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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第七十六章 覆盤,後悔,中野危機

——“甚麼時候的事?”

  ——“為甚麼她們翻了我的抽屜我不知道?”

  ——“她們現在是甚麼樣的想法?對我的誤會有多深?”

  ……比企谷深吸一口氣,意識到自己這邊恐怕出了大問題。

  ——天大的問題!

  他震驚於自己竟然因為種種事件接二連三的出現和麵對八岐大蛇時的高度緊張而完全忘記這回事,更震驚於中野姐妹在“知道”自己的事情之後竟然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以他對自己五個表妹的瞭解,她們應該立刻就再打電話過來或是第二天一早就打電話過來才對。

  可現在都已經過去一整天了,比企谷都和真涼玩了一天了,也沒有接到過任何電話。

  ——難道是她們給自己打過電話了,只是自己沒注意而沒接?

  ……比企谷仔細回想,確認自己的確沒有甚麼未接來電。

  因為作為探員必須時刻有接受資訊和指令的準備,必須時刻保持通電暢通,所以比企谷對電話的接打一直都很留心和小心,自從當了探員就沒有過漏接電話的情況

  ——雖然朋友很少的孤獨傳說比企谷本來就接不到誰的來電。

  “哦對了小町,說起表妹啊,”

  不再去想電話的問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中野姐妹到底有沒有向小町詢問過自己的事。

  既然沒有繼續問他本人,也就是說會去問他的相關人員也是合乎邏輯的吧?

  可如果小町也知道他抽屜裡有甚麼東西……比企谷不敢想象小町會是甚麼反應,也很難向小町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怎麼解釋?沒辦法解釋嘛!

  因為他之前對小町的說法是成為警察的文職人員了,而且是半路出家走關係才進去的文職警察,那怎麼可能有配槍這種東西啊!

  一個謊言需要用另一個新的謊言來彌補,而謊言的盡頭都是苦澀……這是比企谷在短暫卻精彩的人生裡總結的道理。

  於是,比企谷不動聲色的對電話那端的小町語氣如常地說:

  “她們最近有聯絡你嗎?”

  ——問這話的時候,比企谷整個人都是窒息的,兩眼瞪得滾圓,耳朵支稜老高。

  比企谷不想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回答。

  “聯絡我?聯絡我甚麼?”

  小町奇怪的問,語氣自然且毫無偽裝的痕跡。

  “!!!”

  比企谷:好耶!

  沒事!小町甚麼也不知道!八幡狂喜。

  “就是找你聊天啊,我還以為你們會經常聊天”

  心裡歡呼如雷鳴,比企谷不動聲色地回覆

  這下子,比企谷才算是打心底裡鬆了口氣,整個人渾身上下每個毛孔的冷汗全冒出來了,虛脫無力感覺陣陣傳來的心裡一陣後怕。

  “呼……呼……呼”

  儘量不發出聲音的大口喘氣,比企谷臉上全是汗水。

  老實說,剛才可嚇壞他了,這種感覺糟糕透了,他寧願再去砍一隻邪神也不願意在這提心吊膽。

  因為現在的比企谷即使是面對邪神也不會有太多害怕的心思了,他剛才的害怕與緊張程度甚至比直面八岐大蛇時更強烈。

  “你在幹甚麼?”

  電話那頭冷不丁傳來小町奇怪的問話。

  ——即使比企谷的聲音儘量放的很輕很小心,可頻繁而急促的呼吸聲喘氣聲真的太難隱藏。

  “呼……哈……哈……”

  這引起了小町的疑惑,正常人說話哪會這個樣子。

  “啊?”沒想到小町會這麼問,比企谷顯然是失了算,但還好比企谷最不缺的就是急智:

  “我在跑步啊……呼……哈……”

  “……跑步?真的假的?”小町有點費解,現在既不算晨練又不是晚上,自己的老哥也一直都不怎麼勤奮,怎麼突然鍛鍊起來了,還是在鍛鍊的時候和他打電話。

  這樣聲音斷斷續續有氣無力,上句不接下句可卻好像帶點愉悅的說話,

  在小町有生之年的印象裡,好像還是第一次從比企谷那裡聽到。

  ……

  結束通話電話後,比企谷的緊張和懸著的心是落了一半回來。

  可也只是一半,還有珍貴的另一半。

  現在,為了確認對方的心情,比企谷還不得不清點一下自己手裡的東西並做一遍閱讀理解。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坐下,保持一開始想起那件事時的姿態。

