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京都,凌晨1:08。
這一天京都的晚上,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個不眠之夜,尤其是對很多公職人員來說。
聽從京都協會的決策和指示,京都警察本部緊急部署,組織指揮大批警察們火速開赴中京區神泉苑町。
——因為京都中京區,距離京都地下鐵東西線不遠的神泉苑町,就是妖怪宅邸所獨佔的那條街。
與此同時,除了警察之外,上面的日本協會支部透過日本內閣那邊一聲令下,這邊京都上下各級有關部門動若風發:
全副武裝的軍隊出動,將京都外的各處進出口全部封鎖;進出京都的飛機停、高鐵停運、火車停運;而京都內部的地鐵東西線因為距離事發點太近,也被強制停止執行。
附近馬路拉起紅色封條,大批警車於外駐守;從警察本部和協會支部到神泉苑町的幾條路線被提前禁忌清理出來,可以一路飆車暢通無阻。
衛星牢牢鎖定神泉苑町,將影象傳遞到京都協會臨戰指揮部和日本協會臨戰指揮部;先是五架大型直升機、後是又來十二架大型直升機迅速出動,於轟鳴中不加遮掩的接送運輸物資和有關人員。
街巷民居的寂靜被打破,從靜謐安眠變成一片兵荒馬亂,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們被挨家挨戶敲門吵醒,藉口警察本部發現有大批恐怖分子攜帶大量烈性炸藥潛入京都,警察們正與其對峙為由,將居民們緊急疏散。
居民們於茫然中帶著重要的的財物被趕出家門,在漆黑的凌晨里人黑壓壓的人頭攢動……他們在下意識的慌亂中互相聚在一起,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被等候已久的疏散居民管控隊伍分批接管,有序而迅速的帶到隨後趕來的大卡車上立刻離去。
……
截止到凌晨短短的20分鐘裡,據不完全統計,
京都各級有關部門累計出動警察萬人、軍隊萬人、所有相關工作人員累計調動13萬人,涉及空降兵、工程、交通、談判專家、通訊、偵察、醫療防疫、後勤等20餘個兵種;
出動各型飛機30餘架次,動用大型運輸車、吊車、行動式通訊裝置、發電機等各型裝置4萬餘臺,派出30多支心裡應急隊、醫療隊、疏散居民管控隊。
為安置疏散居民,還發放被裝、食品、藥材、照明燈、帳篷等近3萬套,調運各類物資2萬多噸。
這本是聲勢浩大而轟轟烈烈的動作,可又偏偏進行的悄無聲息,一切進行的像是秘密行動……這本就是秘密行動,對“恐怖分子八岐大蛇”保密,只是進行的規模大了些而已。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堪稱壯舉甚至是奇蹟的行為,而要想讓這一切在短短的20分鐘裡迅速而安靜有序的運作,需要的決斷力、魄力、指揮力都是非常恐怖而不可思議的。
——可這些並非是京都政府的傑作,他們只是參與者和服從者而已。
這種壯舉,京都政府當然做不到,乃至於日本內閣也做不到……就算京都真有大批恐怖分子潛入,甚至是就算東京被恐怖分子包圍了,他們也達不到這種管控力度、更拿不出這樣當機立斷的決斷速度。
不過政府做不到的,協會能做到。
在日本,也只有協會能做到——只有隱藏於各級部門、把控各處要害的各級協會支部傾力配合才能完成這樣漂亮的行動。
大部隊行進過來,雪乃輝夜霞之丘三人在這裡等待多時了。
於是他們的行動被雪乃等人在眼前看到了一部分,見微知著大概推斷出行動整體規模,心裡不由得震動不已。
在千葉那種小地方的時候還看不大出來,等到了京都這樣各種人員裝置齊全、協會比較重視的國際大都市,
雪乃她們才赫然發現,協會竟然能在行動時展現出如此鋒利的獠牙和如此恐怖的肌肉。
——其實在協會一直有這樣一句話流傳,
“當探員辦事的時候,除了敵人,全世界都要配合你。”
也只有這個時候,探員們才越加感覺,為這樣的世界付出是值得的,
也只有這個時候,探員們才覺得,其實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麼孤軍奮戰。
……
……
……
時間撥回十二分鐘前,
亞洲,某處遍地戈壁灘的大沙漠深處。
