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洛馬蒂……塔洛馬蒂……”
阿爾提絲在嘴邊輕唸了兩聲“塔洛馬蒂”,似乎是為了將其記住。
“塔洛馬蒂,快去第五層吧,真心祝願你能夠救出暗之聖女,結束掉這一場戰爭。”
阿爾提絲祝福道。
“嗯,我會的。”
德坎擺了擺手,終於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去。
就在他快離開書房時。
“塔洛馬蒂……!”
背後突然傳來了阿爾提絲的聲音。
“嗯?”
德坎略微佇足,側過頭。
“如果有一天,這場戰爭結束了,你能救我出去嗎?”
阿爾提絲的語氣有一絲央求般地問道。
她彷彿自己也意識到這個請求很無理。
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我無法保證這種事情。”
德坎回答得非常決絕。
這不是任務之內的事。
至少在這場影世界他做不到。
而後續是否還能再來到魔界影世界也說不準了。
很有可能這場影世界就是他魔界之旅的終章。
就算真的能救出阿爾提絲,也沒有意義。
他改變不了歷史。
阿爾提絲的結局,早就是定數了。
當然德坎也可以選擇說一個安慰阿爾提絲的謊言。
但是他不願意這麼做。
儘管這裡是影世界,是某一段歷史的投影,相比起現實,這裡的一切更像一場幻境,德坎可以隨便利用、欺騙其中的人物。
但德坎從不騙朋友。
哪怕她是一道幻影,朋友就是朋友。
想了想,德坎又說道:
“但是我可以保證,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再相見,屆時我們將不會再是敵人,我會是你最值得信賴的夥伴。若你深陷危險,我便會將你救出。”
說完後,德坎走出了阿爾提絲的書房。
阿爾提絲聽到德坎的話,先是一愣,隨後釋然地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你。”
看著德坎離開書房的身影,阿爾提絲至最後也沒有說出再見。
......
現世裡。
“冰雪姬你怎麼了?”
茱蒂絲髮現身旁的冰雪姬情緒似乎有點低落。
她怔怔地看著熒幕,就像夢剛醒的樣子。
“嗯?我在想,阿爾提絲會不會很遺憾,沒能跟著德坎,不……是跟著德所坎扮演的那個人一起走掉。”
冰雪姬看著茱蒂絲,眉梢間有些憂傷地說道。
她總覺得自己能和阿爾提絲感同身受。
她知道,在阿爾提絲漫長的千年人生中,剛才那如同剎那一般的會晤,會給她帶來多少希望與失落。
冰雪姬也莫名能感覺到,就算戰爭能結束,阿爾提絲也幾乎不會有機會能回到自己的故鄉。
但阿爾提絲是衷心希望自己的故鄉能夠永遠如記憶般美麗,才冒著被魔王懲罰的風險,去全心全意幫助了德坎。
“影世界不過是某段千年萬年前的消失歷史投影罷了,甚至不知道來自哪一個世界。現在德坎他們所演繹的一切,終究都是幻影,無需為裡面的人物牽動感情,這一點你也是清楚的,不是嗎?”
茱蒂絲反問道。
“唉……”
冰雪姬想了片刻,只是嘆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
她覺得心頭有種說不出來的,也無法彌補的遺憾。
......
魔界監獄。
第四層通往第五層的傳送門口。
“話說莫利昂,你知道除了我們之外的最後一個挑戰者是誰嗎?”
德坎一邊啟動著傳送門,一邊冷不丁地問道。
“我不知情,我沒有和任何人組隊。”
莫利昂連忙擺著手回答道。
“我答應你這次影世界不會找你麻煩,你也不要有坑我的心思好嗎?”
德坎突然轉頭看向莫利昂,神色異常嚴肅地問道。
這個影世界對協同性的要求很高。
在得知了時間的重要性後,德坎沒有功夫去慢慢整莫利昂。
有甚麼賬還是現世裡找到他的真身時再算就好了。
影世界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只會被傳送回進入影世界的地方。
所以也沒辦法直接從影世界裡把他抓回諾頓王國。
“放心吧,七階影世界我也是知道嚴重性的,我可不想被王國聯合會通緝。”
莫利昂無奈地嘆著氣。
年紀輕輕就被複生教會和自家老爹通緝,莫利昂已經感覺很累了。
在被王國聯合會通緝,他就只能逃去帝國了。
而現在王國聯合會和帝國建交。
逃去帝國可能也會被抓到然後引渡。
所以莫利昂現在,再怎麼作死也不敢把各大勢力得罪遍。
見到德坎仍是一副狐疑的樣子盯著他,莫利昂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嗎?他們對我的搜捕力度已經提升到你的待遇了,我真的受夠了復生教會了,再被王國聯合會通緝我完全頂不住。”
德坎瞪了瞪眼睛,問道:
“甚麼叫我的待遇?”
莫利昂:“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這次真不敢搞事,舉世皆敵誰受得了啊。我這種處境下玩崩一個七階影世界,和跑去找厄難之主拜把子沒甚麼區別。”
德坎:“……”
莫利昂:“你怎麼不說話了?”
德坎:“暫且相信你了,我們去下一層吧。”
德坎見到莫利昂這種態度,暫且放下了一部分心。
因為德坎也不知道下一層到底會遇到可妮莉雅或克洛伊克斯,還是那位未知的挑戰者。
所以在下去之前,他必須要確定莫利昂不會搞事情。
兩人沒有再多說,先後走進傳送門,很快就抵達了第五層。
一瞬間,寒冷的氣息讓德坎忍不住哆嗦。
這一層格外寬敞,彷彿是冰雪與鋼鐵構成的地獄。
而且看起來很純獄風,又回到了和第一層相似的感覺。
不過相比起第一層,第五層看起來更難生存。
相比起監獄,更像屠宰場冷藏室。
這環境讓德坎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經歷了第三層和第四層,他差點都把這個監獄當成大型購物中心了。
第五層再次讓他清晰意識到,這裡是一個殘酷的魔界監獄。
於是他和莫利昂都披上了大襖,搓了搓手。
然後雙手交叉捅進了袖口。
“唉呀媽呀,這天兒嘎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