啡仰起頭一飲而盡,“啪嗒”一聲放下杯子到桌子上後輕鬆撥出口氣,最後探手從桌子的抽紙盒裡抽了張抽紙出來擦嘴。

  “等你到了機場,會有人領你進特殊通道,免安檢的,也會有人給你一個小手提箱,手提箱裡有一些你需要的東西和消除標記的儀式需要的東西……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怎麼做了。”

  薩卡斯基繼續叮囑道。

  比企谷用力點頭,“好的師傅,我明白了。”

  “好,那你去吧!”薩卡斯基大手一揮,看著比企谷的眼睛,嚴肅的臉上帶著欣賞和期許,“快去快回,我越來越看好你了!”

  在高山達羨慕和震驚以及敬佩的眼神裡,比企谷咧嘴一笑,衝薩卡斯基微微鞠躬:“我一定儘量不辜負您的期望。”

  ……

  比企谷拎著行李箱從薩卡斯基的那個小院子裡走出來,這下是真的可以走了,按照薩卡斯基的話說,門外已經有專車在等他了。

  本來比企谷還想和妖怪們告個別說一聲……畢竟他已經是魑魅魍魎之主了,可是轉念一想妖怪們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一起出動來送他,一送一折騰就把雪乃霞之丘她們吵醒了,到時候他就不好解釋了。

  所以乾脆不說甚麼了,比企谷相信薩卡斯基大將會幫忙告訴所有人他已經去了伊拉克的事情的。

  ……快走出妖怪宅邸的時候,比企谷看見身形婀娜、後臀挺翹、好似熟透了的蜜桃似的熟婦人站在大門口的位置,慵懶斜倚在牆邊,一手託在另一手肘的下面,懶懶散散的抽個不知是甚麼材質的煙桿。

  隔著老遠就看見煙桿頭的火星明滅不定,幾縷輕煙隨風吹出來好遠,混入清晨溼重露水的味道。

  繼續肉眼可見的煙氣飄到比企谷跟前的時候,比企谷不由自主地抽鼻子吸吸,發現味道不是很嗆人,甚至隱約還有花香和水果香的味道,不知道是甚麼菸葉。

  “……”

  比企谷眨眨眼睛,剛要下意識放慢的腳步挪開視線,又連忙制止自己的下意識行為,腳步絲毫不挺,目光遊走到其他角落,想做沒看見直接走過去。

  ……這是羽衣狐。

  其實比企谷一直尷尬於怎麼處理和羽衣狐的關係,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羽衣狐……後來薩卡斯基那邊的事情一過來,他就沒有思考的時間了。

  理論上這是安倍晴明的媽媽,安倍晴明把自己媽媽託付給了比企谷,而且羽衣還是他之前的妖怪共主……多重身份和心裡的彆扭讓比企谷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那就先在伊拉克冷靜一個月,回來在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吧。

  ……可比企谷發現羽衣狐就堵在門口,除非比企谷翻牆,不然就還真得在羽衣狐面前路過。

  硬著頭皮,心底裡嘆了口氣,走到距離羽衣狐幾步的時候,比企谷停下腳步。

  “咕嚕咕嚕——”

  拖了一路的行李箱滑輪的聲音總算停下來了。

  “你是誰?”

  抽了口煙,歪歪頭,羽衣狐看向比企谷,風情萬種的模樣讓比企谷心裡一跳。

  果然,她真的是在等他。

  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自己要走這件事的。

  她的問題很簡單,比企谷可以很容易也很確信的回答:

  “我是比企谷。”

  似乎聽不懂人話似的,羽衣狐又問:

  “你是晴明嗎?我的晴明,安倍晴明。”

  羽衣狐的問題讓比企谷沉默了一陣子,

  他這才發現從一開始羽衣狐的眼睛就又大又亮,裡面閃著期許的光。

  “……抱歉,我並不是。”

  於是,在那個回答的瞬間,比企谷看見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耷拉下來、期許的光完全消失黯淡,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和剛才不一樣了。

  ——大概,她真的很想她那個分別了那麼久的孩子吧。

  這一會兒的功夫裡,比企谷還發現,羽衣狐的眼神是不斷閃爍的,各種情緒接踵而至,瘋狂變換,最後變成比企谷也看不懂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比企谷,像是在觀察他身上的甚麼東西。

  “那,當初的那個,是他吧?”羽衣狐不確定地說,“我看見了,八岐大蛇主導我身體的時候,我有意識,我看的見。”

  比企谷點頭,“是的,是他……你的兒子,安倍晴明。”

  “他有給我留下甚麼話嗎?”