戈壁灘的深夜少有云彩,這裡的天格外的高又格外的寬廣,星星和彎月就掛在這樣無垠而乾淨的夜空,肆無忌憚的展現自己的閃亮。
涼涼的風吹過戈壁灘,吹起些許黃沙,這些沙塵在空中打著旋飛起又落下,落到看似平平無奇的戈壁沙地上……誰也不知道,在這下面垂直幾百米的地下,有一個龐大的地下基地。
與外面一片荒涼的戈壁荒漠格格不入,這座位於地下五百五十米的地下基地整體充滿未來科幻的味道,
——無論是銀色的合金材質還是凌厲硬核的線條、亦或是裡面看著高大上卻不知用處的種種儀器裝置,都在充分說明著這座猙獰的龐然大物有不同凡響的神秘來歷。
地下基地裡,即使已經這麼晚了,薩卡斯基這位人們雖畏懼卻擁戴的大將、嚴格負責又事必親躬的支部長也依然在辦公室。
他還是那一身暗紅色西服,背後披著白色大衣,即使這麼炎熱的天氣也把所有的扣子都系的嚴嚴實實,好像絲毫不覺得熱似的。
胸前依然佩戴薔薇鮮花,手上時長戴著黑色的皮手套,無論身旁有人沒人,他都永遠保持霸氣的威嚴。
……下巴猙獰的鬍子和臉上深深的粗大傷疤,臉部刻板粗獷的輪廓線條,都為他這份霸氣的威嚴增添很多色彩。
說起來,這位亞洲協會的支部長大人就好像永遠沒有下班的時候似的,探員們上班的時候,他在,探員們下班了,他還在。
他真的很認真負責,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的覺,其餘所有的時間都待在協會里,時刻等待事件對他發出召喚。
“如果有甚麼事情需要我親自出馬,那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而那種大事是容不得半點拖延的,我必須第一時間知道訊息。”
“為了這個,我必須每天守在這裡,哪怕這種事一年都遇不到一次。”
——這是薩卡斯基的原話,被很多探員私下裡議論,將之視為這位鐵血大將崇高靈魂的體現。
不過他現在倒是不在辦公室……因為他跑到隔壁的辦公室,臉色嚴肅的巡視執勤人員去了
——說是巡視,其實更多的是一種對後輩的關懷,只是這種關懷永遠不會被沉默的大將表現出來罷了。
出去的時間裡,手機就在辦公室的桌子上沒有拿走……反正他的手機也只是私人手機,不必太過在意,真有甚麼大事,肯定都是執勤人員那裡先得到訊息。
……等薩卡斯基一臉嚴肅的推門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多年的詭秘經歷養成的謹慎讓他先用目光掃視辦公室一圈,發現沒有異常後才坐回辦公椅上。
他伸出手拿過辦公桌上的手機,劃開,想看看手機上有沒有甚麼推送的新聞。
剛一劃開手機,薩卡斯基就突然皺起眉頭,手裡的動作完全停滯,整個人僵住。
他看見手機鎖屏的桌布上彈出個簡訊浮窗,發件人是比企谷:
“京都有變,妖怪宅邸將有大事!事關邪神八岐大蛇,我在現場,速來!”
薩卡斯基再一看收件時間——
4分鐘20秒前。
“嘭!!!”地一聲巨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響起,薩卡斯基受驚似的長身而起,辦公椅由於起身的衝勁太大“啪”一聲向後倒在地上。
他面色難看,心思轉瞬閃過千萬個,背後的白色大衣無風舞動,上面書寫的正義二字龍飛鳳舞,隨著大衣的波浪而張牙舞爪。
“該死!!!”他大喝一聲,將飛速運轉的思緒收斂……他必須馬上有所作為。
豁然之間,“轟!”地一聲巨響,薩卡斯基渾身膨脹出漆黑與暗紅色相間的爆裂火球,流淌的濃稠火焰混合岩漿流轉生生不息,將他全身一瞬間包裹。
“轟隆隆——”
滾滾熱浪炸開,向四面八方轟然襲去,讓室內的溫度在一瞬間迅速拔高,轉眼間就從30多攝氏度逼近100攝氏度,且勢頭迅猛地繼續上衝。
然而這火球在室內並沒有存在多長時間,而是轉瞬間消失不見,直接野蠻的撞碎特殊材質的玻璃,帶起一路黃色濃煙飛向門口,躥出門口後直直的向上飛去。
只留下一句聲音,宛若天雷滾滾響徹基地,讓執勤的人聽到——
“立刻致電京都協會或者日本協會,詢問邪神情況!!!”
——薩卡斯基相信,比企谷只要有時間給自己發資訊,就一定會讓京都協會也知道……他相信他的弟子。
門外是電梯,旁邊還有應急樓梯,都能通往上面。
可薩卡斯基支部長不坐電梯……他甚至沒有走給探員準備的任何一條向上的通道。
做電梯?走樓梯?
有飛快嗎?