  首先是清點手頭的東西——先不管那五個表妹到底是甚麼時候在他抽屜裡看見的東西,比企谷覺得他得先知道五個表妹到底看見了甚麼。

  比企谷需要想一想自己平時在床頭的那個櫃子裡到底放了甚麼東西。

  ……比企谷想了想,微微欠身,從西裝內口袋裡拿出那把雕刻附魔藍光紋路的黑色開刃匕首,刀刃和刀尖鋒利的一塌糊塗,只會看看就莫名覺得面板有被割裂的錯覺。驟然一身雞皮疙瘩。

  這玩意經常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

  家裡藏一把匕首會怎麼樣呢?

  比企谷想了想,

  普通人也不是沒有收藏匕首的,可這麼鋒利這麼長的匕首一般人還真沒有。

  “……”

  比企谷又從身邊的床頭櫃上拿起手槍,

  裝有木質防滑板,線條流暢,稜角分明的m1911銀灰手槍。

  還帶著濃濃的撲鼻而來的槍油味和火藥味。

  比企谷:“……”

  這把槍才是最大的問題,給他二十張嘴巴也說不清楚。

  也許有很少的人會懷疑這槍是不是玩具槍……可好死不死的,他在裝手槍的抽屜裡整天裝著盒子彈,黃澄澄的子彈挺嚇人的,時時刻刻提醒它的目擊者,和他在一起的手槍絕對不是玩具槍!

  那麼請問,有哪個正經好市民會在家裡放一把手槍呢?

  法外狂徒比企谷?

  冷麵殺手比企谷?

  是哪個?還是說,全都是?

  ——比企谷敢打賭,一花一定是這麼想的。

  一想到這些,比企谷就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嗯,所以那抽屜裡還有甚麼嗎?

  比企谷又想,竟然隱隱約約有種蝨子多了不怕癢的感覺了。

  想了想,比企谷還真在眉毛挑起的同時,想起來個東西:

  比企默默抬起左手的手腕,手腕上正有塊表:

  藍寶石水晶玻璃的表鏡下,棕色錶盤紋理分明,整塊機械錶既實用又充滿了典雅和肅穆的風格……在錶盤正中央朝上的位置,刻著“”的字樣。

  ——哦,shit!!

  這東西也有可能在抽屜裡被發現了!

  ——!聽聽,看看,這麼騷包又明顯的牌子,是生怕中野五姐妹看清楚,還是生怕她們認不出來表啊。

  一個父母雙亡,飯都快吃不上的男人有可能突然以合理合法的方式買到世界名錶百達翡麗嗎?

  ——顯然那是不可能的。

  錢可以有許多來路。

  其中有一條最方便最快也是最不需要學時水平的路就是暴力。

  而現代暴力的盡頭,就是槍。

  所以,當槍和百達翡麗放在一塊,必定可能會產生奇妙的誤解反應。

  於是,比企谷差不多在腦海裡能復刻那個時候的中野姐妹是甚麼情況了,而且說不定是一花先發現的,不然其他人肯定會第一時間動抽屜裡的東西,那樣他就必然會發現了。

  ……

  那天,他和小町剛好不在,臨時出門。

  大概是出於想拿甚麼東西的緣故,一花進了他的臥室,她先捋下自己的頭髮,慢慢走到床邊,半蹲下來看向桌面。

  不過還好桌面上甚麼東西都沒有。邊拉抽屜,以比企谷對一花的瞭解,她應該還會看眼桌面。

  抽屜緩緩拉開,一花輕鬆而隨意的目光從桌子上緩緩移下來。

  抽屜裡安靜擱置的東西會理所當然地進入一花的視線。

  ——可以想象的鋼鐵、槍油、火藥的味道張牙舞爪的將會撩撥一花的嗅覺,刺激一花的神經。

  一花:“……”

  場外的比企谷:“……”

  於是,一花所有的輕鬆消失不見,動作忽然停滯,目光凝結起來。

  在抽屜裡安靜躺著的物品一覽無遺,映入一花的視線。

  一塊表:

  百達翡麗。

  還有,一把槍!

