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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六十八章 比企谷的心路歷程和原因

比企谷得捋一捋剛才的經過。

  他剛才的心路歷程特別複雜,那一個瞬間比企谷給自己加了特別特別多的戲。

  剛才吧,關於那個最後一個問題……比企谷真的就只是隨口一問。

  ——畢竟無論去哪都沒甚麼問題,比企谷覺得自己都可以接受,而且協會不會虧待功臣,職務和待遇必然都低不了,所以比企谷安心的一塌糊塗。

  穩坐釣魚臺好吧?

  所以比企谷最後才問職務是甚麼,因為如果不是最重要的放在壓軸,那放在最後的就一定是最不在意的隨口一問

  ——很好,這非常符合比企谷不慕權貴淡泊名利的優秀品質。

  於是比企谷就聽見薩卡斯基說“恭喜你啊,比企谷,18歲就執掌一國支部。”

  比企谷當場就眼睛瞪得滾圓:“!!!”

  好傢伙,比企谷直接好傢伙。

  日本支部啊!日本協會支部總長還是次長?

  那個瞬間,沒有一點點防備,比企谷被從天而降忽然出現的餡餅直接砸蒙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千想萬想沒想到,高山達的話竟然真的靠譜啊。

  ……剛才,雖然因為高山達的話抱有過極其細微的幻想,可比企谷其實打心眼裡還是不相信的,就是因為不相信卻還抱有期盼才忐忑啊。

  畢竟執掌一國啊那可是,因為協會的特殊性,一國協會支部長基本就是這一個國家地位最高的人了,就連表世界的總統也比不上。甚至哪怕只是在明面上的地位,按照慣例也要兼職一個國家高層的位置示人。

  就好像之前的十三號,表面上就有日本警察廳次長的身份好方便辦事,

  並且每當需要的時候,警察廳長官都會恰到好處的公幹外出,再由他代理行駛職權,是真正站在整個日本無數警察中巔峰的權勢人物。

  表裡都是18歲執掌一國最高權力是甚麼概念呢?誰會把這麼一個國之重器交給一個年輕人?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甚麼叫一代梟雄啊?甚麼叫鳳毛麟角啊?按照國際慣例,這個時候就應該有路人數量倒吸一口涼氣,再說上一句“恐怖如斯”。

  “這這這!”比企谷的過去一直都是個小人物,他當了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把戲當了整整十八年,直到28天以前,他走進詭秘,才算是從臺下走到臺上,算是從觀眾成了有點戲份的配角。

  當然,配角是對世界來說的,對比企谷而言,在那一天,他終於成為自己的主角,可直到今天,主角還是那個主角,這部戲的劇情、特效、導演,卻直接從小成本爛片變成了好萊塢史詩魔幻大劇。

  說起來,他是個穿越者來著,他也曾經自命不凡可最後活的無比窩囊,所以自命不凡的稜角都被消磨殆盡以後,天光打在他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心態也還是沒來得及改變太多……就像人們常說的居移氣養移體,比企谷暫時還沒有一個身為大人物的自覺,更不可能做好連升十級坐火箭飛昇的準備。

  歷史上有這種天才嗎?其實還真有,而且還真不少,比如甘羅十二歲拜相,比如漢武大帝年少掃清大敵,比如26歲的愛因斯坦連續發表《光量子》、《布朗運動》和《狹義相對論》,開闢物理新天地,再比如圍棋界二十歲不成國手終生無望之類的……

  無數的大人物都是年少成名,甚至可以說如果年少時沒有特殊的表現,大部分都將很難再有所成就……可問題就是,那樣的人都是在課本上和教材上的,是被載入史冊的,比企谷和他們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是活在教材上的偉人,一個是活生生的自己……

  既然人家能夠被載入史冊為世人傳送,那天才一點也沒甚麼不對……可誰能有把自己和課本上、和歷史書上的人相提並論的覺悟和自信啊?

  所以比企谷一時半會確實沒反應過來,巨大的驚喜將他衝暈……他的第一反應是莫名的驕傲和滿足和虛榮的心裡將他整個人填滿到幾乎溢位來,感動到有點哆嗦的身體讓他懷疑自己說話可能都連不成句子,

  他現在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人分享自己的喜悅,特別特別想來個“衣錦還鄉”。

  ……好吧,說了這麼多,其實比企谷的想法歸根結底就是一個:他激動啊!

  這就和獲獎感言似的,比企谷在醞釀自己的情緒,懷念自己的過去並暢想自己的未來。

  嗯,是時候和過去告別了——比企谷壯志躊躇:從明天開始,做個執掌國家的人,面朝世界,春暖花開。

  我,比企谷,在這個國家,日本,除了寥寥幾人,頭上再無人,腳下是眾生!

  這個社會,從今以後,白天我說了算,晚上,也是我話事!

