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劇本里說好的根本不一樣!
……雖然劇本早就從卡拉拉基爆發魔女教之亂開始就亂了套了。
等等!
隊長渾身一個激靈。
這個本不應該出現在劇本里面的男人,從第一次初見的時候就跟在女主的身邊,證明了他身份的不普通。
到了後來,世界劇情發生巨大偏移,他們被真神空間指引著來到這片遙遠的沙漠,結果又遇見了這個男人。
這種巧合真的只是巧合嗎?
該不會世界的改變,劇本的偏移,就是這個男人影響出來的手筆吧
“任務?甚麼任務?”
法師關注到的卻是別的更加可怕的東西,他的聲音甚至都因為恐懼而嚴重變形,
“你知道了甚麼?”
在這一刻,一個可怕的猜測同時出現在空間行者們的腦海裡面,但因為這個猜測太過可怕,他們甚至不願意相信。
“嗯,你們的同伴……或者說對手已經和我說過。”
然而比企谷點了點頭,乾脆利落粉碎掉他們的幻想,
“你們應該是揹負著陣營任務的吧?但他們全都折在我的手上,那你們是直接宣告任務勝利,還是會接到新的任務呢……我很好奇。”
天!他竟然真的知道真神空間的存在了。
空間行者們完全傻了眼。
等等!另一隊空間行者是他殺掉的嗎?甚麼時候?
真神空間的任務突然不同尋常的更改,是因為他?
……接踵而來的龐大資訊讓他們幾乎大腦短路。
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的老行者了,自認為沒甚麼沒見過的東西……可是現在他們正在聽到正在經歷的東西,以前還真沒見識過。
毫無疑問,這是越出常理的超自然展開,而這種不正常的展開往往意味著事情會朝著某個完全無法預知的方向狂飆猛進。
按照隊長的經驗來看,這種超出控制的發展,對於空間行者來說往往意味著一個不太友好的結局——
團滅。
“等等,你知道了那個的存在……為甚麼沒有被抹殺?”
國字臉吸血鬼瞪起眼睛,這個看起來很有些實力、結果剛爆發就被士兵們拿下的男人發現了新的盲區。
“哦,抹殺啊,你們說的是真神空間嗎?”
比企谷從懷裡拿出一塊空間行者們無比熟悉的手錶給他們看,口中吐露的話語更讓他們手腳冰涼。
“你為甚麼會覺得,那個真神空間沒有嘗試對我出手呢?”
轟隆——
明明是晴朗無雲的夜空,能夠看見漫天閃爍的星辰……可他們卻好像在耳邊聽見隆隆作響的雷鳴。
這聲雷鳴太過洪亮,以至於將他們震的手腳冰冷、頭皮發麻。
——你剛才說了真神空間對吧!
你剛才把那個名字念出來了對吧!
哈,那你可真是自尋死路,你肯定馬上就要死了。
……這是他們的第一反應。
連空間行者都不敢念出真神空間的名字,因為洩露它的存在會被無情抹殺,而知道真神空間存在的土著也理所當然會被一塊順手抹殺。
——可是後面卻沒有發生變化。
想象中的來自真神空間的無情抹殺並沒有出現,夜空依舊晴朗,那個男人安然地立在半空。
“他、他剛才說甚麼來著?”
隊長轉頭看向身旁被綁著的法師。
“他說……”法師痴呆如同囈語,“他說,那個拿他沒有辦法?”
拿他沒有辦法!
可那是真神空間啊!
空間行者們沒有辦法不傻眼,因為還是那句話,沒有人比他們更懂真神空間是怎樣無所不能的偉岸存在。
然而現在的情況又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面前的男人恐怕並沒有撒謊。
他們對真神空間的強大是近乎迷信的,可是現在,他們所迷信著的東西,在對方面前失了效。
就像信仰崩塌,高聳而堅固的神殿化作廢墟,可怕的大魔神在廢墟之上崛起,陰影遮蔽他們心裡的全部天空。
這邊像極了魔鬼的男人,先是屠殺掉另一隻行者隊伍,又對抗真神空間,無視空間的抹殺與威脅。
甚至在他若無其事念出真神空間名字並拿出一塊不知道屬於哪位空間行者的遺物的時候,本應該無情出手抹殺一切、在空間行者們面前威風凜凜的真神空間,竟然好像死了一樣一點都沒動靜。
……就好像連真神空間也拿這個男人沒有辦法,只能在這種時候裝死。
這可就不是甚麼簡單的隱藏boss能夠形容的怪物了。
就好比是人們在魚塘裡撈魚,人類在金魚面前是降維打擊,可他們撈著撈著卻撈出來個兇猛的史前巨鱷。
在這位史前巨鱷面前,人類還真算不上甚麼高維生物。
以這位表現出來的能耐來看……六階很可能不是對方的上限。
該不會是甚麼超脫世界的、能和真神空間博弈的怪物吧?只是剛好馬甲被他們撞見了,於是身上的空間標記引起對方的興趣?
