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午餐的時間。
裡貝爾的午餐,是一碗淺淺的高湯,一疊豆子,和一盤菜。
湯看著十分濃稠,但是吃著味道卻很淡,讓裡貝爾大呼驚奇。而豆子依舊是早晨那種類似堅果的豆子,至於菜則是外觀與口感都和豆芽相似,只是顏色不同的蔬菜。
總體來說,伯爵家的大廚依舊在養兔子。
所以,裡貝爾全程都皺著眉頭。
午餐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那便是裡貝爾發覺自己的餐具只有湯匙。而湯匙很小,所以去盛疑似豆芽的綠菜十分的困難。
試了幾次只撈起幾根豆芽之後,裡貝爾覺得自己的血壓都上來了。於是,他便讓管家去將園藝工叫到了餐廳。
在裡貝爾的指示之下,園藝工很快就將兩根樹枝削皮製成了一雙筷子。
只能說,不愧是跳都能跳好幾米的園藝工,手藝當真是又快又狠。
不過,一開始接受到命令時,園藝工的表情很是複雜。似乎,帶有著抗拒與不滿。
但這自然難不倒裡貝爾,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看”了園藝工一會,對方果然就自己妥協了。
經過這件事,裡貝爾算是有了確信。
他這張天生冰冷的臉,好像還有自動給對方施加壓力的功能。
只是,裡貝爾總覺得,這種一遇到甚麼問題,就以瞪視的方式進行壓迫的做法,好像不符合主人公光明偉岸的形象。
...
管他呢。
總之,午餐就這樣變成了裡貝爾在管家塞巴斯“少爺,你怎麼能像野蠻人一樣用木棍去夾食物!”之類的吼聲之中,匆匆對付一頓的情況。
餐後,塞巴斯和早上一樣,去找大廚對線去了。
接著,是下午茶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紅茶是塞巴斯親自泡的緣故,裡貝爾從頭到尾都沒有找出任何的毛病。
再來,便是晚餐的時間。
不要問裡貝爾一天的行程為甚麼除了吃就是喝。
伯爵大人的日常生活,就是這麼的枯燥乏味。
或許,是因為晚餐通稱一日的正餐的緣故。又或許,是塞巴斯的鬧事起了效果。
到了晚上,伯爵宅邸的大廚,終於拿出了一道大菜。
生肉拼盤。
不得不說,雖然不知道是哪種生物身上的肉,但是切成薄片,紋理相間的生肉刺身,看起來著實讓人食慾大振。
但...
裡貝爾可是從來不吃生肉的。
因為他小時候,看過有關於寄生蟲的記錄品,從此就有了心理陰影。
而且,他認為在這種現代醫學大概不怎麼發達的異世界裡,不吃這種有可能攜帶寄生蟲的生食是正確的選擇。
於是乎,他就將生肉拼盤遞給了塞巴斯。
“拿回去讓他烤熟。”
塞巴斯接過菜盤,彷彿想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沒開口,只是拿著菜盤便離開了。
然後,塞巴斯就再也沒有回來。
從餐廳內部的動靜來看,塞巴斯可能在和大廚摔跤。
所以,覺得打擾他們交流感情可能不太好的裡貝爾,只是拿輔菜墊了墊肚子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
回到了房間之後,裡貝爾發覺自己的房間比原先明亮了很多。
原因的話,自然是重新掛在了棚頂的吊燈。
原本,裡貝爾還沒覺得甚麼,但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已知,宅邸之中白天總共只有四個人。
他,塞巴斯,大廚和女僕小姐。
然後,塞巴斯還一直鎖住了大廚。
也就是說,女僕小姐不僅一個人將掉在地上的大型吊燈清理乾淨,還重新補了地板且掛上了新的吊燈嗎?
這...
她是怎麼做到的?
仰頭望著金燦燦的吊燈,裡貝爾陷入的沉思。
是宅邸之中,還有幾位神出鬼沒的傭人,還是那位女僕也像園藝工一樣身懷絕技?
是因為,這個世界是存在魔法的,所以大家都會使用魔法嗎?
愣神的關注了吊燈許久,沒有得出答案的裡貝爾嘆了口氣,走出了房間。
對於這個世界,他果然還是太無知了。這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他連身邊之人的底細都沒有摸清。
走出房間之後,裡貝爾的目標是二層的浴場。
經過白天的觀察,裡貝爾發現宅邸每層都有一個大浴場以及廁所或者說是盥洗室。
也就是說,這個宅邸之中不是有下水道系統在運作,那就肯定有神秘的魔法在作祟。
很快,裡貝爾就來到了浴場的門口,然後一推開門,他就因為面前的情景愣住了。
在GALGAME的世界裡,怎麼能缺少這種喜聞樂見的固定情節?
只見,連線著浴場的換衣間之中,是將上衣褪去一半,掛在手臂上的女僕小姐。
八成是錯覺。
裡貝爾覺得女僕小姐身上的光芒,更加的閃耀了。
換衣間之中,也有著淡淡的霧氣,但是也沒有到聖騎的程度。
於是乎,僅穿著貼身衣物的女僕小姐,將大片白皙的面板展露在了裡貝爾的面前。
一時間...
是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沉默。
可能因為是無口角色的緣故,即使發現了裡貝爾在看自己,女僕小姐也沒有約定成俗的發出尖叫然後投擲飛行物。
而裡貝爾,則是更加不可能成為發出尖叫的那一方。
於是,長久的沉默之中,女僕小姐面色平靜的,直直的看著裡貝爾。而裡貝爾也面色平靜(因為癱住了)的看著女僕小姐。
這種情形下,這般彷彿沒有止境的互相張望且僵持下去,裡貝爾覺得吃虧的肯定不是他。
那對方,為甚麼也這麼淡定?
裡貝爾的目光稍動,看了看女僕小姐的貼身衣物。
起伏,幾乎沒有。
...
這人難道是女裝大佬,被看了也不吃虧,所以才沒有反應?
就在裡貝爾胡思亂想之際,女僕小姐終於動了起來。
只見她,默默的轉過頭,將女僕裝的上身取下放入前方的衣筐之中,然後絲毫不動搖的繼續解起了貼身衣物。
而裡貝爾也知道,他肯定不能再用自己愣住了這樣的藉口,繼續看下去。
所以,便也重新關上了浴場的門。
“呼...”
浴場門外,裡貝爾長舒了口氣。
然後,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又轉身走向了自己房間的方向。
只不過,雖然姿勢是在行走,但是移動速度或許比跑起來還要快上一兩分。
裡貝爾甚至懷疑,名為競走的運動,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中誕生的。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貝爾重重的關上房門,將房門反鎖,然後乾脆的坐在地面之上,心臟狂跳不止。
之所以裡貝爾內心震盪至此,自然不是他沒有見過“世面”...雖然,現實之中他確實沒見過。
而是,在剛才的驚鴻一瞥,呃,漫長的驚鴻一瞥之中,他看到了一個十分不妙的事物。
他在女僕小姐的左腹位置,看到了一個方塊形狀的紋身。而這種紋身,他早上才在報紙上看到過。
那是壞事做盡,被整個王國通緝懸賞的秘密組織,“天譴教會”的所屬成員,會在身上紋上的標誌狀的符號。
別名“完美無缺的立方體”。