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鴉的話語之中,裡貝爾又揭開了天譴教會,這神秘組織的一角。
六尊神明,六名大主教嗎?
裡貝爾有些不解,一個組織裡有六個不同的聲音,他們難道不會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
或者說,他們已經在打了吧?
就比如漆夜魔女黑鴉。她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像是會喜歡或者想要捲進那種內部爭鬥的人。但她也依舊將“敵我”劃分的很清。
比如,有關於泯滅之神與虹鏡大主教的事情,她是能說多少就說了多少。
但是,有關於她所在空想之神一系,裡貝爾問了半天只得知了他們直屬的大BOSS,通稱是灰燼大主教。然後,灰燼主教的直屬部隊,叫做“白之魔女議會”。
明明,裡貝爾應該也是空想之神與灰燼主教一系。但是,黑鴉依舊不願透露太多,說明她依舊在提防著裡貝爾。
但另一方面,比起前一段只會偶爾試探之外,根本不透露任何天譴教會相關資訊的時期相比,至少在黑鴉這裡,裡貝爾覺得,自己的可信度應該是上升了一些的。
只是,他不知道原因就是了。
說起來,這些大主教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奇怪。
所以,裡貝爾想了想。
如果萬一,如果有幸或者不幸的有那麼一天,他成為了天譴教會的大主教。
那他...
就叫“卡車大主教”。
...
...
回到了宅邸一層的無名餐廳之後,裡貝爾看到了面帶歉意的塞巴斯。
雖然,總的來說塞巴斯並沒有做錯甚麼事。但是,對於塞巴斯而言,只要是自己的言行惹得少爺不開心,就已然是身為管家的失職。
“看來,我們要準備去參加晚上的宴會了。”
裡貝爾看著塞巴斯,帶著略顯無奈的口吻說道。
也不知道那位評估者到底犯了甚麼病,非要他去參加宴會。
說來,雖然黑鴉的話語之中,對於“碎片”的身份,更多的是推測與猜測。但是,隱約感覺到了泯滅之神一系與空想之神一系明顯不合的前提下,裡貝爾真當黑鴉那只是“猜”而不是明示,那就是他腦子太轉不過彎來了。
也就是說,這名評估者,大概就是以最普通的方式,數次與裡貝爾相遇甚至潛伏在他的身邊。
並且,因為是來到格林沃特城之後,評估才開始的。所以,對方或許是裡貝爾來到這座城市之後,才遇到的人...
呃...
好像,有點多?
雖然,大部分都限定在騎士團內,但裡貝爾來到格林沃特後遇到的人,兩位數還是有的。
總之,暫時還沒有特別好的頭緒。
而且仔細想想,他似乎也沒有甚麼理由,非要將這位評估者揪出來。
“既然決定參加宴會。那麼,邀請一名女伴同行,是身為貴族最基礎的宴會禮儀。”
知道自家少爺“失憶”的塞巴斯,開始科普了起來。
“女伴?”
裡貝爾愣了一下。
這...該找誰?
不如說,直到需要有人陪同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來到異世界後雖然遇到的少女很多,但關鍵時刻他其實是個天煞孤星。
找黑鴉...肯定不行吧。
那除了漆夜魔女之外,他還和哪名看起來和他年齡相仿的女性比較熟悉?
“呃,這個女伴有沒有甚麼要求限制...母馬行不行?”
“少爺...”
塞巴斯輕喊著,然後也不禁有些悲哀。
回想起來,以往的時候,這樣的場合少爺都是讓那名一起長大的女僕克萊爾陪伴出席的。
但那名女僕,不僅背叛了天譴教會,還差點燒死了少爺...
少爺真是太可憐了!
就在塞巴斯泫然欲泣的時候,在餐廳的角落,一名幼小的少女將耳朵豎了起來。
雖然,這一天是平日,但是愛麗絲並沒有去上學。
倒也不是她曠課,而是這一天本來就沒有學可以上。
新梅王國,又或者說是格林沃特城的初等教育制度,是頗為扭曲的。
週一、週二的小學課程,由聖火教會聯合王國與騎士團負責。週三、週四由萬物教會聯合冒險家公會負責。週五,則是商會聯盟來提供。
表面上,一週的平日,孩子們都是有課可以上的。
但又由於各個組織,天天都會多多少少出些破事,導致這種“小事”會被擱置。所以,像愛麗絲這樣年紀的孩子,四處輾轉之餘,每週能有三天可以去上學,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就是這樣扭曲並且完全不規範的制度,還是從這幾十年才開始的。
當新興梅布萊恩王國還沒有建立起來的時候,除非是特別有錢到可以偷偷請家教的家庭。否則,平民是根本沒有受教育的資格的。
聽到“宴會”,“女伴”等字眼之後,已經對著如小山般堆積起來的作業懷疑了好幾天人生的愛麗絲,眼睛當即就亮了起來。
她從椅子上跳下,一路小跑來到了裡貝爾的身邊。
“吶,帶上我好不好?”
裡貝爾依舊低著頭沉思著,彷彿沒有聽到愛麗絲的聲音一般。
“那名女騎士,或者被我救下的南城區的少女怎麼樣?她們本來就應該會出席宴會,正好我們互相結伴,也省去彼此的麻煩...”
裡貝爾向著塞巴斯徵求意見。
而塞巴斯的回答聲,完全被裡貝爾身邊吵鬧的小傢伙蓋了過去。
“裡貝爾,帶上我!帶上我!”
愛麗絲開始抱著裡貝爾的胳膊不停的晃了晃去。
由於裡貝爾這些天,只要見到愛麗絲,不是教她學習就是給她留作業。導致愛麗絲對他的尊敬程度,正在以直線的趨勢下降。
愛麗絲,現在連“大叔”都不願意喊。
“騎士團的亞布貝奇倒是好找一些,那名...”
“帶—上—我——!帶—上—我——!”
愛麗絲已經在滿地打滾了。
而裡貝爾,則是有些無語的看著這名未來女主角身上的光芒,思考著這小傢伙到底是從哪裡開始長歪的。
“那個...愛麗絲。不是我不願意帶上你,而是讓你作為女伴和我一同去參加宴會,實在是有些...”
實在是有些不好量刑。
“沒有關係的少爺!只要並非在社交界所認可的正式宴會上,帶上了特殊的女伴。就不會產生不必要的誤解,也不會傳出奇怪的傳聞。”
塞巴斯出言說道。
“真的?”
看著塞巴斯面對愛麗絲時那格外慈祥的神情,裡貝爾有些狐疑的問道。
“自然是真的!我以代代侍奉坎普雷特家族的‘塞巴斯’的名義起誓。”
塞巴斯一臉鄭重的說道。
而之前還在地面旋轉翻騰的愛麗絲,似乎是看到了事情有了轉機,立刻以正坐的姿態板正的坐到了地面上。
只是,現在才表現乖巧,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裡貝爾腹誹著,來回的看了好幾眼塞巴斯和愛麗絲。
然後,最終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行、刑吧...”
裡貝爾只希望,到時到了宴會的會場。他不會被騎士團,當場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