那他們可真是無妄之災了。
“我、我們……”隊長想要重新撿起鎮定,可他連說話都說不利索,強裝出來的平靜表情一瞬間就被聲音出賣。
“我聽人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比企谷開口出聲,“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不是嗎?”
他饒有興趣地觀察著空間行者們的反應。
別說,這些人的反應和當初的那幾個已經死的連渣都不剩的空間行者很像,但因為這些人明顯更慫更苟,所以他們的反應也更大一些。
“你們已經成了我們的俘虜……而你們應該感到慶幸的是,我剛好對你們很感興趣,所以你們的性命暫時還是挺有保障的。”
“俘虜……”
空間行者成了土著的俘虜,這種訊息如果傳回真神空間,要把其他隊伍笑掉大牙了吧。
但是轉念想想,能夠在這種有資格和真神空間過招的大人物手裡暫時保住性命,可能也已經是足夠幸運的事情了。
“您需要我們做點甚麼?”想清楚問題的關鍵,隊長很乾脆利落地說,“我們一定照做。”
“好,痛快,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比企谷點了點頭,身形從高空緩緩降落,最後降落到眾人面前。
被捆縛著半跪在地上的空間行者們看見比企谷八幡的陰影緩緩靠近,遮蔽他們身前的所有月亮與星星傳來的光亮。
“我想要了解一些關於真神空間的事情,順便做點小試驗。”
比企谷眨了眨眼睛,語氣很有些誠懇,
“你們會如實告訴我的對吧。”
“……”
空間行者們面面相覷。
……你還是殺了我們吧。
在世界穿越中吐露真神空間名字的人必死,洩露真神空間資訊者生不如死……這是每個空間行者剛入行時就被教導並刻入骨髓銘記的鐵律。
根本就不需要真神空間做甚麼強調,因為這本來就是無數空間行者用鮮血和生命驗證過的事情。
“怎麼都沉默了?”
比企谷嘖了一聲,
“我以為我們能有話說的。”
……人群中,霞之丘看了眼比企谷八幡。
“……看你問甚麼吧。”
隊長憋了半天,憋出來這麼句話。
“我們對那個沒有多忠誠,但有些問題,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回答……但如果是能回答的問題,我們一定回答。”
“那就從你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說起吧。”比企谷大度地體諒了行者們的難處,並給出一個十分簡單的問題作為開始。
“前段時間我們見面,你們可都還遠在露格尼卡呢。”
“當然是它讓我們來的。”隊長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們不關心其他的事情,我們只是想完成那個給我們的任務。”
“可以說說任務是甚麼嗎?”比企谷饒有興趣地追問。
“神殿……我們在找的,是一座神殿,它好像就在綠洲的後面。”
隊長的回答顯得有些忐忑,因為比企谷等人真不一定不知道神殿的存在,畢竟他們就是出現在綠洲裡的。
比企谷下意識轉頭,與霞之丘威爾海姆他們對視一眼。
“……然後呢?找到神殿以後,你們又要做甚麼?”比企谷又問。
“按照那個的指示,我們需要探索神殿內部的情況,當探索進度達到100%的時候,我們就能回去了。”
“……沒別的提示?”
“沒有了。”隊長老老實實地回答,同時心裡凜然,慶幸自己實話實話。
對方果然是知道那座神殿的。
比企谷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怎麼感覺,真神空間是想害死你們呢?你們回憶一下,自己是不是哪裡得罪到它了。”
隊長啊了一聲,“什、甚麼意思?”
“那裡面很危險的。”
“你們去了那裡邊肯定是有去無回,就連我能出來也純靠運氣。”
比企谷攤開雙手,
“但你們肯定不會有這種運氣……因為那裡面有個存在,疑似最痛恨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不要說探索進度100%,你們只要進去個五六分鐘,應該就要橫死當場了。”
他這話說得還真是一點水分沒有。
就憑神殿裡面那種惡劣至極的環境,這些空間行者這麼冒然進去,除了快速死亡不會有第二種結局。
“甚至,你們連緹雅那關都過去。”想了想,比企谷還又補充了句。
“是這樣,我是塞雷斯緹雅。”緹雅點了點頭,
“說我其他的名字你們可能會覺得更熟悉一些……【死神】、【過路魔】。”
“這……”
隊長先是愣住,然後思索了一會兒後,咬咬牙,拿了件手錶樣式的東西出來,
“其實,我們還有任務道具,可以幫助我們探索神殿……但是具體要怎麼用,我們也沒有摸索明白。”
“這是一位行者前輩留下來的遺物,是他生前佩戴的行者手錶……”
“嗡!!!”
