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比企谷三人離開聖彼得大教堂。
大門轟然關閉，留下教皇一個人在裡面。
比企谷轉頭去看的時候，在大門關閉前的半秒，透過縫隙看見裡面站在走廊盡頭的蒼老教皇。
沒有想象中的神聖孤高，他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聖彼得大教堂，拄著權杖背對門口的他們，讓比企谷莫名感到對方身上的孤獨和空虛……
就好像是在一座巨大的監獄裡面，又好像……像是一個人被流放到了太空的真空環境。
不過比企谷也知道這些都只是他自顧自的感覺而已，不至於成真。
……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比企谷低頭去看那本教皇親手贈與的書籍。
“”
上面擁拉丁文寫著這樣的名字，翻譯過來就是……《上帝之城》。
“《上帝之城》是古羅馬的著名聖徒奧古斯丁創作的書籍，當時是公元四百多年，羅馬城已被哥德蠻族攻破。人們把羅馬帝國的衰退歸咎於基督徒之離棄傳統多神宗教。”
“作為當時羅馬十字教會的精神領袖，奧古斯丁覺得有必要著書回應此攻擊，於是提筆寫作此書。主要目的就是批駁異教徒對基督教的責難，重評羅馬史，認為羅馬的毀滅是咎由自取，與基督教無關。”
薩卡斯基要過比企谷手中的《上帝之城》，一邊隨手翻看幾眼，一邊解釋出聲。
但伴隨書籍頁碼的翻動，他的表情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奧古斯丁在書中說明，羅馬的衰退完全是由於道德的衰退；基督教不但不是羅馬衰退的原因，反而有助於道德的提升。但基督徒所歸屬的不是羅馬帝國或任何地上之城，而是上帝之城。地上之城與上帝之城最根本的差別在於，前者人民的共通點在於對自己的愛，後者則是結合於對上帝的愛和因此而生的對彼此的愛。在對比這兩個城從起源到結局的過程中，他對人類的群體生活有深入的討論，也建構了基督教的歷史觀。”
“這本書，前半部分講了羅馬衰退的原因，而後半部份，用了整整12卷系統得闡述了十字教的歷史觀，論述地上之城及天上之城的源起、發展及最終歸宿，地上之城因不自愛藐視上帝終必衰弱，上帝之城則以神愛為本必然興旺長存……這裡的所謂地上之城，其實就是指的我們正常理解的人類文明。”
“最終，它成功論述了神聖的照管及人類的歷史。提醒神的國度是屬靈及永垂不朽的，而並非是這世界任一國家能取代的。”
“……怎麼說呢，其實根本就是強詞奪理，完美甩鍋。”
薩卡斯基一邊說著，一邊左右看看，確定身旁沒甚麼羅馬正教的人在聽。
不過他還是壓低了些聲音，
“他們不要臉但又冠冕堂皇、甚麼事情都能為自己臉上強行貼金的習慣，說不定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
“不過，無論怎麼說，這部書的確幫助羅馬正教擺脫了當時的輿論低谷，為基督教作有力的辯護，可以說是第一部屬於教會的歷史哲學，其中提出的很多東西，都成為後世羅馬正教的典範，甚至左右了整個中世紀的政治發展，影響不可謂深遠。”
“所以，在十字教內部，除了《聖經》以外，《上帝之城》基本上是信徒們最重要也最基礎的一批必讀奠基了。”
“讓我感到驚奇的是，我們剛見完的這位教皇陛下，出手還真是大方……”
薩卡斯基將那本古樸的書籍鄭重遞還給比企谷八幡，
“這本書可有些年頭。”
比企谷翻開書籍，看了看裡面的文字，發現全都是手寫的拉丁文。
聽聞那位奧古斯丁透過大量的著作和論戰，在古老的年代裡確立了基督教神學的正統教義，被譽為“教會博士”。他的代表作有很多，除了《上帝之城》外，還有《懺悔錄》這樣鼎鼎有名的作品。
手裡的這份，該不會就是那位奧古斯丁博士的手稿吧……？
“就算不是奧古斯丁親手寫的那本，也絕對是後來羅馬正教裡大人物的手抄本，距離最初的那本時間相差不會超過兩百年。”