薩卡斯基支部長很趕時間。
所以火球繞過電梯,一頭扎進無垠的泥沙。
炙熱的火球迎著泥沙而上,速度卻沒有絲毫放緩,流淌的濃稠岩漿將擋在身前的泥沙眨眼被融化地眨都不剩,周圍不遠處的泥沙也受到波及,在襲來的滾滾高溫變成玻璃一樣的東西閃閃發光。
於是從地下到地表五百米的距離被轉瞬抵達,帶著滾滾黑黃濃煙的巨大熔岩火球沖天而起。
於是無垠的戈壁灘裡,突然“轟”的一聲濺起漫天沙塵和玻璃似的晶狀體,火球從地面升起,宛若大日東昇,照亮整個戈壁灘……火球出來的地洞那裡,還有一條被生生燒出來的流淌火焰和岩漿的通道。
厚厚的岩漿發出黑紅相間的力量,閃爍黃色的光芒,硫磺的味道沖天刺鼻,濃煙滾滾,
“快,快,快快快快快快!”薩卡斯基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遮在滾滾濃煙和黑紅火焰後的臉憤怒又猙獰,
他謹慎了這麼多年,幾十年如一日的坐鎮協會基地,就是為了如果出事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最大程度的減小損失。
可是這次,他晚了4分20秒,
在每一秒都很珍貴、也許比企谷正度日如年的時刻,4分20秒意味著甚麼?
也許是一條關門弟子的命,也許是一個京都多萬人口的命,再大些,也許是日本乃至亞洲、世界的災難。
……可無論是哪個,薩卡斯基都不想見到。
向來嚴肅的他甚至失態的張開嘴巴,喉嚨裡忍不住發出嘶啞的低吼,
“再快些!!!”
於是,與聲音相同步的,
“砰——”
火球再次提速,好似一顆流星風馳電掣劃過夜空,星與月不及它的閃耀。
火球還帶著雷鳴似的滾滾轟鳴穿過天際,那是它穿過一層層音障時炸響的聲音。
“要等到我過來啊,比企谷!”
在心底,薩卡斯基這樣期盼著。
他馬上就趕到了,他正在緊急前來的路上。
……這天,很多在亞洲的、詭秘的人都看見了,
——是的,他們信誓旦旦聲稱自己確實抬頭看見了:
這天晚上,一顆紅色的流星
——披星戴月而來,直奔日本去。
……
……
……
時間往回撥半分鐘,
日本,京都,凌晨1:07。
神泉苑町,妖怪宅邸。
八岐大蛇正和比企谷扯皮,八岐大蛇突然臉色一變。
外面的不正常的人員流動到底還是被祂感知到了。
比企谷從看見八岐大蛇變色的那刻就心裡一沉,真武的能力當即爆發,屈膝一跳,身形轉眼間消失在原地,向遠處飛躥而去,動作之敏捷堪稱不可思議,甚至能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比企谷一看就意識到八岐大蛇已經感覺到不對了,
……算算時間,京都協會支部的人也該辦完事過來了。
“你在騙我!!!”
憤怒而怨毒的嘶啞咆哮響徹天際,語調晦澀又帶著強烈褻瀆和汙穢的味道,非常難聽,
“……”
可比企谷全然當做沒聽見,一點不理,悶著頭跑路,幾個起跳間身形閃爍,眼看就要逃離小屋的範圍。
“你以為你跑的了?”
八岐大蛇探頭嘶吼,振臂向前一揮——
“我在這裡佈置了150年,你以為你能我的眼前,在這裡跑出去?!”
和八岐大蛇陰惻惻的聲音同時到來的,還有猩紅體貌、泛著綠光的觸手從地面沖天而起,狠狠一甩,“啪”的一下砸在躍起的比企谷身上。
——這一記被比企谷完全吃下,他悶哼一聲,“轟”的一聲,毫無阻擋能力的倒飛回地面。
煙塵漫天,他砸在地上砸出個大坑,渾身的骨頭像是要散架似的,沒有一處不疼的。
“你,你很該死啊!”
八岐大蛇終於意識到,比企谷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
甚麼談條件,甚麼裝腔作勢,甚麼貪婪拜金,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裝的!
八岐大蛇氣得咬牙切齒,恨得發瘋發狂,雙手抬起緊緊的攥緊吱吱作響。
祂八岐大蛇,費勁千辛萬苦,百般算計,才先後躲過須佐之男那個老東西的眼睛,佔據赫赫有名的似神者的老母親羽衣狐的身體,欺瞞協會這麼多年來的檢查。
祂花了足足150年的時間侵佔羽衣狐、佈置獻祭召喚的陣法,才換來今天的即將功成!
——可現在他卻被一個區區的普通凡人,一個年輕的一塌糊塗的探員矇騙,在這裡和他一本正經的扯皮。
祂的諸多謀劃更是全盤暴露,即將接近功虧一簣!
祂如何能不氣得咬牙切齒?如何能不恨得發狂發瘋!
