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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六十四章 心臟起跳,突然燃燒 二合一

比企谷和雪乃繼續搜查建築裡的其他物品,也許就在這裡,還有更多重大發現等著他們。

  顯然,在金木研搬進來之前,這裡應該是某位喰種的住房,雖然人搬走了,但是各種傢俱和擺設都還一應俱全,連書桌和紙筆都在,甚至書櫃裡還有擺放的整整齊齊的許多書籍。

  可以說,這個完全西式居家裝修風格的房間,真的就只是普通的喰種居住的普通住房,甚至看起來和正常人類住的地方沒任何差別

  ……除了,牆上掛著的讓人不寒而慄且大小不一的耶穌受難像,以及那些類似耶穌受難像的“喰種受難像”。

  “耶穌受難像,雪乃,你知不知道祂們的來歷?”

  比企谷眯起雙眼,問雪乃。

  雪乃思索了片刻,輕聲開口,帶著不確定的意味:

  “好像是十字教認為人們生來有罪,耶穌代替人們贖罪,把自己釘在十字架上?”

  “對。十字教認為,原罪是人類世代相傳的罪過,它使人一生下來就成為上帝面前的罪人,也是人類一切罪惡和災難的根源。”

  比企谷慢聲而耐心的闡述道,

  “沒人可以解開這種罪惡的死結。只有上帝的救贖,可以讓他們洗清冤孽。”

  “後來,聖子耶穌降生世間,甘願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為世人恕罪,完成了他的使命,既讓人們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罪孽,又讓羔羊們得以解脫。”

  “哎?”雪乃驚歎道,“你知道的好詳細。”

  ……因為知道的不詳細就會被那句“常識諷刺”懟到臉上,比企谷心裡這一想法一閃而逝。

  嗯,才不是。

  “那是當然了,這些知識沒甚麼大不了的,即使普通人都能說上兩句,而在詭秘世界……”

  比企谷輕咳兩聲,看了眼雪乃,擺出自信又淡然的姿態,說了句他一直想對人說的臺詞,

  “這是常識,雪之下小姐。”

  啊,說出來了!在全能美少女雪乃面前說出這種話的感受,真的很爽……想來,一定比霞之丘懟他的時候更爽吧?

  不料,雪之下小姐很認真的點頭,面色如常而神態溫和:

  “受教了,我會好好學習,最終與你比肩而行的。”

  比企谷的淡然的臉色變的僵硬,還好二者都是面無表情,看起來差別不大。

  “啊……嗯,好。”

  雪乃的反應屬實超出比企谷的預料,比企谷眨眨眼睛,幾近語塞,剛爽起來的感覺被一把掐死,就像破飛機修理了好幾年終於可以飛了,才剛滑出跑道,就被橫空飛來的導彈打個正著。

  ……哦,懂了,他知道以後該怎麼對付霞之丘了。

  俗話說,以人為師,可以思齊;以雪乃為師,可以克詩羽。

  雪乃又低頭思索,開始自言自語:

  “所以呢,供奉這麼多的耶穌受難像,這裡的主人,到底想做甚麼?”

  “我覺得,有三種可能。”

  迅速回神過來的比企谷想了想,大腦在短時間內編制條理有序的語言,一種種選項被大腦提取,又被篩選排除,最終整理出三種可能。

  保持緊張超過半小時以後,就還是想辦法調劑一下狀態好些,尤其是雪乃還是個新人的情況下,所以比企谷才會在剛才那麼說。

  不過無論怎麼調劑,都不會真的放鬆,也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回神過來……或者說,其實從未分神過。

  “第一種可能,這些東西屬於房間的原主人,而這個房間的原主人,是位虔誠的十字教徒。”

  “擺放這些耶穌受難像,純粹是信仰所致,沒有多餘的意思……但是,如果那樣,放這麼多耶穌受難像掛在同一面牆上……”

  比企谷指指面前,一整面牆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受難像,像是神話裡掛在深淵斷崖上的犯人們,每天掛在那裡被禿鷲啄食,直到被啃食成骷髏或是風乾成乾屍。

  “未免,數量太多了。”

  在肅穆寂靜的氣氛裡,這面牆確實顯得有些瘮人,當比企谷凝視這裡久了以後,心裡甚至會感到不安。

  看了雪乃一眼,從雪乃的眼神裡,比企谷知道,她也正感覺到些許悚然。

  “再說,把耶穌換成喰種的仿製品也放在上面,是對十字教的褻瀆吧?”