“……像是這樣的東西，雖然沒有特別實際的價值，但在羅馬政教絕對有非同凡響的意義。”
“既然是這麼珍貴的東西……那他給我這個，又是為了甚麼呢？”
比企谷低聲自語，捫心自問。
難道真就只是贈禮而已嗎？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比企谷想到教皇面對他時口中似有深意的輕語，在心底思索著這句話可能有的意思。
——總不能，這位教皇真的以為，比企谷有一天會被十字教的教義感動，大徹大悟放下協會的槍與表，轉身投入羅馬正教的懷抱吧？
那除非教皇是真老糊塗了。
自古以來，還沒聽說過協會有大洲級支部長叛逃到羅馬正教的事情。
“拉丁文你會吧？看來你回去還真得好好看看這本書了，裡面的內容說不定另有玄機。”
“不過，看的時候一定注意小心，不要損壞掉這本書，畢竟他可也有了快兩千年的歷史。”
“羅馬正教是懂保養的，竟然讓這本書沒有收到多少損毀就保留到寫著，它一定是被動用了詭秘手段，所以你之後要注意，想看就在協會里看，可別一不留神帶回家去了。”
“老師提醒的是。”比企谷輕輕彎腰，很快又笑笑說道，“說起來，我今天還真有些意外。”
“嗯？意外甚麼？”薩卡斯基眉毛挑起，橫眼看向比企谷八幡。
“意外您原來對十字教還這麼有研究，以前是有些沒想到了。”
“這可不值得意外！”薩卡斯基聽了卻沒有笑，而是板起臉來，“對敵人的瞭解很有必要，而對羅馬正教做功課，雖然和普通的探員無關，但卻一定是少將銜以上探員的必修功課。”
“——你可不要說你對羅馬正教了解不多。”
說著，薩卡斯基看向比企谷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還是知道一些的。”比企谷輕咳一聲，連連擺手，
他的確對羅馬正教做過功課，不過卻是因為他當下接管了歐洲，並需要出使梵蒂岡，這才臨時瘋狂補得作業，甚至還得拜託霞之丘詩羽“圈重點”。
畢竟他進入協會以後東奔西走，補充營養給自己充電的時間實在不多。
還好平時都有霞之丘可以依賴，遇到問題只要去詢問百科全書霞之丘就好，深奧而危險的詭秘知識不適合讓文職去看，但一些檔案和歷史資料，霞之丘真的是張口就來，如數家珍。
這時，比企谷不經意地抬頭看向天空。
不知道從甚麼開始，天氣已經放晴，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雨後潮溼的風帶著寒氣拂面而過，天空的烏雲漸漸散去，可卻仍然看不見陽光，只能看見有些金色的光亮在雲層後面大團大團得醞釀。
比企谷卻不感到寒冷，整個身體仍然留有暖意激盪，脊背還有剛才留下的汗水。
只是心裡有些許寒意盤旋不去，但又和外面的天氣沒有半點關係。
和一個活了二百多年的老怪物打交道果然麻煩，單只是區思考關於這本書的問題，比企谷就覺得一陣胸悶，整理不出恰當的脫虛。就算想要強行理出頭緒，腦袋也只會空轉。
畢竟無論怎麼說，他知道的資訊還是太少太碎片化。
但他又覺得，自己不能整天都被困在這樣的思緒裡面，任憑時間無情地流逝……或許他應該先把一些問題擱到一邊。
至少在目前來說，他來到梵蒂岡的目的好像是差不多達成了，即使老師薩卡斯基和傳奇前輩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就跟在一旁，他們倆之中也沒人說甚麼。
雖然有些事情讓人感到意外，雖然事情的順利讓人驚疑不定……但沒有能夠預見的壞處，比企谷就覺得同意這件事應該是最好的。
——或者說，雖然他的心裡憂心忡忡，想的多了些，但從始至終，無論是他還是薩卡斯基，其實都沒有想過拒絕的選項。
這就像是天上掉了餡餅，誰都不敢輕易去吃，誰都會想這件事靠不靠譜……但如果這餡餅就在眼前，而且身旁沒有其他人看見，難道就真能忍住不去吃嗎？
就算事後再給錢，這餡餅也是實打實得進了肚子。