  “他讓我代他好好照顧你……我算是他的繼承者。”

  “這樣啊……”羽衣狐的表情明顯失落,比企谷的照顧對她來說明顯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對這個,比企谷屬於意料之中,可也沒甚麼辦法安慰這種事情。

  還好羽衣狐似乎自己就調整過來,她的下一個問題很快就來了:

  “那麼現在,你要走了?”

  “對,”比企谷抬手給羽衣狐看看手裡行李箱的提杆,“如你所見。”

  “好,雖然不知道你要做甚麼事情,但總之一路順風,多多保重。”

  比企谷感慨羽衣狐真的善解人意,不多問不多說,只是溫柔以待。

  今天這好像是羽衣狐和比企谷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正常接觸,羽衣狐對著比企谷釋放了自己的善意、祝福和玩具的分享,比企谷的心裡又被暖到了。

  因為不知道回答甚麼,比企谷最後只能說:

  “您也是,多多保重。”

  ……

  後來,比企谷走過羽衣狐身邊,朝著門外剛好停下來的一輛賓士車背影漸漸遠去的時候,

  羽衣狐盯著比企谷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來,眼神閃爍個不停。

  不對勁,真不對勁,比企谷好像在撒謊。

  ——她確信自己沒有聞錯。

  在比企谷的身上,確確實實的,

  還有安倍晴明的味道。

  狐狸狐疑起來。

  ……

  一個半小時之後,薩卡斯基在早上七點的時間喊來了雪乃、霞之丘、夏娜、輝夜、陽乃。

  ——跑腿通知的當然還是京都協會支部長高山達大人。

  “比企谷要去伊拉克,這是之前就決定好的事情。”

  “你們也去,這是今早臨時決定的事情。”

  “比企谷已經走了。”

  “原因是這樣……”

  薩卡斯基開門見山,解釋了比企谷要去伊拉克的原因。

  眾人的表情當然是很震撼的,她們面面相覷。

  面面相覷的主要問題是她們竟然對比企谷的離開毫無所知。

  ……至於雪乃她們為甚麼也要去伊拉克。是因為今早的時候比企谷提醒薩卡斯基了:

  世界上這個地球上有幾十億人口,來自五湖四海不同地區的人們相遇的機率是幾十億分之一甚至更低。

  可縱然機會這麼渺茫,千葉市協會支部的人們還是彼此相遇……而且從一開始就都奔著比企谷而來。

  雪乃和霞之丘與比企谷的關係自不必多說,如果不是衝著比企谷弒神的名頭,輝夜還在大支部裡做著她的精英探員,如果不是為了比企谷支部裡那把刀和比企谷的經歷,夏娜還在北海道協會支部做她的日本協會隱太子、聞名遐邇的“紅髮灼眼的殺手”。

  那麼問題的關鍵點在於三個:

  第一,除了最開始直接導致命運標記的邪神事件意外,其他比企谷所經歷的大事件,比企谷的部員們都一個不落的參加了。

  第二,她們和比企谷朝夕相處,易引起命運的注意或者說汙染。

  第三,來自五湖四海的他們的相聚,如上所說本就充滿種種巧合。

  ——這種經歷讓本就開始謹慎的薩卡斯基沒辦法不懷疑命運會否已經盯上雪乃霞之丘他們,尤其是比企谷已經中了命運的招的情況下。

  於是薩卡斯基把這個想法上報給了總部,總部那邊贊同了薩卡斯基的想法,

  他們一致認為誰也不能排除“假如雪乃等人被命運盯上,則當比企谷抹除標記後,標記會順延轉移到第二繼承人、也就是雪乃等人身上”的可能性,所以最好的情況就是她們也去一次伊拉克比較好。