  一花應該是不認甚麼M但她只要不瞎不傻就肯定認得這是槍。

  也許一花會認為那是玩具槍……好吧,鋼鐵和火藥的味道就是最好的防偽標識。

  在槍的旁邊,旁邊還放著一盒開封過、裡面黃銅色若隱若現的子彈!

  但凡看過電視劇都不會覺得那帶子彈頭的子彈是假的吧……

  單獨看手錶,比企谷還能可以有別的狡辯。

  單獨看手槍……可能比企谷搞到了槍,還沒來得及做不好的事情。

  可現在把手錶和手槍放在一起,再結合比企谷貧窮艱苦的家境,還能有甚麼解釋呢?

  黃泥掉進褲襠是甚麼體驗?跳進黃河又是甚麼體驗?

  手槍和金錢,暴力與財富。

  比企谷拍拍腦門。

  哦豁完蛋。

  ——比企谷一定是鋌而走險做了恐怖的事情!

  ……連比企谷自己都這麼覺得了。

  而且比企谷一個普通人,從哪裡搞來的槍呢?這又不是自由燈塔國!

  ——他一定是加入類似於殺手組織這種的恐怖組織了!

  ……連比企谷自己都這麼覺得了。

  連比企谷自己都幾乎可以腦補出自己戴上光頭頭套,改頭換面,穿上黑西裝,內口袋裝一把消音的銀灰色手槍,為了錢,拿起槍被大佬當做工具人打手利用的樣子了。

  協會探員比企谷?得了吧,才不是。

  法外狂徒比企谷?

  冷麵殺手比企谷?

  是哪個?還是說,全都是?

  這……

  啊啊啊!

  比企谷煩躁的揉搓自己的頭髮。

  順帶一提,比企谷還有一個更大膽的腦補猜想。

  一花一個小女生,看見這些東西,真的不會害怕地大聲尖叫嗎?

  如果會的話……

  聽到尖叫聲急匆匆趕來的中野五姐妹都會看見,抽屜裡震撼人心的一幕吧。

  ……

  老實說,比企谷覺得這種事情,和“穿著女裝蹲在床上,一個人做那種新聞上曾有過報道但是沒辦法用文字描述出來的事情時,被一大堆親戚推門而入”的性質差不多。

  與其說社死,不如說立刻就想死。

  完全沒有解釋的餘地啊!

  ……

  於是,也就有了後來的問話,也就是比企谷要做的閱讀理解。

  “表哥,我可以問你件事嗎?這個問題,可能關於你的一些隱私。”

  ——至少她們還叫他表哥,從這個角度看應該還不算太糟。

  “甚麼事,你說就行,我不會瞞著你們的。”

  “那個,我之前在你的抽屜裡,發現了一點東西。”

  ——這就是問題,她們到底發現了甚麼,甚麼時候發現的。

  如果她們因為發現的抽屜裡的東西而對比企谷有了新的“認知”,把她們這種“新的認知”到底到了甚麼樣的程度?

  “……好煩。”

  比企谷只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慄。

  (“哦,然後呢?”

  “是、是、是……我就是想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幹甚麼,為甚麼會有這些東西?還有,我們真的很擔心你!”

  “啊?不要逼我動手!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比企谷知道那段問話一定是中野一花鼓足了勇氣才打來的,

  而且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她們的確是因為關心自己,才會鼓舞勇氣來問這種“明顯不該問的事”。

  嗯,然後把他只回了句“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真是乾淨利落,

  不愧是他比企谷。

  ……

  現在,他知道他得去解釋,這個問題他必須解釋清楚。

  別扯甚麼比企谷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更不要扯甚麼他比企谷一生行事豈在乎他人……

  那不是別人,不是他人,是他表妹!

  是他從小玩到大,情同手足互相扶持,關係非常好的五個活潑可愛的表妹!

  所以他得親自去解釋,當面談。

  看來這個千葉他還是要回去一趟了。

  但願他還有這個時間。

  畢竟他已經用事實和血的教訓證明了,有些事情用打電話的方式是解釋不通的。

  只希望她們還沒有告訴別人他的事情吧,尤其是舅舅那邊。

  不然……

  比企谷痛苦地搖搖頭。

  於是,

  比企谷垂下眼眸,一聲不吭地抬手拿起手機滑開螢幕,找到聯絡人列表。

  撥通了,霞之丘的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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