  以上就是比企谷的心路歷程的一部分,在那個瞬間,比企谷的思緒真是千頭萬緒,雜七雜八的想法寫也寫不完,說也說不盡。

  還真別覺得比企谷戲多,這種天大的餡餅砸誰頭上誰都這樣,一方面既大腦一片空白,一方面又好像甚麼都想到了,換成別人說不定想到的更多

  ……這和獲獎感言語無倫次的感謝七大姑八大姨,一堆雜七雜八沒啥關係的人全都感謝上一遍還不滿足的模樣其實是一個道理的。

  ……可是後來,

  可惜有後來,萬事就怕一個後來,如果這個世界只有驚喜沒有後來的話就好了。

  比企谷剛要說話呢,甚至比企谷還沒從驚喜和眩暈裡面回過味來呢——

  “是去中東。”

  薩卡斯基的話就又來了。

  比企谷忙不迭點點頭,“中東啊……啊?”

  比企谷眨眨眼睛。

  中東?哪個中東?那是個甚麼地方?

  暈乎乎的比企谷聽這名字就不像是日本的那個熟悉的地名。

  和以前一樣,比企谷不懂就問:

  “日本的中東是哪來著?”

  “不是日本的中東,就是中東,地球的中東。”

  比企谷腦子總算轉了下,仔細想了想,“那個……就那個……”

  比企谷用自己貧瘠的想象力和知識在腦子裡搜尋了半天才找到個對中東唯一的印象,

  “整天打仗的那個?”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是他想的那個中東吧??

  那個在網上流傳有段子“我寒假去中東當僱傭兵賺零花錢,看見對面是我舅在拿ak掃我”的那個?

  滿地僱傭兵和軍閥,整天打仗遍地沙漠窮的一塌糊塗的那個?

  ……比企谷緊張地瞪眼看見,薩卡斯基認真地點點頭。

  薩卡斯基甚至還強調了一遍,加固了比企谷的絕望印象,把比企谷一錘子從天堂砸回地下,教教他甚麼飛得越高摔得越慘:

  “對,就那個中東。”

  “……”比企谷眨眨眼睛,他覺得事情的開啟方式有哪裡不對勁。

  “中、中、中、中東??”

  比企谷這下子直接叫出聲來了,

  “高升?您管這叫高升?”比企谷高呼,“師父,您不能坑徒弟啊!”

  他忽然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麼淡泊名利了,他果然還是個嫌貧愛富的拜金少年,一心只貪慕日本大城市的繁華和虛榮而不想去中東鄉下受苦。

  比企谷知道自己對中東那地方可能有些微妙的偏見,可他對這種偏見絲毫不加遮掩而且明明白白的不想去。

  薩卡斯基眉毛一挑,一臉認真,“18歲執掌一國,這是何等的榮耀?這難道不是高升?”

  “這……”

  比企谷沒想到薩卡斯基也會開玩笑了,可是這個冷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您確定這是高升?我怎麼感覺這是流放呢?”

  “可這不是流放,也不是商量。”

  比企谷沒想到的是,薩卡斯基的臉色非常認真而且嚴肅,一點也沒開玩笑的意思,更沒有商量或是半點愧疚的意思,

  “這是上面一起決定的,你得去。”

  “……”

  薩卡斯基的話讓比企谷沉默了,它忽然冷靜下來,剛才一瞬間的大起大落的糟糕心情被理智壓住,

  這盆冷水總算是讓比企谷安靜和理智下來。

  “為甚麼?”

  比企谷問,他知道薩卡斯基明白自己問的為甚麼是甚麼意思,

  之前薩卡斯基已經問過比企谷,是想出國避禍還是想繼續留在國內了,當時比企谷的回答已經很清晰很明確了。

  如果早知道是這種結果,薩卡斯基似乎根本沒必要問比企谷那個問題,那樣做就失去意義了……所以比企谷才問了這個問題。

  “因為這是對你來說的最好決策,協會已經慎重且充分的考慮過你的意見了,目前的這個決定,是協會高層連夜結合你的意願召開會議,做出的目前最好的決定。”

  比企谷若有所思,“協會高層是指?”

  “我,”薩卡斯基指指自己,又反手豎起大拇指指指身邊的空氣,

  “協會總長,協會總參謀長,一起開的會……是我發起的視訊會議,為的就是得出最優解。”

  比企谷動容。

  他沒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驚動了協會總長和參謀長,更沒想到薩卡斯基能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

  “那,您可以講講您們的考慮嗎?”