八岐大蛇又抬起手臂,那根猩紅體貌、幽綠髮光的觸手就俯身猛衝,以勢不可擋的力量、無法反應的速度將地上的比企谷捆綁起來,吊在半空。
比企谷嘗試反抗,卻毫不還手之力。
……不愧是八岐大蛇!也許祂的精神汙染比物理手段更強,但對比企谷而言,精神汙染還好,物理手段是真的半點辦法沒有。
八岐大蛇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愈加怨毒和瘋狂……原來這個人真的如此弱小,弱小到讓祂大吃一驚,原來這個人在祂面前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祂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發出刺耳又讓人瘮得慌的摩擦聲。
他先是反手收起三團慘綠慘綠的光團——這讓比企谷砸吧下嘴唇,有些可惜。
他剛才應該不管不顧的摸一摸神器的,天叢雲劍可是正經意義上的神話中的神器來著,他這輩子都沒摸過這麼有名的厲害玩意,有點遺憾。
“你可真是狡詐,年輕人。”
八岐大蛇又衝著被吊在空中的比企谷招招手,“吱呀”一聲,猩紅的觸手便更加用力的將比企谷勒住。
猩紅觸手上面滿是倒刺,狠狠的扎進肉裡讓比企谷刺痛不已,幽綠的光芒從觸手上爭先恐後的鑽進、滲透進比企谷的體內。
“這是毒,可是不會讓你立即死去。”八岐大蛇的聲音裡充滿森然和怨毒,
“你會感到難以忍受的疼痛,而且會越來越疼,而你,你這個欺詐者!你會在無休止而漫長的疼痛中慢性死亡。”
比企谷還沒聽完八岐大蛇的話,就有無盡的疼痛從身體的每一處傳來,這疼痛遠比痛入骨髓更加難熬也更加難以形容,比企谷立刻就確信世界上不會再有疼痛比這個更厲害了。
硬要找個形象的比方,那麼只能說,腳指頭被汽車極其緩慢的軋過去、一千根針緩緩刺進你身體的每個部分、手指被人一根根慢慢夾斷、剝皮撒上辣椒水、邊一片片割肉凌遲邊撒鹽……這些加起來都不如比企谷此時承受疼痛的二十分之一。
以至於以比企谷的意志,在這樣的疼痛下竟然也險些當場崩潰。
……而且這種疼痛是無法適應的,因為他會不斷加強。
“狗屎!!”
這疼痛一霎那就讓比企谷兩眼瞪得滾圓,想要叫出聲來。
可比企谷沒用叫出聲,他只是悶哼著,寧願上牙齒把下嘴唇咬得血肉模糊,寧願渾身抖如篩糠、臉上的肉抖動個不停,寧願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滲出墜落,也不願意叫出聲來醜態猙獰。
他知道自己一旦張嘴叫,就沒辦法再閉上了,那副醜態就得保持到死了,而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死去了……起碼,撐不到八岐大蛇先被協會殺死了。
他倒不是在裝硬漢,只是他不想一會兒探員們殺進來的時候,被雪乃她們看見自己死時痛苦的醜態,平白多幾分心疼……沒必要。
恰在此時,天邊閃過轟隆雷鳴,赤色的流星火山劃過天際,直奔這邊而來。
啊,來了!!
比企谷看見了,他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認真告訴八岐大蛇:你完蛋了,以此來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
可是他沒有辦法說話,他確信自己只要發聲,無論說甚麼都會自動演變成痛呼。
所以比企谷勉強擠出笑容,一邊掩飾口中吐出的冷氣,一邊對著八岐大蛇笑:
嘿!我贏了!
比企谷試圖表達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對面的八岐大蛇能不能懂了。
懂不懂不知道,不過八岐大蛇確實更氣憤了,祂哇哇大叫著加快毒素的輸入。
這讓他疼的意志開始渙散,腦袋不受控制的大幅後仰,視線剛好又看到夜空。
天空好高。
比企谷看著那片寂靜的星空,還有正飛速接近的赤色流星,他雖然疼的渾身哆嗦、小幅度的哆嗦變成不受控制的大幅度打擺,可心底還是鬆了口氣。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他發現汗水讓自己的視線漸漸模糊,索性慢慢閉上眼睛。
這個男人臨死還在忙著拯救世界。
以及,這個男人又一次拯救了世界。
——比企谷苦中作樂,這樣打趣地想著自己。
“嘶……嘶……”
突然又忍不住深吸幾口氣,額頭的汗珠因為痛苦而越來越密
說實話,疼歸疼,比企谷感覺很好。
因為,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他總算是做到了。
探員比企谷沒有再失敗。
他既沒有再看著別人受傷別人死去而內心彷徨無措,也沒有再讓重要的人在身邊死去。
在他的努力下,京都協會驅散了周圍的民眾,雪乃霞之丘輝夜夏娜沒有出事,陽乃會得救,薩卡斯基趕來將力挽狂瀾,大家都能很好的活下去。
……你看,不是很簡單嗎?這樣一來,「沒有人受傷的世界」,便完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