  雪乃點頭,手指在黑傘的傘柄上輕輕摩挲,

  “說得有道理,那,第二種可能呢?”

  “第二種可能,這些東西還是屬於原主人,但他擺放這些,是出於我們所不知道、但也許隱藏著大秘密的原因。”

  “至於第三種可能……”比企谷聳肩。

  “也許,這些東西屬於金木研。”

  “金木研?”雪乃霍然轉頭,“怎麼會和金木研有關係?”

  雪乃對這個名字當然不會陌生,無論是同為那次鞋教徒事件的受害者,還是這段時間以來一直以營救金木研為目的的行動,都足以讓她對金木研這個普通的名字印象深刻。

  比企谷晃了晃手裡的日記本,

  “說來你可能不信,這個日記本,屬於金木研。”

  雪乃眼睛睜大些許,貝齒輕咬,遲疑道:

  “那也就是說……”

  比企谷點點頭,他總是可以精準的知道雪乃想表達的意思,即使雪乃還沒有說出來。

  “那也就是說,可以併案了。”

  比企谷聲音低沉,

  “地方性普通案件,和驚動整個協會的喰種答案,合併成一個案件了。”

  雪乃沉默了一會人,嘆了口氣,

  “你繼續分析。”

  “嗯,我的想法是,如果這些東西屬於金木研,那就不得不聯想到金木研在日記裡提到的那幾句沒頭沒腦、讓人摸不清頭緒的片段。”

  “倒是剛好能對上。”

  比企谷翻開日記,讓雪乃自己去看。

  雪乃一目十行的去看,看完抿起嘴唇沉默幾秒,深吸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

  “那,你說的沒頭沒腦的話,是指這幾句嗎?”

  對著比企谷張開日記本,雪乃指著上面的幾句話,邊指邊念出聲來。

  “因為我才知道,原來光明從不屬於我。”

  “我生來就是有罪的。”

  比企谷點點頭,攤開雙手,“很奇怪,不是嗎?”

  雪乃陷入思索,大腦風暴分析著每一條線索:

  “也就是說,假設這些東西屬於金木研,那就是他用來贖罪祈禱的咯?可是他憑甚麼覺得自己生來有罪?”

  “憑他只是被改造成了喰種,半路吃了人肉?如果說這是有罪,也是現在有罪,他憑甚麼覺得和以前有甚麼關係?憑甚麼覺得生來有罪?”

  “所以這也只是一個假設,一個可能性很小的假設。

  “金木研的身上一定還有我們至今也不知道的秘密,但這些耶穌受難像,未必就是金木研擺放的。”

  比企谷聳肩,指指身邊的耶穌受難像:

  “畢竟,這些耶穌受難像看起來不像是新的,應該在這掛了有一陣子了。”

  ……

  搜查過這一棟建築,略過一些被比企谷輕鬆解決的神秘物品襲擊,

  比企谷在之後的搜查中又在幾棟類似住宅的建築裡發現了牆上掛著的耶穌受難像,這一發現讓比企谷和雪乃面面相覷。

  “啪嗒”一聲開啟房間裡的燈,比企谷和雪乃開始搜查新的房間,還沒走幾步,映入眼簾的,又是客廳上滿滿一牆的耶穌受難像。

  這又是甚麼東西?

  “難道喰種們都信十字教嗎?”比企谷半開玩笑半是懷疑的說道。

  雪乃不置可否,隨口猜測道:

  “也許,他們只是覺得自己生來有罪?”

  “甚麼罪?”

  “嘛,誰知道呢。”

  雪乃搖搖頭,

  “原罪論甚麼的,真是糟糕透了。”

  比企谷帶著困惑的眼神看向雪乃,想聽聽她接下來的話。

  “你見過初生嬰兒的眼睛嗎?靈動而純澈,宛如能夠清晰照見你的靈魂一般……所以我一直覺得每個人在剛出生的時候,都是純善而無邪的。”

  “是後天的環境,是這個世界的排斥讓他們漸漸長歪,失去過往西的單純。”

  傘尖輕輕點在地面,啪嗒一聲響。

  “所以,我們只是缺乏一個,不讓他們長歪的世界而已。”

  雪乃看向比企谷,如水的眸子帶著不易察覺的期許。

  “你覺得呢?”