行者手錶在被拿出來的瞬間,就產生了某種感應,脫離隊長的手向半空飛去。
某種光束在手錶的上方匯聚,最後變成一個指著神殿方向的箭頭。
“嗯……”塞雷斯緹雅看見手錶的第一時間,就悶哼出聲。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她像是大腦被重重敲擊了一下,兩眼一翻昏迷過去。
——突然發生的變化都在電光火石的瞬間完成,讓人應接不暇。
隊長是最害怕和手足無措的那個,因為他也沒有料到這些變化的發生,從手錶被拿出來以後,所有的事情就都由手錶自己主導。
就好像從一開始,真神空間需要的就不是讓這些行者做甚麼探索任務,而是想讓他們充當那個把手錶運送過來的工具人而已。
然而現在擺在隊長面前的問題是,作為階下囚,如果這些可怕的六階強者認為一切變化都是他在高貴,一怒之下把他殺了該怎麼辦。
……但他很快就不用思考這些問題了。
因為有某種東西像是閃電似的一閃而過,從手錶裡面鑽出來,無法阻止地灌注到隊長的身上。
“隊長!”
在其他人的驚呼聲中,隊長痛苦地哀嚎出聲,身體發生恐怖地畸變。
手腳變成扁平的東西,指甲和手指退化,最後變成附著吸盤的黏溼觸手。
一雙又一雙眼睛從他的身上掙開,裡面的眼珠滴溜溜亂轉。
……看著面前的男人朝著熟悉的詭秘方向迅速演變,比企谷面露恍然。
“手錶應該就是荒地合辛的手錶,他果然是空間行者,同時,也是真神空間幕後存在佈局的重要棋子。”
“合辛千方百計讓緹雅看守神殿,不是因為害怕別人闖入過來,將那個自稱萊茵哈魯特的腐朽神明放出來……因為那傢伙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想要出來的模樣。”
“他安排緹雅的存在,既是想要保守這裡的秘密,同時,也是在等他們的到來。”
比企谷幽幽嘆了口氣,
“我總算明白,為甚麼某位先代的空間行者會留下“不要進化”的標語。”
“吼——”
抽象的怪物,揮舞著觸手並閃爍千百雙惡毒的眼睛,鼓盪腥臭的狂風在比企谷面前咆哮。
巨大的體型與比企谷的渺小形成鮮明對比。
“因為真神空間的背後根本沒有真神,而是邪神啊。”
“無論這些空間行者,以為自己從空間裡兌換的是甚麼樣的道具和甚麼體系的力量。”
“科技、魔法、鬥氣、咒術……其實本質都是和我如出一轍、甚至更勝一籌的詭秘。”
在比企谷的感知裡面,怪物的生命氣機不加遮掩的混亂和瘋狂,分明就是他最熟悉的詭秘模樣。
它的生命層次也迅速從第五階段來到第六階段,並依然沒有半點瓶頸和停止意味的狂飆猛進。
雖然眼前怪物的眼神依舊靈動,明顯是具備靈智……但那個顯然已經不屬於那位隊長的了。
現在比企谷知道,真神空間是憑甚麼敢讓幾個雜魚去探索神殿了。
“那些看似不錯的力量體系,其實本質都來自汙穢的邪神,只是外面裹上一層華麗而正派的外衣。”
“然而更加可怕的是,”
“對於這些無知的可憐蟲來說,進化的盡頭,甚至不只是瘋狂與墮落……”
感受著體內神器的蠢蠢欲動,比企谷的感慨出聲,
“而是成為邪神的養料與容器。”
“嗡——”
比比企谷出手更早的,是劍鳴沖天而起,震顫沙漠。
該說是立功了嗎?又或者說值得小小的慶幸一下。
比企谷的行為,到底是讓空間行者們的行動失敗,也讓本應該到神殿裡才發揮作用的手錶,提前打草驚蛇。
神殿方向,有人咆哮出聲,聲音漱漱搖動天空的星辰。
那尊腐朽的神明,從深淵深處綻放神威,讓月亮開始漂流,夜空變成白晝,
“邪神空間!!!”
祂這樣稱呼真神空間,並給出超出比企谷想象的超敏感反應,
“又是你們!”
……
……
ps:
ps:櫻花很好看,夜櫻更好看。
但怎麼別人都是情侶,放眼望去竟然沒有落單的男女。
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