  現在,比企谷願意心平氣和地聽薩卡斯基繼續往下說了。

  因為他意識到,當協會說這是“為你好”的時候,一般都不是表面功夫,而是真的“為你好”,

  “當然可以。”薩卡斯基滿意而欣慰地點點頭,

  “我們確實考慮了你的要求,最後的決定是,你還是得出國一次,不過和我之前說的不一樣,你出國不需要太久就能回來……就像你出國旅遊玩了一圈一樣。”

  “知道你的事情以後,參謀長在翻閱查詢許多檔案之後發現,你的影響倒也不是不能抹除,雖然麻煩一點,但邪神的影響和命運的標記其實都可以被抹去。”

  “……其實,只要找一個可以淨化邪神影響,磨滅命運標記的地方,去那邊執掌大最高權力並身居高位一個月,再配合某種儀式,就能抹去這種影響了。”

  “換句話說,只要按我們說的去做,你不僅可以輕鬆抹除那種糟糕的影響,還能要不了多久就能再回歸日本,回到這個你念念不忘的地方。”

  薩卡斯基說的話讓比企谷愣神一會兒之後眼前一亮,

  “只待一個月?”比企谷本來耷拉的眉毛一挑,雖然是流放,可如果只是流放一個月的話,他還是能夠接受的。

  流放一個月換來一勞永逸,這個選擇題其實不難做。

  就算是出去旅次遊,還得十天半個月呢。

  薩卡斯基點頭,肯定道:“只待一個月,你甚至可以當做自己的假期還沒結束,只是公款旅遊的地方從京都變成了國外。”

  誰家旅遊專往打仗的地方去啊……比企谷想吐槽。

  ……不過,好吧好吧,其實事情也沒有那麼糟糕。

  最後比企谷還是做出了選擇,並且自己安慰自己:

  中東也沒那麼糟糕,而且好歹也是去執掌一國的,任何一個地方再窮苦總歸窮苦不到最上層。

  嘆了口氣,比企谷接受或者說妥協了,“地點和職務是?”

  “本來我們有好幾個備選的方案,其中一個就是以色列。”

  “結果我們發現,以色列協會支部的支部長剛好近期有調動安排,這可真是天意,既不用糾結選擇又有了直接空出來的位置,我們打算讓你去做。”

  比企谷陷入沉思,沉思良久才問:

  “以色列這個地方很特殊嗎?”

  比企谷不是沒聽過這個地方,可一時之間卻想不起這個國家到底具體是個甚麼情況,有甚麼有名的地方。

  “以色列有不少特殊的地方,不過我們之所以認為居住在那裡並且搭配儀式能夠洗清命運座標的原因是因為,”

  薩卡斯基語氣一頓,

  “它有個首都,叫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比企谷嘴巴里重複咀嚼這兩個字。

  一道驚雷劃破心靈的天空。

  “對,聖城耶路撒冷。”

  薩卡斯基說,

  “耶路撒冷位於近東黎凡特地區,是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共有的首都和政治、經濟、文化和交通中心……當然這不是重點,這都不足以讓協會重視,可耶路撒冷的鼎鼎大名主要還是在於神秘學,在於詭秘側。”

  詭秘側的人才不看現實裡的城市是個甚麼經濟政治水平,那個不重要……有些地方表面上全面落後,可詭秘側卻臥虎藏龍,堪稱詭秘禁地,就是因為一個地方過去的歷史和過去的故事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這裡的詭秘案件的頻率。

  薩卡斯基解釋東西的模樣認真而嚴肅,

  “連小學生都知道,耶路撒冷是十字教的聖城,是《聖經》裡濃墨重彩的地方。”

  “可很少有人注意的是,其實不僅如此,這座聖城可不只是十字教的聖城,它還是十字教、猶太教與伊斯蘭教三教共同的聖地,這種地位可想而知,其實並不會遜色梵蒂岡多少。”

  “所以我們派你去那邊做次領袖,就是因為聖城的上帝氣息足夠消除邪神的影響,而耶路撒冷在神秘學裡超然的特殊地位能夠讓他的最高統治者擁有名義上的半神半人,超然命運的特殊地位和身份。”

  “我們會用儀式固化這種象徵,讓這種象徵意義變成實際意義,讓命運暫時找不到你,等過去一個月,命運就把你給忘了,你也就再也不用擔心命運座標的事情了。”

  ——這可真是奇思妙想,但聽起來好像真的可行。

  “你看,”薩卡斯基最後總結說,“這不是很好嗎?”

  “是挺好。”比企谷砸吧下嘴唇,“不過,還有別的選項嗎?”

  一個月,以色列公款旅遊,執掌以色列最高權力,換來消除晦氣一勞永逸……挺誘人的,非常棒。

  可儘管聽起來很誘人了,比企谷還是想聽聽還有沒有別的選擇。

  他若有所思,心裡隱隱約約有點想法和擔憂。

  “當然有。”薩卡斯基點點頭,“聖城你要是不想去的,還可以去它隔壁。”

  “那是哪?”

  “撒旦之城。”

  薩卡斯基若無其事的說出了可怕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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