  既然剛好提到了,就問問看吧!雪乃想著。

  嗯,只是問個問題而已。

  有些路,她也知道,大機率只能一個人走……可自己走真的很難,有個同伴真的好太多。

  對雪乃而言,她抱著有同伴還不錯,沒同伴也無所謂的心態,看向比企谷。

  所以說,真的只是問題問題,這不是認證同伴,只是初步的看看……看看比企谷的想法,或者說,世界觀。

  對於雪乃的期許,比企谷沒有察覺到,而雪乃要的也恰恰是比企谷坦誠的觀念。

  “這不是巧了嗎?”

  在雪乃如水般溫柔的注視下,比企谷只是嘴角勾起弧度,墨鏡下面的死魚眼隱藏默契和溫柔,不讓對方看見。

  指指自己,又指指雪乃,他發自心底的認同道:

  “我也這麼覺得。”

  志同道合,道合與否之後再說,志同需是一切的開端;

  孤零零的小獸喜歡報團取暖,同類與同類,真的會互相吸引。

  雪乃和比企谷兩個或多或少都有點孤僻的人,能在日常時就成為朋友,也正是處於這樣的原因吧——

  即,無論何時,雖然解決問題的途徑各異,可比企谷先生的看法,總是和雪之下小姐異曲同工。

  ……

  比企谷二人剛搜查完又一棟大樓,因為是大樓,所以一層層搜查起來很是費勁,花了比企谷他們好長時間。

  雪乃無奈地說:“為甚麼十樓沒有電梯。”

  比企谷聳肩,“也許喰種就喜歡走樓梯運動。”

  話音剛落,對講機就傳來一陣“刺啦”的聲音。

  訊號連通,呼叫全體頻道。

  對面的聲音明顯處於劇烈的奔跑之中,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還喘著粗氣。

  “呼叫全體探員!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啊——”一聲慘叫,又伴隨接連不斷的槍響,讓在對講機另一端的所有探員們揪起了心。

  另一臺對講機的訊號插入進來,女孩子的聲音比那人顯得沉著穩靜的多。

  “我已到達現場,我來彙報情況。”

  “重大敵情,我們中了陷阱,從這棟樓的地下研究所湧現大量怪物,第一組進來的兩位探員已全部遇難。第二組探員兩人已全部重傷。”

  “我組在努力擊退敵人,目測隱藏了三十多隻喰種,他們攜帶火力,火力猛烈,請求支援!”

  “我立即打出訊號彈!重複一遍,請求各單位火速救援!”

  比企谷和雪乃的臉色同時一變,他們都聽出來了,這聲音是輝夜!

  四宮輝夜,正直面三十多隻戰力不明、攜帶槍支火力的喰種!

  “啪”的一聲,紅色的訊號彈打上高空,全地下空間的人都看得見。

  比企谷連忙跑過窗邊去看,訊號彈的側下方,只有一棟建築。

  距離這裡不遠。

  比企谷面色陰沉,墨鏡下的眸子凌厲。

  咔嚓一聲按動對講機,比企谷朝對講機說:

  “收到,等我半分鐘,我這就到!”

  說完,比企谷真物加持,回身一拳砸爛眼前的玻璃。

  “跨擦——”

  窗戶的碎片飛濺向外面。

  “已經沒時間了。”

  比企谷將匕首插進口袋,一手舉槍,回頭看向雪乃。

  雪乃還在呆愣的狀態,比企谷已經不由分說的拉起雪乃的手掌,一腳蹬在窗臺,

  而後,用力一躍——

  比企谷拉著雪乃,就這麼從十樓的窗戶義無反顧的一躍而下。

  對探員而言,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或是生死危機總是來得特別突然,沒有鋪墊,沒有準備,昨晚才和你聊過天的人就再也不能相見。

  毫無準備就成為英雄,毫無預料就走向犧牲,無需鋪墊,突然就成了悲劇,或是突然就熱血燃燒……現實比戲劇更加荒誕。

  所以,比企谷也時刻準備好全力以赴,如果不想讓心在之後哭泣,就必須時刻準備好,

  讓沉寂的心臟,只用半秒就能超速起跳。

  探員的身影劃過四十米高的天空,遮蔽了天上燈源發出的光芒,移動的陰影映在地上。

  探員比企谷,馬上抵達戰場!

  戴著墨鏡的比企谷面色冷酷,風衣獵獵,衣角飛揚,於半空中飛速劃過,一手懷抱少女,一手舉M1911銀灰手槍,

  迅疾的冷風在臉上凌厲地刮,畫面定格在他戴著墨鏡冷酷的臉上。也定格在……

  雪乃不再淡定,驚慌失措的面孔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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