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迷迷糊糊的從沙發上醒來,一手揉揉眼睛,一手在旁邊的茶几上摸索,摸到手機拿起來,睡眼朦朧的開啟手機看了眼時間。
20點5分。
“不愧是我,醒的這麼準時。”霞之丘疲倦的打個呵欠,伸了個懶腰。
“定個披薩的外賣吃吧。”霞之丘心裡想著。
“叮咚——叮咚——”
門鈴聲頗為急促的響起。
霞之丘伸懶腰的動作停滯,手緩緩放下,她皺起眉頭,都這個時間了,能是誰?
今天週一,又不是週末,父母不可能在非週末且沒甚麼特殊情況的時候大老遠來看她,而她……眾所周知,沒甚麼朋友。
哦,倒也有,但英梨梨不知道自己家在哪。
那能是甚麼人,會在大半夜八點鐘不請自來?總不會是比企谷吧。
下意識提起戒備,霞之丘先回臥室拿出百達翡麗,看到上面沒有閃光,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至少,不會是最壞的情況。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探員應該有的素質,霞之丘已經頗有幾分專業範了。
霞之丘屏住呼吸,高度提升注意力,鞋也不穿,悄悄的、小心地,走到家門口,眼睛慢慢的對準貓眼。
不是她多心,獨居的女孩子要處處小心,漂亮的獨居的女孩子更要如此,那漂亮的、身處詭秘世界的獨居女孩就更不用說了。
霞之丘不喜歡貓眼。每次看貓眼的時候,霞之丘總會幻想著對面也有隻佈滿血絲的眼睛在看她……還好這次沒有。
門外一個推著電瓶車的男人正穿著黃色的制服焦急的等待,見裡面半天沒有動靜,男人又按了一下門鈴,然後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霞之丘眉毛挑了挑,這個衣服……
開啟門,露出縫隙,但門的鎖鏈還連著,霞之丘對外面喊道:“你是做甚麼的?”
“妹妹,你看我這身衣服,還不知道我是送外賣的嗎?”也不在意霞之丘困惑的表情,小哥從電瓶車後座上綁的大箱子裡拿出一盒披薩,
“您要的十二寸菠蘿披薩。”
透過縫隙,披薩送了進來,霞之丘呆愣愣且手忙腳亂的接過來。
她看著手裡裝盛披薩的大盒子,盒子傳到手上的溫熱和隱約的香氣讓霞之丘知道這不是在夢裡。
“可我根本沒……”
霞之丘正要說話。
她眨眨眼睛。
……
天才作家美少女:到家裡才發現冰箱裡沒東西了,想吃菠蘿披薩了,一起嗎?(#^.^#)
一條敗犬:不了,今天有親戚來,聚餐……祝你吃的開心。
天才作家美少女:想去蹭飯……算啦,其實我也懶得出門,先睡會覺,一會兒八點左右起床了再點個外賣就得了。
一條敗犬:好。
……
是這樣嗎?
霞之丘抬起頭,看向外賣小哥,“那個,我想請問一下,標註的地址確定是這裡嗎?”
“哎?對啊,園生町22號……”小哥撓撓後腦勺,困惑不已,“抱歉,是我送錯地方了嗎?”
霞之丘的臉突的漲紅,唔唔唔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原來真是這樣……那個死傲嬌!
“那個……你好?”
小哥忐忑不安的看著霞之丘反常的舉動,驚疑不定的揮揮手。
“對不起,我送錯了,那個……”
“唔……啊,沒有沒有!”
霞之丘連忙搖搖頭,又迅速點點頭,讓小哥摸不著頭腦。
“害——”
撲哧一聲,霞之丘笑出聲來。
她在笑,嘴上在笑,眼睛也在笑。
“不,沒錯。”
她一手捧著披薩盒,一手放到胸口上,笑意溫柔,動作也溫柔。
“精準的……”
“正中靶心呢。”
……
比企谷宅。
一花深吸一口氣。
她剛才……看見了甚麼?
玩具槍吧,可是那個味道和驚鴻一瞥看見的黃銅色子彈……
是她看錯了吧……一定是她看錯了!
一花站起來就要往回走,可走到門口的時候,一花的腳步又停下來。
她咬咬牙,反手把門輕輕關上,又走回來,走到抽屜跟前。
先深呼吸。
吸氣……呼氣……
一花的眼神變得堅定,身子下蹲,半蹲在抽屜前,支撐身子的腳搖搖晃晃,手上帶點哆嗦。
輕輕地、緩緩地,一花拉開抽屜。在抽屜裡安靜躺著的物品,映入眼簾。
一塊表:
藍寶石水晶玻璃的表鏡下,帶有夜光針的二針日期,3點鐘與9點鐘位置各有一個方形視窗,顯示"HOME”、"LOCA”的字樣。
棕色錶盤紋理分明,獨特的舷窗線條及兩側的絞鏈護肩更是質感十足:右面護肩保護錶冠並延伸計時按把,左面護肩則轉化為兩地時區調校按把。整塊機械錶既實用又充滿了典雅和肅穆的風格。
棕色錶盤的正中央朝上的位置,刻著“”的字樣。
還有,一把槍!
一花不認甚麼M但她認得這是槍。
銀灰色的槍身呈現優美的流線,木製防滑板嵌在握把兩邊,鋼鐵和火藥的味道混合刺激著一花的鼻腔,告訴她,這不是甚麼玩具槍。
在槍的旁邊,旁邊還放著一盒開封過、裡面黃銅色若隱若現的子彈!
我的天……支撐一花半蹲著的雙腳終於無力,一花癱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捂住張開的嘴巴。
百達翡麗,那商標她認識,看樣子,不像是假的。
槍,怎麼看都和玩具槍不一樣,那帶子彈頭的子彈一放放一盒……
單獨看手錶,可以有別的解釋。
單獨看手槍……可能比企谷搞到了槍,還沒來得及做不好的事情。
可現在把手錶和手槍放在一起,再結合比企谷貧窮艱苦的家境,還能有甚麼解釋?
手槍和金錢,暴力與財富。
比企谷他,不會是為了錢,鋌而走險做了甚麼不該做的事情吧?
可他從哪來的槍啊?
一花嚥了口唾沫。
他不會加入了類似於殺手組織這種不好的組織了吧?
她已經開始腦補,比企谷戴上光頭頭套,改頭換面,穿上黑西裝,內口袋裝一把消音的銀灰色手槍,為了錢,拿起槍被大佬當做工具人打手利用的樣子了。
法外狂徒比企谷?
冷麵殺手比企谷?
是哪個?還是說,全都是?
這……
一花的大腦一時之間無法承受這麼龐大的資訊量,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這時,外面有人喊。
“一花!怎麼還沒好啊?”
一花猛地一個激靈,冷汗瞬間排出來,深吸一口氣,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一花按著胸脯喊道:“哦哦哦!沒事沒事,我這就來啦!”
糟糕,聲音裡還是有一點顫音,但她們不在跟前,應該聽不出來。
一花小心的一點點關上抽屜,抽屜裡的東西,一點點也沒敢動。
默默地開啟第二個抽屜,甚麼也沒有。
再開啟第三個抽屜,還是甚麼也沒有。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小町的聲音。
“哦哦哦,找到了!就在茶几的抽屜裡啊,不在老哥那裡,一花姐你快來吧!”
一花:“……“
桌遊找到了,一花卻一點也沒了要玩遊戲的開心和激動。
如果……自己沒有過來,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