  所以比企谷前腳剛走,這邊後腳就臨時決定了雪乃等人的去向。

  於是。比企谷對雪乃她們的隱瞞就顯得很蠢。

  蠢得一塌糊塗,尬的可以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薩卡斯基的通知和解釋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二十分鐘後,薩卡斯基結束了對話,雪乃、霞之丘、輝夜、夏娜、陽乃紛紛離開房間。

  站在辦公桌一邊的高山達眨眨眼睛,“大將,不要和比企谷說說這件事嗎?”

  薩卡斯基問:“說甚麼?”

  “說雪乃她們也要過去……”

  高山達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明白大將的意思了。

  果然,大將臉色嚴肅的說:“這是給比企谷的驚喜。”

  這是給比企谷的驚喜。

  這也是給比企谷沒有好好處理戰友情的小小懲戒。

  更是薩卡斯基作為師父,給徒弟成長道路上的一次教導。

  “戰友”和“離別”,是一個探員成長成優秀探員的過程中必須學會處理的非常重要的東西。

  ……

  懲戒確實是懲戒、剛一出薩卡斯基那邊的庭院,輝夜就幽幽地說:“他又這樣了。”

  “一邊告訴我們甚麼事情都要告訴大家一起承擔,一邊嘴上說做英雄人最傻最蠢,可實際上每次都是一個人離開一個人承擔。”

  輝夜這是被比企谷勾起不好的回憶了,

  就前兩天,在這座宅邸剛發生過的事情,比企谷犯過的錯誤好像又再犯了一遍。

  ——甚至更過分。

  “是這樣的,看起來他真的很討厭我們呢,連走都走的一聲不吭,真能耐啊。”

  雪乃眸子微微垂下,前面的話說的咬牙切齒,後面的話聲音斬釘截鐵:“這次必須要好好教訓教訓比企谷了。”

  霞之丘的表示就乾淨利落多了:“附議。”

  陽乃眨眨眼睛,“比企谷在伊拉克遇見我們的額話,難道不應該會很驚喜嗎?我不懂你們的意思……”

  “哦,沒關係的。”

  雪乃輕描淡寫的說:

  “我儘量讓那個成為驚嚇。”

  ……

  京都沒有機場,因為京都離大阪近,到大阪的關西機場和伊丹機場都很方便。

  比企谷要去的就是位於大阪的關西國際機場,它是日本建造海上機場的偉大壯舉,是圍海造地工程的傑作,工程造價將超過英吉利海峽隧道工程。

  坐上協會安排的賓士專車,比企谷一路去往大阪的關西國際機場,老司機師傅的車技還是這麼嫻熟,車速奇快可就是坐著非常穩當。

  路上無聊的時候,比企谷看了會兒手機,尤其搜尋了一下當下伊拉克的火熱新聞。

  ——自從比企谷知道要去伊拉克以後,就關注上了伊拉克的時事新聞,倒不是他有多細心周全,只是太愛惜自己的性命而已。

  ……

  “伊拉克權力移交:伊拉克巴格達時間7月17日上午,伊拉克臨時管理委員會輪值主席菲諾切爾與伊拉克副總統、前代管臨時總統阿卜勒聯合提名烏諾·伊本為新任政府總統。

  烏諾·伊本欣然同意,這意味著持續數年之久、一波三折的總統選舉終於落下帷幕。”

  “於此同時,伊拉克副總統、前代管臨時總統阿卜勒主動遞出辭職申請,交出手中權力,臨時管理委員會予以同意,權力和平且順利的移交完畢,這意味著在伊拉克乃至整個中東政壇的風雲人物,伊拉克數年來的實際統治者阿卜度急流勇退,正式退出歷史的舞臺。”

  “這讓外界所有人大跌眼鏡,沒人想到緊握權力數年之久的代管總統不僅沒有如世界所想的那樣把代管的名頭去掉,反而會這麼輕而易舉又突然的提出辭職,更沒人想到拖了數年之久的新任總統會這麼快從提名到當選。”