即使最後出現最壞的某些結果，有他們三個在梵蒂岡，總歸是能夠嘗試去挽回一下。
在心裡衡量好利弊得失以後，比企谷放寬了心，將這本書收入隨身的寶庫裡面。
這一動作被薩卡斯基注意到，他目光有些奇異和欣賞地看向比企谷八幡。
連他都沒有的東西，這個徒弟倒是搞上了。
不過他倒也沒有探究比企谷秘密的意思，很快就收回目光。
……
下午，典禮如期舉行。
上百位莊嚴肅穆的紅衣樞機主教來到鋪滿紅毯的西斯廷教堂，教皇與副教宗同時出席該次大典。
等所有人如期落座，比企谷一行人才被請了過來。
莫德雷德在左，阿爾託莉雅在右，比企谷居中，薩卡斯基在後。
千葉小隊全員都在，護衛著中間的薩卡斯基三人，而三人簇擁著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表情嚴肅得捧著一枚不大的盒子走向教皇。
前方之風的神性早就被他從體內取出，裝入到手上這枚用特殊材質打造的盒子裡面。
“願前方之風的靈魂在主的懷抱裡得到安靜的永眠。”
教皇一臉肅穆，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充滿威嚴，和之前比企谷見到的模樣大相徑庭。
“祂的死亡有無上光榮，死後也能得到天使之王的獎賞，有侍奉在主身旁的資格。”
“願天父的慈愛，耶穌的聖寵，聖神的恩賜與你們同在。”
然後，全體紅衣主教起立，口中同時高呼，“也與你的心靈同在！”
話音落地的瞬間，盛大的音樂奏響。
號角鳴叫，鑼鼓輕敲，大提琴與小提琴交響。
高音唱響神聖的聖歌，隨即合唱像是浪潮驚起。
在這樣的氛圍裡面，比企谷來到教皇面前，雙手捧著盒子。
他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在場的一雙雙眼睛，沒有放在那個他們已經看膩的教皇身上，而是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在好奇，那個充滿傳奇色彩、簡直不像真實存在、倒像是協會自己炒作誇大出來的時代傳說，比企谷八幡，到底有怎樣的三頭六臂。
現在他真實地出現在這裡，
所以自然而然成為整座西斯廷教堂的焦點。
……
……
ps:新的電腦就有了新的輸入法習慣詞庫，這讓袍子吃盡苦頭，碼字速度嚴重下降，需要重新調教詞庫……所以同樣都是搜狗輸入法，還是同樣的賬號，為甚麼不能同步一下啊喂！
話說，這一章能夠這麼早寫完，在還算陽間的晚上十二點前更新出來，原因竟然是……袍子又失眠了，從熬夜更新完，早晨五點到現在都沒睡過覺。
往家裡喊了倆保潔做了一整天清理，然後袍子就一直這麼又困又不困的挺了一天，最後挺到了這麼晚……老天，感覺真的朝著猝死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但無論怎麼說，十二點之前能寫完都算可喜可賀，嘿嘿（苦中作樂）
……
……
推本朋友的書，
簡介：【純女性世界觀，無男性生物】
滄瀾聖女顧雲歸，不僅容姿冠絕天下，體態豐腴綽約。更是天生便長有一雙攝心勾魂的桃粉心瞳，堪稱新時代弄潮兒們自力發電時的絕佳素材。
弟子甲：“聽說了嗎？聖女姐姐的伴生器靈，乃是一隻寄宿著遠古洪荒之力的古樸劍匣。劍匣之中，更是藏有無數絕世神劍，且無一不是聖階之資！”
弟子乙：“你的訊息是不是有點太滯後了？我不僅知道劍匣名為歸雲，更是知曉其中所藏的一名聖階器靈，就是大名鼎鼎的九霄雲龍。聽說她的人類形態，和聖女大人一樣好衝！”
弟子丙：“嘶——快別說了！光是想到聖女大人的絕美容姿，我的身體裡就好像有甚麼東西要降下來了啊~”
弟子丁：“不會弄個潮先？”
“……你就是九霄雲龍？”
看著歸雲劍匣中佈滿鐵鏽，隨時都有可能折斷的低階破劍，顧雲歸默默地合上了劍匣。
本聖女，大約的確……是個草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