  很多人懷疑新任總統烏諾·伊本只是阿卜勒的傀儡。”

  “現在,烏諾·伊本已經接受到各方祝賀,阿卜勒致電全國稱,烏諾·伊本在伊拉克享有廣泛的尊重與支援,他出任總統當之無愧。”

  “巴格達時間19日下午,伊拉克新政府宣誓就職,臨管會隨之解散。”

  ……比企谷默默體會這個當前在世界範圍的伊拉克的最熱新聞,抿起嘴唇,目光古怪。

  他記得薩卡斯基說過,伊拉克協會的支部長的名字就叫阿卜勒……如果新聞裡的阿卜勒就是這個阿卜勒的話,那他的風頭可還真不小。

  知道阿卜勒要辭職走人讓位置給他,可比企谷卻沒想到這位在現實的世界裡也這麼攪動風雲,連辭個職都能被這麼大篇幅的報道。

  一時之間,比企谷竟然有種大丈夫當如是的感覺。

  下面還有個新聞——

  “伊拉克突發恐怖事件:7月19日下午,數名恐怖分子駕車持槍襲擊總統府,被當場擊斃。”

  “襲擊事件發生後,伊拉克安全部隊迅速加強警戒,封鎖了政府機構及美英大使館所在的市中心‘綠區’。目前尚無任何組織或個人宣稱制造了襲擊。”

  ……

  還沒看多久新聞,車就剎車停下來,關西國際機場到了。

  比企谷開車門下車,司機從後備箱裡拿出行李箱遞給比企谷,比企谷接過來。

  到了地方之後,比企谷發現整個機場酷似一個綠色的峽谷,一側為陸地,一側為海洋,它像是一具精準的儀器,是數學與科技的結晶。

  比企谷身處其中感覺很酷,料想坐在飛機上看整體樣貌的時候一定感覺更好。

  ——比企谷喜歡欣賞風景,尤其是壯觀或是壯麗的風景。

  可他已經沒時間欣賞風景了。

  “先生們女士們請注意,先生們女士們請注意,由關西國際機場開往伊拉克巴格達的1123號航班即將起飛,請未登機的旅客儘快登機。”

  “先生們女士們請注意,先生們女士們請注意,由關西國際機場開往伊拉克巴格達的1123號航班即將起飛,請未登機的旅客儘快登機。”

  隱隱約約地,比企谷聽見裡面的機場在廣播,混雜熙熙攘攘的人群聲響。

  時間要到了啊,比企谷心想。

  腳步不由自主加快。

  拎著行李箱,滑輪“咕嚕咕嚕”的轉,比企谷輕呼口氣,昂首挺胸,穿著西裝的樣子很精神,皮鞋大踏步如流星走向人潮擁擠的入口。

  即使釦子系的嚴嚴實實,衣服捋地一絲不苟,比企谷也硬是走出衣袂飛揚的感覺。

  以至於比企谷明明是去旅遊和消災,卻像個身負秘密任務奔赴戰場要去拯救世界的——

  超級特工。

  ……

  “咕嚕咕嚕,”

  行李箱在地上製造噪音,比企谷一聲不吭地拎著行李箱步履匆匆。

  比企谷走的雷厲風行,前進的路上,抬手輕捋頭髮的時候,他不經意間回頭,眼睛餘光瞥向沒有一個熟人的後面,還有更遠處寬廣的青空。

  心裡好像甚麼也沒想,又好像甚麼都要想,最後只是沒來由地既惆悵又放鬆。

  這種情緒很快被壓住,快到當比企谷收回目光的時候,這種情緒就已經無影無蹤,他墨鏡下的眼睛繼續半眯著看向前方,只是在心裡說:

  既是和自己說也是和腳下這片承載他很多回憶和故事的土地說:

  “再見,日本。”

  ——於是,過去和未來開始交織,命運的齒輪加速轉動,駐足的人們邁向新的篇章。

  “下一站,中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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